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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辣辣 第四章

  旅奧音樂家左渝霈,首次在臺灣舉辦鋼琴演奏會,將于明天起一連三天在國家音樂廳舉行個人獨奏音樂會。    

  三場演奏會的票也早在兩個星期前銷售了空,她是臺灣近年來難得一見的鋼琴家,整個音樂界也期待著左渝霈小姐能再度喚起音樂的新生命,讓音樂界融入大家的生活中……      

  國內(nèi)各大媒體以及電視新聞,除了報導(dǎo)她學(xué)習(xí)音樂的過程,甚至連她是左氏企業(yè)總裁左渝霽之妹的背景,也都詳細介紹得一清二楚。   

  她姣好的外形及優(yōu)渥的背景,也引起了企業(yè)界第二代的特別注意,利用各種關(guān)系,想得到事先預(yù)留的入場券。   

  季谷宸看著攤開在書桌上的報紙,斗大的篇幅,還有一幅左渝霈長發(fā)飄逸的照片,他的眼光被報紙上左渝霈如夢如幻的身影給深深吸引住。   

  他一直以為,這輩子自已不會有任何的感情,更不可能會去喜歡上任何一個女孩。因此,在他和女人的交往中,都言明了,不會付出任何的情感,只是互取所需。   

  他要的只是生理上的需求,而那些女人所要的也只是錢。    

  沒有負擔、沒有羈絆,不需要擔心會受到背叛!     
        這就是他所要的人生,一種永遠不會讓自己受到傷害的生活方式。    

  但自從左渝霈出現(xiàn)后,仿佛讓他如軌道般一成不變的生活方式出了軌,讓他的內(nèi)心,也出了軌。    

  她巧笑倩兮的容顏,時常如鬼魅般盤踞在他腦海里,讓他在忙碌的工作中,總會不時的想起她。   

  季谷宸搖搖頭,用力的闔上報紙,仿佛這個動作,就能將她驅(qū)逐出自己的世界般。  

  書房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哥,你在忙嗎?”    
  “沒有!奔竟儒窂臅篮竺嬲酒饋,走過去開門。“這么晚了,你還不睡有事嗎?”    

“哥,你明天晚上有應(yīng)酬嗎?”    

  “你有什么事?”就算是有應(yīng)酬,為了妹妹,他也會取消掉。    

  “霈霈送了我三張她明天演奏會的票,她希望我們能去!奔拘疽輰⒛侨龔堁葑鄷钠蹦媒o他看,其實她并沒有多大的把握他會去。“如果你忙的話,沒關(guān)系,我可以和楊媽搭計程車去!    

  “演奏會幾點開始?”季谷宸并沒有接過票。    
  “七點開始,六點半進場!    

  “好,明天五點我會回來接你們?nèi)コ燥,六點半再去聽演奏會!    

  “哥,你可以不用勉強!彪m然知道她對他的要求,大哥從沒讓她失望過,但她真的不想要大哥為了她去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不說她是你的朋友,就憑她是渝霽的妹妹,我就該去替她捧場!奔竟儒窞樽约赫伊私杩冢皠e人是一票難求,我怎么可以浪費票,不去聽呢,”    

  “哥,謝謝你!奔拘疽菔值母吲d!蚌侵滥阋矔,她一定很高興。”    

左渝霈真的會因為自己也去,而高興嗎?   

  季谷宸不安的想著。            

  昏黃柔美的燈光,于國家音樂廳中的四周點燃著,最前方的舞臺上,一架數(shù)百萬的鋼琴,被置放在舞臺正中央。    

  舞臺下座無虛席,卻鴉雀無聲,眾人安靜的等待著今晚演奏會的開始。   

  終于,在漫長等待下,穿著一襲藍色禮服,纖細如天使般的身影,緩緩的從舞臺左側(cè)幕簾后慢慢走出來,惟一的聚光燈從會場的最后方,鎖定在臺上的人身上,慢慢隨著移動。    

        左渝霈踏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到舞臺正中央,先向今晚參與的來賓深深一鞠躬之后,隨即轉(zhuǎn)身坐到鋼琴椅上。    

