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萱不僅僅是江呈浩的好友,更是他負責的廣告主——知名進口化妝品品牌的行銷經(jīng)理。
她一走進江呈浩的公司,就引來一堆注目禮。應(yīng)該說,她在任何場合,都是令人無法漠視的美女。
一襲黑白相間的香奈兒套裝,強調(diào)出她得天獨厚的身材,恰到好處的彩妝,讓她走到哪里都是自家品牌的活廣告。
“嗨!呈浩!
秘書小姐不需通報,就直接把楚萱帶進江呈浩的辦公室,可見他們之間的熟稔程度。
“嗨!苯屎茖χ雌鹱旖,以純粹男性欣賞的眼光看著她,是一種視覺的享受。
在他這個職業(yè)里,他見過各式各樣的美女,可是楚萱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群創(chuàng)意小組的工作人員,原本正圍著江呈浩討論事情的,看見楚萱來,都識相的開始收拾起圖稿、文案。出去之前,更是“細心”的帶上辦公室的門。
業(yè)界誰都知道,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非比尋!薄D械目∏、女的嬌美,一樣是最炙手可熱的單身貴族,無論是外表、學識、工作,各方面都很相配,兩個人更是從大學時代就已經(jīng)認識了。
“你的腿好一點了沒?下個月能不能參加慕華的婚禮?”
她一開始就關(guān)、心他的身體。
江呈浩聳聳肩。
“應(yīng)該可以吧!不過不管怎樣,慕華的婚禮我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那就好!背鎸λ冻鲆粋迷人的微笑,撩了撩波浪般的長發(fā)!艾F(xiàn)在我們先來談?wù)劰掳!?br />
江呈浩一凜。問題就在于他對她實在太熟了,每次楚萱露出那種笑容,就表示他有大麻煩了。上次她小姐的一個臨時工作、把他公司的員工整個搞瘋了,整整連夜趕了一個星期的工,才完成她的案子。
“這回又是怎么了?”他警戒的瞇起雙眼。
楚萱嘿嘿一笑。“沒有啦、只是臨時想要加辦一場新產(chǎn)品發(fā)表的派對,有一些東西需要貴公司的配合……”
“我就知道!你會親自上門找我,絕對沒好事!彼蠼。
“別這樣嘛——”
“少來!你的美人計對我沒用!
“那就看在我們是老朋友的份上?”
“……”江呈浩悻悻然的閉上嘴巴。
楚萱一臉得意的拿出公事包里的計劃書,攤在江呈浩的桌上,開始說明……
這一談就談了好久,等到稍稍到一個段落,已經(jīng)快要七點了。
楚萱自己知道臨時丟給江呈浩的麻煩有多大,所以她看了看表,心虛的吞了吞口水。
“很晚了。我請你吃晚餐吧?”
他抬起布滿血絲的可怕雙眼,瞪了她一眼!澳阋詾橐活D晚餐就可以打發(fā)我?你知不知道我的人要趕多久,才能把你剛剛的要求給做出來?”
楚萱眨眨涂著睫毛膏的濃密卷俏的睫毛,可惜那無辜的表情江呈浩算是免疫了。他們彼此太熟了,已經(jīng)熟知對方的所有伎倆。
“別這樣!我們先吃晚餐,你是病人耶!不可以餓著。我知道有一家很棒的義大利餐廳喔!‘其他的’我們吃飯的時候邊聊!
“你的重點是在最后一句吧?”他沒好氣的瞪她一眼。
楚萱甜甜一笑,沒有否認。
###
楚萱選的餐廳無論是裝潢、品味、服務(wù)、食物,當然都無可挑剔。
兩個人手挽著手走進餐廳,立刻引來一堆欽慕艷羨的眼光。還沒落坐,就有幾個女孩過來向兩人要簽名。
楚萱是愛情專欄作家,常常上談話性節(jié)目;江呈浩雖然曝光率沒有她高,可是每次出現(xiàn)都能讓人印象深刻。
“想要吃什么?”終于可以坐下來了,楚萱打開菜單,問對面的江呈浩。
他翻了翻菜單,就將它擺在一邊!澳銕臀覜Q定吧!我都可以!
楚萱微微感到詫異。江呈浩對吃的一向很挑,以往他們出來,也都是他點菜居多,今天是怎么回事?
算了,肚子餓死了,先點菜再慢慢來問他。
她招來侍者,點了兩人份的餐點。
江呈浩頻頻低頭看表,楚萱注意到了。
“干嘛?你晚上跟人有約?”
“什么?”他抬起頭!皼]有!你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一直看表。”
“我有嗎?”他訝異,隨即有些坐立不安。
“你有。喂!要不是我們這么熟了,我會覺得你很沒禮貌,跟我這種美女出來還一直看表。說!是不是有人在等你?你這個花花公子,這次又是哪個明星還是模特兒了?”
江呈浩苦笑!巴耆皇悄腔厥!彼挚戳艘幌卤!八懔耍疫是打個電話好了。對不起,你等我一下!
他撥了一個號碼,對著電話那頭說:“我今晚不回去吃飯了,可能會很晚才回去,就這樣!比缓,像是不想聽到對方回答似的,他關(guān)上了手機。
“回去吃飯”?聽到這四個字,楚萱整個耳朵都豎起來,全身的八卦細胞也都蠢蠢欲動。
“江呈浩,你從實招來,什么時候跟人同居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
“都讓我聽到了還狡辯!有人在家等你,而且是個女人!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沒跟我講?這個女人一定很特別對不對?雖然你處處留情,我跟慕華可從沒聽說你讓哪個女人住進你家!
