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太郎連日來一直在貝兒房前徘徊,他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起先竊聽器還聽得到廣播,到最后什么聲音也沒有了,更聽不到任何人交談,他再也無法確定雷神是否來過這屋里。
他按了好多次電鈴,貝兒家一直沒人來應(yīng)門,從她院里雜草蔓生的程度,可以估算主人已有大半個月時間,沒有關(guān)照這些花草了,可是籬笆外的租屋廣告卻換了張新的……
她到底是怎么了?
他很想問她的鄰居,但那群長舌婦一見他就指指點點,交頭接耳不知說些什么,令他感到很不舒服。
他離開貝兒的家,硬著頭皮到凌嘯天的豪華寓所做進(jìn)度報告;沒想到凌嘯天到韓國度假,是他的三個哥哥──凌云、凌霸、凌馳,在大廳接見他。
凌云嘴里叼著煙,一開口就罵道:「沒用的家伙,沒有一點成果你也敢來,多虧了老爸把重責(zé)大任交給你,你還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這是宮本太郎第二次從凌家人嘴里聽到這樣的話,他臉色鐵青:心底怒濤洶涌,他是個人,不是只沒有自尊的流浪狗!
「我看你不是塊料,還是滾回日本去,別留在這里讓人看了礙眼。」凌霸還端著肥胖的身軀,走上前踹他一腳。
「滾回去,跟著你那個不要臉的妓女母親,別上我們家來!沽桉Y見凌霸出手,也上前來給宮本太郎一拳。
「管他去死哦,我們走吧,別理他了!沽柙戚p蔑的把煙蒂扔到宮本太郎臉上,拂袖而去。
宮本太郎并沒有閃躲,也沒有回手,但他對三聯(lián)幫的向心力也已被憤怒焚毀!
也許他因為心不夠狠而干不了什么大事,但與其要對無辜的貝兒狠心,不如對付凌家這些無情的敗類──
等著吧,他不會永遠(yuǎn)被凌家人踩在腳底下!
深夜,宮本太郎仍去了King酒吧上班,他在這里仍叫「紀(jì)凡修」,如今看來,他根本沒必要再留在酒吧,但他隨即又想,待在這至少能謀生,養(yǎng)活自己,等待機(jī)會,雖然不知何時才能熬出頭,但君子報仇三年不晚。
他像以往一樣,在吧臺對著女酒客表演拿手的花式調(diào)酒,惹得女酒客為他尖叫。
「來一杯『咸狗』!挂宦暤袜牡纳ひ魪陌膳_的角落傳來。
「馬上來。」宮本太郎側(cè)過頭去,看見一顆閃閃發(fā)亮的光頭──宮本太郎認(rèn)得這個光頭,他是和風(fēng)堂主,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單獨來酒吧?
他火速調(diào)了酒,送到和風(fēng)堂主面前,沒想到和風(fēng)堂主竟對他笑瞇瞇地,塞給他小費和一張紙條,還對他眨眼睛。
宮本太郎猛然一震,弄不懂和風(fēng)堂主向他眨眼睛的涵義,背過身去打開字條,上面寫著──
我的車在外頭等你。
宮本太郎立刻雞皮疙瘩掉滿地,一抬頭,酒杯已喝干了,和風(fēng)堂主不見人影!
天啊,難不成這和風(fēng)堂主是同、性、戀?!
和風(fēng)堂主注意他多久了?還是臨時相中一表人才的他?
哦!他是賣酒,可不賣身!
他匆匆拿下圍裙,打算溜之大吉。
宮本太郎看看四周,悄悄退到廚房,溜向后門,但他只留心看后頭有沒有追兵,沒料到和風(fēng)算準(zhǔn)了他會走后門,早就等著逮他了。
驀地,宮本太郎的胸膛猛地?fù)湎蚝惋L(fēng)的光頭──
呃──救命哦!宮本太郎想拔腿逃命,和風(fēng)卻握住他的手,很溫和、很溫和的對他說:「你是住在三流公寓對嗎?」
宮本太郎唇角抽搐,沒想到和風(fēng)堂主竟然知道,莫非他想來個「援助交際」……不、不!他可不需要啊!
