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不到，她和他再見了，在兩年后的今天，她一身的套裝，而他西裝筆挺，不是年少飛揚的大學時代了，他沉靜穩(wěn)重，而她倉皇失措。
不該再見的，他應該要永遠都在她的回憶里……
她強迫自己咽下喉中的硬塊，壓下狂跳的一顆心，仍是優(yōu)雅平靜的坐著。
他失神的看著她的頭發(fā)。「你把頭發(fā)留長了�！�
像被窺見了一個秘密，她不自在的說：「懶得剪，就讓它留長了�！�
他笑了，像幾年前初見時一樣�！搁L頭發(fā)和短頭發(fā)都好看�！�
她一窒，知道兩人同時想起了初見時的那個冬天，那個理學院旁的草地，那天早上，她像愛麗絲夢游仙境里的兔子，撞進了另外一個世界。
「你怎么會在這里？」他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臉上有著不能錯認的狂喜。
她不安的動了動身子。「我……我是來應徵的�！�
「你是來應徵的？」
「是啊，你……你又怎么會在這里？」她想垂下眼瞼，像以前一樣將情緒掩藏著，但兩年不見的震撼依然在她心中蕩漾。
「我嘛……我剛到這里上班，菜鳥一只�！�
他大剌剌的坐在她的身邊，好心情的對著她笑。
她垂首靜坐，看到身邊的人對他們投以好奇的一瞥。不管到哪里，他永遠都是別人注目的焦點……
她心里動搖了，以后要和這個人在這棟建筑物里，實在……實在是一個噩夢。
她皺了皺眉，認真的考慮還要不要留在這里面試。
「你是要應徵什么？」
「秘書。」她眼觀鼻鼻觀心，依照經(jīng)驗的累積，看他會不會自討沒趣的離開；但顯然的，她又再一次的錯估，他向來不接受拒絕。
「哪個部門的秘書？」他突然湊過來在她的耳邊輕語，那男性化低沉磁性的嗓音讓她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戰(zhàn)栗直竄腳底。
她習慣性的把他的俊臉推開，沒好氣的瞪著他。「別靠著我說話，我沒有重聽。」
他笑了，一對黝黑的眼珠灼灼然，一瞬間，他們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的大學生活里。
不知是故意還是他的習慣，他偏偏總愛湊在她的耳邊對她說話，熱熱的呼氣讓她心慌意亂。
她挺直了腰桿，下意識的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笑了笑。「等會你面試完，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不……不用了，我等會還有事情，下次吧！」
下次大概也是下輩子了，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她不想和他再糾纏不清了。
「你還是一樣。」
呃？
「一樣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還是笑著，笑容里有著一絲的哀傷，但在瞬間，堅決爬上了他的眼睛，仿佛他已經(jīng)打定了什么主意，任誰也不能撼動。
在這氣溫怡人的冷氣房里，她機伶伶的打了個冷顫。
鼓勵似的拍了拍她的肩，他離開了，她似乎仍可以感覺到他手掌的熱度像塊烙鐵在她的肩膀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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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號方小姐，請往這里走�！�
她和人事部經(jīng)理剛面試完后，以為可以離開了，但走到門口，又有人把她帶往另一個辦公室。
「方小姐，還要請你和總經(jīng)理面試�！�
怎么有面不完的試？她深吸一口氣，輕敲了一下房門后走進去，這是關系到能不能得到這份工作的最后一個關卡了。
走進了辦公室，此時坐在辦公室里的男人抬起頭來看她，她倒抽了一口氣。
「是你！」
那里坐的正是佟學禮，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注視著她，嚴肅的臉上沒有多泄漏出什么情緒，剛剛是飛揚的表情，現(xiàn)在則是身為遠颼企業(yè)總經(jīng)理的面貌。
