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你居然真割舍得掉�！�
谷頌廷聳聳肩。“長痛不如短痛，我不想折磨一輩子�！�
“不愛她了？”
“不愛了�！币稽c(diǎn)眷戀也沒有。
西宮冀看著他，然后嘆口氣。“那你就好好對何舫�！�
谷頌廷眼睛一亮�！八嬖V你的？那么……她愿意？”
“你一出手哪個女人抵擋得住，何況她暗戀了你十年�！彼淅涞卣f，心也狠狠地抽著�！昂湍惴珠_虹盈一定不會情愿的。你已經(jīng)傷害了一個女人，別又再來第二次�！�
谷頌廷對他尖銳的語氣感到疑惑。
“西宮，你在不爽什么？”
“沒有�！�
谷頌廷精明地打量他。
“我當(dāng)然會對何舫好�！�
“如果你食言，我會跟你算帳，我說真的。”
“你喜歡她，對不對？”
被說中了心，西宮冀不發(fā)一語，任好友去猜。
“我早該看出來了�！惫软炌⒁慌念~頭�！半y怪了，你從來不曾這樣關(guān)心過一個大人，為了她不惜跟我討人情，安俳約會，只因?yàn)樗牒臀疫@心上人見面，現(xiàn)在又鄭重其事地要我保證會給她幸福�！背艘黄V意，沒有別的解釋了，原來西宮冀不是不愛女人，他中意何舫�！澳阋蔡珎ゴ罅税�，西宮，你想做圣人嗎？”居中作媒把心愛的對象拱手讓人，這種情操可不簡單。
他不想！
“我爭不過你�！�
谷頌廷沉默，隨后搖頭笑了笑�！拔夷苴A你的，似乎也只有女人緣而已�！�
西宮冀嚴(yán)肅的眼睛鎖住他。“你既然選擇她，就別辜負(fù)她�！�
“看樣子你真的很喜歡她�！毕矚g到犧牲奉獻(xiàn)，不計一切。“西宮，再幫我一個忙吧，就當(dāng)為何舫做的。”
“什么？”
“幫我……再拿一份‘朝陽’的合約�！�
他難以置信自己聽到的。“你開什么玩笑！”
“只要是‘朝陽’的案子每家公司都想接，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只能找你，你有這個能力。”
“你知道我不能�！�
“這對我很重要!”
“那你就靠自己的能力爭��！”西宮冀看著他，很不能理解�！澳闶窃趺戳�？這么沒志氣的樣子不像是你。”上一次的幫忙他當(dāng)作特例，西宮冀未料谷頌廷會再開第二次口。
“我不得已�！惫软炌⒄f，臉上是現(xiàn)實(shí)逼人的挫折。“我快被踢出去了，只有拿到‘朝陽’的合約才能保住我在公司的地位，而那并不容易！你自己也很清楚。除了找你這少東幫忙，我無法可想了�！薄澳欠N公司，也許你離開更好�！�
“說得輕松。重新再來，那么我之前的努力呢？”谷頌廷苦笑，有些酸酸的�！澳悴粫靼椎�，我們這種小老百姓生存的辛苦�！�
西宮冀皺眉�！斑@話什么意思？”
“你從不知道我有多么羨慕你，身為朝陽財團(tuán)的少公子，銜著金湯匙出生，生活從來不用愁。不必為了掙一口飯而勞碌奔波，不須為了升職和人明爭暗斗，想到未來的前途與方向時更不會戰(zhàn)兢憂慌，茫然失措。菁英——這個名詞對我來說多么不容易，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血汗；可是你，西宮，你什么都不用做，因?yàn)槟闵鷣砭驮谏鐣A級的最頂層！對，你討厭上流社會的制式虛偽，喜歡無拘無束地過日子，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沒有富甲一方的父親，如果你有來自家庭經(jīng)濟(jì)的壓力，你還能這么隨性自由地玩攝影嗎？”
一番話，說得他十分錯愕。
“我從不知道……你是這樣想的，出生富豪難道是我的原罪？”
“是你的幸福，一個人的出生無從選擇，但你可以選擇幫助我。算我求你了，西宮！”
“我說過‘朝陽’的事務(wù)我不再插手。”
谷頌廷也橫了心�！澳闳绦囊娝啦痪瓤次衣淦菃�？如果我失業(yè)了，何舫和我在一起絕對不會快樂�！�
“頌廷！”
“你喜歡她，可惜，她喜歡的人是我。你希望她幸福的——對不對？”
“你變了。”
谷頌廷笑，自己也很無可奈何。
“是環(huán)境讓我改變的。出生平凡，是我的原罪�！�
? ? ?