「我是……但我有志氣!」?jié)嵣碜詯垡幌蚴撬淖毅憽?nbsp;
「很好,那我們何妨坐下來談!购惋L(fēng)笑著。
談戀愛嗎?媽咪呀,他不要!肝椰F(xiàn)在沒空,我……我……」他找不出搪塞之詞,一直「我」個不停。
「你別慌,我這個人很有耐心,也很有愛心的。」和風(fēng)上下打量他。
什么跟什么啊,愛心和耐心他才不要,他要逃!「我想去洗手間!
「年輕人,別找借口了,快上車來!购惋L(fēng)踮高腳尖,揪住他的衣領(lǐng),把他甩進(jìn)車?yán)铩?nbsp;
一上車,司機(jī)立刻發(fā)動車子,離開。
「我看你實在是太嫩了!购惋L(fēng)早在接到冷廷烽的命令后,就派人跟蹤宮本太郎,對他可是了若指掌。
「誰說的,我可是堂堂一個血性男子!」宮本太郎被激怒了,臉紅脖子粗地反駁。
「很好,我最喜歡血性男子了!购惋L(fēng)拍拍他的肩,試著跟他溝通。
宮本太郎掙開他的手,為了自己的「名節(jié)」,他要跟和風(fēng)這個嗜血魔頭拚了!
他揪住和風(fēng)的衣領(lǐng),一拳揮下,沒想到和風(fēng)的大掌接住他的拳頭,一絞扭──
「哇!娘親!」宮本太郎鬼叫。
「閉嘴!购惋L(fēng)甩開他,單手箝住他的喉頭,說道!嘎犞愕氖挛乙磺宥,你是凌嘯天和日本情婦所生的私生子,他根本不重視你,只是要你當(dāng)三聯(lián)幫的打手,而我有心要把你留在龍幫。想想你那些哥哥們,個個都過著極盡奢華的生活,而你卻樣樣不如他們,這是誰造成的?是凌嘯天!只要你跟我合作,把三聯(lián)幫鏟除,我會擔(dān)保你風(fēng)光地回日本!?
和風(fēng)的一字一句都敲打進(jìn)宮本太郎的內(nèi)心,原來和風(fēng)不是同性戀,而是為了要收買他!溉绻也缓献髂?」
「那你只好眼巴巴的看著你生父和兄長繼續(xù)享受榮華富貴,而你和你母親則永不見天日的貧困下去!购惋L(fēng)甩開他。
宮本太郎咳了咳,心底對凌嘯天所給的差別待遇老早就憤憤不平,他喑啞地問:「為什么找上我?」
「因為你有志氣,還充滿血性,不是嗎?」和風(fēng)睨了他一眼,取了煙點上。
「如何?」他吐出煙霧,一雙眼高深莫測。
宮本太郎內(nèi)心如波濤起伏,他是很想報仇雪恨,想想凌家人那種不可高攀的嘴臉,把他當(dāng)狗般揮趕,此仇不報非君子!和風(fēng)堂主的要求,正是他的大好機(jī)會。他冷靜地思考,終于說出:「如果你能讓我見雷神一面的話,我愿意。」
「你見他做什么?」這小子還真會談條件。
「他是我的偶像咩!」宮本太郎扁著嘴說。
「原來我們是同一國的,哈哈!」和風(fēng)露齒一笑,重重拍著他的肩!笡]問題,我會安排的,F(xiàn)在我得和你研究一下我們的行動,把你的耳朵靠過來……」和風(fēng)勾了勾手指。
宮本太郎聽到「研究」二字,內(nèi)心感到十分欣喜,因為那讓他有種被重視的感覺。他毫不遲疑地把耳朵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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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和日麗的午后,貝兒摘了些迷迭香,打算當(dāng)香料,放到晚餐的羊排入味,冷不防身后出現(xiàn)一只毛毛手,將她摟住。
「別鬧!」她嘻笑,一回頭發(fā)現(xiàn)冷廷烽手上?著行李箱。
「你要去哪里?」笑容從她臉上退去。
「去臺灣一趟。」冷廷烽放下行李箱,轉(zhuǎn)過她的身子,環(huán)住她的纖腰,安撫地對她說:「別為我擔(dān)心。」
「嗯。」他沒有預(yù)先告訴她,那表示不要她跟著。貝兒故作輕松地微笑,很想問他何時會回來,但為了讓他安心,她并沒有問。
「我送你出門!顾熘叱龌乩冉(jīng)過大屋,車已在屋前等他。她一直目送他,對他揮手,直到車子遠(yuǎn)去,沒入林蔭間。
貝兒深吸口氣,打起精神往回走,主屋里少了穎穎變得好沉靜。昨日穎穎來電報平安,說已經(jīng)和柯亞東到達(dá)新加坡,住在他的老家,穎穎聽起來好象心情很愉快。
貝兒進(jìn)了白屋,關(guān)上門,窒人的寂寞撲向她來,她的心情變得好悶,她不想再做菜,冷廷烽不在,只有她一個人的晚餐,不吃也罷!