  沒有多余的言語,她用生命、用感情來演奏樂曲,以答謝所有支持她的人。    

  第一首曲子即選擇了貝多芬為茱麗葉塔.古契亞第所寫的《月光奏嗚曲》,優(yōu)美的旋律,透過她的十指,如賦予了生命般,緩緩而出。    

  一首曲子接著一首,貝多芬、莫札特、李斯特、蕭邦、拉赫瑪尼諾夫……一首首作品,在她十指優(yōu)美的舞動下,全都重新活了起來。    

  沒有休息、沒有間斷,除了鋼琴聲以及席間不絕于耳的掌聲之外,完全沒有多余的嘈雜聲。所有人皆感動的聆聽欣賞著這令人震撼的鋼琴演奏會。   

  時而磅磚、時而果美;時而粗獷、時而細膩;時而氣勢澎湃,時而功人心弦。    

臺下所有的聽眾皆隨著她而舞動,臺上臺下的情緒全都融合在一起。    

  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在左渝霈彈奏了無數(shù)的曲目后,悄悄結(jié)束。當她演奏完最后一首蓋希文的“藍色狂想曲”之后,她站了起來,走到前方,再向臺下的聽眾深深一鞠躬,表達謝意。    

  從臺下不停有人上臺獻花,只為能把握機會親近今晚的女主角。    

  左渝霈幾乎被一片花海給淹沒,終于結(jié)束了第一階段的獻花。    

  不曾間斷的掌聲,環(huán)繞于整個國家音樂廳里,安可聲更是此起彼落的從每一個角落傳出。    
  左渝霈在大家不停喊出的安可聲之后,再度坐回鋼琴椅上,十指輕放在白色鍵盤上。格里克的《鋼琴協(xié)奏曲》,布拉姆斯帕格尼的《變奏曲》,莫札特的《第二十三號鋼琴協(xié)奏曲》……    
  一連六首,讓演奏會的時間又延長了四十分鐘,左渝霈二度起身謝禮。臺下再度擁上獻花的聽眾,這次包括了左漢明和左渝霽父子,而他們父子也意外的得到了左渝霈一個熱情擁抱。讓臺下其他的男人可是羨慕不已!      

        “哥,你可不可以也替我將這束花送給霈霈,代我向她說聲恭喜!奔拘疽輰阎械幕ㄊ唤o了大哥。      

        季谷宸看著懷中的花束,考慮著該不該上去時,耳邊卻傳來了催促聲。    

  “先生,快上去呀,再慢,左小姐都要下臺了!睏顙尨叽僦    

  季谷宸幾乎是被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抱著花束步上舞臺,將手中的花束送給了她。“芯逸讓我向你說聲恭喜。”    

  左渝霈接過花束后,主動的也給了他一個擁抱,并在他懷中小聲的說:“謝謝你來!    

        在季谷宸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時,并左渝霈很快的放開了他。    
  
        季谷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臺下的位子上,當她柔軟的身體碰到他胸前的那一剎那,他的心竟如她的鋼琴演奏般,激昂澎湃。    

  最后一次的謝禮之后,左渝霈在熱烈掌聲中,慢慢走回幕簾后。   

  第一場演奏會順利圓滿成功,讓她對未來的兩場,更加深具信心。    

  坐在臺下的左漢明夫婦更是不停的接受著恭賀聲,兩人的臉上,笑容不曾消失過,對于女兒的成就,真是既欣喜又與有榮焉。    

  “爸、媽,我看今天就你們兩個最高興。”左渝霽怎么也沒想到,從小驕蠻任性的妹妹,長大后,不但在個性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完全看不出她小時候是個嬌縱的女孩子,F(xiàn)在的成就,更是令多少人羨慕不已呀。    

  “那是當然了!弊鬂h明真的十分欣慰。    

  “只怕我們家從明天開始,會不得安寧!弊笥屐V又補了句。   

  “這話怎么說?”    

