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憐愛的情愫涌上心頭,丁夢宜輕嘆一口氣,他睡覺的時候多可愛呵,可不睡覺的時候她就不敢恭維了。
兩人又重新住在一起,可是江一森對她的態(tài)度卻很冷淡,幾乎不帶任何情感。
每晚江一森都瘋狂地要她,但那只是一種生理上的發(fā)泄,她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愛意,更多的只是一種受侮辱的感覺。但她一直默默忍受,畢竟每天能面對他亦是一種幸福,哪怕這種幸福是苦澀的。
「醒了?」江一森睜開眼翻了個身,冷冷地問了一句。未等她回答,就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江一森就對著她一陣狂吻。
「唔……」
丁夢宜無意識地輕聲低喃,聲音柔美,此刻她不愿再去思考,只愿淪陷在激情和纏綿中。
正沉浸其中時,江一森突然停了下來,一句冷冷的話將她迷失的心拉了回來。
「還不起來做早餐?」
丁夢宜的心一陣發(fā)疼,她收回目光,安靜地起床弄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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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為江一森做飯讓丁夢宜覺得很開心,畢竟她從小就做慣了家事,這些事根本難不倒她。所以在江一森出院后的這一個星期,一日三餐都由她來打點,而江一森則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只是她多多少少有些懷念他為自己做的豐盛大餐,以及那時的溫馨感覺。
也許江一森再也不會這么做了,丁夢宜一邊想著,一邊細心地把煎好的蛋放進盤子里。
江一森雖喝著咖啡看著報紙,看似漫不經心,卻另有一番心思。
雖然這些日子丁夢宜與他同床共枕、日夜相對,對他百依百順、言聽計從,但經過上一次她想要分手的痛苦經驗,他對她那次的絕情仍心有余悸,他不能確定自己在這個女人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也許只有找個辦法試一試,才能知道丁夢宜和自己在一起究竟是出于愛,或只是因為內疚。
用什么辦法才能確定這一點呢?人家都說要知道一個女人愛不愛一個男人,就看她會不會為了他吃醋,如果她在乎他,就證明她心里還有他,或許他真的有必要找個女人來做個測試。
但是要找誰呢?
江一森想了一下,這時有個人的影子突然在他腦海里浮現。對了,風騷野性又尖酸刻薄的何美美無疑是最佳人選。
主意一定,他立即拿起電話撥了何美美的電話。「喂,美美,我現在很悶,妳過來陪陪我吧!」
聞言,丁夢宜拿著杯子的手一抖,牛奶溢了出來。
坐在對面的江一森瞥她一眼,「怎么了?」
她急忙站起來,「我去拿布擦干凈!挂蛔哌M廚房,她的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下來。為什么要叫那個女人來?他們要商量結婚的事嗎?
何美美有了江一森的骨肉,他們隨時可能會結婚,難道他們這么快就……
反正她和江一森的交易還有一個星期就結束,她知道到時候他不會挽留自己的,無論如何她已經盡力了,而且問心無愧,如果最后結果仍是這樣,她也只能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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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聲響起,何美美來了。
「快把水果拿出來。」江一森在客廳里大喊。
丁夢宜擦干眼淚,把水果拼盤端出去。
「表哥好壞,又不理人家了!
靠在沙發(fā)上的何美美熱情地纏住江一森,可是江一森的目光卻注意著從廚房走出來的丁夢宜,觀察她的反應。
江一森看見丁夢宜臉上未干的淚痕,心中不禁一痛,她臉色看起來很差,好像剛剛哭得很傷心的樣子!笂吙捱^了?」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
而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丁夢宜一聽到他冷絕的問話,立即打消向他傾訴的念頭。事實上最近她的身體很虛弱,常常頭暈,而且有想嘔吐的感覺。她多想依偎在他溫暖厚實的懷抱里,告訴他自己的身體很不舒服,可是她不能,因為他的冷漠,更因為此刻躺在他懷里的人是那個令她討厭的何美美。
「妳到底怎么了?」江一森不耐煩的聲音再度響起,凌厲的目光并沒有放過她。
「我沒事!苟粢藫u搖頭,淡然道。
「表哥,來吃水果。」何美美整個人幾乎趴在江一森的身上。「你管那種女人干嘛?」
丁夢宜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但她不發(fā)一言,挺直背脊向樓梯走去。就讓他們去談情吧,她要回臥室去。
江一森看到她冷漠無表情的臉,一把無明火冒了上來。
為什么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對于何美美和他這么親密的舉止,她也無動于衷嗎?這代表她已經對他完全沒有感情,僅僅是在履行協(xié)定中的義務嗎?
