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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要慢慢磨 第五章

  臺灣 桃園 中正機場

  俊伶才步出入境大廳,俊薇就瘋狂尖叫地朝她飛奔而來。

  「哇~~我可憐的俊伶終于回來了!」俊薇夸張地緊緊抱住她,說著夸張的話語。

  俊伶直挺挺地站著任由俊薇抱,不斷地翻著白眼。

  到底誰才是在美國生活的那個人?俊薇的表現(xiàn)就像熱情的西方人一樣,絲毫不受機場人多的影響。

  「哪里可憐?」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可憐?最近還因為無憂無慮而長胖了兩公斤呢!

  「一個人在異地討生活,還受到那些夭壽骨的歧視,這樣還不可憐!」俊薇捏捏她的臉頰,想看看她是不是變瘦了。

  「車放哪里?」俊伶不想響應(yīng)她這種夸張的反應(yīng)。

  「在停車場,走走走,先帶妳去吃頓好吃的!」俊薇接過她的行李推車,往電梯的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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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就先休息一陣子吧,反正學(xué)校那邊也要等元旦假期過后才報到!箍∞蔽罩较虮P,眼睛直視前方,邊開車邊和俊伶聊天。

  「嗯!剐液每∞笔孪葞退螯c好了,她才可以有如此輕松的心情。

  「但是妳的腿真的沒問題嗎?」俊薇很關(guān)心,上次俊伶打電話給她時,她忍不住追問她想回臺灣的原因,才知道原來是俊伶的大腿韌帶拉傷了,不能再長時間跳舞,也就是說,她沒辦法再當專業(yè)舞者了。

  俊伶斜睨她一眼!羔t(yī)生說沒問題,其實,只要不要每天跳個十幾小時的,就不會發(fā)生問題。」

  「吁~~幸好只是不能繼續(xù)當專業(yè)舞者,這樣也好啦!」

  「哪里好?」她受傷了耶!

  「我不是要說跳舞不好,可是妳能跳幾年呢?等妳年紀大了,什么都往下塌的時候,妳又該怎么辦?有那個環(huán)境、那個機會繼續(xù)讓妳跳舞嗎?所以現(xiàn)在這樣也好,至少妳有『正當』的職業(yè)了!

  年輕就是本錢,也許俊伶現(xiàn)在還無法有深刻的危機意識,但是舞者這種行業(yè)真的是要碰運氣的,有幾個人能在臺灣擁有廣大的知名度呢?

  「所以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果,妳滿意了吧?」

  俊薇對于她堅持跳舞的決定一直很有意見,總認為她會因此而活活餓死,她知道俊薇是擔心她、為她好,可是她就是喜歡跳舞。

  「我滿意?!」俊薇揚高音調(diào)!笂吺钦f我幸災(zāi)樂禍?天曉得聽到妳說大腿拉傷的時候,我心里有多難過!」

  「我知道啦!妳只是嘴巴上沒說,其實心疼得很!箍×嫔焓秩嗳嗫∞钡念^。

  「這還差不多!」俊薇輕哼一聲。

  俊伶被她可愛的模樣給逗得笑聲連連,幸好她還有一個這么可愛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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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我是俊伶,我已經(jīng)到臺灣了,一切都好,只是很想你。你好嗎?我第一次使用計算機,是俊薇教我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試試看嘍!如果你收到的話,請回信告訴我,再聯(lián)絡(luò)。

  用食指龜速吃力地打完信后,俊伶按下傳送按鍵,將電子郵件寄出。

  這是她第一次使用計算機,以前擔任舞者的工作根本不需要使用計算機,俊薇常常打電話罵她,要她想辦法買臺計算機,這樣就可以和她通信,甚至還可以透過網(wǎng)絡(luò)和她實時聊天。

  但是當時她對這個一點兒興趣都沒有,而且也沒有時間,畢竟每天練舞的時間都不夠了,哪有空學(xué)計算機?

  沒為俊薇學(xué)計算機,如今卻為了黎凱文而向俊薇請教,并借她的計算機使用,因此立刻引來俊薇曖昧到不行的笑容,不過,她也小小抱怨了一下--當初要她學(xué)計算機好方便和俊薇聯(lián)絡(luò),說了好幾年,她都敷衍俊薇,沒當作一回事,結(jié)果現(xiàn)在一回到臺灣,馬上就要俊薇教她使用電子郵件,只因為要跟在美國認識的男朋友聯(lián)絡(luò),這樣的差別待遇,教她這個做親妹妹的怎么能夠接受?