  “開始有人上們向你們提親,求你們將寶貝女兒嫁給他呀!”左渝霽一說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來。              

        誠如左渝霽所言,三場的演唱奏會結(jié)束之后,左渝霈就沒了自由。    

  不論是和左家認不認識、有沒有交情的人,總是想盡辦法套關(guān)系,攀親帶故,只為了能有機會認識左渝霈這個鋼琴美女。   

  左渝霈在音樂上的成就,不但令許多政商企業(yè)界的大老名人贊賞不已,她身為左氏企業(yè)集團千金的背景,也是許多人極力想高攀的原因。    

  如果這些政商企業(yè)的下一代,能夠攀上這門親家,那是多么有面子的事。    

  位于陽明山上的左家,每天登門拜訪的人是絡(luò)繹不絕,逼得左渝霈是有家歸不得,每天只能在外面游蕩。再這么下去,只怕她會被逼得包袱款款,逃命去!     

        “芯逸,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陣子?”左渝霈幾乎天一亮,就開著車跑到季家來躲,晚上不到三更半夜,她硬是不敢回去。    

  以前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作息,她是日出而逃,月出而歸。    

  “霈霈,你到底是在怕什么?”季芯逸不禁感到奇怪。霈霈從演奏會結(jié)束的第三天開始,每天都來她家報到,外面也不出去了,整天就持在家里。

  她是無所謂啦,反正她早已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    

  但她知道霈霈的個性是十分好動,讓她這樣每天關(guān)在家里,對她來說一定是很痛苦的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季芯逸聽著她說話的語氣,露出了淡淡笑容。她的眼睛雖然看不見,卻能想象霈霈現(xiàn)在的表情。    

  “如果你不肯收留我,我干脆到瑞士去投靠我爺爺算了!   

  “你要去瑞士嗎?”若是霈霈要去瑞土,她會很舍不得。   

  “如果你愿意收留我,我當然就不去了。”        

        “你要是不嫌棄,你高興住在這里多久就住多久!庇腥丝梢悦刻炫阒,她高興都來不及了,怎么會嫌棄。    

  “芯逸,太感謝你了。”左渝霈高興的抓著她的手,手舞足蹈,但腦海里倏然又問過另一張臉!翱墒悄愦蟾纭薄毕氲郊竟儒穲詻Q反對的臉,她的雙肩又垂了下去!拔铱此懔恕疫是去瑞士投靠我爺爺算了!    

  “你不用擔心,只要是我的要求,我哥都不會拒絕。”    

  “他很疼你。”    

  “自從我媽媽過世之后,就只有我們兄妹倆相依為命,我哥哥為了給我最好的生活,一直都很辛苦!备绺鐭o怨無悔的付出,她永道謹記在心,有機會她一定會好好的報答哥哥。    

“我曾聽我大哥說過關(guān)于你父親的事,”左渝霈邊說邊注意著季芯逸的臉色,畢竟這對她來說,或許是一段永遠無法復(fù)原的傷口,“你恨你父親嗎!”    

  “我從未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是個怎么樣的人,在我心中只當他已死了,對一個已死的人,我不知道該如何去恨他!”季芯逸有時想想,在父親拋棄他們這件事來說,她是幸運的,沒有記憶,也就沒有回憶,傷痛也就不像大哥一樣的深刻。   

  左渝霈知道季芯逸會這么想,是因為她天性的善良,她不讓自己的心里存在著怨恨,她以最達觀的心,去面對她的人生。對于一出生沒多久,就遭受親生父親的拋棄,她還能保有善良的心,真的不簡單。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父親有一天回來找你,你會想見他嗎?”    

  “不想。”季芯逸搖搖頭,沒多做考慮就回答。   
  “為什么不想?”她難道都不會好奇她的父親是怎樣的一個人嗎?   

  “我從小到大都是哥哥把我養(yǎng)大的,他不只是我哥哥,也是我爸爸。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哥哥很恨他,而我不想做哥哥不喜歡的事。”   

  “芯逸,你實在是個善良又貼心的好妹妹。”    

        “比起哥哥為我付出的,我這么做根本沒什么!     

