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肯去醫(yī)院，那么，往后也不要太靠近游泳池，免得又受到驚嚇。像今天下午那樣，把我們的魂都快嚇飛了。”俞凌霄命令著，忍不住心疼地握著她的小手。
“對不起，我只是突然覺得好恐懼，然后頭痛得像快爆開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她微弱地問著：“我歇斯底里的模樣是不是很可怕?”
“嗯，何止可怕，簡直青面獠牙呢，還好姍妮不在現(xiàn)場，否則，她一定會被你嚇得不敢認媽了!”姚穎惠糗她的同時，遞過來一個削好皮的蘋果。
“其實，這未必是個壞現(xiàn)象，我看瑩瑩應(yīng)該會慢慢想起以前的事，只要她受的刺激夠多的話�！表f仲徉提出他的看法。
俞凌霄的臉色微微一變。小小的刺激就讓她尖叫成這樣，若是哪天她突然想起車禍前的那一幕，豈不是更無法承受?
老天，千萬不要讓她想起任何事，他寧可她一輩子都像現(xiàn)在這么樂觀、快樂，時時笑臉迎人。俞凌霄猛然驚覺到自己已經(jīng)不能容忍失去她——這個全新的雷瑩瑩。
“好啦!既然瑩瑩沒事了，大家都下樓去用餐吧!待會兒舞會要開始了。”季妲招呼著。
“仲徉，你跟穎惠下去好好玩一玩，整個下午忙壞你們了�！庇崃柘稣f。
“你也一起去吧，我叫秀嬸上來照顧瑩瑩�！奔炬植辉杆麄儌z單獨相處。
“不!我要留在這里親自照顧她�！庇崃柘龊軋猿�。
礙于旁人在場，季妲不得不陪笑地跟韋仲徉他們到前廳去，可心里妒恨死俞凌霄對太太的體貼。
“對不起，掃你的興。”雷瑩瑩躺在床上歉然地說。體內(nèi)的藥效未退，她仍有些暈眩。其實，她也好想?yún)⒓幽菆鰺狒[的舞會。
“我本來就不喜歡那種場面，陪笑地虛應(yīng)著客人，一點也不開心�！彼麥厝岬貛退吡吮蛔樱皧櫮葸@一陣子秀嬸會帶，你好好靜養(yǎng)。”
“我討厭你們把我當(dāng)病人看待，再這么小心翼翼，就算沒病也會被你們悶出病來。”
她嘟高了嘴，這小動作引發(fā)了俞凌霄想狠狠吻她的念頭�？伤K究忍了下來，只是輕輕地在她額頭上小啄—下：“別胡說，我不會讓你悶壞的。從現(xiàn)在開始，每個星期天我都帶你和姍妮出去散散心，這樣你滿意了吧，”
雖然只是一個額頭吻，雷瑩瑩仍臉兒微紅，喜在心頭。在“體貼”這項分數(shù)上，她又給了俞凌霄一個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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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丈夫的體貼，雷瑩瑩是不是也該做些什么來回報?除了還不到“以身相許”的時機，或許她可以在某些方面表現(xiàn)得“賢妻良母”些，譬如說……做些他愛吃的菜?