是啊！以他的能力、以他的家世，又怎么會只是個小小的辦事員？她對她的錯估苦笑。
「方小姐，你好，請坐�！�
他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坐在他前方的椅子上，她挺直了背僵硬的坐著。
他深深的坐在椅子上，隨便的瀏覽了一下她的資料�！赶氩坏椒叫〗愫臀彝凰髮W，那算是我的學妹�！�
她僵硬的一笑�！甘菃�？非常的榮幸。」
她掩住了蹙眉的動作。他在搞什么把戲？
「方小姐有參加過什么社團嗎？」
「我沒有參加任何的社團�！�
「噢，為什么？」
「因為我大學的時候一直在打工，所以沒有空參加社團�！�
「都打一些什么工？」他的身體往后一靠，看來像打算閑談似的。
「佟總經(jīng)理，我是來應徵工作的�！�
現(xiàn)在兩人不平等的地位，讓她有點不能平衡，也不太能忍耐。
他展開迷人的一笑，隨著歲月的淬煉，魅力在他身上有增無減，還多了成熟男人的風范。
「我相信這些閑聊可以讓我更加的了解你，也可以知道這工作適不適合你�！�
她遲疑了一下，他的態(tài)度自始至終都非常溫文有禮，只有她的情緒反應過于激烈。
看她像默許了，他接著問：「你大學時都打一些什么工？」
「很多種工作都做過，寫稿、家教，會場主持、餐廳、圖書館……」
「為什么要那么辛苦的打工？」
「我父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只能靠我自己一個人自力更生，打工付學費和生活費�！�
這些答案在幾年前是他怎么問，她也不肯回答的，那時的他只是納悶她怎么永遠都那么忙，現(xiàn)在換一個立場，變成他問，而她不得不回答。
「噢，你現(xiàn)在有男朋友嗎？」
她倏地起身。「佟總經(jīng)理，我想我--」
「你知道這工作的待遇和福利嗎？」他打斷她。
「呃，不知道……」
他變了，變得有些粗率又無禮，但……但這個問題真誘人，讓她要沖口而出的一句話「這工作我不干了，你另請高明吧！」，只能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他首先講了一個讓她瞠舌的數(shù)字，這數(shù)字是一個初出校園的商系畢業(yè)生所不敢想像的數(shù)字。
「那些是底薪，另外還有每年固定的出國旅游、年假、生日獎金、三節(jié)獎金、季獎金、年度獎金、績效獎金、股票紅利、買房津貼、優(yōu)惠存款……」
天哪！早就聽說遠揚企業(yè)的薪水福利很好，但遠遠想不到居然有這么好，這些福利加起來可不只一般人兩倍至三倍的薪水了。
她一直負擔學費和生活費沉重的壓力，還要保持優(yōu)異的成績，以至于身邊都沒有什么積蓄，找工作的最大考量之一當然也是優(yōu)渥的薪資。
他觀察著她，在她考量之際說：「這些是新進員工的福利，以后會隨著年資再調漲，你對這些條件滿意嗎？」
「呃……滿意……」
「那你就準備明天上班吧！」
「什么？」她倏地睜大了眼�！肝摇忆浫×耍俊�
「是，你錄取了，你的面試和口試的成績都很高，到這一關的人只有十八個人，而你是第十八個�！�
「就……就這樣？」她還覺得在作夢。
他慢慢的勾起她進辦公室來的第一個笑容�！甘堑�，就這樣，明天準備上班吧！方小姐。」
「但是我--」
「應徵這工作的有一千多個人，你從這里面脫穎而出，難道你不想得到這份工作嗎？」
她一凜，正視到他嚴肅的眼睛，隱隱的含著挑戰(zhàn)。噢，他永遠知道怎樣可以挑起她的怒氣，怎樣可以激起她溫和外表下的種種情緒！
「我很榮幸得到這份工作，謝謝你，佟總經(jīng)理�！�
他的眼里閃過一抹松一口氣的神色，快到讓人難以察覺�！覆豢蜌�，我也很榮幸和你一起工作�！�
「一起……工作？」
「是的，以后你就是我的秘書了，方秘書�！�
她眨了眨眼�！肝乙詾槲覒绲氖强倓帐业拿貢！�
「為你應徵的主管都認為你的能力更適合總經(jīng)理秘書，還有疑問嗎？方秘書。 」
「沒……沒有了……」
她僵硬著身體站起身來，慢慢的轉開門把準備離開。
「小白兔……」他溫柔的聲音像情人的低喃，在她背后揚起�！负芨吲d再看到你�！�
「小白兔」這三個字像魔咒似的揭開了她的回憶，也撕下了她搖搖欲墜的面具。
她渾身輕顫，迅速的走了出去，快得像背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她。