     “我們走!弊笥弼袷峭蝗幌氲绞裁此频,從沙發(fā)上起身,同時也將季芯逸給拉了起來。    
  “走,要去哪里?”季芯逸的雙手在半空中揮舞著。    

  “你先回房間換件衣服,我們?nèi)ツ愦蟾绲墓菊宜,一起去吃晚餐!?nbsp;  

  “去公司找我大哥,這樣好嗎?我從來沒去過耶!彼龔膩聿辉脒^到公司找他。    

        “那我們就給他一個驚奇!弊笥弼芎闷婕竟儒房吹剿齻兂霈F(xiàn)在他公司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可是我不知道我哥哥的公司在哪里?”    

  “這不是大問題!敝灰煌娫挘痪椭懒。    

          左渝霈扶著她回到房間,替她找出一套連身洋裝,幫她換上。原本還想替她在她白皙的臉蛋上化上淡妝,然而在她的房間里,卻只有化妝水和乳液。   

  她仔細的端詳著季芯逸清麗的臉龐。其實芯逸不用化妝就已經(jīng)夠吸引人了。    

“走吧!”左渝霈又攙扶著她走出房間,同時向楊媽說了聲后,就帶著她出門去了。   

  兩人來到大馬路邊,隨手一招,攔了一輛計程車,她沒有開自己車的原因是因為這個時候快接近下班時間,交通正處擁擠尖峰,找個停車位更是比登天還難,搭計程車是省時省事省麻煩的最佳選擇。    

  小姐,請問你們要去哪里?”司機朝后視鏡中問著她們。    

  “麻煩你先往市區(qū)開!弊笥弼蛩緳C交代后,又問季芯逸!澳阒恢滥愦蟾绻镜碾娫挘俊

  “我知道。”    

  “幾號?”    

  季芯逸就念了一組電話號碼給她,左渝霈一邊聽一邊按著數(shù)字,不久電話就接通了。    

        “谷?萍计髽I(yè)你好。”總機悅耳的聲音傳入左渝霈耳中。     

        “小姐,請問你們公司正確地址在哪里?”   

  總機一聽直接將地址告訴了她。左渝霈掛斷電話后,再同司機說出了地址。    

        計程車司機不斷利用等紅綠燈的時間,透過后視鏡看著后座的左渝霈,愈看是愈眼熟,禁不起好奇便開口問:“小姐,我可不可以請問你!    

  “你有什么事嗎?”    

  “你是不是上個星期在國家音樂廳開演奏會的鋼琴家左渝霈小姐?”    

  “你認得出來嗎?”她沒想到自己現(xiàn)在紅得連計程車司機也認得出來。    

  “因為我女兒也很喜歡鋼琴,我們有去聽你的演奏會,雖然坐得很后面,看不太清楚,不過你本人比照片中漂亮!    

  “謝謝你的稱贊。”左渝霈尷尬的向他道謝。     

        “待會你可不可以幫我簽個名?我女兒一定會很高興!”計程車司機期待著。    

        “好!    

  “謝謝你!彼谷荒茌d到女兒的偶像,實在太幸運了。    

  當車子停在谷?萍计髽I(yè)大樓外時,計程車司機趕緊拿出一支筆,和他們?nèi)ヂ犙葑鄷䲡r的演奏表,上面還有一張左渝霈彈奏鋼琴時的照片。    

  “可否請你簽在這里!彼钢赶嗥南路教。    

     左渝霈接過紙筆,在他說的地方龍飛鳳舞簽下自己的簽名,再交還給他。然后從皮包里拿出了車資。    

        “這是車資!    

  “不用了,能載到你們已經(jīng)是我的榮幸了,況且你還幫我簽了名!    

  “這怎么行,我就算是搭別人的計程車也要付錢,”她硬是將錢給了他。“告訴你女兒如果真的喜歡音樂,讓她好好練習(xí),有一天她也能到國家音樂廳演奏!     

        “唉,我只是個開計程車的,怎么會有這個能力來栽培她!庇嫵誊囁緳C忍不住嘆氣。學(xué)音樂這種事,不都是有錢人的權(quán)利嗎?    

  “你別這么說,以后我會成立一個基金會,若是你女兒真的喜歡音樂,讓她不要放棄,用心練習(xí),拿出成績,那個基金會會提供獎學(xué)金給她!    