  不過,嚷歸嚷,在出門帶團前,俊薇還是將一些上網(wǎng)、收發(fā)信件的基本功能,全都教給她。

  將信送出后,俊伶坐在計算機前發(fā)呆,不知道黎凱文是不是真的能收到信。

  鐺鐺!計算機傳出收到郵件的提示音。

  俊伶移動鼠標,點開信箱,看到是來自Keven  Li的郵件,驚喜之余趕緊點閱。


  親愛的俊伶:

  真高興接到妳的來信,一切都安排好了嗎?妳睡了嗎?我想馬上打電話給妳。

  凱文


  俊伶迫不及待地點回復(fù)鍵,還是只用食指打字。她想聽他的聲音,比自己想象中的想。

  她才發(fā)信出去沒多久,電話就響了。

  「喂。」電話就在計算機旁,所以只響一聲就被她接起。

  「俊伶?」

  話筒傳來熟悉的聲音。

  「嗯!拐娴耐ㄉ显,她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幸好我一早就開計算機,才能實時看到妳的信!故聦嵣,打從俊伶回臺灣后,他就二十四小時開機。

  雖然他看不見,不過俊伶還是露出靦腆的笑容!肝医裉觳艑W(xué)會如何使用計算機!

  「是嗎?那現(xiàn)在都沒問題了嗎?」現(xiàn)在很少人不會使用計算機,所以當時他也沒注意到這個問題,只是告訴她可以寫MAIL給他。

  「嗯,已經(jīng)會收發(fā)郵件和上網(wǎng)了!鼓苓@樣她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笇α,你剛剛是看到我的回信才打電話來的嗎?」

  「是!因為我不確定妳是不是已經(jīng)睡了!姑绹F(xiàn)在雖然是大白天,但臺灣卻是深夜時刻。

  「電子郵件好快喔,一下子就收到了!闺y怪俊薇一直要她學(xué)計算機,原來這么方便。

  「嗯,現(xiàn)在是信息爆炸的時代,什么都講求快速,現(xiàn)代人幾乎都靠電子郵件聯(lián)絡(luò),雖然比較沒有人情味,卻是快速又方便的方法。」

  「對。∥也艅偦匦沤o你,你就打電話來了!

  「妳有申請實時通嗎?如果有的話更快,可以直接在在線聊天,幾乎是零時差,若有視訊的話,還可以看到對方,很方便!

  「聽起來很專業(yè),我應(yīng)該沒那么厲害才對,等俊薇回來再問她看看好了!箍∞背33靶λ怯嬎銠C白癡,所以俊薇一定會。

  「我現(xiàn)在就可以教妳!

  「現(xiàn)在?!」

  「對啊!那很簡單,一下子就可以弄好。」他認為現(xiàn)在安裝好,會比等俊薇回來再問她還有效率得多。

  「不了,這可是國際電話,我知道你收得到信就好了,以后還是用電子郵件聯(lián)絡(luò)就行了!辜热浑娮余]件這么快,何必打電話浪費錢呢?

  黎凱文在那頭輕笑!高@樣很沒有臨場感,而且我是用網(wǎng)絡(luò)電話打給妳,比一般的電話便宜很多!篂榱顺:驮谂_灣的雙親聯(lián)絡(luò),他很早就開始使用網(wǎng)絡(luò)電話了。

  俊伶不太清楚他說的網(wǎng)絡(luò)電話是什么,所以保持沉默。

  「對了,回到臺灣后還能適應(yīng)吧?」他滿關(guān)心她回臺灣后的生活。

  「還好!蛊鋵嵥不太適應(yīng)臺北緊湊的生活步調(diào)。

  「開始工作沒?」

  「元旦后才要報到,是社區(qū)大學(xué)的舞蹈老師,除了教授單人律動舞外,也教初級及進階的雙人交際舞!拐劦轿璧,她的眼神就不自覺地發(fā)出動人的光采,可惜現(xiàn)在他看不到。

  「哇!聽起來妳即將會很忙喔?」

  「也還好啦,社區(qū)大學(xué)就像一般學(xué)校一樣,有所謂的寒暑假,所以每學(xué)期只上四、五個月的課程,休一個月的寒假或暑假,而且一個星期總共只上兩天課,很適合我這個『殘廢』的人!顾诳嘧约。

  「我不喜歡聽妳這樣說,我認識的俊伶不是這么消極的人。」

  「對不起!顾趺催@樣自怨自艾起來了?「可能是時差還沒調(diào)過來,所以有點累吧!」

  「嗯,那妳先休息,我明天再打電話給妳!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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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腳一二三四,右腳一二……」俊伶認真地為學(xué)員數(shù)拍子。

