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個人的遭遇，可相差得太遠(yuǎn)了！
范世榮是個億萬富翁的兒子，上學(xué)坐汽車，出入有仆從，穿華衣，吃山珍海錯，口 袋里有用不完的錢，享盡人間富貴。
馮志昂，只是一個鞋匠的兒子，住貧民區(qū)，吃粗米，穿破衣，口袋里連一角錢也沒 有。
雖然兩個人的生活環(huán)境完全不同，可是，他們卻做了奸朋友。
范世榮對待馮志昂，就好像親生兄弟一樣，每逢媽媽給他做新衣，也一定叫母親多 做兩套送給馮志昂，要是家里有甚么好吃的東西，范世榮也會給馮志昂留一份。
范世榮用汽車接馮志昂一起上學(xué)下課，而他口袋里的錢，也常常分一半給馮志昂。
那時(shí)候，范世榮和馮志昂才只不過十二歲。
那一天，馮志昂一個人坐在學(xué)校的青草地上看書，忽然，一只大皮球朝他頭上打過 來，他差點(diǎn)暈了過去。
他剛拾起皮球，一個男孩子走了過來：“喂！把皮球還給我！”
“你可知道你的皮球差點(diǎn)把我打暈？”馮志昂把皮球收到身后。
“誰知道你在這兒！”
“你們根本不應(yīng)該在這兒打球�！�
“有甚么不應(yīng)該，打球犯法？”
“要打皮球，到操場打，這兒全是花草樹木，你們……”
“我們甚么？”那男孩子一揚(yáng)手臂：“我的事，你敢管？”
“湯明，我知道你是教務(wù)主任的兒子，我不敢管你，不過，你要我還你皮球，一定 要說聲對不起！”
“笑話，我為甚么要對一個臭補(bǔ)鞋匠的兒子說對不起？”
“你為甚么罵我的爸爸？”馮志昂有點(diǎn)激動。
“罵又怎樣？你爸爸也真不自量，自己是甚么身份，竟然把兒子送到貴族學(xué)校念書 ？那老頭子多半是瘋了！”
“你別再罵我爸爸，我把皮球還給你！”馮志昂委委屈屈的說。
“怎么？你肯把皮球還給我？可是，我不要！”湯明搖一下頭：“除非你肯說對不 起！”
“為甚么要我說對不起？我又沒有把你！”
“你不說，我就告訴我爸爸，開除你！”
“我沒有做錯事，有甚么理由開除我？”
“臭小子，你竟敢駁嘴……”湯明舉起拳頭：“我打死你！”
“慢著！”有人捉住他的拳頭。
湯明回過頭去，看見范世榮，他咬咬牙說：“你這矮小子，滾開！”
“如果你肯向馮志昂道歉，我放過你！”
“你憑甚么命令我，就憑你這丁點(diǎn)兒？”湯明身一轉(zhuǎn)，左拳就向范世榮打過去。
范世榮吃了一拳，怒火上升，于是和湯明扭打起來。
馮志昂忙著分開他們，一方面又用身體擋住范世榮。
范世榮怕傷了他，一手把他推向草地。
范世榮和湯明打得很兇。
就在這時(shí)候，教務(wù)主任湯先生聞訊飛奔出來，他把兒子喝�。骸懊鲀海Ｊ�！”
湯明仍然揪住范世榮的衣服，他喘著氣說：“是他先動手打我！”
“放開范同學(xué)！”教務(wù)主任說。
“為甚么？”湯明不服氣：“他打我，你不開除他？”
“兩人打架，雙方面都有不是！”
“爸爸，你竟然維護(hù)他？”湯明氣得幾乎想哭。
范世榮把他的手拉下來。
“你過來！”教務(wù)主任把兒子捉過一邊，他說：“你要打架，也不先打聽對方是甚 人？”
“他是甚么人？”湯明不屑的說。
“他是我們董事長的兒子�！�
“甚么？”
“你打了他，他日后告訴爸爸，不單止你要被開除學(xué)籍，我也會被炒魷魚�！�
“其實(shí)，我又不是犯了他，我只不過和馮志昂吵架。”
“馮志昂是他的死黨，你惹上馮志昂，就等于惹上他�！�
“那怎么辦？”
“向范世榮道歉！”
“不行，那太丟面�！�
“你想害死爸爸？快去！”教務(wù)主任推著他。
湯明沒有辦法，他走到范世榮的面前，負(fù)氣的說：“對不起！”
“我可以原諒你，不過，如果你下一次再敢欺負(fù)馮志昂，我可就不客氣了！”
“明兒，也向馮同學(xué)道歉�！苯虅�(wù)主任最識時(shí)務(wù)。
湯明一千個不愿意，教務(wù)主任在他后面用力推一下，湯明咬了咬牙說：“對不起！ ”
“我把皮球還給你！”
湯明一手搶去皮球，跑了。
教務(wù)主任陪著笑說：“這孩子真沒禮貌，回家一定要教訓(xùn)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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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馮志昂的爸爸愁眉苦臉的由外面回來。
“爸爸，甚么事情不開心？”
“鞋廠結(jié)束了！”
“��！你失業(yè)了？”