「話不能這么說,就算只當她是菲傭也不能一點都不關心!菇簧室飧胶秃蚊烂赖脑,「妳知道我不會這么沒有人情味,就算是陌路人也應該詢問一下,更何況她還是我的床伴。」
丁夢宜的腳步不禁在樓梯前停住,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她背對著他們,沒有勇氣再去看他們一眼。
江一森的話和刺耳的笑聲讓她覺得無地自容。
莫非這場戲還不夠逼真,或許他要表現得更強烈一些。江一森心里嘀咕著,夸張地提高聲調:「美美,我們要不要到房里去?」
真過分!
丁夢宜立即轉過頭,一句話哽在喉間,卻只能幽怨地看著江一森。
江一森表面上仍在笑,但心里已被她這一眼看得有些心虛,為什么他會覺得心疼,為什么他想抹去她眼中的悲傷?
「表哥,我們快點到房里去!购蚊烂雷宰鞫嗲榈亟忧唬荒蜔┑乩簧。
一陣惡心的感覺從腹部急涌上來,丁夢宜加緊腳步踏上樓梯,想跑到樓上的洗手間去,但她沒有力氣去平衡住虛軟的腳步,強烈的暈眩感使她跌倒在地。
一直在觀察她的江一森大驚失色,飛快地跑過去抱住她,腦子里一片空白!笂呍趺戳耍俊
「你和你表妹結婚吧……」丁夢宜虛弱地說完這句話后,隨即失去知覺。
該死的!
她說的是什么鬼話?江一森抱起她就往外跑,「妳絕對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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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她到底怎么樣了?」一看到醫(yī)生出來,江一森就心急如焚地迎上去。
「江先生不用太擔心,丁小姐只是情緒不穩(wěn)加上身體過于勞累才會暈倒!
「那我可以進去看她了吧?」江一森急欲推開病房。
「可以,不過……」醫(yī)生欲言又止地望著他。
「不過什么?」江一森的臉一下子便刷白。
「還有件事需要先跟你說一下。」
江一森一把抓住醫(yī)生的手臂。「是不是她有什么事?」
「是喜事。江先生,丁小姐她懷孕了!
「真的?」江一森即刻轉憂為喜,「你是說她有了我的孩子?」
「千真萬確!贯t(yī)生被他抓得很疼,「只是……」
「只是什么?」他被醫(yī)生搞得整個人十分緊張。
「請您先放開我!贯t(yī)生的表情十分痛苦。
江一森這才發(fā)現自己一直緊緊抓著醫(yī)生的手。
「對不起!菇簧栈厥,興奮不已,「請問我要怎么做?」
醫(yī)生對著這個孩子氣的年輕人笑笑,「讓她多休息,不要太勞累,放輕松,千萬不能太激動!
江一森連忙點頭,然后走進病房,看到丁夢宜已經醒了。
「妳醒了?」
丁夢宜看著眼前傷她至深的男人正憂心不已地凝視著自己,她的心又一次疼了起來。
「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一森發(fā)現她皺著眉頭,馬上緊張地追問她的情況。
丁夢宜緊抿著嘴唇,執(zhí)拗地不發(fā)一語。
她的沉默令江一森驚慌失措,「是我不好,妳原諒我好嗎?」他緊緊地握著她柔軟嬌嫩的小手,心中慚愧著自己居然沒發(fā)現她的氣色很差。
「我真該死!」江一森沖動地拉起丁夢宜的手打自己的臉,「我賭氣的想報復妳,可是我自己心里一點也不好受!
「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丁夢宜冷靜地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想再聽你說話了,你去和何美美結婚吧!」
「妳為什么總是要把我推給別人?」他不解地問,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么說了!肝覀兪遣皇怯惺裁凑`會?」
「不是誤會,她不是已經懷了你的孩子,難道你不打算和她結婚?你是這么不負責任的男人嗎?」丁夢宜氣呼呼地問。
「懷孕?何美美?」江一森哭笑不得,「我什么時候和她……」
「你喝醉的那個晚上。你不用再否認,何美美什么都告訴我了,其實你不用顧忌我,我們之間的協(xié)定關系馬上就到期,一切都該結束了!顾酥谱∽约旱男耐矗M量以平靜的口吻說。
「等等!」江一森忽然想到了什么,「何美美什么時候跟妳說她懷孕的?」
「那天她在路上碰到我和亞賢時,親口對我說的!