嗯!這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但，也是個“知易行難”的最佳范例。
整個下午她都待在廚房里照食譜上的順序做菜，而且只準秀嬸在一旁觀禮，不許插手幫任何忙。
瞧她操刀的手勢，像極了“人肉叉燒包”里的那位兇手，再怎么翠綠的蔬菜到了她手里，結(jié)果只留下硬梗在砧板上；最可悲的是那只死雞，因為被剁得面目全非，連端上餐桌好克盡其最后一點價值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切洗的準備工作一完，接著是進行烹調(diào)。才不到十分鐘，王秀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再不提水“協(xié)助”，雷瑩瑩可能要把整個廚房燒掉了。她想不透，車禍前的大小姐即使廚藝平平，卻不至于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披頭散發(fā)、外加“火”冒三丈，結(jié)局則是以“兩望煙水里”為收場。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惹麻煩的，我哪知道這米酒的酒氣這么濃，把火引了上來……”她一臉的無辜。
‘沒關(guān)系，只要人沒事就好�！蓖@一攤殘局，王秀心中暗暗叫苦。
“我下次會留意的�！彼种皩覕覒�(zhàn)”的精神。
“小姐，算是秀嬸拜托你，別再拿這廚房當(dāng)實驗室了，你想吃什么盡管吩咐，我?guī)湍闩褪�。”以她的年紀，的確是沒第二個膽子給人嚇了。
“那……我?guī)湍闱謇砀蓛?”雷瑩瑩拿起掃把。
“你回房去休息吧!這里由我收拾就好，午萬別讓老板知道今天的事，否則，我又得挨罵了。”其實，王秀更怕她的愈幫愈忙。
瞧秀嬸一副飽受驚嚇的模樣，雷瑩瑩良心不安地退出了廚房，關(guān)到房間去自我反省。為什么連燒菜這種小小的事都辦不好?失去記憶前的她難道就只有生孩子這點“本事”?而偏偏她又不愿“再接再厲”，俞凌霄會不會因此而心生嫌棄?
“我不要讓他覺得我是個沒用的女人�！彼龑χR子自語著。
左思右想的結(jié)果，終于，讓她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妙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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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凌霄回到家后，王秀偷偷告訴他雷瑩瑩闖的禍事。因為雷瑩瑩躲在房間里太久了，王秀以為她又犯了老毛病——“重度憂郁”，希望俞凌霄上樓去安慰一番。
“有沒有傷到哪兒?我看看!”他第一個念頭就只想知道她受傷與否，待沖上樓后看她無恙地嘻嘻笑著，他接著就是一頓責(zé)罵：“為什么老讓我操心?難道你就不能乖乖地不去亂搞新花樣?”
先是一場夜半尖叫的噩夢，接著是歇斯底里的狂吼，而后是今天的險些成災(zāi)，三件事的發(fā)生前后不到兩個星期，她還有多少的狀況會陸續(xù)出來?不可否認地，俞凌霄已無法安心地待在辦公室里去想象她在家的情形。
雷瑩瑩——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竟然比一個兩歲的孩子還更令人擔(dān)心!
車禍后判若兩人也就罷了，老惹來一堆煩惱——別人的煩惱，那也算了，如今事態(tài)嚴重到差點把房子燒了，俞凌霄幾乎想把她抓起來毒打一頓屁股。偏偏她一副認錯的表情是那么地令人不忍苛責(zé)。
“是我笨手笨腳，下次……”
“還有下次?你聽不明白我的話是不是?”俞凌霄捧起她的小臉，一字一字清晰地說：“不許你在我視線范圍以外的地方做出具有危險性的事來，哪怕只是拿根小小的針縫補衣物!”
如此的要求似乎稍嫌夸張了點，但天曉得她會不會蠢到戳上自己的眼睛。這個女人太具危險性了，不是怕她威脅到別人，而是任何東西一到她手上，都可能成為“自殺”——自己不小心殺到——的武器!
“不公平!你的要求太嚴苛了。什么事也不做的話，我很快就會得到‘腦死癥’。你總不希望我得到那種絕癥吧!”
“腦死癥?為……為什么?”他呆問著。
“豬是怎么死的?笨死的!也就是我所謂的‘腦死癥’。我不要當(dāng)一個笨女人，更不想當(dāng)一個廢人。凌霄，我想……出去工作，好不好?”
“不行，你連家事都做不好了，還想出去工作�！�
可不是嘛!有誰會雇用一個這么笨手笨腳的女人。俞凌霄認定她毫無謀生能力，放著現(xiàn)成的“雷大小姐’、“俞少奶奶”不做，跑出去拋頭露面，他俞凌霄可丟不起這個臉。但看雷瑩瑩一副自尊受挫的模樣，他又趕緊補充：“一來你的身體未愈，二來你既沒有工作過，又沒有社會經(jīng)驗，我是怕你吃苦。”
“如果你只是擔(dān)心這兩點，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可以解決�！彼粦押靡獾匦χ熬褪钦埬愎陀梦�!那么，我既可以賺錢，而且又是在你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主意不錯吧!這樣，你不能再無理地反對啰!”