“沒關(guān)系，我會另外找事做�！瘪T先生怕兒子擔(dān)心，安慰他。
“找事做容易嗎？”志昂還是擔(dān)憂。
“不很容易，不過我是做鞋的老手，很多人都喜歡聘用有經(jīng)驗(yàn)的人�！�
話是這樣說，可是足足過了一個月，馮先生依然找不到新工作。
眼看積蓄也快要用光了。
馮先生對兒子說：“我決定替人家補(bǔ)鞋，這樣也可以維持兩餐，不過，最令我難過 的，就是我沒有能力供你讀那間貴族學(xué)校�！�
“．．．．．”馮志昂垂下了頭。
“我知道你一向喜歡讀書，但是，學(xué)費(fèi)那么貴，我又找不到工作�！�
“我明白的，爸爸。”
“你可以補(bǔ)習(xí)英文，補(bǔ)習(xí)學(xué)校的學(xué)費(fèi)省一點(diǎn)�！�
“是的�！�
“你會原諒爸爸嗎？”馮先生輕輕的問。
“爸爸，你已經(jīng)對我夠好了！”志昂微笑著。
“那我就安心，”馮先生站起來：“現(xiàn)在我去購買一些補(bǔ)鞋用具�！�
馮先生走后，志昂伏在床上哭起來。
第二天，馮先生一早開工去了，志昂沒有上學(xué)，因?yàn)榻裉靹偳梢粚W(xué)費(fèi)。
他一個人坐在房間中央，呆著。
天，漸漸暗起來。
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志昂開門，看見范世榮。
“為甚么今天不上學(xué)？”世榮急促的問。
“我爸爸失業(yè)了，我們交不起學(xué)費(fèi)�！�
“從此之后不上學(xué)了？”
“不能上學(xué)了，除非爸爸再次找到事做�！�
“志昂，你是學(xué)校的高材生，一向讀書成績極好，你就此停學(xué)，實(shí)在可惜�！�
“我也很難過，但是也不能怪爸爸，他已經(jīng)盡了力�！�
“我替你解決這個問題。”世榮說：“我回家叫我爸爸替你交學(xué)費(fèi)�！�
世榮開門走了，志昂叫也叫不住，拉也拉不住。
志昂的心情開朗了一點(diǎn)，他開始洗菜燒飯。
飯還沒有煮好，世榮又走來了，他興奮的嚷著：“志昂，你看，這是你的學(xué)費(fèi)，這 是你的雜費(fèi)和零用錢！”
“世榮，我……”
“收下吧！我甚么？”世榮把鈔票塞進(jìn)志昂的袋里：“明天我來接你上學(xué)�！�
“世榮，”志昂垂下頭：“你對我太好了！”
“我們是好朋友，我應(yīng)該關(guān)心你的�！笔罉s搭著他的肩賻：“以后我爸爸會替你交 學(xué)費(fèi)，零用錢他會叫我定時(shí)交給你！”
“范世伯對我真好，我一輩子感激他�！�
“唔！這是甚么味兒？”世榮忽然叫了起來。
“糟糕，我的飯焦了！”志昂奔近爐邊，他揭開煲蓋。
“你爸爸會不會罵你？”
“他不會罵，但是，我們今晚沒飯吃了！”
“他還沒有回來，可以再煲�！�
“我們……沒有米了！”
“不要怕，我立刻替你去買米�！�
“你．．．．．”
“我知道米鋪在那兒的，你趕快把煲洗好�！�
世榮開門跑了出去，他雖是個大少爺，可是有關(guān)志昂的事，他甚么都肯做。
世榮對貧民區(qū)這兒路不熟，志昂真擔(dān)心他迷失了路。
差不多過了一個鐘頭，世榮才喘著氣，拖著一袋米回來。
“世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真為你擔(dān)心�！�
“多好笑，我迷了路，在這兒兜圈子，后來一位叔叔帶我回來。”
“我早就叫你不要去！”
“別說了，快洗米燒飯吧！”
志昂趕著燒飯，因?yàn)樗腊职志涂旎貋砹恕?nbsp;
“要不要我?guī)蛶湍悖恐景��！笔罉s在一邊擦著汗一邊說。
“米已下了鍋，菜今天早上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只不過炒一點(diǎn)菜，沒事做了。世榮，時(shí)候 已經(jīng)不早了，你回家吃飯吧！”
“好吧！明天早上見�！�
世榮剛走，馮先生回來了，他帶了一包米回來。
“這是明天吃的。”他把米交給兒子。
“爸爸，我們已經(jīng)有一大袋米�！�
“你哪來的錢買米？”
“是世榮送給我們的�！�
“又是世榮？”馮先生搖著頭：“我們欠了這孩子多少恩？”
“他還答應(yīng)每月替我交學(xué)費(fèi)，還給了我零用錢�！�
“真的嗎？”馮先生也極興奮。
“爸爸，明天我又可以上學(xué)了�！�
“世榮真是你的恩人，這些年來，事無大小，他都幫助你！”馮先生感嘆著：“將 來你有機(jī)會，別忘了報(bào)恩�！�
“爸爸，我忘不了的�！敝景喊蚜阌缅X交給父親：“爸爸，這些錢，你拿去用吧！ ”
“不，不，你留下自己用，爸爸沒有能力供你讀書，我已經(jīng)感到很慚愧！”
“那不能怪你的，爸爸！l馮先生摸一摸肚子，他轉(zhuǎn)過了一個話題：“可以吃飯了 吧！我餓極了！”
“我立刻開飯！”
晚飯后，志昂正在洗碗，侍候世榮的女傭人三姐來找他們。
“三姐，有甚么事嗎？”志昂急忙走出去。
“少爺叫我送東西來�！�
“這是甚么東西？”志昂看見三姐手中拿著一只大紙盒。
“少爺說，你有了這個電飯煲，就不會燒焦飯�！比惆押凶臃旁谧郎希骸榜T少爺 ，你們這兒有電掣？”
“有一個。”
“放了米，插了插頭，電飯煲就會自動煲飯，不用你自己操心。”
“真有這樣靈？”馮先生也走了過來。
“我們?nèi)怯秒婏堨遥裉焐贍敾丶揖统持�，要太太立刻買一個電飯煲給馮少 爺�！比阏f著：“太太就拿錢叫我買來送給你們�！�
“范少爺對我們真好�！�
“真的，我們少爺對馮少爺特別有緣，無論有甚么他總想著馮少爺。”
“他是我們志昂一生中的貴人。”
三姐笑一笑，她說：“我也該走了！馮少爺，少爺叫你明天別忘了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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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年來，志昂得到世榮的幫助，他已經(jīng)由初中升上高中。
馮先生仍是替人家補(bǔ)鞋，兩父子的日常生活，勉強(qiáng)可以維持。
這幾年來，馮先生可能因?yàn)樯畹霓D(zhuǎn)變，所以郁郁不得志，常�；疾�。
這一天，他又在檔口暈倒了。
附近士多店一個伙計(jì)把他送回家。
志昂剛下了課，他看見父親不醒人事，給嚇了一跳。
“他暈倒在地下，我剛巧送貨經(jīng)過看見，就把他送回來，看情形，他很嚴(yán)重，趕快 請醫(yī)生吧！”
“謝謝你！”志昂看著父親，手足無措，他知道父親病情嚴(yán)重，必須要請醫(yī)生，可 是他手上已經(jīng)沒有錢，近幾個月來，馮先生常常有病要看醫(yī)生，令他們生活加倍困難。
馮先生動也不動，嘴唇都白了，氣息極徽弱，志昂越來越慌，他再也忍不住了，他 跑過去借電話打給世榮，把父親的情形告訴他。
世榮在電話中安慰他，叫他不要慌，他會立刻帶醫(yī)生來。
志昂舒了一口氣，他信賴世榮，他跑回家去，看著父親。
過不了很久，世榮便帶了一個醫(yī)生匆匆趕來了，經(jīng)過醫(yī)生的診斷，他搖一下頭說： “他的病情很復(fù)雜，有心臟病、貧血和肺病……我先替他打一支針，然后你們立刻送他 去醫(yī)院�！�
幸而世榮有自用車和司機(jī)，三個人合力把馮先生迭去醫(yī)院。
可是，醫(yī)院方面的醫(yī)生，也認(rèn)為馮先生的病情嚴(yán)重。
那時(shí)侯，馮先生醒來了。
可能是因?yàn)榇蛄酸樀年P(guān)系，他很清醒。
“爸爸！”志昂挨到床邊。
“別哭，孩子，這沒有甚么可怕的�！瘪T先生摸著兒子的頭：“你已經(jīng)十六歲了， 可以照顧自己，因此，我也沒有甚么不放心，只是有一件事，我覺得很遺憾，就是未能 看見你報(bào)答范少爺?shù)亩�。�?nbsp;
“爸爸……”
“范少爺?shù)亩髂阋欢ㄒ獔?bào)，志昂，有恩不報(bào)枉為人，你就算犧牲自己，也要報(bào)答范 少爺�！�
“這間房多大多舒服！一定又是范少爺送我來的�！瘪T先生四處張望，他吁了一口 氣：“我很疲倦，我要休息，孩子，別忘了……報(bào)答……范……”
馮先生緩緩閉上眼睛，志昂呆著，好一會，他忽然大聲叫著：“爸爸！”
范世榮聞聲由外面奔進(jìn)來。
他看了看馮先生，也低首垂淚。
志昂哭得很傷心，世榮拍了拍他的肩說：“我會好好安葬世伯，令他老人家安息！ ”
“世榮，我爸爸死了，他就這樣拋下我了！”
“我會照顧你的，我會為你辦妥一切�！笔罉s攬住他：“信賴我！”
＊＊＊＊＊
馮先生去世后，世榮把志昂接到家里去。
姓范的一家人，不單只世榮對他好，連世榮的父母和妹妹都對他非常友善關(guān)心。
至于世榮，對志昂更是無微不至，可以從以下幾件小事中看到－－本來世榮和志昂 參加了學(xué)校舉辦的野火大會，世榮對于這一次的文娛活動，非常熱心，出錢又出力，可 是，當(dāng)那天出發(fā)的時(shí)候，志昂忽然腹痛不止，世榮連忙扶他去看醫(yī)生，醫(yī)生證明志昂盲 腸發(fā)炎，非要立刻施手術(shù)不可。