  “真的嗎?”計程車司機眼睛一亮,仿佛看見了希望!爸x謝你!   

  “別客氣!弊笥弼χ认铝塑,再扶季芯逸下車。“你辛苦了!标P(guān)上車門之后,她還向司機欠了個身,感謝他的服務(wù)。   

  計程車司機也回了個禮,高興的將車給開走。繼續(xù)努力工作賺錢,為了給家人也給自己一份希望。    
  “霈霈,你好偉大耶!”季芯逸將她和司機的對話都聽進了。她從沒見過一個搭計程車的人還會跟司機說辛苦的,她也不知道霈霈想成立基金會,幫助喜歡音樂卻沒有經(jīng)濟能力的人。    

  “偉大?”左渝霈聽著她的稱贊,忍不住大笑了出來!叭绻阒牢倚r候是個怎么樣的惡魔的話,你就不會這么說,還會避我如蛇蝎,逃得遠遠的!    

        左渝霈小心翼翼的扶著她,還不時提醒著她四周的環(huán)境。谷?萍计髽I(yè)公司是位于這棟大樓的五樓到十二樓,她們直接搭著電梯上到五樓二出電梯,就看見位于第一道門的柜臺。    

          然而……    

  “霈霈,有人在吵架嗎?”季芯逸聽到有人在爭執(zhí)的聲音。    

  “好像是!弊笥弼屗谝慌缘囊巫由舷茸,自己走過去,想請總機通知季谷宸。    

當她一走過去時,看見了老婦人的臉,也認出了這名老婦人就是上一次和季谷宸發(fā)生爭執(zhí)的那位!   
  “老太太,你是來找季谷宸的嗎?”左渝霈的雞婆個性又來了。    

  “嗯,我已經(jīng)來了好多趟,可是她們怎么都不讓我進去見他!   

  “請問你和季先生是什么關(guān)系?”    

  “我……”王鳳如頓了一下,“我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因為有一點困難,逼不得已才來找他幫忙!彼f著說著,便聲淚俱下,讓人不禁同情起她。    

  左渝霈被她的眼淚給收買了,弱者是最容易讓人同情,更何況她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婦人。    

  她轉(zhuǎn)向總機,“小姐,請你通知季先生,請告訴他說,他妹妹芯逸來找他了,請他出來一下好嗎?”    

        總機小姐看看她,又看看安靜坐在另一邊的小姐,只好拿起電話通知季谷宸。    

        王鳳如聽見左渝霈對總機說的話,便瞅著她看。她就是季友濤那個剛出生就被他拋棄的女兒嗎?    

  “你先等一等,他很快就會下來。”左渝霈笑著對她說。    

  “你——你是季心憶嗎?”是心憶這兩個字吧?   

  “我不是,她才是。”左渝霈指著坐在一旁的人。      

        約莫五分鐘后,只見季谷宸匆匆的從電梯里走了出來,當初他租下這棟大樓的五到十二樓時,為了管理方便,在電梯里加裝了一組小電腦,谷?萍计髽I(yè)的員工每個人都擁有一張識別卡,不是谷海科技企業(yè)的人是無法隨意進入公司的。    

  季谷宸一出電梯,劈頭就問總機,“我妹妹人在哪里?”芯逸從來沒有到公司找過他,他擔心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哥!”季芯逸一聽到大哥的聲音,便出聲喚他。   

        他依著聲音走了過去。“芯逸,你怎么會來公司找我?”他的聲音里充滿著擔心”。    

        左渝霈扶著王鳳如走了過去,“有人要找你!     

        當他看見站在左渝霈旁邊的那名女人時,臉上出現(xiàn)了一股狂怒。他的表情不再溫柔,只有怒氣。   

  “我”王鳳如見到季谷宸臉上的怒火,也知道他強忍著,話就是說不出來。    

“哥,她是誰?我剛才聽到她說,她是我們的親戚?”季芯逸問。    

  “她和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不認識她!比舨皇敲妹靡苍冢欢〞腥税阉o丟出去。    
  之前她只敢在大樓下等他,現(xiàn)在卻三番兩次上來找他,為的不就是錢嗎?   