柯萊兒的首部攝影寫真《風(fēng)情》如預(yù)期的，一上市立刻造成轟動。書如其名，鏡頭下的她忽而是清新脫俗的美少女，忽而是艷麗撩人的傾城絕色，千嬌百媚萬種風(fēng)情，完全表現(xiàn)出她天生征服異性的魅力及野心，不用飄洋過海的美景添色，只賣柯萊兒一個人的氣質(zhì)與美麗。隨著寫真成功狂銷，連帶帶動了新專輯的買氣，將這位玉女的身價推到新一波的高峰。
唱片公司賺錢，經(jīng)紀(jì)公司賺錢，出版社也賺大錢，普天同慶地大肆慶功，犒賞所有工作同仁。
除了一個人，而且是最大功臣。
西宮冀。
他忽然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 ? ?
在哪里呢？
何舫沒想到西宮冀竟然會失蹤。他的公寓人去樓空，所有聯(lián)絡(luò)方式也都失去作用，就算去流浪也不會消失得這么徹底，但他就像被風(fēng)吹走一樣，從地球表面不見了。
他們有一個很不愉快的結(jié)束。
他在生她的氣?不想再有任何牽扯了，所以要走也不通知一聲？
仿佛兩人從來不曾認(rèn)識！
可惡！該生氣的人是她吧，他那樣下流的欺騙，說有多低劣就有多低劣，她一輩子都不想原諒他！
那她干嘛還要找他？而且找得這么辛苦，直掛念著他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何要走，到底躲哪去了。何舫自己也解釋不清楚，她已經(jīng)混亂了，反正……她就是無法忽視心回深深的、難受的失落感。
“何舫！何舫！”
回過神，是谷頌廷在喊她。“……學(xué)長�！�
“你的臉色好差。”他關(guān)心地說。
“有嗎？我沒事�！�
不要想了，想他做什么呢？
也許他受了她的刺激，所以去追尋他的愛情了，自己卻還傻呼呼地在這分心。對她來說，現(xiàn)在重要的人是谷頌廷，別管西宮冀了！
谷頌廷握住何舫的手，牽著她，凝視她面孔�！昂昔场！�
“嗯�！�
“你好美�！�
她紅了臉，低下頭。
谷頌廷露出笑容�！澳悴恢牢矣卸喔吲d，能夠這樣坦然自在地和你一起。我說的是真心話，我會珍惜你的�！�
這段話是她癡等多年的想望，她該欣喜若狂，該輕飄飄陶陶然，結(jié)果她卻沒有一點(diǎn)反應(yīng)。
“何舫�！惫软炌⒂謫�。
她抬首。
“你真的愿意和我交往？”他問。
她默然，點(diǎn)頭。
“和我在一起怏樂嗎？”
“我很快樂，谷學(xué)長。”他是她的偶像呀。美夢成真，怎不歡喜？
“可是你不專心，在想什么？”他注意到了。她人在他面前，心思卻恍恍惚惚，不知云游何方。
“我——”
“說出來無妨�！比f人迷的谷頌廷一向習(xí)慣被女人全副的注意力包圍，她這樣心不在焉的讓他頗為難堪。如果她有心事，他愿意聽聽。
