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久了,你沒有收到我的信?」李熙高興地拉著冷伯群進(jìn)屋。
「有!因?yàn)槲液湍忝芬坛鋈ヂ眯,前幾天回來才看到,現(xiàn)在不就來看你了!丫
頭,急著嫁人啦!」冷伯群取笑李熙。
「義父,梅姨呢?怎么沒跟你一起來?」李熙拿過傭人端來的茶點(diǎn),親自端給冷伯群。她的義父還是和以前一樣,甚至精神更好,他和梅姨在一起后應(yīng)該是過得很快樂。
「我是特地來看你的,你梅姨留在臺灣等我!估洳嚎粗钗,戀愛中的她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她知道自己正在她真正的家嗎?若她不問,當(dāng)織田廣之的妻子其實(shí)和當(dāng)織田曦并無兩樣,或許更輕松。
「義父,那你要多住幾天?」李熙想著先留下義父再說。
「不要麻煩了!你不了解義父嗎?我只是來談你的婚事,我已經(jīng)先回臺灣一趟,你哥哥的事……哎!他要我來帶你回去,你又不愛他,就算回去,他能怎樣?」冷伯群嘆了長長一口氣。他一直以為,從小冷基強(qiáng)就把李熙當(dāng)自己妹妹,怎么會喜歡上小熙!雖然他也很自私地希望小熙永遠(yuǎn)待在他身邊,可也不是當(dāng)那小子的老婆!那小子,算了吧,他的寶貝女兒耶,怎么可以讓他那種花花公子玷污!
「哥哥沒事吧?」李熙擔(dān)心的問題來了,義父不會想叫她回去吧?
「你不用理他,你真的喜歡織田廣之,確定要嫁他?」
「義父反對嗎?」
「終究你還是要回織田家的,繞了一圈還是一樣的結(jié)果!
「義父,我已經(jīng)知道織田曦的事了,可以跟我說個明白嗎?」
「會怪義父不告訴你,你就是織田曦嗎?有沒有想起以前的事?」冷伯群不意外,畢竟這是她小時候熟悉的環(huán)境。
「不會,以前的事還是想不起來,所以才希望義父可以跟我說個明白。」
「小熙,不論你回不回織田家,記得你永遠(yuǎn)是我冷伯群的女兒,你如果不愿意當(dāng)織田曦,可以回來當(dāng)我的小熙。」冷伯群十分感傷地說。
「義父,你愿意讓我回來當(dāng)織田曦嗎?你那么疼我,照顧我十多年,在我心里你永遠(yuǎn)是我父親,就算嫁給廣之,我還是義父的小熙。」李熙過去抱著冷伯群,臉頰滑過兩行淚。她最在乎的義父啊,最舍不下的親情。
「別哭!你是我的乖女兒,從小你就聰明乖巧。我實(shí)在不愿上一代的事變成你長大后的陰影,我寧愿你只是單純我冷伯群的女兒,我自私地將你留在身邊當(dāng)我女兒,也許上天早有安排,你還是回到織田家了。」冷伯群拭去李熙的淚,她的女兒要嫁人了……冷伯群看著李熙笑了。
「義父,我一直不敢告訴你,這十多年來我一直作著當(dāng)時的惡夢,難過了十多年,所以我才想在嫁給廣之前弄清楚!
「難道你的病沒有完全好?為什么不告訴義父?義父不是怕失去你,只是不愿再讓你想起過去。小時候你一想就頭痛,那痛苦的模樣讓我看了很難過,所以決定不說你的身世。你十八歲時,我拿你小時候戴在身上的項(xiàng)練給你,原本以為你多少會有點(diǎn)印象,沒想到你還是想不起來,我一直以為你真的完全好了。小熙,當(dāng)時你父母親發(fā)生的事只有你自己知道,因?yàn)槲抑粊淼眉熬饶。?dāng)時你想不起來,我也就此作罷!顾f萬沒想到,小熙會因此痛苦那么久,為什么上一代造成的錯要由一個小女孩承擔(dān)?
「義父,我只知道媽媽為什么會帶著我回臺灣找你,我想知道后來怎么了?」李熙看著冷伯群難過的眼,當(dāng)年的事對他不也是一種痛?
