望著孩子們在一旁嬉鬧玩耍,她揚起一抹恬靜而又滿足的笑容。
半年前,她帶著兩百萬現(xiàn)金,獨自飛到這個位于法國北部,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鎮(zhèn)上,開始了她素來向往的平凡生活。
這個鎮(zhèn)雖小,卻美麗異常。如果說世上真有世外桃源的話,絕對非它莫屬。這兒就像是一片未經(jīng)人類涉足的處女地,處處散發(fā)著自然之美。
在這里,遠(yuǎn)走他鄉(xiāng)的她,得到了好客的鎮(zhèn)民們熱情的歡迎,不僅在一天之內(nèi)找到了房子,還在女鎮(zhèn)長的幫助下,得到了一份工作。
雖然她無需為金錢煩惱,可她很喜歡這份工作,幼教老師。看到孩子們純真無邪的笑顏,滿足之情便自然而然地從心中涌現(xiàn)。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jīng)在這里生活了近半年了。
不知道那六個小丫頭怎么樣了?她們過得好嗎?
以她們比驢還倔強(qiáng)的脾氣,想必還未放棄尋找她吧!她可以想象到她們焦急的程度,但她也只能對她們說聲抱歉了。
還有安東尼,他好嗎?當(dāng)他看完她所寫的那封信時,不知是何反應(yīng)?
不奢求在她如此傷了他之后,他還能原諒她;也不奢求在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后,他還能不怕死地接受她……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老師,老師!蓖蝗,一個滿帶恐懼的幼嫩聲音,伴隨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沖向她,打斷她的思緒。
“丹那,出了什么事?怎么跑得滿頭大汗?”羽霜笑著蹲下身,一用手帕為他拭汗。
丹那和丹森是一對孿生兄弟,平時兩人總是形影不離,連吃飯、睡覺都無法將他們分開,這會兒怎么只有丹那獨自一人跑來找她,丹森跑哪去了?
她奇怪地四處張望,目光在一群群玩耍的孩子中,搜索著丹森的身影。
“哇!钡つ菦_進(jìn)她的懷中,二話不說便嚎啕大哭起來。
“別哭!”羽霜手忙腳亂地說,“丹那乖,快告訴老師,是誰欺負(fù)你了?”
“沒有。是……是哥哥……掉到河里去了。”窩在她懷中的丹那,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出實情。
“該死,我不是再三叮囑你們,不要靠近那條河嗎?”將懷中的丹那往椅子上一放,羽霜三步并作二步地向小河邊跑去。
但愿還來得及!她暗暗在心中祈禱。
羽霜剛趕到出事地點,便發(fā)現(xiàn)那兒已圍著許多人,連忙碌的女鎮(zhèn)長也在其中。
現(xiàn)在不是上班時間嗎?他們都在這兒做什么?丹森是否已經(jīng)被救起來了。
“老師!
正在她疑惑的當(dāng)口,一個小小的,渾身濕漉漉的身體,已撲進(jìn)她的懷中,哭泣聲不斷地傳出。
“乖,丹森不哭,男孩子是不可以隨便落淚的!陛p拍他的背,溫柔地哄著他。
“羽霜?”一道熟悉的聲音喚著她的名。
安東尼原先是想上前想看看,被他救起的小男孩有無受傷,卻意外地看到一個令他魂牽夢系了近半年的倩影。
正專注于輕哄懷中小人兒的羽霜,被這一聲呼喚嚇了一跳,迅速抬起頭——
是安東尼!?
不,他不可能會找到她,一定是她太過于思念他而產(chǎn)生的幻覺。
閉上眼,她認(rèn)定只要自己重新張開雙眼,這一切便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然她的內(nèi)心一直渴望能再見到他,但她卻不知該怎樣面對知道真相后的他。
羽霜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仍舊是他那張英俊的臉。
她低咒一聲,將丹森塞進(jìn)他的懷中,二話不說便轉(zhuǎn)身就跑。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逃跑,安東尼銘愕地怔了一下,馬上將丹森推進(jìn)站在一旁的保鏢手中,人像離弦的箭般追了上去。
他飛奔至她的身邊,一把扯住她,將她樓進(jìn)懷中,手勁之大,似乎想將她嵌入自己的體內(nèi)。
“為什么要跑?你是我的,我絕不允許你再離我而去了!”他激動地說。
“你知道我另一個身份了吧?”她遲疑地問。
“知道!