  她在社區(qū)大學(xué)授課一陣子后,覺得體力和時間方面都還可以負荷,所以就開了一個工作室,招收一些學(xué)員。有了社區(qū)大學(xué)的「媒介」,招生的過程還算順利,工作室主要是教授交際舞為主,是針對上班族設(shè)計的,采取一對一的教學(xué)方式,除了社區(qū)大學(xué)的上課時間外,其它上課時間完全配合學(xué)員,當然,收費也較為昂貴。

  「對不起!」男學(xué)員再度不小心踩到施俊伶的腳,頻頻道歉。

  俊伶忍著痛,擠出安撫的笑容!笡]關(guān)系,剛開始都會這樣,等練熟了以后就不會了,而且現(xiàn)在踩我的腳,總比以后踩女友的腳好太多了!

  天!今晚一定要好好地冰敷才行!俊伶在心中吶喊。

  男學(xué)員黝黑的臉龐倏地脹紅。他是在社區(qū)大學(xué)上了俊伶的初級交際舞后,對她產(chǎn)生好感,才會進而報名一對一的課程。即使知道有很多人在追求她,但他頂著績優(yōu)公司的程序設(shè)計師光環(huán),應(yīng)該更有機會可以得到她的青睞才是。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先教到這里,下次就可以把整首曲子教完了!箍×姘底詰c幸時間已到,否則她的左腳大概也不用「送修」了,要直接報廢。

  「嗯……我沒關(guān)系,我們今天把整首曲子跳完好不好?」他愿意付雙倍的錢來延長上課時間,更希望自己能夠摟著俊伶翩翩起舞。

  不好!我的腳已經(jīng)快被你踩斷了啦!

  俊伶只讓臉上的表情僵滯一會兒,就立刻重新掛上「溫婉動人」的笑容。「我也很想今天就把整首曲子教完,畢竟這樣子比較連貫,下次上課時也會比較容易進入狀況。不過,如果我們再繼續(xù)跳下去的話,你明天可能會因為全身筋骨酸痛而無法去上班。」她覺得他跳舞時太過僵硬,肌肉緊繃到不行,若真的跳太久,明天他鐵定會「鐵腿」,而她的腳則會被他踩爛,所以她寧愿先將腳冰敷好,留到下次再讓他踩,這樣分期付款,比較不會累。

  「喔。」他絲毫不掩飾失望的表情。

  看到他失望的表情,俊伶只好再補充道:「你的舞姿太過僵硬了,若不適度休息的話,我擔心你明天會『鐵腿』,所以今天就先跳到這兒吧!」

  他不是第一個對她「有意思」的學(xué)員,相信也不會是最后一個,但她只想單純地授課,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風(fēng)花雪月的事上,況且她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老師。」

  「嗯?」

  「我、我我我……我很喜歡妳!妳可不可以答應(yīng)跟我交往?」他開口了,他終于有勇氣開口了!

  「嗄?」俊伶沒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fā)生,表情頓時有些尷尬。

  男學(xué)員突然抓住俊伶的雙手!肝艺娴暮孟矚g老師喔!妳當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把你的手放開!」他萬萬沒想到回臺灣后,迎接他的會是這樣的一幕畫面!他想把抓著俊伶的那雙手給剁掉!

  「你是誰?」男同學(xué)驚問。

  不能怪他驚訝,任誰看到站在教室門外的男人,心中的警鈴都會大作,想知道他的身分。他在心里祈禱,最好對方只是個送快遞的,對他才會不具威脅,否則,他他他他……他哪拚得過人家?光氣質(zhì)就輸人家一大截!

  俊伶順著男同學(xué)的目光望向教室外,見到站在外頭的人時,有短暫的怔愣,整個人陷入呆滯的狀態(tài)。

  是他----

  黎凱文?!

  黎凱文站在門外,沖著她直笑。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想她,現(xiàn)在的她充滿著自信迷人的風(fēng)釆,和當時在美國受到排擠的落寞神態(tài),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喜歡充滿自信風(fēng)采的她。

  「啊啊啊啊啊~~」俊伶早忘了男學(xué)員,甩開他的手,把他晾在一旁,直接沖向黎凱文,撲進他的懷里,和他緊緊相擁。

  「真高興見到妳這么激動加主動!估鑴P文對她的表現(xiàn)滿意極了,也肯定自己沒事先告訴她今天要回來的消息是對的。

  「為什么沒告訴我你今天要回來?」他們可是常常在熱線耶!