「是不是因為這樣妳才想離開我?」
丁夢宜沒說話,表示默認了。
江一森想了想,什么都明白了。原來是何美美耍心機,讓他和丁夢宜兩人互相懷疑。
豈有此理!江一森怒火攻心,立即掉頭去找可惡的何美美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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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何美美看到江一森居然主動造訪,簡直受寵若驚,「怎么會想到來找我?」
「妳……」江一森一見到她那張笑里藏刀的臉就怒火中燒,可他突然想到不能這么輕易放過她,必須讓她嘗嘗被耍的滋味,于是改變態(tài)度,換上柔情的一面。
「美美,我們出去兜兜風好不好?」
何美美當然立即點頭答應,能夠和江一森約會是她夢寐以求的事。
車上,江一森把車子愈開愈快,除此之外,他陰郁的表情也令何美美心驚肉跳,芳容失色,卻吭也不敢吭一聲。
許久后,江一森把車停在海邊,并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轉頭問一旁已嚇傻的何美美!该烂,夠刺激嗎?」
她驚魂未定的摀著胸口,獻媚地說:「當然,只要和表哥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好過癮!」
江一森輕哼一聲,「妳說話總是這么討人歡心!
「真的嗎?」何美美立時眉開眼笑,「難得表哥會夸我!
他示意她下車,「當然,要不然我就不會載妳到這么浪漫的地方。」
何美美作夢也想不到自己能和愛慕的表哥一起在這里吹海風,「表哥,我實在太開心了!」
江一森強忍住內心的反感與她周旋。
「美美,以前我對妳不夠好,妳會怪我嗎?」
「你說的是什么話嘛,你明明知道人家對你的感情,怎么可能怪你嘛!」何美美開始對他撒嬌。
「那妳告訴我,妳對我是什么樣的感情?」
「表哥,你好壞,故意捉弄人家。」何美美的身體直往江一森靠近,「你明知故問,人家怎么對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美美的扭扭捏捏令江一森幾欲作嘔,但是為了出心中的怨氣,戲還是必須演下去!笂呎f像我這樣的人,會有人愿意嫁給我嗎?」
「什么?」何美美心中暗喜,難道他在暗示她。「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微笑反問:「妳說呢?」
她頓時結巴起來,「這、這還用說,表哥又帥又多金,是標準的鉆石王老五,多少女人作夢都想……」
「那……妳想不想呢?」江一森試探地問。
「我?」她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表哥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那妳是不愿意啰?」他皺起眉頭。
「我愿意、我愿意!」她顧不得再裝矜持,「能夠嫁給表哥,我就是死也愿意!
江一森在心里暗暗罵著她的虛偽,但表面上仍裝得很驚訝!笂呎娴脑敢饧藿o我嗎?」
她掩飾不住內心的狂喜,「你肯娶我,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我一定做個世界上最好最棒的老婆!顾拥匾话驯ё〗簧
江一森厭惡地一把推開她,沒有心理準備的何美美差點跌坐在沙灘上。
這一推倒引起何美美的懷疑,江一森今天對她的態(tài)度與以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這不得不令她起疑心。
「你……」她裝作一副委屈的小女人樣,「我說錯了什么?」
他頓時清醒過來,連忙解釋:「妳突然抱住我,害我嚇了一跳,妳沒事吧?」
何美美甜甜地笑著,「人家才被你嚇了一跳,以為你又要改變心意了呢?」
「怎么可能,我什么時候說話不算數,說娶妳就娶妳!菇簧豢跉獍褢蜃髯。
「那你為什么突然要娶我?」
「在經歷這么多事情后,我才發(fā)現以前那樣對妳真是太辜負妳了,我現在終于知道誰才是真正對我好。」
「那丁夢宜怎么辦?」何美美試探性地問,并且仔細地盯著江一森的臉。
「別提她了,對她那么好卻一點也不珍惜,搞得我那么累,現在真是厭煩透了,當然一腳踢開啦!」江一森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不過也是因為她這么不識好歹,才襯得出妳的善解人意,所以我決定選擇妳,沒有比較就不知道原來妳這么好!