江呈浩煩躁的用手耙了耙頭發(fā)。“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女人煩死了……”
他簡單的解釋了方怡靜跟他的關(guān)系,還有他不得不接受她“照顧”的原因。
“那個女人簡直是個惡魔!我已經(jīng)快要被她搞瘋了。她不準我抽煙、不準我不吃早餐、不準我喝咖啡,甚至太晚回家她都要管。
她會做出一堆恐怖的飲料,然后強迫我喝下去;還逼我吃那些健康有機的食品,把我家搞得品味低俗不已。
你知道嗎?她老是撿那些我要丟掉的廣告單回來折紙盒子,還把它們擺在我從德國買回來的沙發(fā)桌上。
她把我要拿給人干洗的衣服搶回來自己洗、她把我的鐘點女傭辭退了,說我太浪費錢,有一次我回家,發(fā)現(xiàn)她拿了個大鐵鍋煮東西。你猜她在做什么?她居然把我要丟的臟衣服拿到鍋里煮。”
這時候侍者上菜了,楚萱叉起了一片義式生牛肉,邊聽江呈浩滔滔不絕的說著,她插了一句話。
“為什么她要把臟衣服拿去煮?”
江呈浩連一口也沒吃。楚萱記得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道菜。可是他卻好像對上了什么菜視而不見,全心都是在講“那個女人”的事情。
“她說這樣那些連干洗店都處理不了的污垢?就都洗得掉了!
“哦?結(jié)果呢?”
他撇撇嘴、聳聳肩,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
楚萱已經(jīng)知道答案。
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楚萱放下叉子,雙手交疊,看著這才開始動刀叉的江呈浩。
從他的談話中,她好像嗅出了點“什么”,不過這還要進一步的證實……
江呈浩吃了一口,微微皺起眉。這義大利面奶油香太濃、太咸、太膩?傊粚λ碾锌冢比較想吃……
驀然驚覺掠過腦海的,竟然是自己家餐桌上的普通家常菜——清蒸鱈魚、鹵肉、炒青菜,蘿卜排骨湯……
她一定做好了飯菜等他吧?
他呆愣了一下,一下子覺得胃里翻滾,什么也吃不下,他放下了刀叉。
“再多說說你那個‘鄰居’的事吧?你說你們已經(jīng)有好幾年沒見面,那以前她是怎樣的人?”
“她?從小就像個歐巴桑,又矮又胖,長得又平凡,穿衣服沒品味,個性又膽小,我隨便大聲點,她就嚇得像什么似的,還老是跟著我,煩都煩死了!
“怎么跟你剛剛形容的不一樣?現(xiàn)在她都敢管你了?”
“是!”江呈浩悻悻然的說。“比較起來,我還覺得當初的她比較可愛,雖然膽小可是很聽話,常常躲在角落用崇拜的眼神看我,F(xiàn)在雖然沒那時候胖了,也……咳……雖然穿衣服還是沒什么品味,至少長大了,比較好看一點了,可是那個性實在是……”
他臭著一張臉,楚萱卻笑得很開心,兩眼閃閃發(fā)亮。
“照你這么說,她以前暗戀你羅?”
“拜托!這很明顯好不好?不是我臭屁,從小到大迷戀我的女孩子,真的可以從臺灣頭排到臺灣尾了!
這點楚萱倒不懷疑。
“這樣丫——嘻!你該不會是因為她現(xiàn)在沒再那么迷戀你了,所以不高興吧?”
江呈浩一震,喝了一口的水,突然嗆住。
“咳咳……咳咳咳……你在說什么!?”他的臉漲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嗆到的關(guān)系!澳摹挠锌赡埽俊
楚萱笑笑,那笑卻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會懷念當年那個“她”嗎?那個老是默默在他身邊,不時沖著他靦腆笑著的女孩,那個無聲落著淚看著他的女孩?
當年……這兩個字浮現(xiàn)在腦海的時候,他居然還記得那甜甜軟軟的肌膚、那晶瑩的淚水,甚至是那淡淡的香味……少年的他就像是被賀爾蒙控制的野獸一樣,無法自拔……那也是他自我厭惡且急于逃離的理由……
他甩甩頭。不行!不可以再想下去了!
“你在想什么?”楚萱甜甜的問。
“不!沒什么!”他立刻這么回答,
楚萱沒有逼問,一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時候應(yīng)該收手。
她吃了幾口自己餐盤里的義大利面,然后放下叉子,看了看對面的男人,根本沒動食物,她暗自嘆了口氣——繼慕華之后,她的另一個朋友也淪陷了……
這個比慕華更慘、恐怕不知道從多久以前就已經(jīng)……只是自己一直否認、一直沒有發(fā)覺……真慘!虧他還自稱什么花花公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
因為考慮到他受傷的關(guān)系,所以剛剛是開楚萱的車來的。
“咦?這么早?”
“我看你沒有胃口,不是嗎?”
楚萱瞄了一眼江呈浩盤里沒動幾口的食物,他尷尬的閉上嘴。
“走吧!”
結(jié)了帳,兩人開車往江呈浩的家前進。
“剛好我車上有一些公關(guān)用的保養(yǎng)品,你拿一套去送你的鄰居吧!”
“我干嘛沒事送她東西?”
“欸,你很沒良心耶!人家好歹請假特地上來臺北照顧你,不是嗎?于情于理你都欠人家人情吧?”
楚萱的話他無法反駁。
江呈浩輕輕哼了一聲,收下那個包裝精美的粉紅色提袋。
轉(zhuǎn)個彎,楚萱的Smart已經(jīng)開到他家附近。江呈浩抬頭,遠遠看見家里的燈亮著,突然有種安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