隔天，她展開了在遠揚企業(yè)的工作，也和佟學禮開始了上司和下屬的關系，日子乎順的滑過。平心而論，他是一個很明理的上司，要求嚴格也不吝于獎賞，除此之外，他爽朗幽默，處事明快果決，既能授權給下屬，也一肩擔當了下屬的過失。
她緊繃的神經(jīng)也慢慢的松懈下來，原本擔憂和他會再有什么牽扯，但他一直冷靜自持，而她也劃清了一條界線，一條安全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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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
「遠揚企業(yè)你好，總經(jīng)理現(xiàn)在正在開會，介方工程的合約已經(jīng)fax過去了，那我們工程部曹經(jīng)理會和你們聯(lián)絡……」
做這個工作已經(jīng)一年了，一切早就已經(jīng)習慣，什么都駕輕就熟了。她雖是新人，但辦事細心負責、明快俐落，很快的就勝任工作，并贏得了公司同事的信任。
佟學禮走出辦公室，剛好看到她支著臉蛋，視線呆滯的看著窗外，他隨著她的視線看出去，就只見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看來他這精明能干的秘書在發(fā)呆。
「你看起來很忙，方秘書。」他輕輕的出聲，伯驚嚇了她，但仍看到她震了一下。
她半垂著眼瞼，雙手安分的交疊著，白皙清秀的臉蛋上是一片平和�！高�好，總經(jīng)理�！�
「那看來是不太忙了，我是不是應該再加一點工作量給你？」
「好，那是我分內的工作�！顾卮鸬弥幸�(guī)中炬。
他一揚眉，有一絲不明所以的怒氣揚起。
快一年了，她平靜溫和，他挑不出她任何的毛��；但她的平靜就是讓他生氣，不論他的情緒怎么波動，仿佛都影響不到她，都是他一人在作繭自縛。
「等會和我一起吃午飯�！�
滿意的看到她的訝異�！缚偨�(jīng)理，你中午要和新竹分公司的主管吃飯。」
「那你跟著�！顾滔逻@句話后轉身離開。
唉……下午悠閑的時光沒有了。她嘆口氣，不清楚哪里惹得他發(fā)火，現(xiàn)在的他脾氣比以前陰晴不定一些。
大學時候的他非常的活躍，俊朗的臉上總掛著一副笑容：但在工作上的他，卻帶著嚴肅正經(jīng)的面貌，一張臉板起來的時候，有著不怒而威的氣質。
他變了，說不出什么不一樣，但他少了那種飛揚，變得安靜而深沉。
其實她也不該驚訝的，曾經(jīng)在一場校際杯的辯論賽里，她被柏儒文拖來觀賽，她靜靜的躲在一個角落里，就見他口若懸河，技壓全場的辯論為他博得了一個滿堂彩，理所當然的得了全國大專杯的冠軍，而他得了最佳辯士獎，之后參加了亞太杯大專生的辯論比賽，又得了冠軍，那時多少愛慕他的女生又再一次瘋狂。
在辯論比賽中，有一次，他的目光精準的射在她身上，現(xiàn)場有數(shù)千人，還有電視轉播，但是他的目光坦率的、毫不掩飾的盯著她。雖然才幾秒鐘，但她知道，在數(shù)千人的會場里，他知道她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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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學禮拿起一份合約，要方心潔做一些修改，他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走向相鄰的秘書室，就在要呼聲喊她的時候。
「你什么時候要回來？」
聽到這個溫柔的聲音，佟學禮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看著前方的方心潔正背著他在講電話，一只纖纖細手無意識的纏著電話線，半仰著的臉上有著傭懶的神情。
「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看到你了……思……呵呵……好好好，我也想你，可以了吧？」
她漾著一朵美麗的笑花，聲音也溫柔了，窗外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襯著她白皙細致的面容染上一抹嫣紅，像一朵初綻的芙蓉。