世榮立刻通知父親，一起送志昂入醫(yī)院，這一天，世榮一直陪伴志昂，結(jié)果，他錯 過了野火大會。
世榮事后并無后悔。
世榮有一頭心愛的小老虎狗名叫波比，這只小狗吃睡都在世榮的房間，其寵愛程度 ，可想而知。
波比對主人是百分之一百馴服聽話，但是對陌生人卻非常兇猛，志昂初來時(shí)，波比 老是盯著他，志昂很害怕，處處避開了，后來世榮把波比教訓(xùn)了一頓，它才對志昂友善 了一些。
這一天，世榮和志昂在花園練柔道，兩個人拳來腿往，正玩得開心，那時(shí)候，波比 由屋子里出來，它看見這種情形，以為志昂打它的主人，于是，它撲過去，在志昂的大 腿上咬了一口。
志昂又驚又痛，臉色都轉(zhuǎn)白了。
世榮也著了慌，他一面把志昂扶進(jìn)客廳，一面叫傭人請醫(yī)生。
志昂面上在滴汗，世榮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但醫(yī)生還沒來。
波比在他腳下纏繞著，世榮一腳把它踢開，并且對三姐說：“把波比送到防止虐畜 會去�！�
“少爺，你不要它了？”
“誰叫它咬人！”
“少爺，”三姐抱起波比：“它是你最心愛的小狗�！�
世榮看了波比一眼，波比正可憐兮兮的望住他，世榮轉(zhuǎn)頭不看它，他硬起了心腸說 ：“我雖然愛它，但是志昂對我更重要！”
志昂永遠(yuǎn)不會忘記世榮這句話。
志昂在極度優(yōu)待之下，一直住了六年。
這六年來，范家有了很大的變化。
志昂和世榮都分別長大了。志昂很英俊瀟灑，高大健康，而相反的，世榮卻身材矮 小，貌不開揚(yáng)，雖然算不得很丑，可是卻稱不上英俊。
世榮的妹妹，去了意大利學(xué)音樂。
而世榮的父母已相繼去世，世榮承繼了父母的億萬家財(cái)，同時(shí)也承繼了父業(yè)，變了 一個生意人。
世榮本想把屬下的幾間商行，交由志昂管理，可是志昂聲聲說不會做生意，他寧愿 做一個受薪的工程師。
世榮和志昂仍然愉快地生活著，不過，他們已經(jīng)開始有些私人活動，尤其是世榮， 他常常和女朋友約會。
世榮樣貌雖然不好看，但是他有錢，人又豪爽，因此也有不少女孩子喜歡他。
志昂可沒有這種艷幅，他一下了班就回家，平時(shí)也不對女孩子們多望一眼。
世榮擔(dān)心志昂寂寞，好幾次為他多約一個女孩子，準(zhǔn)備四個人一起去玩。
可是，志昂都拒絕了，他說：“事業(yè)還未有基礎(chǔ)，談甚么戀愛？”
“我呢？”世榮指一下自己。
“你是個董事長，有錢、有地位又有名譽(yù)，你要娶老婆，也是應(yīng)該的�！�
“要是你要結(jié)婚，我送你一千萬結(jié)婚費(fèi)用又如何呢？”
“不，謝謝你！”志昂微笑搖一下頭：“你給我的已經(jīng)太多了，現(xiàn)在讓我自己來努 力吧！”
“志昂，你真是越大越古怪，不肯接受人家的幫忙�！�
“世榮，你的恩，我這一輩子都沒法還清，我怎能再要求甚么？”
“你是個傻子，”世榮拍一下他的肩頭：“我們不說這些。你要不要聽聽我的羅曼 史？”
“近來有甚么新發(fā)展？”
“我認(rèn)識了一個女孩子，她是公司一個職員的女兒，這女孩子漂亮極了！我對她一 見鐘情，我決定全力以赴，拼命追求�！�
“她的反應(yīng)怎樣？”
“我約了她三次，她答應(yīng)了兩次�！�
“成績也不壞呀！”
“我為了對她專一，我已決定和以前的女朋友絕交。”
“這么癡心？”
“這就是所謂情有獨(dú)鐘嘛！”世榮和志昂相對著笑了起來。
“祝你成功！”
“非成功不可，如果失敗，我就去做和尚�！笔罉s又是一陣笑。
“你很認(rèn)真？”志昂問。
世榮立刻收住笑容：“當(dāng)然認(rèn)真！”
“他的爸爸，有沒有可能給你幫忙？”
“看樣子，她是一個孝順女，是很聽她爸爸的話呢！”
“這就行了！你可以來一個岳父政策，先打動她爸爸，然后再去爭取她的好感。”
“她的爸爸是巴不得他的女兒能夠嫁給我。”世榮說。
“那就甚么都解決啦！”
“但是，我也要她本人同意，我不想向她施以壓力�！�
“你條件好，人品又好，如果她是個有眼光的女孩子，她沒有理由不喜歡的。”
“可惜我沒有你英俊！”
“外表的美好是不長久的。”志昂說：“而且在我眼中，你也很不錯�！�
“謝謝你的捧場！”世榮攬住志昂：“你真是我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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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下著雨，馬路上滿是一團(tuán)團(tuán)的積水。