江一森的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何美美不疑有詐,還一臉陶醉不已。「表哥,我不是在作夢吧?」
「當然不是,我希望我們盡快結婚,愈快愈好,日子由妳來定,什么都由妳安排,這下妳放心了吧?」江一森把臉轉向夜色中茫茫的大海,何美美根本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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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一森和何美美要結婚的消息馬上就傳了開來。何美美迫不及待地將消息向各傳媒宣布,她意氣風發(fā)、一副準新娘的上遍各大報刊雜志。
還在醫(yī)院休養(yǎng)的丁夢宜聽見兩個護士在竊竊私語。
「江少爺要和何大小姐結婚了!」
「是啊,何大小姐不斷地約見記者,向大家宣布這個好消息呢!」
「當然了,誰不想攀上江一森做富家少奶奶,一輩子享福!」
「人家何小姐與江少爺本來就是門當戶對、金童玉女的絕配嘛……」
丁夢宜心里泛著酸意,江一森和何美美真的要結婚了嗎?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隨手打開電視,她看到打扮風騷的何美美正在接受訪問,整個人滿面春風、神清氣爽。
「他向我求婚時,我也覺得很突然,雖然我們從小就是青梅竹馬,彼此情投意合,結婚也是遲早的事,但畢竟我覺得自己還很年輕,所以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早就步入紅地毯!购蚊烂莱C情地說著,卻又掩飾不住一臉的得意!缚墒撬麠l件這么優(yōu)秀,還是許多女孩予夢寐以求的對象,我當然沒理由拒絕啰!」
「江先生是用什么浪漫的求婚方式才贏得何小姐芳心的?」
她擺出一副陶醉樣,「他帶我到一個非常浪漫的地方,有海浪聲、海風,當然少不了鮮花、鉆戒這一類的東西啦!」
「那么何小姐怎么手上沒有戴鉆戒呢?」有位記者注意到她的手指上光光如也。
「現在還不是時候嘛!棺钌瞄L無中生有、加油添醋的何美美很快地掩飾尷尬,「到時候會給大家一個驚喜的。」
「那請問何小姐,婚禮定在哪一天呢?」
「日子已經選好了,就在這個月的十八號,也就是這個禮拜天……」
這個星期天?
丁夢宜心痛地閉上眼睛。
突然她聽見奇怪的聲響,睜開眼一看,一個穿著長裙、戴著遮陽帽、長發(fā)披肩的女人來到她的床前。
由于此人化著濃妝又戴著墨鏡,所以丁夢宜根本就認不出來她是誰!刚垎枈吺恰
「是我。」
對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丁夢宜一聽卻嚇了一跳,怎么會是江一森?
江一森摘下墨鏡讓她看了一眼,然后飛快地戴上,「我來接妳出院的,快點收拾一下,我們要馬上走,要不然就走不了了!
丁夢宜不明白他為何這么做,兩人像做賊一樣喬裝打扮,避開了守候在醫(yī)院門口的大批記者,躡手躡腳地離開醫(yī)院。
等丁夢宜反應過來時,她人已經坐在江一森的車子里。
「你要帶我去哪里?」丁夢宜嘟著嘴問他,她討厭自己老是被他拎來拎去的。
「妳現在有了孩子,需要靜養(yǎng),我不能讓那些記者干擾妳,所以要帶妳去一個絕對清靜的地方。」江一森簡單解釋著。
經過幾個小時的車程,江一森的車子停在一處空氣清新、鳥語花香的鄉(xiāng)間小院前。
「到了!
江一森扶著丁夢宜下車,拿著行李走進去,興奮地大喊:「外公、外婆,我來看你們了!
外公、外婆?
丁夢宜嚇了一跳,他又在搞什么鬼?
「小森,你來啦?」從屋里走出來的是一位年近六旬左右的阿婆,她臉色紅潤、面容慈祥!赴,我的乖外孫,我的親親小森森!