「好，我知道了，我會乖乖等你的，再見。」
方心潔帶著笑聲，輕巧的掛斷了電話，嘴上仍噙著笑意，娟秀細致的臉上寫滿了溫柔。
儒文才剛在電話里講完愚人節(jié)怎么被同學欺騙吃下滿桌的辣椒，現(xiàn)在舌頭還腫的說不出話，想像著那滑稽的畫面，她失笑出聲。
「方秘書�！顾吐暫�。
她一抬頭，原本甜蜜的臉上一瞬間像掛上了一副面具似的，從剛剛的聿福小女人，變成精明能干的方秘書了。
「是，總經(jīng)理�！�
他漫不經(jīng)心似的問：「剛剛是男朋友打的電話嗎？」
她垂下眼瞼，看著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敲著玻璃桌面。
「抱歉，總經(jīng)理，我不會再打私人的電話了�！�
聲音正如她的表情，沉靜沒有情緒，像個做錯事的員工，和緩的帶著一絲歉意。
修長的手指倏地停止了敲動桌面�！阜矫貢�，遠揚企業(yè)還不至于摳到不讓一個員工打一通電話，更何況是方秘書和情人打的電話。」
她咬著唇，努力不在臉上泄漏出一絲的情緒，奇怪的聽到他話語里的諷刺，像是她的驚嚇讓他有一絲的高興，她抬起頭時接觸到一對深沉復雜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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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震，她迅速的接起電話�！缚偨�(jīng)理辦公室，你好。」
這通電話打斷了他們不尋常的安靜，她的心臟仍兀自狂亂的眺著，看著佟學禮轉身進辦公室后，心跳才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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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后，她隱隱的感覺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在這個辦公室里，有一種焦慮和緊張怪異的氣氛在流動著，造成這些怪異情形的人，此時正在總經(jīng)理辦公室里面。
他的情緒就像一個女人「那個」來了一樣的陰晴不定，他的低氣壓，已經(jīng)讓高層主管間感到莫名的壓力和恐懼了。
瞧！現(xiàn)在又出來一個臉呈豬肝色的分區(qū)經(jīng)理了。
「方秘書，總經(jīng)理……他到底怎么了？」
她同情的看著他�！溉杖A企業(yè)這季的營業(yè)額突破了二成，總經(jīng)理可能對公司這一季的銷售額還不夠滿意吧！」
日華企業(yè)是他們生意上的一個競爭對手，講了這個理由，可以合理的交代總經(jīng)理的暴躁不定。
分區(qū)經(jīng)理面如死灰，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這樣的低氣壓似乎更多是沖著她的，但是她一裝沒聽見，二裝不知情，三裝無辜。
「總經(jīng)理，這是分公司送來的。」
一邊翻閱著卷宗，他的臉色益發(fā)難看。
「為什么這份文件這樣寫？工廠那邊到底在干什么，十二號說要出貨的東西，現(xiàn)在都十三號了，居然說十四號才會出來，到底在搞什么鬼？」
「總經(jīng)理，這份文件是依照你的指示做的更改�！顾褚粋�士兵小心的避免觸到地雷。
「哼，如果都以我的話為圣旨，那還要他們干什么？公司何必養(yǎng)一群米蟲？！」
方心潔靜聲了，老板就是皇帝，老板講的話跟圣旨又有什么兩樣？但她還想要飯碗，她不想頂撞招他生氣。
在各方人馬奔相走告之后，總經(jīng)理辦公室成了一個禁區(qū)，踏進來的人無不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的走著，為的就是怕被炸成碎片。
現(xiàn)在這會兒在會議室里的人，就一副如履薄冰戒慎恐懼的樣子，正襟危坐的像參加國際首腦會議。
方心潔將會議所需的文件送了進來，倒好了各人所需的飲料，她垂下眼瞼，靜候佟學禮在文件上簽好名。
「方秘書，你等會就要下班了嗎？」他隨意的詢問。