“你要到公司來上班?”俞凌霄有些錯愕，“可是……沒有適合你的職位呀!”
“即使當(dāng)個總機，或是倒茶的小妹也可以，反正我到雷氏企業(yè)上班的決心是不會改變的了�！彼俣饶贸雠说恼袛�(shù)——撒嬌大法，嗲嗲地說：“拜托讓我試試看嘛!好歹我是你老婆，雖然我不見得會是個成功的女人，但身為老公的你，總不希望我一輩子都永遠失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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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凌霄同意了雷瑩瑩到公司上班的建議，原因無他，這是惟一可以隨時盯緊住她的方法。雖然他也曾顧慮到這么做是否會妨礙到著手布置的大計，不過，連精明的雷山河都未曾發(fā)現(xiàn)他對雷氏企業(yè)動的手腳了，更何況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老是迷迷糊糊的小女人。
季妲當(dāng)然是反對聲浪唱得最高的那一位。雷瑩瑩顯然是為了看緊俞凌霄才要求進雷氏上班，想到他們在家里相處的時間已經(jīng)夠長了，她絕對無法容忍這兩人長達二十四小時的密不可分。
“凌霄，你明知道瑩瑩的身體不適合勞累，怎么可以讓她去上班?更何況，她什么經(jīng)驗也沒有。山河，你一定也反對吧!”
“這些我早想過了，只要給她一些簡單的工作，我相信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而且，我也可以就近照顧，免得一顆心老懸著。爸，您覺得如何?”這件事俞凌霄也得詢問岳父的意見，畢竟現(xiàn)在仍是他在做主。
“我果然沒看錯人，凌霄，你對我女兒真是夠體貼。只是瑩瑩啊，你這么想出去上班嗎?”雷山河問。
“嗯!我覺得老待在家里一點長進也沒有，不如出去做點事，反正是在自家的公司，不可能吃什么大虧。而且，您就我這么一個女兒，總不希望我一輩子都對雷家的產(chǎn)業(yè)一無所知吧!”雷瑩瑩趕緊奉承地遞上一杯茶水。
“哈哈哈!說得好，想不到你真的長大了，懂得為自己的將來打算。以前我還老為你操心能不能繼承我一生打拼下來的基業(yè)，因為你的個性是那么柔弱又不諳商機。如今你有興趣到公司學(xué)習(xí)，說不定將來能親自掌理雷氏，就算不能遺傳到我一半的能干，至少也可幫凌霄分勞�！崩咨胶语@然對女兒有了新的期望。
“山河，連你也……”季妲可急了。
“妲姨，謝謝你的關(guān)心�！崩赚摤摯驍嗨脑�，“一向是你在公司幫我爸爸打理業(yè)務(wù)，我這個做女兒的卻老閑在家里，好像太說不過去了。難道同為女性的你不贊成我去就業(yè)，尋找生命的新契機?”
正啜著咖啡的俞凌霄差點嗆著，瑩瑩的口才何時變得這么好了?伶牙俐齒不在話下，連社會學(xué)家常用的術(shù)語也說得如此順口?
“哈哈哈!瑩瑩，你真的變了，變得很有思想、很有自己的主見和方向，不愧是我雷山河的女兒!看來，我遺傳在你身上的基因，大概是現(xiàn)在才開始顯現(xiàn)吧！”他笑得非常開心，“好!明天爸爸就幫你安排。一開始當(dāng)然得考慮你的身體狀況，先做點輕松的工作，若是適應(yīng)得來，咱們再來商議更高的職位。”
“謝謝爸爸!”雷瑩要高興得再幫他補倒茶水，并對俞凌霄眨了個勝利的眼神，而后者則是一副怔忡的表情。
安排雷瑩瑩起初只是想掌握她的狀況，可是聽了她一席說服雷山河的話，俞凌霄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太低估了這個女人的潛力，以及他真的能掌握得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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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特殊的現(xiàn)象，除了雷山河外，入主雷氏企業(yè)的要角不是俊男就是美女。
總經(jīng)理俞凌霄早被女性職員封為夢中情人的榜首，后來的業(yè)務(wù)副理季耀則是炙手可熱的單身漢，精明能干的執(zhí)行長季妲，美艷得不可一世，現(xiàn)在連董事長的女兒——未來的雷氏繼承人，都要進駐公司了。所有的職員無不想目睹這位深居簡出的千金小姐，到底長得啥模樣?