她也好想和穎穎一樣,脫離這樣的日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自由的空氣……但她沒有勇氣跟冷廷烽說,因為她覺得他才是最需要自由的人,他比任何人更想要脫離這一切。
而她能為他做的,就是為他守候、陪伴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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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廷烽抵達(dá)臺灣的時間已是晚上,他單槍匹馬獨自前來,沒有任何隨扈。這次的任務(wù)十分神秘,龍幫內(nèi)只有他、和風(fēng),和宮本太郎三人知情。
經(jīng)過精密的設(shè)計及周嚴(yán)的布局,今晚就要將三聯(lián)幫從道上除去!
說是解決恩怨也好,考驗和風(fēng)也罷,只要他在龍幫的一天,就以鏟除三聯(lián)幫為志業(yè),在「退休」前他要狠狠干這一票,以告慰龍老在天之靈。
他步出機(jī)場大廳,和風(fēng)已親自開車在外頭恭迎,他坐進(jìn)車內(nèi),車子立刻駛離。
「大哥,這次凌嘯天可要自食惡果了。」和風(fēng)胸有成竹。
「宮本太郎把凌嘯天『請』到了嗎?」冷廷烽問。
「那小子還挺有潛力的,把事情辦得很好!购惋L(fēng)一路把車開上山,來到一處雜草叢生的空屋里。
燈光一照射之下,地上一群黑抹抹的小東西,吱吱喳喳的一哄而散。
不可一世的三聯(lián)幫頭兒凌嘯天被捆綁著,狼狽地蜷在濕冷的地上,動彈不得。
「幸會。凌爺,還滿意我的款待嗎?」冷廷烽冷笑。
「嗚……嗚……」凌嘯天嘴里塞著布,一見到冷廷烽,就瞠著雙目,死命掙扎。
「比起你對龍穎穎所做的,這簡直太便宜你了!
「呃……」凌嘯天怒不可遏,卻說不出話來。
「餓了嗎?」冷廷烽戲譫地嘲笑,對和風(fēng)下令!赣浀门蓚『仆人』侍候他吃飯,別讓凌爺餓著了,至于之后怎么處置,你看著辦,別讓他有機(jī)會再為非作歹!
「是!购惋L(fēng)憋著笑。
而此時,在凌家豪宅里也有場好戲正在上演!
每個人都不知道今晚老爺是怎么了,竟在吃飯時間不斷咳嗽,還板著臉。
「老爸,怎么一直咳,要不要去看醫(yī)生啊?」凌云和兩個弟弟大口扒著飯吃,挾了一大塊鮑魚放到嘴里嚼。
「老爸,鮑魚不合您的胃口,我?guī)湍⒁煌肽類鄢缘聂~翅。」凌霸挺著圓滾滾的肥肚子,把魚翅羹端給「凌嘯天」。
沒想到他手一揮把魚翅羹給打翻在地,猛拍桌子把三兄弟斥暍一頓!改銈冃值苤粫,吃得腦滿腸肥!」
桌子震動了,盤中滋補的生鮮美食全易位了,把三人給驚嚇住,三人張大了嘴巴,口中昂貴的美食還來不及吞咽,模樣看來很拙。
「凌嘯天」可得意了,他邪佞地笑!改銈兞⒖倘フ偌髀诽弥鞯酱髲d來,我有事宣布!