何舫咬著下唇，猶豫了會兒，還是開口：
“你知不知道西宮冀在哪里？”
谷頌廷臉色一變。“為什么問？”
“他不見了，很多人在找他�！�
“哦？”他應(yīng)了聲，別開臉，神情不太自然。
“他有和你聯(lián)絡(luò)吧，你知道他在哪里？”早該想到問谷頌廷的，以他和西宮冀的交情應(yīng)該會有消息。
“我不知道�！惫软炌s搖頭，讓她失望了。他停頓一會兒，聳聳肩，道：“其實(shí)這也沒什么。西宮這個人本來就是四處流浪四處跑，找不到人是常有的事，也許他又到某個偏遠(yuǎn)地帶去了。”
“是嗎？”但何舫就是感覺不太尋常。
“你似乎很關(guān)心他�！彼嗽斔嫒�，突然說。
“我……”
“西宮不見了，讓你這么擔(dān)心？”
“不！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她也不知道！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所以然，就像個被識中秘密的孩子，心虛又慌張。
谷頌廷反倒笑了笑，摟住她身子�！皠e急。我隨口講講，無心的。別管他了，和我在一起，請你的心思想想我們的事情吧�！�
何舫陷在結(jié)實(shí)的胸膛中，任他擁抱�！跋胧裁�？”
谷頌廷抬起她的下巴，微笑。低喃的聲音像酌醇的甜酒：“我想吻你�！�
他說著，嘴唇也貼近了她。
他的吻，是她的夢，是她一生最大的期待。
何舫閉上了眼，卻在相觸之際忽然推開他!谷頌廷冷不防地，倒退了好幾步。
他眨眼，沉默地看她。
“對不起——”她扶著頭，迷亂的模樣，又像厘清楚了什么，歉然地望著谷頌廷�！皩Σ黄�。我不能，我不能……”
他的微笑，變成了苦笑。垂下眼搖搖頭。
“我知道�！彼f，眼里透著了然，有點(diǎn)無奈但不意外。“你也許沒有發(fā)現(xiàn)，你說你一直暗戀著我忘不了我，可是你從來不曾喊過我的名字，學(xué)長學(xué)長地叫，反而喊西宮時自然又順口；而且我們在一起，話題總是脫不了他。我早已有所察覺了�！�
“學(xué)長……”
“看吧�！彼�，隨之正色。道：“你喜歡的是高中時代的我，不是現(xiàn)在這個谷頌廷。剛剛推開我的一瞬間想必是你想清楚了，何舫，現(xiàn)在縈繞你芳心的人，是誰？”
是誰？
這個問題，她找到了答案。
“我要的女人絕對必須全心全意地愛我，顯然你不能。也許，你該去找那個比我更重要的人�！惫软炌⒆呱锨�，輕輕地推了她一把。
何舫看了他一眼，專在地。這一眼是對他完全的告別，告別她自我陶醉的愛情夢，她徹底清醒了，轉(zhuǎn)身離開了谷頌廷。
十年單戀，付諸實(shí)現(xiàn)的同時也劃上了句點(diǎn)。
“這下扯平了�！惫软炌⒖此谋秤�，喃喃自語。
? ? ?