“那你為什么還要將我留在你身邊?我會給你帶來危險的。”她矛盾地說。她也想留在他身邊啊!可是,為了他的安全,她只能逃離。
“我不怕危險。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他失控地大吼,真想拿把榔頭將她敲醒。
淚,不知何時已侵占了她的眼眶,她屈服了,屈服在他的深情及堅定中。
“羽霜!彼麥睾偷穆曇粼俅螕徇^她的心頭。
“好啦,怕了你啦!彼Φ攸c了點頭。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他高興地緊緊抱著她。
終于,他找回了今生的摯愛。
安東尼擁著羽霜,走回小溪旁,和大家會合。
“總裁,這……”看見這令人驚訝的一幕,女鎮(zhèn)長詫異得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半年前,那女孩駕駛著一架只有在電影中才能見到的戰(zhàn)斗機(jī),在他們的小鎮(zhèn)上降落。由于她如天仙錯墜凡塵般的容顏、由于她揮不去的滄?酀臍庀,讓鎮(zhèn)民們在不了解她的情況下,仍是熱情地幫助她、接納她,并不加以追問她的過去。
當(dāng)時,她心中便明白,這女孩定不是普通人,可她萬萬沒料到,她竟與伯溫家的大少爺有這層關(guān)系,那這次的景點開發(fā)計劃……
安東尼望了女鎮(zhèn)長一眼,雙手仍舊緊擁著羽霜,“這個小鎮(zhèn)幫我找到了我的新娘,帝國企業(yè)定會全力支援這次的景點開發(fā)計劃。”
“謝謝。”女鎮(zhèn)長大喜。
“不用。今天的參觀就到此為止,我想先回旅館!彼炔患按叵牒退膼鄣呐藛为氃谝黄。
“沒問題,那我就不送了。”女鎮(zhèn)長了然一笑,目送他們離去。
看出女鎮(zhèn)長眼中的曖昧,羽霜只能羞澀地回報一笑,便被安東尼霸道地拉走了。
“這半年來,我好想你!币换氐铰灭^,他便立即趕走了所有的超級大燈泡,享受著兩人世界。
“我也想你!备C在他的懷中,她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羽霜!彼p喚。
“嗯?”
“我想完成你前一次離開我時,我們未完成的事?”
“什么事?”她抬起頭,不解地問。
“訂婚!彼眯揲L的手指梳理著她的秀發(fā),滿含柔情地說。
“我記得我們上一次是要結(jié)婚吧!”她笑著糾正道。
“短時間內(nèi),我們還不能結(jié)婚!彼曋f。
“為什么?你不想要我了?”她眼中有了一絲擔(dān)憂。
“當(dāng)然不是!”安東尼立刻否認(rèn)。
“那是為什么?”她再次窩進(jìn)他的懷中,疑惑的問。
“我會和你在這小鎮(zhèn)上待十天,十天后我就要走了。不是回英國,而是到別的國家,去開創(chuàng)屬于我自己的王國!
她震驚地看著他,欲說些什么,卻因他堅定的眼神而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對爸爸有著根深蒂固的恨,你不會愿意成為伯溫家族的一員,而我,也不想委屈了你。
給我三年的時間,三年后,我一定會靠自己的力量,風(fēng)風(fēng)光光回來娶你,不過,在這三年中,你不可以出任何意外。
我知道要你就此放棄飛鷹,放棄那早已習(xí)慣的冒險生活是不可能的,但我拜托你,好好珍惜自己,健健康康地等我回來,好嗎?”
其實,安東尼恨不得將她打包一塊兒帶走,但他明白,只要她待在他身邊,他便無法全心地投入工作中,為了兩人的將來,只好暫時忍受相思之苦了。
“不論多久,我都會等你。”對于他的體貼,她感動得只想落淚。
在她傷得他那么深之后,他竟然還設(shè)身處地的為她著想,這樣的男人她怎么舍得放手?
許下了鄭重的諾言,兩人心滿意足地相擁至天明。
“安東尼,這個……送給你。”相聚的最后一天,羽霜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遞到了他面前。
“正好,我也有東西要送給你!卑矕|尼微笑著拿出他準(zhǔn)備多時的禮物,放進(jìn)她的掌心。
“我們一起打開。”羽霜強(qiáng)忍著別離的愁緒,強(qiáng)顏歡笑地說。
“好主意!笨创┝怂膫窝b,他的心狠狠地揪了起來,卻仍佯裝歡快地說,不想讓氣氛太過凝重。
兩人同時打開禮物,皆因手中的禮物怔住了。
羽霜手中的禮物是一只白金戒指,戒指上刻著——
愛你,至死不渝。PS:不準(zhǔn)變心!
安東尼手中的禮物是一條白金項鏈,墜子上刻著——
安東尼歸寒羽霜所有,凡窺竊者,格殺勿論!
好個心有靈犀一點通!
兩人對望一眼,瞬間笑開了臉。
離別,似乎也沒有這么可怕了。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他們深信,三年后的生活會更加幸?鞓贰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