「宣布什么?」凌云趕緊吞了鮑魚問老爸。
「是。 蛊渌鼉尚值芤埠芟胫。
「凌嘯天」站了起來,各給三兄弟火辣的一巴掌!肝业臎Q定你們也敢問,不要命了?」
嗚……三兄弟全哭喪著臉,敢怒不敢言。
「還杵著做什么,照我的命令去做!」「凌嘯天」狂吼。
「是是是!」三兄弟連迭聲說,以最快的速度分別打電話叫人。
晚間八點,三聯(lián)幫的各路人馬全到達(dá)了,所有人全等在大廳里,不過無人敢作聲。
八點半,「凌嘯天」進(jìn)入大廳,瞧著整齊盤腿坐在地上的龐大人群,心跳得厲害,但他可不能漏氣啊!
他板著一張臉,朝寶座走去,因為太緊張差點跌一跤,現(xiàn)場一陣嘩然!
慘!他穩(wěn)住情緒,坐上寶座,嘆息道:「我年紀(jì)大了,從年輕起創(chuàng)立三聯(lián)幫,一生為非作歹,罪孽深重,咳咳……」
眾人瞠目結(jié)舌,不知一向氣焰高張的老大是怎么回事,竟自認(rèn)年老,敢情是要讓位,要將幫主之位讓賢?
三個兒子全露出希望之光!
「我發(fā)現(xiàn)從三天前自己一直高燒不退,可能染煞(SARS)!
場內(nèi)所有人都同時「啊」了一聲,趕緊摀住口鼻。
「我現(xiàn)在宣布,將所有的家產(chǎn)變賣,分給所有弟兄,回去養(yǎng)家活口,我將從此退隱江湖,三聯(lián)幫就此刻起解散!」
「只是染煞,可以醫(yī)得好的,為什么幫主要這么做?」一個堂主,落淚發(fā)問。
「這是我的決定,散會,回去居家隔離,十天內(nèi)不要擅自外出。」凌嘯天一揮手,所有人立刻迫不及待地散去,沒人敢停留。
凌云三個兄弟形色倉皇,摀著口鼻,保持距離地跪在老爸跟前,泣不成聲。
「老爸你的病一定不只是被煞到,對嗎?」凌云懷疑父親有其它不治之癥。
只見「凌嘯天」感慨地垂下頭說:「對,我只剩半年時間好活了,你們今后可要好好做人,不要再欺善怕惡。」
老三痛哭流涕中諂媚地上前去抓住老爸的手,想央求老爸好歹留一點家產(chǎn)給他。但他猛然發(fā)現(xiàn)老爸的手全是可怕的斑點,嚇得連連退后,心底毛毛地說:「老爸你一定是太花心了,得了愛滋!」
「知道就好,你們快走,半年內(nèi)不要回來,家里要徹底消毒,我怕會傳染。」
「凌嘯天」眼中轉(zhuǎn)著淚光。
三個兒子齊聲一哭,各自回房里去收拾細(xì)軟,就連偷聽到這消息的仆人,也包袱款款逃之天天。
一夜之間,凌宅一個人也不剩,只有「凌嘯天」一個人坐在大廳寶座上流淚。
但他可是笑到流淚!
他其實不是凌嘯天,他是宮本太郎,臉上這「復(fù)制品」可是花鉅資請來好萊塢電影特效化妝師,為他精心加工,花了一天一夜時間才「復(fù)制」完成的作品。
可說是唯妙唯肖,手上的斑點則是配合他的劇本。
這樣的成果真是太完美了,接下來的工作就讓龍幫派人來完成,而他要見偶像雷神去嘍!