她推開谷頌廷，因?yàn)槟且凰查g浮上腦海的影像——是西宮冀的臉。
若是擁抱，她喜歡西宮冀的。
若是親吻，她喜歡西宮冀的。
她找他，因?yàn)橄肽钏Ｋ矚g他，早就已經(jīng)愛上他了！偏偏三心二意又遲鈍，失去了他才看清自己的真心，現(xiàn)在想通又有何用，太遲了。
她要到哪里去找他？
傻瓜，傻瓜！何舫對自己的愚蠢懊悔，想到兩人再也沒有見面的機(jī)會，她捂住臉，還是擋不住滑下的淚，終于不支地在街頭蹲下任情緒崩泄。
西宮……
有人靠近，搖她肩膀�！靶〗�，你沒事吧？”
何舫仰首，因?yàn)檫@熟悉的嗓音，她迅速望向?qū)Ψ�。“西——�?nbsp;
聲音倏地停住。站在眼前是完全不同的人——一樣的修長，但不是T恤牛仔褲，而是深色的三件式西裝，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著細(xì)框的金邊眼鏡，優(yōu)雅利落的貴氣像是年輕有成的企業(yè)人士。如果不是那張臉，那平直的濃眉深邃的眼，她會懷疑自己認(rèn)錯了人。
但真的是西宮冀，是他！
“何舫?!”他也很意外，拉起她�！霸鯐悄�，怎么了？”
她揉擦雙眼。
“你在哭？”西宮冀發(fā)現(xiàn)她的紅眼和淚痕。
“沒有，是……灰塵吹進(jìn)了眼睛。”她否認(rèn)，牢牢盯著他，生怕他又會像泡沫一樣忽然消失。
“噢�！彼砰_她，也移開了目光，十分刻意。
“西宮，我……”何舫想說出心里的話。
“也對，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非常地快樂，怎么可能蹲在路邊流淚�！彼恼Z氣像怪自己多管閑事。
不是這樣的，她不快樂，一點(diǎn)也不快樂。
她眼看著他疏離的神情，心情頓時像被兜了冷水，凍結(jié)成冰，流不到出口。
“你呢？又怎么會在這？”而且這個模樣。她問。
西宮冀的視線調(diào)回，看她一眼�！耙�?yàn)槟銚醯轿业穆�。�?nbsp;
他的路？何舫望向街道另側(cè)，是著名的“朝陽財團(tuán)”本部大樓�！澳恪�，“Jim”停在路旁的白色朋馳由司機(jī)開門，走出一位棕發(fā)女郎，美艷的身段裹在合身的昂貴套裝下，她瞄一下何舫，用輕揚(yáng)的語言柔聲問他。
他說了幾句流利的法語回答，女郎點(diǎn)了點(diǎn)頭。西宮冀回過身，面對何舫。
“是法國合作公司的主管，過來做考察�！�
何舫顯然不懂。
“‘朝陽’是我父親的公司，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彼忉尅�
西宮冀的一切突然變得無比陌生。他竟是大財團(tuán)的少東，怎么會？她沒法將這身份和他聯(lián)想在一起，他一直都很“平民化”呀！
“這是你失蹤的原因？”
“我總得回來。”
“那你的攝影……”
“只是興趣�！�
他掩起自己眼里的落寞，對何舫的欲言又止并未牽掛于心。他早就承認(rèn)輸了，得不到的愛情除了祝福又能如何。
“我得走了，你自個兒保重�！�
“西宮！”她想說話，但一開口那熱烈的心情卻又再度結(jié)冰，梗在喉嚨，化成了無聲。
他回頭，極為珍惜地瞅她一眼，然后垂下眼睫，只在轉(zhuǎn)身之際留下一句：
“祝你幸福，我說真的。”
他步入大樓，獨(dú)留何舫一人站在街道中央。
她想告訴他實(shí)話，可是卻說不出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不同的族群有不同的世界，站在“朝陽財團(tuán)”三十二層的豪華大樓下，她的身影渺小得像一粒沙。
她和西宮冀，從此錯開更遙遠(yuǎn)的距離。
? ? ?