雷瑩瑩上班的頭一天的確造成了轟動!在她踏出座車的那一剎那，無數(shù)的低呼與贊嘆在圍觀的人群中此起彼落著。
“難怪總經(jīng)理不讓她上班，這么漂亮的臉呀!如果是我，也會想把她關(guān)在家里自個兒欣賞了�！比耸虏康慕�(jīng)理梁啟東對企劃部經(jīng)理陳神助說。
“到現(xiàn)在，我還不曉得總經(jīng)理想把她擺在哪一個部門。我看擺哪兒他都不放心吧!”陳神助也低語回應(yīng)。
“擺哪兒都好，只要不是坐我現(xiàn)在的位子就謝天謝地了�！绷簡|苦笑著。
“你看財務(wù)部的黃秀雅緊張得跟什么似的。大家都在猜，董事長的女兒一定會被安排到財務(wù)部，才好掌握公司的營運狀況，所以黃經(jīng)理大概在擔(dān)心她的職位不保了。”
出乎眾人的意料，雷瑩瑩有的是千金的身份，坐的是高級的轎車，而到雷氏上班任的職竟然是——總機的工作?
俞凌霄的考量是基于她的健康狀況，才會分配給她這么一份看似低下，卻十分輕松的職位。而雷山河會贊同女兒由職等最低的一級做起。因為擔(dān)任總機是一條熟悉全體員工的捷徑。身為雷氏未來的繼承人，認識所有的屬下是懂得用人的基本要求之一，這點他倒是挺有遠見的。
雷瑩瑩的記性之好再度令俞凌霄對她刮目相看。不到一星期的時間，她已能將雷氏大樓上下共計兩百多位員工的姓名與長相串連起來。在下班途中，當(dāng)她興奮地訴說某某部門發(fā)生了什么趣事兒、某某同事講了什么笑話時，俞凌霄頗為訝異她的適應(yīng)能力，似乎她在公司已和許多職員打成一片。
這的確是事實。雖然不少人是基于巴結(jié)的心態(tài)來接近她，然而，當(dāng)他們發(fā)現(xiàn)這位嬌貴而美麗的大小姐竟無一點架子，相對于執(zhí)行長季妲的刻薄與高高在上，雷瑩瑩輕易地獲得員工的好感與認同。
俞凌霄還發(fā)現(xiàn)，員工們似乎變得很有精神。因為每天一進公司就看到那位甜姐兒總機直沖著你笑，上班的心情自然愉快多了。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找個借口到樓下晃一晃�？擅炕仄骋娪心型抡驹谒砼哉f笑，尤其是年輕帥氣的季耀時，俞凌霄的臉色就無法自制地臭了起來。
他不禁提醒她：“記住你的工作是來聽電話，而不是來講閑話的�！�
“可是，認識每一個人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呀!”她反駁。
“該死!愈來愈愛跟我頂嘴了!”他咕噥著離開。
回到辦公室后，他更無心工作，腦海里想的都是那群男職員圍繞著他老婆的畫面，以及季耀眼中閃過的火焰。他終于下了決定，叫人事部經(jīng)理上來。
“總經(jīng)理，您有何吩咐?”梁啟東對這位小他十歲的年輕總經(jīng)理只有“敬畏”二字。
“劉慧玲的工作不是很忙嗎?我打算幫她加一位助理秘書，位子就安排在我隔壁那間辦公室，你去安排一下�！�
劉慧玲是俞凌霄的機要秘書，因為工作能力甚強，才會由財務(wù)部直接擢升到總經(jīng)理室來幫忙。所以，當(dāng)俞凌霄說出要再找一位助理秘書時，梁啟東不禁懷疑：有那個必要嗎?