她高興地抱住江一森,高大的江一森也彎下腰熱烈擁抱很久不見的外婆。
「咦?這個丫頭是……」眼尖的外婆很快便發(fā)現站在江一森身后的丁夢宜。
「外婆,她叫丁夢宜!菇簧^丁夢宜,把她介紹給外婆認識,「她是我的……」
「是你的女朋友,對不對?」沒等他說完,外婆就打斷他的話,「你可從來沒帶女孩子來給外婆看過,不是女朋友會是誰?」
「是,她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很快要成為您的外孫媳婦了!菇簧蠈嵆姓J。
「真的?」外婆馬上雙眼發(fā)光,「我盼這一天可真是盼了好久喔!」
她轉向丁夢宜,上下打量這個一臉嬌羞的女孩,她的清純樣和純樸氣質讓她第一眼就心生歡喜。
「丁小姐,我可以叫妳小宜嗎?」
「外、外婆!苟粢诵邼匦χ府斎豢梢,請叫我小宜就好。」
外婆是愈看她愈歡喜,笑得合不攏嘴。
飯桌上,丁夢宜也見到江一森釣魚回來的外公。老人家看上去身子骨十分硬朗,性格也和外婆一樣開朗直爽。
兩位老人家一個勁兒地給丁夢宜夾菜,堆得她的碗像座小山那么高。
面對他們熱情慈祥的笑臉,丁夢宜覺得很溫馨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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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睡前,丁夢宜還在生江一森的氣,一上床就背對著他。
「宜,不要這樣好不好?」江一森從背后抱住她,「看在我外公外婆這么疼妳的份上,不要生我的氣了。」
「他們老人家又純樸又好客,在這么一個世外桃源的地方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真讓人羨慕!苟粢擞行└杏|。
「不用羨慕,我們也會和外公外婆一樣恩愛的。」江一森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去找你的何表妹吧,她現在還等著你去和她結婚呢!」丁夢宜抗拒地掙扎著。
「這輩子我只會和一個人結婚!顾麍(zhí)拗地抱著她,語氣堅定地道:「這個人就是妳,我要做妳孩子的爸爸。」
「可是何美美懷了你的孩子……」
「那只是個騙局,何美美故意編個謊言來刺激妳,誰想到妳笨到真的上當。」
「可是她說那次你喝醉酒……」
「只有妳才會相信她,我明明跟妳解釋過了,我什么都沒有做過!
「那你又為什么要和她結婚?」
「我江一森是那種能任由別人耍的人嗎?」江一森忿忿不平,「我要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丁夢宜頓時恍然大悟,「你打算用這種方式報復她,那會不會太傷害她了?」
江一森冷笑兩聲,「她傷害了我最愛的人,我要她付出雙倍的代價!
「哼!我才不會這么輕易原諒你,害我痛苦這么久,哪是一兩句話就能打發(fā)的。」丁夢宜的語氣仍然很沖。
「妳知道嗎?我們的關系之所以會出現這么多波折和問題,是因為我們都太在乎對方、太在乎這份感情。就像妳很喜歡一樣東西就會小心翼翼地收藏好,舍不得將它擺上桌面供人欣賞,覺得只有自己才能保護它、珍惜它。
我承認在這一方面我是過于自私和占有欲太強,不能忍受其他男人對妳心懷不軌,也不愿看到妳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因此才會做出很多喪失理智的事。」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不會原諒你,人家……」
江一森飛快地用唇堵住她的嘴,攫獲她柔軟甜美的紅唇,阻止她繼續(xù)說些口是心非的話。
「別這樣……」
丁夢宜害羞地抗議著,卻被不斷加深的吻弄得暈頭轉向,只能無助地掙扎以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過了半晌,江一森才松開懷里掙扎的她,「要不是妳有了孩子,我才不會這么輕易放過妳!顾粗p眼迷蒙的丁夢宜,半調侃半恐嚇的說著。
「你張口閉口就是孩子,是不是因為我懷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才想和我在一起?」
這個小丫頭的毛病又犯了,「宜,妳還要我重復多少遍?」江一森抬起丁夢宜的下巴,決心好好面對她心底的困惑!笂呥不相信嗎?這一輩子我不會再讓妳離開,在我失去妳的日子里,我已經受盡了折磨,我不會再讓這種情況發(fā)生。妳聽著,不管妳有沒有懷孕,我是永遠不會放開妳的!
他動情地抱住丁夢宜,眼角也泛紅了。
「因為我愛妳!
她眼里泛起淚光,委屈地哽咽著,「誰教你這樣對人家,誰教你欺負我!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會一輩子對妳好的!菇簧阉龘У酶o了,「我們要像外公外婆一樣相親相愛,白頭到老!
這不就是自己一直最向往的愛情嗎?丁夢宜的眼淚瞬間泛濫,把臉往他胸膛埋得更深。
「那妳以后不許再離開我!菇簧缘赖匾,卻忍不住心慌。
丁夢宜流著淚,乖乖地點頭,有了他這么全心全意的愛,她還要求什么?