「是，總經(jīng)理�！�
「這么早下班，是不是有約會？」他一邊快速的瀏覽卷宗，一邊抬頭對她說笑，雖是笑著，但笑意沒有爬到他的眼底。
此話一出，同時開會的幾個同事都笑了，會議上的氣氛一下子就輕松了。
「總經(jīng)理，沒有這樣的事�！顾┯驳恼f。
「噢，是嗎？」他漫不經(jīng)心似的問：「方秘書，你有男朋友嗎？」
她咬著牙，眼見幾個高級主管，不論男的女的都抿著嘴笑了。
「總經(jīng)理，你真愛說笑，這是你要的資料�！顾擅畹霓D移話題。
「如果沒有的話可要說一聲啊，公司里那么多青年才俊，他們都是王老五。」行銷部李經(jīng)理說。
「上次我有個同學來公司，就說方秘書很漂亮�！构こ滩康牧纸�(jīng)理也插話了 「我還以為方秘書孤僻、古板、固執(zhí)、沒有情趣，想不到方秘書居然這么搶手�！官W禮摸了摸下巴道。
「方秘書溫柔又能干，公司里有很多人對方秘書感興趣�！�
「哦～～是嗎？」他輕敲著桌面，笑得沒有暖意。
她的手緊揑著，半垂的眼瞼仍是平靜的�！肝也桓易尭魑毁M心，總經(jīng)理半小時之后，要參加一個晚會�！�
不落聲色的提醒了各位，要把握時間把會開完，果然，各主管神色一斂，將主題導向了議題。
斂著手，她退出了會議室。
為他工作一年的時間以來，她小心翼翼的維持著公事化，不去費心思猜量他的情緒，他是老板，而她是方秘書。
她刻意的去漠視他常投來若有所思的目光，就像大學室友小渝說的，她是個膽小鬼，她沒有足夠的勇氣可以去當一個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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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今天下午兩點，你要到臺南去開會�！顾龍蟾嬷裉斓男谐�。
嘖，眼睛里跑進了一根睫毛，真是有點不舒服。她微低著頭，眨了眨眼睛，看眼睛里能不能分泌點淚水，把它沖出來算了。
「他們到底在搞什么鬼，有這樣子辦事情的嗎……」
耳邊傳來他劈頭臭罵一頓，他這兩天的脾氣都不好，也不知道到底哪根神經(jīng)錯亂了。
但此時的方心潔無暇在意他的情緒，只是專心感受著眼里那刺痛的感覺，她微低著頭，試圖用手指去弄掉眼眶里的睫毛，又眨了眨眼睛，有些微的淚水從她的眼眶里流出來。
「方秘書……心潔……」
�。克@訝的睜大了眼睛，此時的他看來已經(jīng)全無火氣，甚至還有一些手足無措的樣子，他遲疑的開口。
「算了，不要緊，告訴他們不要著急，就當學了一次教訓，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是要天降紅雨了是不是？佟學禮居然不生氣了，還帶著歉意的說話？
這一陣子的低氣壓，讓他一氣起來，非得念個好幾分鐘才甘愿，怎么會像現(xiàn)在火氣消失得這么快，快到她以為她是不是漏聽了什么話？
「總經(jīng)理？」
「告訴他們，下一季做出一個成績給我�！�
「呃，好�！�
外面的那一幫人，大概會感動得在地上打滾吧！
她轉身離開了，心里還在想著這神奇的一刻，順便把眼眶上的睫毛順利的用手拈掉。
「心潔……」
果然，是不可能有這么便宜的事情，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轉身，卻忘了去疑惑，他為什么叫她的名字。
「咳……對不起，我剛剛……講話太兇了。」他窘迫不安的道：「我講話本來就此較大聲，你別見怪，也……也不要哭。」
哭？我什么時候哭了？
及至于想到剛剛眼里的眼睫毛，還有流出眼眶里的淚水，她幾乎要笑出聲來，但她不想自己找死的說出來。
「是的，總經(jīng)理。」
這次是個新的發(fā)現(xiàn)，以后只要他一暴躁，她就微低著頭，聳動著肩膀，輕咬著唇辦，想法子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樣子，任他有天大的火氣，有多抓狂的情緒，有多難聽的話語，也在瞬間澆熄了。
方秘書能制住總經(jīng)理。
兩人之間有沒有曖昧不知道，但只要是方秘書講的話，總經(jīng)理都會聽，這在公司上下漸漸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