翌日,各報以極大的篇幅報導(dǎo)三聯(lián)幫解散的消息,雖然媒體想進(jìn)一步追蹤報導(dǎo),但凌嘯天已然失蹤,下落不明,有人傳聞他選擇自盡,了此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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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解決了三聯(lián)幫之后,冷廷烽對和風(fēng)下令:「走吧!送我去機(jī)場,我得回馬來西亞。今年龍幫的年會,會在馬來西亞舉行,你務(wù)必過來一趙,把尊夫人也帶來!
「是,我會的!购惋L(fēng)領(lǐng)命,車子駛離。
此時此刻的冷廷烽只想立刻飛回馬來西亞,他為了結(jié)三聯(lián)幫的事來臺,如今任務(wù)圓滿,他可不想久留!
他心底牽掛著貝兒,雖然兩人天天都通電話,她也從未有過任何怨言,但他實在不忍心讓她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等待。
冷廷烽風(fēng)塵仆仆地回到白屋,時間已是深夜,屋里靜悄悄的,但相較以往他出任務(wù)回來時的清冷,屋里多了一分香甜的女性氣息,那是貝兒的香甜味。
有人等著他回來,這樣的感覺有說不出的暖意。他迫不及待的奔上樓,房里有輕柔的音樂聲,他的女人穿著清爽的小碎花薄衫,蜷在床角,抱著泰迪沉睡,模樣是那么可愛動人。
他放下行李箱,走向她,恨不得立刻將她擁在懷里狂吻!
「烽……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好想你……」她翻了身,睡成大字形,嘴里還咕噥著。
他清楚地聽見她的呼喚,可憐的貝兒,她可從沒在電話中透露一聲她對他的想念。
他傾身輕撫她散在枕上的柔軟發(fā)絲,在心底說──「我再也不和你分開!」
他不忍吵醒她,走進(jìn)浴室里去梳洗。
貝兒恍惚地聽見雨聲,不對,是水流聲!屋里怎會有水流聲?她驀地驚醒,揉揉眼睛,看見浴室的方向有燈光!
是他嗎?他一聲不響地回來了?
她悄然溜下床,走向浴室想去看個究竟。門一開,瞧見正在淋浴的冷廷烽,她隨即又叫又笑,像孩子般興奮地跳躍著!腹皇悄恪⒐皇悄!」
冷廷烽關(guān)上水龍頭,拂去臉上的水,望向令他魂牽夢縈的晶燦笑臉;貝兒顧不得他一身是水,奔進(jìn)他的懷抱中,而他緊緊地將她抱個滿懷。
「怎么不先告訴我,回來又不叫醒我呢?」貝兒撅著唇說,霧氣在兩眼中打轉(zhuǎn)。
冷廷烽輕撫她逗人的唇辦,低聲問:「想不想我?」
「嗯!」貝兒重重地點頭。
「告訴我,有多想我?」
「分分秒秒都在想你……想你……」她的淚垂落而下,她不曾在電話中透露,只是希望他不要因她而分神,但如今他回來了,她再沒有顧忌,她要一直對他說,不停地說。
他壓住她的唇,狂吻她,把殷切的思念、深情及渴望化成吻,無言地對她傾訴。
她的睡衣自香肩垂落而下,柔軟的胸波緊抵在他精壯的胸膛上,他抱起她走回春意盎然的愛巢。
柔軟的大床上,泰迪熊被熱情如火的兩人擠到床沿,他們不停擁吻,嘗不盡對方的滋味,只想將自己融入彼此的靈魂中。
「讓我……生一個……小孩!关悆弘p臂纏繞住他的頸,吐氣如蘭的在他耳邊低吟,她深怕他會反對,沒想到他竟說──
「依妳!
她不可思議地瞅著他,他深邃的眼瞳有抹笑意,也有說不出的神秘。但她沒有多問,他的同意令她感覺到幸福滿滿。
這次他終于給得起她愛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