“總經(jīng)理，請問……您有適當(dāng)?shù)娜诉x嗎?”
“有，就是那位新來的總機。你去告訴她，下星期一開始直接上總經(jīng)理室報到�！�
“您是說……大小姐?”梁啟東張大了口，有些難以置信。
“不錯，就是她!”俞凌霄篤定地說。
他們……他們究竟是怎樣的一對夫婦?
梁啟東滿腹疑問地離開了總經(jīng)理室。大小姐一來上班只當(dāng)個小小的總機，已經(jīng)夠令大家好奇了；這會兒總經(jīng)理又說要調(diào)她去當(dāng)助理秘書，而且還是循公司的規(guī)定，由人事部通知當(dāng)事人，為何俞凌霄不親自去跟她說?他們是夫妻呀!而雷瑩瑩的反應(yīng)更令梁啟東傻眼了!
她的回答竟然是：“我拒絕!憑我一個沒資歷又沒能力的小職員，怎么可以三級跳?他用人是這么草率的嗎?”接著，她站了起來收拾好總機臺說：“麻煩你幫我接—下電話，我自己上去跟他談�！�
梁啟東呆怔地坐在總機臺上，思索著這件毫無邏輯的怪事。即使不憑著千金小姐的尊貴，光是總經(jīng)理夫人的身份，雷瑩瑩便可以任挑一項她想要的職位，就像季妲和季耀那樣，在公司擔(dān)任要職，可是……她不要?
梁啟東被她弄糊涂了，難道她進公司不就是為了將來接管雷氏?放著呼風(fēng)喚雨的權(quán)力不要，大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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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你想讓我成為公司的笑柄嗎?總機這位子我屁股還沒坐熱，你就把我調(diào)來當(dāng)助理秘書，人家會在背后說閑話的�！彼崎_了門朝他走去，劈頭就問。
“你不適合總機的工作�！彼谀菑堎即蟮钠ひ紊希坏卣f。
“又來了，你怎么知道我適不適合呢?當(dāng)初是你跟我爸安排的，結(jié)果不到兩個星期就要變動，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
俞凌霄被她的質(zhì)問逼得無處可逃。為什么她老愛頂嘴，又愛追究事情的真相?難道非得讓他隱藏在心底深處的那份嫉妒無所遁形?
“你——”他倏然將雷瑩瑩一把拉過來，于是她整個人跌坐在他懷里，“憑我是你的丈夫，這就是理由!”語罷，他攫住了她的櫻唇，這次他終于沖出了預(yù)設(shè)的防線。
原本只是想讓她“閉嘴”的，可是那柔軟的唇瓣令他一發(fā)不可收拾，欲望如洪水猛獸般，一旦釋放出來，想再收回去是難上加難。雖然這張小嘴他曾親吻過無數(shù)遍了，卻沒像此刻那么地“振奮人心”，尤其雷瑩瑩的反應(yīng)竟如初吻般地笨拙，這份羞澀觸動了他更深一層的欲念。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總經(jīng)理，季小姐那邊的會議您該過去了�！笔歉舯趧⒒哿岬穆曇�。
“該死!”他暗罵了一聲后說：“我五分鐘后過去�！�
他將雷瑩瑩拉坐了起來，胸前一片凌亂的她還一副“發(fā)生什么事兒了”的傻愣表情，俞凌霄溫柔地為她一一扣起鈕扣，理理她微亂的發(fā)絲。
“我明白了!原來你調(diào)我來這里就是隨時想和我——調(diào)情?”她猛然出了聲，教俞凌霄差點被彈到貼壁。
這……這就是她一場熱吻下來的“領(lǐng)悟”，跟事實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只是討厭看到那么多的男人圍繞在你周圍�！彼套⌒σ獾貙⑺龔淖郎媳聛�。
噢!原來她想得太“黃”了，是嫉妒就說一聲嘛!害她為了這個假設(shè)而在心頭竊喜了好幾秒。
“我跟他們都保持著適當(dāng)?shù)木嚯x呀！”她一副很“純情”的神色。
“對我而言還不夠，我希望的距離最好是遠離他們的視線范圍�！彼p摟著她，并在其額頭上啄了一下，“不要再頂撞我的安排好不好，你想把我逼瘋嗎?”