「小熙,你長大了,有權(quán)利決定要不要知道這些事。既然要當(dāng)回織田曦,我就必須把當(dāng)年的事交代清楚,可以請你祖父和織田廣之出來嗎?我想,他們也有權(quán)利知道這些事!辜热恍∥蹰_口問了,干脆告訴她吧。
「爺爺在里頭,廣之要晚一點(diǎn)才會回來。義父,留下來陪我,我很久沒見到義父了,很想你,就留下來幾天嘛!估钗醺洳喝鰦桑是舍不得冷伯群。
「丫頭,我還不會那么早回去,要等你的婚事確定我才會走。義父也是很久沒見你了,你和織田廣之在一起快不快樂?」冷伯群就怕小熙的個性什么都不說,自己承受許多,難為她為了不讓他擔(dān)心受了那么多折磨。
「爺爺說先跟廣之訂婚,義父覺得呢?」李熙希望至少能讓冷伯群留到訂婚那天。
「先訂婚也好,訂婚宴上剛好讓大家知道你的新身分,就用織田曦的身分跟廣之訂婚,你也好適應(yīng)織田曦的身分!辜热恍∥跻乜椞锛,遲早還是要讓所有的人知道,剛好趁這個機(jī)會,也好讓冷小子死心。
☆ ☆ ☆
晚餐桌上多了冷伯群,織田慎吾居然不像以往的沉默,竟和冷伯群大談生意經(jīng)?椞飶V之和李熙兩人面面相覷,本來很簡單的晚餐,今天卻變得很不一樣;織田慎吾甚至開了珍藏的酒要和冷伯群不醉不歸……還好織田廣之阻止得快,他們只能淺酌,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李熙從來不知道冷伯群日文說得這么好,急著要知道義父答應(yīng)要說的事,顧不得他們談得正在興頭上,插上前去跟冷伯群說:
「義父,你待會再跟爺爺聊,先告訴我們當(dāng)年的事。好不好?」
「小曦希望能在和廣之訂婚前知道當(dāng)年的事,請冷賢侄告訴我們吧!箍椞锷魑嵋埠芟胫溃椞镄銟涞脚_灣之后發(fā)生的事。
「你母親李妍和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玩伴,李妍十八歲時,我們兩家父母為我們定了親。那一年,李妍結(jié)識了到小鎮(zhèn)旅行的織田秀樹,兩個人相戀,因?yàn)槔铄改赣H反對李妍嫁給織田秀樹,李妍很愛織田秀樹,于是不顧父母反對,跟著織田秀樹回日本,后來李家父母氣得和她斷絕關(guān)系。
「十多年后,我很意外李妍竟會回臺灣找我。那時她帶著才七歲的小熙,臉色十分憔悴。她說很想念我這個老朋友,帶著女兒來看看我,覺得當(dāng)年不告而別很對不起我。我問她在日本過得可好,她卻說『朱門恩怨多,很多事不是我能改變』。正當(dāng)我想多問她一點(diǎn),織田秀樹卻很生氣地沖進(jìn)我的辦公室,二話不說抱起小熙,把李妍拖走。我不放心,怕織田秀樹誤會,開著車追出去,因?yàn)榭椞镄銟滠囬_得很陜,所以我只能遠(yuǎn)遠(yuǎn)落在后面……沒想到……他們的車會跌落山崖……我跟在后面,只能救起還沒跌落崖前被李妍丟出車外的小熙。
「因?yàn)楫?dāng)時小熙已經(jīng)昏迷,所以只好先將她送醫(yī)。小熙醒了之后,一直哭鬧,精神狀態(tài)很差,我沒辦法,只好帶她出國治療。那時我只要一問小熙車禍發(fā)生當(dāng)時的事,她就會頭痛,也不肯說……她說她想不起以前的事。后來我想李妍告訴我那句話的意思,大概是不愿回織田家了,所以我把小熙留下來當(dāng)我的女兒。二直不愿想起當(dāng)年在他面前發(fā)生的悲劇,今天還是不得不說,如果他能阻止得了織田秀樹,或許他們就不會發(fā)生車禍。
「義父,你說是媽媽把我從車?yán)飦G出來的……是不是?」不敢相信,她的夢,那夢里被狠狠推開的感覺原來是車禍當(dāng)時的驚嚇。長久以來的謎底終于揭曉。李熙忍住心中的悲慟,強(qiáng)自壓抑……
「我想李妍應(yīng)該是在匆忙中,從高速的車中用力將你推出來,你才沒和車子一起跌落山崖,才會被我救起!估洳簯浧鸨饻喩硎茄睦钗鯐r還是覺得駭人。
「織田家對不起你……我代秀樹向你道歉……織田家虧欠你……謝謝你十多年來照顧小曦的恩情……」織田慎吾以日本式的跪禮對著冷伯群潸潸淚下。如果當(dāng)年不是他一時糊涂,十多年的悔恨……怎么換得回兒子一家呢?他怎么有臉要織田曦回來呢?當(dāng)年雖然他不是想逼走李妍……怎么會這樣!
「織田先生,快起來!」冷伯群一驚,動手要扶起他。這么剛毅威嚴(yán)的老人怎么會放下身段……他不是來給他難堪的啊!