志昂下班后開車回家，雨水把他車前面的玻璃弄得模糊不清，下雨開車是最費(fèi)神的 ，志昂正要集中精神，忽然一個少女橫過馬路，志昂連忙作緊急煞車。
幸而沒有撞到她，但是污水卻濺滿了她身上那條白色的裙子。
志昂下車去，走到她的前面。
“對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污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應(yīng)該亂闖馬路�！鄙倥f：“這邊等不到計(jì)程車，我想穿過馬 路那邊去等�！�
“你要回家？”
少女點(diǎn)一下頭。
“我送你一程！”
“那．．．．．”
“算是我向你賠罪。”
少女望一望天上的雨，她搖一下頭，終于接受了志昂的邀請。
少女上車后，把地址告訴志昂。
“小姐，你只告訴我街名，可沒有告訴我門牌號數(shù)�！�
“請你把我在街上放下來好了！”
“那……”志昂本來想問她為甚么不可以直接送她回家，結(jié)果他并沒有問。
他把少女送到目的地，她說了聲謝謝，結(jié)果，志昂連她姓甚么都不知道。
萍水相逢，何必多問？
志昂掉轉(zhuǎn)車頭開車回家，世榮正在房間打扮。
“要出去？”志昂喝著熱咖啡，靠在世榮的房門上問。
“約了那女孩子！”
“你喜歡的那一個？”
世榮點(diǎn)一下頭，嘴角掛著微笑。
“今晚到哪兒消遣？”
“我想帶她上夜總會，你說好不好？”
“大家跳跳舞，也可以增加感情�！�
“志昂，你和我們一起去好嗎？”
“你要我做電燈泡？”
“你肯去，我可以代你約一個女孩子�！�
“謝謝你了！我寧愿早點(diǎn)上床睡覺�！�
“你好似對女孩子沒有興趣�！�
“那要看對方是一個怎樣的人，比如今天的少女……”
“你今天有艷遇？”
“也不是甚么艷遇，我只不過是碰到一個女孩子，送她回家。”
“她漂亮嗎？”
“百分之一百漂亮�！�
“你可以向她追求啦！”
“但是我連她姓甚么，住在哪兒全不知道，我往哪兒找她？”
“你也真是，起碼應(yīng)該向她要一個電話號碼�！�
“我可沒有這份勇氣�！�
“你這個人真沒用，大海茫茫，往哪兒找她？”
“算了！人家的身世怎樣我都不知道，也許她已經(jīng)結(jié)了婚，或者有了愛人。”
“下一次看見她，可不要放過她了！”世榮已經(jīng)換好衣服。
“要出門了？”
世榮看一看表，他說：“還沒到時(shí)間，可以陪你聊聊�！�
“談?wù)勀愕呐笥选！?nbsp;
“她很漂亮，但欠缺熱情�！�
“準(zhǔn)備向她求婚？”
“她的爸爸已經(jīng)向我提過這個問題，不過我認(rèn)為不應(yīng)該操之過急，大家應(yīng)該多點(diǎn)了 解。”
“說不定她是畏羞型那煩，心事永遠(yuǎn)不敢表達(dá)出來�！�
“這門婚事，我不必?fù)?dān)心，因?yàn)榘俜种话倏梢猿晒�，她爸爸喜歡我這個女婿，而 她本人又是個孝順女兒�！�
“那就速戰(zhàn)速決，不要讓人家把她搶走�！�
“我不喜歡勉強(qiáng)，我先要得到她的感情�！�
“多點(diǎn)和她接近吧！日久生情，你一定可以得到她的心�！�
“志昂，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甚么事？”
“今天我收到了婉兒的信，她說下一個月就回來了。”
“好極了！家里可以熱鬧些。”
“志昂，反正你沒有女朋友，有機(jī)會你和婉兒培養(yǎng)一下感情，我希望親上加親�！�
“那沒有可能，我一直把婉兒當(dāng)妹妹�！�
“分別了好幾年，我也不知道她近來變得怎么樣，因此，我不敢勉強(qiáng)你，如果她變 了丑小鴨，難道我也迫你要嗎？”
“婉兒怎會是丑小鴨？”
“等她回來，你們大家見過面，然后再決定吧！說不定你會喜歡她�！笔罉s站起來 ：“我要出門了，今晚又要你一個人吃飯�！�
“我可以多爭取營養(yǎng)�！�
“好主意！”世榮向他搖搖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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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昂全神貫注在挑選生日咭。