“嗯!”她輕聲應(yīng)著，心中漲滿了甜蜜，“凌霄……我現(xiàn)在開始有種談戀愛的感覺耶!你說好不好笑?因為我們都已經(jīng)是五年的夫妻了。”
“戀愛的感覺……”俞凌霄低喃著，下巴在她的額上摩挲。他又何嘗不是呢?
經(jīng)過了一番舌戰(zhàn)，終于肯面對自己已愛上這個小女人的事實，即使她是仇人之女�，F(xiàn)在的他有種“不顧一切”的勇氣和沖動，他想她、他愛她，而且——他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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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緊緊依偎的畫面，季妲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她親自來催俞凌霄去開會而推開了那扇門，怎會料想到一向很有時間觀念的他，是被這份“卿卿我我”給絆住了。
也幸好她只看到了“The End”的部份，否則，妒火有三丈高的季妲一定會沖過來活生生將他們“扳開”。
“死丫頭，車禍后不但人變漂亮了，還學(xué)會了勾引凌霄�！彼p輕關(guān)上了門，心里暗做打算，“再這么下去，說不定凌霄今晚就跟她同房了!”
季妲對他們夫妻倆同不同房可是了若指掌。她和雷山河睡的主臥房的浴室窗口，正對著俞凌霄所睡的那間客房。她知道他習(xí)慣開小燈就寢，所以，站在馬桶蓋上觀測小燈是否開著，已成了她每晚必做的功課。這點雷山河倒是沒有發(fā)覺，只道是季妲頻尿呢!
“妲妲，你氣色不怎么好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開完了會議，雷山河見她有些心不在焉，連忙跟了過來。
季妲一掃方才的悻悻然，擺出一副迷人的笑靨：“沒有呀!我很好……”說著，語氣一轉(zhuǎn)，“山河，人家今天有些疲累，我想，明天的高爾夫球友誼賽你自個兒去好了�！�
原本雷山河要帶妻子參加一場商界名流舉辦的球賽，預(yù)定今晚就要南下，季妲為了阻止俞凌霄和雷瑩瑩的好事，最需要的就是把老公支開。
“這不太好吧!我們答應(yīng)王董在先，南部有好些客戶都想親眼目睹我雷老虎的美嬌娘，你不去的話，會教他們笑話我吹牛的。如果你真的很累，在飯店休息也可以，不用跟大伙兒去曬太陽�！崩咨胶雨P(guān)心地摸摸她的額頭。
“我說不想去就不去嘛！”她嬌嗔地發(fā)起脾氣來，“南部的太陽是毒辣有名的，我人已經(jīng)不太舒服了，還要去忍受那里的燠熱氣候，你都不心疼呀!”
“好好好!我不勉強你，晚上我自個兒去，你在家好好休息�！�
也許是因為年紀很大了才再續(xù)弦，而且又是年輕貌美的大學(xué)生，雷山河對季妲的寵愛幾乎是甚于女兒。再加上季妲懂得討男人歡心，不管是在起居生活的打理上，或者是在床第之間，雷山河“需要”她的程度簡直到了魚跟水的關(guān)系。因而，每回她耍脾氣時，就教他束手無策，只有連聲說好的份兒。
“你以為我喜歡放你單飛嗎?說不定你趁此機會在外頭偷腥，而讓我在家里癡癡傻傻地等呢!”她假意吃醋。
“我哪敢喲!天地良心。光應(yīng)付你這小妖精我就快筋疲力竭了，哪來的余力去偷腥?”他舉起手做發(fā)誓狀。
“這才像話。”她噗哧一笑，撒嬌地摟著他的脖子，“我在家等你回來。別忘了，回來后我可是要‘檢查’的喲！”
而今晚，她可有正事要辦。季妲對雷山河說再見的時候，心中打算的是下班后該去內(nèi)衣精晶店挑一件性感衣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