江一森呵呵地笑起來,這些日子來的陰霾心情瞬間一掃而空。「早點睡吧,我們的小寶寶也累了,明天一大早我?guī)吶ズ粑迈r空氣、四處轉轉,這里好玩好看的東西可不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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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淡藍色的窗簾照射在窗臺邊的綠色盆景上,迎著陽光的葉子散發(fā)出迷人的光澤。
江一森和丁夢宜相擁而眠,他睡得像個孩子般的容顏,給她踏實平穩(wěn)和放松的感覺。
他們終于敞開心扉面對彼此的感情,丁夢宜滿心喜悅地想著。
吃過早餐,兩人手拉手到樹林、魚塘、果園里散步,看著眼前綠意盎然的風景,兩人的心情十分愜意。
兩人朝看日出,夕觀日落,過著最普通平凡的生活。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一個星期。
這天,江一森和丁夢宜剛從外面回來,就聽見外婆在客廳里嚷著:「你們回來就好了,小森,你快來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電視上正播放著何美美在教堂里大發(fā)雷霆的鏡頭。原來電視臺全程現場直播何美美的盛大婚禮,誰知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心想嫁人江家的何美美左盼又等,等到舉行儀式的時間都過去了還不見新郎江一森的出現;本來樂得昏頭的何美美這才意識到事態(tài)嚴重,又慌又急之下也顧不得什么淑女風范,她對著鏡頭是又哭又罵的,「明明是他向人家求婚的嘛,干嘛玩失蹤啊,害得人家那么糗,搞什么嘛!」
外婆一臉疑惑地問江一森,「小森,美美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一森從容不迫地回答:「外婆,當然不是真的,妳也看到了,妳的外孫媳婦是小宜!
「可是美美不是說……」
「她那個人一向古怪,大概是她鬧著玩的吧!顾膊幌胱尷先思姨珦,只好輕描淡寫地帶過。
「我就說嘛,小森一向和美美那個丫頭不對盤,怎么可能結婚呢?」外公在一旁發(fā)表意見。
外婆還想說什么,江一森馬上用一個喜訊來轉移她的注意。「外婆,如果妳知道一個好消息,就會相信小宜才是妳未來的外孫媳婦。告訴妳,小宜已經懷了我的小孩了!
「啊,真的?」兩位老人家即刻眉開眼笑。外婆更是拉著丁夢宜的手往她身上左看右看,問長問短!高@下我們有曾孫可以抱啦!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們,懷孕多久啦?為什么還不結婚?」
「我和小宜馬上就會結婚,而且很快!菇簧⑿Φ赝臏市履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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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盛大而隆重的婚禮正在進行著。
江氏集團少東家江一森的結婚喜宴氣派非凡,各方政商名流紛紛前來祝賀,賓客云集,恭賀聲不斷。
萬亞賢也來了,他是誠心誠意來道賀的,看到心愛的人找到幸福,他雖不免心酸,但仍然衷心地祝福她。
丁夢宜一出現即吸引全場的目光,身著一襲義大利進口的白色婚紗,看起來高貴典雅,她小鳥依人地依偎在江一森的身旁,一臉甜蜜和幸福,而一身黑色名牌西裝的江一森舉手投足皆流露出不凡的貴族氣質。
「恭喜妳,小宜。」萬亞賢走亡前,微笑地看著眼前幸福的新娘子,并送上賀禮。
「謝謝你,亞賢。」丁夢宜含笑致謝。
「江先生……」萬亞賢轉向江一森,語氣誠懇地道:「能娶到小宜,你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我很遺憾自己沒有這個福氣,但我仍然衷心地恭喜你,畢竟小宜選擇了你!
「謝謝你!菇簧Z帶歉意地道:「我為我過去對你所做的一切道歉,我很高興你能來參加我和小宜的婚禮,我想我們應該能成為好朋友。」
看江一森的眼里滿是真誠,萬亞賢笑著調侃他,「你不怕我再搶走小宜,我可是一顆隨時都會引爆的不定時炸彈喔,如果你以后對小宜不好,我會毫不猶豫地再追求她的!
江一森先是一愣,隨即以充滿自信的口吻說:「我想你永遠不會有這個機會,因為我會給小宜一個幸福的未來。」
萬亞賢心領神會,兩個深愛著丁夢宜的男人相視一笑,前嫌盡釋,兩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一旁的丁夢宜看到此景,不禁淚光盈盈,心里充滿了幸福和感動。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