  他寧愿將錢送給流浪漢,也不會再給她一毛錢。    

        “谷宸,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會來找你!蓖貘P如為了錢,所有的尊嚴都可以踩在腳下!搬t(yī)生說你爸爸已經(jīng)沒有多久可以活,沉重的醫(yī)藥費讓我……”     

        “他就算是病死了,也不干我的事!奔竟儒贩鲋妹脧囊巫由险酒饋怼!瓣愋〗,請她出去,她若是不走,就打電話報警。還有,她以后再來,也馬上打電話報警處理!    

  王鳳如顧不得在眾人面前,雙腳咚的一聲,跪了下來!霸僭趺凑f,他都是生你的父親,你不可以對他這么無情!    

  “這句話你該回去問他,他配當人家的父親嗎?”   

       左渝霈蹲下去,將王鳳如扶了起來。雖然她不知道她和季谷宸之間是什么樣關(guān)系,但一定和從小拋棄他們兄妹的父親有關(guān)。    

  “小姐,我求求你勸勸他,請他一定要救救他父親。”    

  “你還是先回去吧!”左渝霈無法答應(yīng)什么?她從季谷宸的眼中看見了強烈的恨意。    

        季谷宸扶著妹妹走進電梯后,左渝霈趕緊跟了上去?粗斐鍪职聪率䴓堑臄(shù)字鍵后,手竟緊緊的握拳,看得出他極力強忍著如排山倒海的恨。   

  出了電梯后,他們經(jīng)過了秘書室,只聽見他用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向秘書交代,“王小姐,麻煩你泡兩杯咖啡進來!    

  走進季谷宸的辦公室后,他讓芯逸在辦公室里的牛皮沙發(fā)上坐下,自己則坐在她的身邊。    
  “你還沒告訴我,怎么會來公司找我?”只有面對季芯逸時,他的語氣變得十分的溫柔! 
  站在一旁的左渝霈安靜的看著他。誰說這樣的男人冷漠無情,她大哥說的對,季谷宸只不過是將自己的情感強壓了下來。    

  她竟然有股念頭,想撕下他用冷漠包裝的外表,讓他釋放出比任何人還要濃烈的情感。    “我和霈霈是想來找你一起去吃晚餐。”    

  季芯逸心中對于剛才的那名婦人就算有再多的疑惑,還是隱忍了下來。她的眼睛雖然看不見,心里卻比任何人都要澄撤,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大哥雖然并不是一個容易與人親近的人,卻也不會這般的與人怒目相向!    

那名老婦或許不是她所言,是他們的親戚,而是她那從未見過的父親為了她而寧愿拋妻棄子的女人。     

        季谷宸忍不住抬頭看一眼還站在門邊,靠在門旁玻璃墻上的左渝霈。他知道剛才這件事不能怪她,卻也忍不住氣她,氣她讓他一直保護著的妹妹,竟遇上了那女人。    

  “你要帶芯逸來公司,為什么不先打個電話給我?”明知不是她的錯,語氣中免不了還是有些責(zé)怪。    

        “哥,我們是想給你驚喜,你別責(zé)怪霈霈!奔拘疽莶幌胍驗樽约,而讓霈霈被大哥所誤解!澳氵多久才下班?”    

  “你們再等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后我就可以下班!    

  “那你工作,我們不會吵你。”    

  敲門聲輕輕傳出,接著季谷宸的秘書推開門,一手托著托盤走進來,將咖啡放在沙發(fā)前的茶幾上,隨即又退了出去。   

  季谷宸走回辦公桌后坐下來,繼續(xù)工作。   

  “霈霈,我看我們先到附近走走,等哥忙完時,再讓他打電話給我們好嗎?”季芯逸對著不知站在哪里的左渝霈說。    

  “這樣也好,我們就到這附近的商店逛逛!弊笥弼俅蛄恳谎圩谵k公桌后低頭忙著的人。    

  她走過去,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在桌上的便條紙上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    

  “你忙完再打電話給我吧!”    

  “麻煩你照顧芯逸!奔竟儒诽痤^對她說,卻依舊面無表情。    

  “你放心!彼哌^去,扶著季芯逸站起來,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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