還有兩天，世榮就生日了。
忽然有人叫他：“先生！”
志昂抬起頭一看，原來是那天他送她回家的少女。
“噢！小姐�！敝景河悬c(diǎn)不大自然，臉都紅了：“你也在買生日咭？”
“是的，送給一個朋友�！�
“選好了沒有？”
“我已經(jīng)買了。你呢？”
“咭多心亂，我隨便要一張好了！”志昂選了一張交給售貨員。
“再見！”那少女向他點(diǎn)一下頭。
“小姐！”志昂叫住了她：“我還未請教你的姓名�！�
“我姓張，叫心怡�！�
“我叫馮志昂�！敝景捍笾懽樱骸坝锌諉�？我請你喝咖啡�！�
張心恰看一看手表，她說：“我還有一個鐘頭時(shí)間�！�
“我們走吧！”
志昂和心怡離開書店，一起去附近的咖啡店喝咖啡。
“那天真抱歉，弄污了你的衣服�！�
“也沒有甚么大不了，洗了還是一樣可以穿。”心怡道：“我該謝謝你送我回家。 ”
“喝完咖啡，我送你回家，好嗎？”
“好的，老地方停車�！�
“為甚么不讓我送你到門口？”
“我的父母頭腦守舊，他們看見我坐男孩子的汽車，他們會不高興�！�
“那末，我當(dāng)然也不可以到府上拜訪了？”
心怡搖一下頭，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裙子，長發(fā)披在肩上，風(fēng)姿綽約。
“我們下一次再也沒有機(jī)會見面了？”
“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或者我打電話給你�！�
“還是我打電話給你吧！你打電話給我，有點(diǎn)不方便�！�
“你的爸爸媽媽也不喜歡你交女朋友？”
“不！”志昂搖一下頭：“只因?yàn)槲壹木釉谌思业募依铩！?nbsp;
“你的家人……”
“我的父母早巳去世，我一直住在我一個好朋友的家里，他是我的恩人，我能活到 今天，全是他賜給我的。”
“他不喜歡你交朋友？”
“不是的�！敝景盒πφf：“只是我自己怕難為情�！�
“你的朋友這樣偉大，我真希望有機(jī)會能夠見見他！”
“等我們做了朋友，我會介紹你們認(rèn)識�！�
“現(xiàn)在還不算是朋友嗎？”心怡望著志昂微微一笑。
“我的意思是……好朋友�！敝景杭右越忉專骸拔也粫S便帶女朋友回家。”
“以前有過嗎？”
“沒有！”
心怡打量著志昂，她咬著下唇搖一下頭：“不相信�！�
“是真的！”志昂很著急的樣子。
心怡開心地笑起來：“我相信了！”
“你呢？”
“我？”
“你有沒有男朋友？”
心怡的笑容立刻收住了，她垂下了頭，嘆了一口氣。
“為甚么嘆氣？有了男朋友不是壞事�！�
“那不是我喜歡的男朋友。”
“你不喜歡他，可以不和他來往�！�
“你不明白了，我父母喜歡他�！�
“他是不是很壞？”
“相信他不是壞人，可是，我不喜歡他�！�
“沒有緣，是不是？”
“你說得對！”心怡看一看手表：“我也該回去了！”
“是不是和他約好了？”
心怡想一想，終于點(diǎn)一下頭：“要是我過了鐘回家，爸爸媽媽又會罵我了！”
“既然不喜歡，就應(yīng)該反抗�！�
“如果我有這個勇氣就好了！”心怡又嘆了一口氣。
“看來，你很怕父母�！�
“從小就怕他們，現(xiàn)在更加難以反抗，我爸爸對我很嚴(yán)，媽媽又是后母。”
“怪不得！要是他們強(qiáng)迫你和他結(jié)婚，那你怎么辦？”
“以前沒想過，今晚回去，非要好好的想一下不可�！毙拟f：“送我回去，好嗎 ？”
“我明天打電話給你！”
志昂從未喜歡過任何一個女孩子，這一次，他對心怡似乎特別有緣份。
當(dāng)然，心怡的美麗，對他最有吸引力。
因此，他常常打電話給心怡，也常常約會她。
心怡對于他的約會，百分之一百答應(yīng)，就算今天沒有空，也會改約明天。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月，他們的感情卻進(jìn)展神速。
志昂常常單獨(dú)出外，已引起了世榮的注意。
這一天，兩個人一起吃晚飯，世榮問：“是不是最近交了女朋友？”
“我？”
“當(dāng)然是你！不想承認(rèn)？”
“我不會騙你的，”志昂點(diǎn)一下頭：“我是認(rèn)識了一個女孩子�！�
“為甚么不帶她回來？”
“我們剛認(rèn)識，大家還沒有完全了解，如果我?guī)丶�，她還以為我向她求婚�！�
“的確有這樣敏感的人�！笔罉s點(diǎn)一下頭：“不過，如果你認(rèn)為她不錯，就應(yīng)該介 紹我認(rèn)識，我也希望你盡快找到對象�！�
“你那泣小姐呢？你們已經(jīng)了解夠了吧！為甚么還不帶她回來？”