  「想給妳一個驚喜。 馆p點一下她的鼻子,他喜歡被她抱著的感覺。

  「咳嗯!」男學(xué)員看不下去了,故意清清喉嚨。

  黎凱文循聲望去。

  「他是……」他是什么東西?還不快滾!凈在這邊掙扎,壞他好事!

  哼,幸好他回來了。俊伶身邊不知道圍繞了多少只煩人的蒼蠅?沒關(guān)系,他會一一鏟除的!

  他這么一提醒,俊伶才驚覺男學(xué)員還存在的事!笇︵!王先生,請你回去記得練習(xí),下次我們再把下半曲跳完!

  「喔!箍吹娇×鎸鑴P文這么熱情的表現(xiàn),不用再問也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

  男學(xué)員失望地收拾東西。

  等到王先生離開后,俊伶才再度開口。「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我去妳住的地方找妳,是俊薇告訴我妳在這兒的!顾墒且幌嘛w機就風(fēng)塵仆仆地趕來,因為想見她的意念是那么的強烈。

  「俊薇?她在家?」她已經(jīng)很久沒見到俊薇了。

  「嗯!我一報上名字,她馬上就滔滔不絕地數(shù)出我的大小事跡,真是個關(guān)心姊姊的好妹妹。」幸好俊薇看起來對他的印象還不錯,否則他肯定會被她連踢帶踹地轟出去的。

  「對了,她要我轉(zhuǎn)告妳,明天她要帶團到帛琉,一大早的飛機,所以今晚要先到同事家睡!

  「喔!惯@陣子俊薇都忙著帶團,所以她們都沒碰到面。

  「妳不先給我一個久別重逢后的熱吻嗎?」他想她想得快瘋了,需要一個大大的、緊緊的真實擁抱才能解他一個月來的相思之愁。

  俊伶開懷地笑了,并且送上一個火辣的熱吻。

  黎凱文將她緊緊擁抱住,這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他發(fā)誓他以后一定要常常得到她的擁抱與熱吻,能夠天天的話更好。

  「我好想妳!箤㈩^抵著她的肩窩道出自己的心情。

  「我也是!箍×骢谥_尖和他擁抱,同他一般地直接表白,因為她真的也好想他。

  每次想起他時,她都會把他送的那只烏龜拿出來,聽它唱歌跳舞一番,以緩和自己因為太想他而想哭的心情。

  黎凱文滿足地輕嘆。「真高興聽到妳這樣說。雖然我們每天都聯(lián)絡(luò),但我其實一直很擔心遠距離會讓我們的感情變淡,幸好沒有,不過我再也不想試了,分開一個月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極限了!箯默F(xiàn)在起,他一天也不想和她分開。

  「我也是!」她大聲地回答,還對他露出無敵燦爛的笑容。

  「哈哈……」聽到她的回答,他的心情真是好到不行。

  攬著她,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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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凱文大口大口地將羊肉炒面吸進嘴里,因為要回來太興奮了,所以在飛機上都沒吃什么東西,見到俊伶后才感覺到肚子餓了。

  「美國那邊都處理好了嗎?」她隨口問。

  「嗯。」他輕描淡寫,不想讓她知道為了能早點回來和她團聚,這一個月來,他幾乎一天只睡一個小時。

  「那你有什么打算了嗎?」心理醫(yī)生在臺灣有飯吃嗎?

  「嗯,其實朋友很久以前就一直叫我回來開業(yè)了,但我因為懶得計劃,懶得動,所以就一直擱著。近幾年來,臺灣人已經(jīng)漸漸接受看心理醫(yī)生了,而且國內(nèi)心理醫(yī)學(xué)界人才貧乏,有些心理醫(yī)學(xué)的課程臺灣甚至沒有,必須到國外上課,家境普通的學(xué)生根本負擔不起學(xué)費,所以有兩間醫(yī)學(xué)院也和我接觸,希望我能到他們學(xué)校開幾門和心理醫(yī)學(xué)相關(guān)的課程。再者我父母年歲也大了,他們又不愿到美國生活,我想,我回來定居他們應(yīng)該也會很高興吧!」父母只是第二個原因,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她,他想要天天看到她。

  「嗯,你父母見到你一定很高興!挂撬麄冎纼鹤右L期待在臺灣陪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老人是很需要人陪伴的。

  「我還沒通知他們,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再回去!