西宮冀一進(jìn)辦公室，就看到沙發(fā)上的不速之客。
“阿苓。”
西宮苓起身，打量他一眼�！拔覄倧陌职帜莾哼^來。”
他點(diǎn)頭，走過她身邊，輕描淡寫地問：“累嗎？”
她不讓他岔開�！斑@是怎么回事？我不過陪媽媽出國度假一個月，回來你就轉(zhuǎn)性變孝子了�！�
“這不是很好？”
“你受了什么刺激？”
“沒有，只是看開了，想讓大家開心。爸爸放心，媽媽不操心，你也不用當(dāng)夾心了。”
“你真這么想，當(dāng)初就不會鬧革命。”
“所以我說看開了，人不能太自私，該我扛的責(zé)任就我的�！�
西宮苓靠近他�！案纾阌锌嘀�？”
西宮冀看她，忍不住笑�！拔艺媸鞘。瑦毫拥竭B親生妹妹也不相信我會回來做我分內(nèi)該做的事。你別想得太復(fù)雜了，阿苓�！�
“爸爸告訴我，你是因?yàn)樘嫒藸幦∫患埡霞s，只好履行對他的承諾�！�
他默然，轉(zhuǎn)身望向玻璃窗外。
“為什么？”
“你別管�！�
“何舫呢？她知不知道，她怎么辦？”
“我……被她甩了�！�
“甩了?怎么可能！”上回明明見他們打得火熱，那甜蜜的樣子，她滿心以為哥哥找到愛的歸宿，他也說要牢牢把握住的。而何舫，難道不明白他的感情？
“是真的。我一敗涂地，壯烈犧牲了。”
西宮苓瞪著眼前的敗兵。“所以你就自暴自棄�！�
“你怎樣說都行�！�
“哥哥——”
“夠了，”西宮冀揚(yáng)手，阻斷她�！澳憔碗S我吧，履行承諾也好，自暴自棄也行。這間辦公室我遲早得回來，現(xiàn)在只不過將時間挪前，大家皆大歡喜，你應(yīng)該高興�！�
西宮苓一點(diǎn)也不，她覺得他現(xiàn)在這樣反而更昧于現(xiàn)實(shí)。
“你用工作麻醉自己，是不會得到快樂的。”
西宮冀?jīng)]有答話，兀自站在落地窗前，聽妹妹離去的鞏音。
他不會快樂，永遠(yuǎn)都不會了。
他就這樣靜聲俯瞰窗下車水馬龍、行人來去的街頭，那紅磚道上早已沒有相思的伊人。直到總裁室傳召，西宮冀才收回心神，去見父親。
“我真想不透，你為什么不肯把才能好好放在這�！蔽鲗m陽坐在真皮辦公椅上，握著鋼筆說。
“F．T的案子如何？”
“好極了！”這是西宮陽的評語�！岸嗔巳サ幕厥帐枪浪阃獾�，而你還能讓對方帶著笑容滿意點(diǎn)頭�！彼鼭M意�！拔以摳绨涯憬壔貋淼模瑑鹤�，你遺傳了我的優(yōu)秀基因，天生就是談生意的料。”真的不該讓他玩相機(jī)。
“那可難說，也許我這次辦得好，下一回卻搞砸了，畢竟我只有以前學(xué)生時代的打工經(jīng)驗(yàn)而已�！�
“而那打工的兩個月你讓公司的年?duì)I利額成長了一成五，孽子！你根本只是有心無心的差別�！边@一點(diǎn)西宮冀不同父親爭論，反正都無所謂了。
“以后我會安分的�！�
西宮陽端詳著他，突然對這平和的對陣頗不適應(yīng)，好一會兒，他擺擺手�！皼]事了，你出去吧�！蔽鲗m冀開門正欲退出，又被喚住。
“阿冀！”
他回過身。
“我的意思是——你給我滾出公司，過了三十歲才準(zhǔn)回來。”
“爸！”
西宮陽微揚(yáng)眉梢�！澳阋詾槲铱床怀瞿隳锹唤�(jīng)心的失魂樣嗎!你這次應(yīng)該多拿五％的。我不管你受了什么創(chuàng)傷或者打擊，去給我好好調(diào)養(yǎng)再回來，我要一個一百二十分的兒子傳承衣缽�！币运牧�，能退的只有這么多了。
但已夠西宮冀感激！他確實(shí)……希望遠(yuǎn)離這窒人傷感的束縛之境。
“謝謝您�！�
再沒有比西宮陽更聰明的父親了。他現(xiàn)在的慈悲，會在將來換回一個心甘情愿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