“有點(diǎn)怕她。”
“怕她？”
“因?yàn)�，我雖然和她來往了幾個月，可是，對于她的感情，我還是無法捉摸，不知 道她到底喜歡不喜歡我？”
“你為甚么不索性向她求婚？”
“怕她拒絕！”
“你帶她回來，我替你看看！”
“你能看到她的心事？”
“旁觀者清，我小心觀察，或許會看出來。有些女孩子，是外冷內(nèi)熱的�！�
“好吧！我明天帶她回來吃晚飯�！�
“好極了！我一定歡迎未來嫂嫂�！�
“別那么肯定，她不喜歡我，我才傷心呢！”
“世榮，我忘了問你一件事，”志昂忽然記起了問：“你不是說過婉兒要回來嗎？ 怎么過了兩個月，連人影都不見？”
“她寫了一封信回來，她說順道去日本玩，這女孩子一向任性慣了，真沒她辦法。 ”
“她一定長得很漂亮吧？”
“等她回來后，你自己看看吧！”世榮神秘地笑笑說。
�。�
世榮帶女朋友回家，不單只志昂緊張，一早起來布置客廳，連女傭三姐也想了半天 ，要想出一席好酒菜招待未來少奶。
世榮見他們這般熱心，也很高興，他故意對志昂說：“要是她不來，你們可白費(fèi)心 機(jī)�！�
“你不是說過她昨晚在電話里答應(yīng)了你的嗎？”志昂說。
“她是答應(yīng)了，不過，女人的脾氣如春天的天氣，分分鐘有變化�！�
“我相信不會的，你早點(diǎn)接她來，我今天放假，不用上班�！�
“不去拍拖？”
“為了你，哪兒都不去！”
“好兄弟！”世榮拍一下他的肩賻：“我一定帶她回來，不會令你失望。”
世榮上班后，志昂打了一個電話給心怡。
“這么早就打電話來？”
“今天放假，我不用上班�！�
“是不是約我去吃午餐？”
“午餐？”志昂算一下時(shí)間：“午餐可以陪你吃，但是今晚沒有空，”
“我又沒有問你今晚！”心怡有點(diǎn)不高興。
“我順便告訴你�！�
“你今晚到底有甚么事？”心怡又忍不住問。
“是家事！”
“你又沒有家人！”
“是我恩人的事�！�
“甚么事？”
“婚事！”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這么盡力。”心怡說：“志昂，你說過帶我見你的恩人 。”
“過幾天好不好？這些日子，我的恩人心情緊張，我不想麻煩他�！�
“好吧，一切聽你的！”心怡說：“下午老地方見！”
志昂掛上電話，他感到很輕松，因?yàn)橐环矫嫠延辛伺笥�，而今天晚上又可以�?nbsp; 到未來的嫂夫人。
志昂關(guān)心自己，更加關(guān)心世榮。
志昂知道，因?yàn)橥獗淼年P(guān)系，世榮的愛情，不會像自己那樣順利。
黃昏日落的時(shí)候，志昂和三姐分別開始忙碌，志昂換了一套新衣服，打扮得整整齊 齊。三姐走進(jìn)廚房，幫忙廚子做菜。
志昂站在客廳的臺階前，等侯世榮回來。
比預(yù)定時(shí)間遲了半點(diǎn)鐘，世榮的汽車回來了。
志昂很興奮，他高興叫“三姐，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是嗎！我準(zhǔn)備倒茶�！�
志昂伸著脖子等著，一會，他看見世榮垂頭喪氣的走過來。
“你的美人兒呢？”志昂追著他問。
“她不能來了！”
“為甚么？”
“忽然患了感冒�！�
三姐拿著銀托盤子，盛著香茶走出來，她看見只有世榮一個人，也感到奇怪。
“那位小姐患了感冒，不能來�！敝景捍罉s說。
“不來了，廚房里一桌子菜怎么辦？”
“是不是？我早就說過你們會白費(fèi)心機(jī)。”
志昂見他那副沮喪的樣子，故意逗他開心：“是不是氣得連飯都吃不下？”
“也沒有甚么值得氣，她失約是因?yàn)樯�，她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點(diǎn)失望。－ “有甚么好失望的，今天見不到改天還是可以見的，而且她快要做我的嫂嫂了，以后還 不是天天都見面？”
“可是那一桌子菜呢？”
“那更妙，我們兩個人可以把它全吃光，爭取營養(yǎng)�！�
“瞧你一副開心的樣子，”世榮拍他一下：“人家不來，你好像正中下懷�！�
“哪有這樣黑心腸？”志昂否認(rèn)說：“我是在逗你高興。”
“難道我還不了解你？”世榮擁抱他一下，“我們吃飯吧！”
世榮正在吩咐三姐開飯，忽然聽見外面有人聲，志昂問：“難道你的小美人趕來了 ？”
“不會，剛才我去看她，她還躺在床上�！�
“誰來了？三二姐說：“我出去看看！”
世榮和志昂也深感好奇。
不一會，三姐先走進(jìn)來說：“少爺，二小姐回來了！”
“婉兒？”世榮和志昂不約而同叫著。