  「又搞驚喜這一招?小心伯父伯母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你這樣的驚嚇。」

  「放心吧!他們每天早起晨運,身體硬朗得很。而且之前跟他們說我要當心理醫(yī)生時,都沒嚇到他們,這次更不可能!顾p松將盤內(nèi)的炒面全部解決后,抽一張面紙拭嘴。

  「最好是這樣!」她瞪了他一眼后,才低頭挾起一塊炒羊肉,專心吃她的面。

  黎凱文等她吃完后,起身去結(jié)帳,然后回到桌前,拉起她的手要離開。

  「我們走吧!」

  「走去哪兒?」

  「去慶祝,慶祝我們終于可以天天在一起,再也不用談遠距離的戀愛了。我總算不用再提心吊膽,擔心有其它對手出現(xiàn),而我卻遠在美國,完全使不上力!顾d奮得像個大男生似的。

  「厚~~對自己這么有信心?」覺得回來后就不用擔心了喔?

  「那當然!」他像只驕傲的孔雀。「走吧!」

  她感染到他興奮的心情,笑著跟他離開小吃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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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J預(yù)告要播放一連串的恰恰舞曲后,黎凱文即伸出手對俊伶做出邀請的姿勢。「要不要下去跳舞?」

  「好啊!」

  就算大腿的傷已經(jīng)不能再做激烈的運動,但是在業(yè)余界,她可還稱得上是個舞林高手,這種恰恰舞曲根本難不倒她,她比較擔心的是……已經(jīng)被王先生踩到快爛掉的腳,要繼續(xù)受到黎凱文的荼毒!

  但是她愿意,因為是黎凱文,所以她愿意甘冒腳被踩斷的危險和他一起跳舞。

  她很好奇黎凱文怎么會知道這種好地方,既可以喝點小酒聊天,又不時有DJ會播放舞曲供客人跳上一曲。當然,這家店是聽不到惱人的電子音樂,有的只是節(jié)奏清楚、大家都耳熟能詳,甚至瑯瑯上口的傳統(tǒng)舞曲。休息時間也是放些節(jié)奏稍緩的曲子,讓大家不至于要扯著喉嚨嘶喊,才能讓對方聽到自己的聲音。

  舞池里有不少客人已經(jīng)就緒,就等DJ放音樂,黎凱文牽著俊伶進入舞池,選定位置后,恰恰舞曲的音樂剛好響起。

  「要不要我先教你?」俊伶擔心他們的舞步會無法配合。

  黎凱文對她露出無辜的笑容!竵聿患傲税桑∪绻也鹊綂叺哪_,妳可千萬不要和我計較喔!」

  其實他在大學(xué)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參加過大大小小的舞會,舞技更是一流,只要被他帶過的舞伴都說贊,只有俊伶還不知道他這項「第二專長」,之前在度假村時也沒機會表現(xiàn)。不過,今晚她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真相」了。

  「不會啦,剛開始踩到舞伴的腳是很正常的!剐暮每,這下子腳應(yīng)該真的要報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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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所預(yù)期的情況不但沒有發(fā)生,而且事情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黎凱文非但不是魯肉腳,相反地,他的舞技高超,和她配合得天衣無縫,不論是恰恰、探戈、吉魯巴,還是華爾茲,他都能完全配合她的舞步,甚至她還變成被動的一方,由他帶舞。

  這樣的好默契,當然引來賓客的圍觀。原本不少人的舞池,到后來僅剩他們兩人,因為看見他們精湛、簡直具有國際比賽水準的舞技后,誰也不愿意再繼續(xù)「獻丑」,不如當個忠實的觀眾。

  俊伶是所有人之中最為驚訝的,黎凱文的表現(xiàn)實在是太棒了,她必須承認,和他跳舞是一件很過癮的事。

  「原來你這么厲害,之前為什么不說?還故意誤導(dǎo)我。」俊伶語態(tài)嬌嗲地瞪他一眼。

  「我豈敢在關(guān)公面前要大刀?妳可是『普羅』級的,我這只是在大學(xué)時用來追女生用的而已,怎么可以和妳相提并論呢?」

  幾杯酒下肚,再加上跳舞的關(guān)系,血液加速循環(huán),讓她有點茫,又不會太茫,反而更顯嬌媚。

  他深深為她這嬌嗔的模樣著迷,也自私地想將她緊緊包覆在自己的懷里,以免被其它男人看見她極度動人的一面。

  「貧嘴!反正我永遠也說不過你。」

  「但我卻心甘情愿拜倒在妳的石榴裙底下!顾f的是真心話。

  「色狼!想偷看我的小褲褲嗎?還拜倒在裙子底下咧!」

  「我……」唉唉,她真的有些醉了,竟能扯到這兒來。這時候還是什么都不要說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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