「爺爺,別這樣……」李熙嚇一跳,自視極高的織田慎吾會向義父做這么隆重的道歉,他心里一定也很苦。
三人一起把織田慎吾扶起來,織田廣之看到一直十分堅(jiān)強(qiáng)的爺爺,聽到當(dāng)年的事難過的樣子,他的心里也很悲傷。今晚還是別再多說。本來要當(dāng)著爺爺?shù)拿骈_口向冷伯群提的婚事及讓小熙認(rèn)祖歸宗的事還是緩下吧。先把爺爺送進(jìn)去休息。
「爺爺,別說了,我送你進(jìn)去休息!
「少爺,我來就好。」管家?guī)r本先生恭敬地扶過織田慎吾。
☆ ☆ ☆
深夜,織田廣之看見李熙呆坐在房里,拉起她坐到他懷里。
「想什么?小熙,不論你有什么苦,一定要告訴我,讓我分擔(dān),不要總是把心事放在心里。我不要你總是一個人痛苦!箵е难勚砩系挂虏菹阄,她依偎在他懷里,為什么他還是不能完全讀出她的心思,為什么每次她的太過冷靜沉默總是加深他的不安……
「沒什么。爺爺還好嗎?要不要緊?我還是不明白爸爸媽媽為什么會跌下山谷。我要自己想起來嗎?」聽著織田廣之的心跳聲,她的心不安……現(xiàn)在她的心好亂……她是李熙還是織田曦?那個活潑開朗的織田曦為什么選擇遺忘?當(dāng)年在車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爺爺已經(jīng)睡了。小熙,不要擔(dān)心,什么都不要再想了,你嫁給我……早點(diǎn)嫁
我好嗎?不管是以織田曦或李熙的身分。我很怕你又要像七歲時我做給你的風(fēng)箏一樣飛走,飛到我找不到的地方……」織田廣之揉著她柔軟的發(fā)絲,擔(dān)心地將心里的話說出來。
李熙閉上眼睛,不說話,靜靜聽他的聲音。廣之的聲音很溫暖、很好聽,可以安靜她的心,她的手環(huán)上他的腰。
「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住進(jìn)你的公寓就是夢見小時候的你,那時我一直夢見你和我道別,越走越遠(yuǎn)……不論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頭,我拉不住你,后來我拉住了……很高興把你扳過身,卻是現(xiàn)在的你。我想我們注定要在一起的,小曦,不要因?yàn)橐郧暗氖吕ё∽约,不要再把我推出你的心門外!顾f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 ☆
早餐桌上,織田慎吾似乎已經(jīng)平靜許多,精神還不錯;冷伯群看來也不像昨天那么疲累?椞飶V之覺得這是開口跟冷伯群提親的機(jī)會。
「冷伯伯,我愛小熙,請你把小曦嫁給我。不管你愿不愿意讓小熙認(rèn)祖歸宗,我都要娶小熙。」
「冷賢侄,我沒臉求你讓小熙回到織田家,可是小曦究竟是織田家的唯一骨肉,我求你成全!箍椞锷魑岚莸穆曇袅钊瞬蝗。
「小熙,你的意思呢?不論你愿不愿意接受織田家的一切,我冷伯群永遠(yuǎn)當(dāng)你是我女兒。你如果真愛這個男人,我又有什么理由反對?你母親當(dāng)年離開我時,我
就明白很多事強(qiáng)求不來!估洳焊锌乜粗矍懊利惖睦钗,想起當(dāng)年的李妍。
「義父,我愿意回到織田家,可我還是義父的女兒,還要常;厝タ戳x父!估钗跽f著,忍不住掉下淚來,她要跟最疼她的義父分別了嗎?
「冷伯伯,既然這樣,你就留下來主持我們的訂婚宴,別急著走!箍椞飶V之很高興冷伯群一點(diǎn)也不為難人。
「還叫冷伯伯,該改口叫岳父了。我只是來看看小熙,訂婚宴就不留下來了參加了。我還有事要趕回臺灣,等你們結(jié)婚,我一定參加。廣之,你要好好愛小熙,我把她交給你了!估洳簩⒗钗醯氖纸唤o織田廣之,這樣也算代李妍了卻最后的牽掛。他年輕時愛過的人啊,可以真正安息了……
「謝謝你,岳父。我會一輩子疼愛小熙……」織田廣之握著李熙的手,溫柔地看著她。
「親家,織田家隨時歡迎你來看小曦,謝謝你肯讓小曦認(rèn)祖歸宗。既然你急著走,至少讓我們送你一程。小曦一定很舍不得這么快又要跟你分開!箍椞锷魑崧冻鲂︻,小曦真的好福氣被冷伯群收養(yǎng)。
「對嘛!義父,讓我們送你一程,至少讓我送你去機(jī)場……」李熙不舍,義父才來又要走,她至少也要送他一程,爭取多一點(diǎn)和他相處的時光。
「拗不過你這丫頭……」別了!嫁女兒的心情原來是這樣——有點(diǎn)高興,有點(diǎn)擔(dān)心,更多的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