就在這時(shí)候，一個穿著紅色噴火褲(熱褲)、白長靴、梳著短頭發(fā)的女孩子，背著一 只巴西旅行手袋走進(jìn)來了，她像一團(tuán)火。
“婉兒！”世榮高叫。
“哥哥！”婉兒飛撲過去，投進(jìn)世榮的懷里，并且在他臉上吻了一下。
這女孩子，由發(fā)型、衣飾、舉動、身材，都充滿著性感。
忽然，婉兒看見了志昂。
婉兒用手指了指他，問：“哥哥，這男孩子是誰呀？”
“志昂哥呀！連他都認(rèn)不出來了？”
“志昂哥？”婉兒推開世笑，撲向志昂，她竟然當(dāng)眾吻一下志昂的唇：“以前是笨 小子，現(xiàn)在可英俊呢！”
志昂給她弄得難為情，推開她一點(diǎn)，說：“歡迎你，婉兒！”
“用甚么歡迎我？”
“一桌子菜！”
“唔！”婉兒撥一下頭發(fā)：“我先要洗一個澡，清潔一下才能吃飯�！�
“我們等你！”世榮說。
“一會兒見！”婉兒拍了拍志昂的臉。
三姐領(lǐng)她上樓，世榮輕聲問志昂：“怎么樣，婉兒美不美？”
志昂吐一口氣，他說：“很美！”
“還是說老實(shí)話吧！”世榮笑著：“樣子平凡，身材卻是第一流。”
“做哥哥的應(yīng)該正經(jīng)點(diǎn)！”
“這是真話，怎么樣？你喜歡她嗎？”
“當(dāng)然喜歡，她是我們的妹妹。”
“先別拉我的關(guān)系，單憑男孩子的直覺，你會愛上她嗎？”
“我是他的志昂哥，做哥哥的，總不能愛上妹妹的？”
“這就證明你不喜歡她。是不是她不夠漂亮？”世榮說。
“她很美呀！各花入各眼�！�
“志昂，我真希望你愛上她�！�
“婉兒這樣新潮，她未必喜歡我�！�
“要是她喜歡你呢？”
“等她喜歡我，我再認(rèn)真考慮吧！”
“我只不過希望你愛上她，不過我很民主，絕不勉強(qiáng)，唉！我只有她這么一個妹妹 ，不能不關(guān)心她將來的歸宿，你是我所認(rèn)為最十全十美的人了！要是婉兒能嫁給你，我 就放心，而且也總算對得起死去的爸爸媽媽。不過，我說這么多干甚么？先要你們喜歡 ，而且要彼此喜歡，只是一方面都不可以�！�
志昂忽然不再說話，因?yàn)樗私馐罉s對他的重視與希望，世榮常常對他說：“志昂 ，范家是我們兩個人的�！�
世榮這樣盼望志昂娶婉兒，無非想名正言順，把家產(chǎn)分一半給他。
世榮所做的一切，大部份是為了志昂。
志昂是明白的，世榮待他太好了，因此，他不想反對世榮。
“女孩子出浴，起碼要花一個鐘頭！”世榮開了電視機(jī)，剛巧播放故事片集：“餓 著等飯吃，倒不如看看電視�！�
經(jīng)過一個片集和一個特備節(jié)目，婉兒下樓來了。她已面目一新，頭發(fā)忽然長了，發(fā) 尾散在肩上，她換了一條白色迷你裙，短短的，露出兩條豐滿的大腿。
世榮說得對，第一流身材，但是樣子卻平凡得可以，小小的眼睛，劃上了寬寬的眼 線，不過她很會打扮，風(fēng)姿也不錯。
“對不起！你們都餓了吧？”
“你再不來，我和志昂計(jì)劃吃餅干。”
“志昂哥，”婉兒走過去握著他的手：“你很餓嗎？”
“還好！”志昂笑一笑，說：“等小姐應(yīng)該要有耐性�！�
婉兒和志昂一同走進(jìn)飯廳，飯菜都放好了，婉兒坐在他身邊。
“你等慣女孩子？”婉兒問。
“不，經(jīng)驗(yàn)是從世榮那兒學(xué)來的�！�
“怎么樣，哥哥已經(jīng)有了女朋友？”婉兒興奮的叫著：“我要見她！”
“她今晚本來要來的，”志昂說：“可惜她患了感冒�！�
“唔！真掃興！”
“等她好了，我?guī)齺�！�?nbsp;
“志昂哥，你見過未來嫂嫂嗎？”
“還未見過！”
婉兒望著世榮問：“很美？”
世榮點(diǎn)一下頭。
“我妒忌�！蓖駜哼我幌伦�。
“你也很漂亮呀！二小姐！”
婉兒“咭”的一聲笑起來：“你以為我生氣，我只不過試試你心里還有沒有我。”
“我當(dāng)然是捧你的場了！”
“那還好！”
“不過，”世榮打量她：“我真不明白，你為甚么一忽兒短發(fā)，一忽兒長發(fā)？”
“不明白？”
“你頭發(fā)長得那么快？”
“這是假發(fā)呀！傻哥哥！”婉兒捏一下世榮。
世榮和志昂交換一眼，大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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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昂剛洗了澡，正在對窗敞睡前運(yùn)動。
外面有人敲門。
他以為是世榮。
他仍在做運(yùn)動，一面說：“進(jìn)來吧！”
門開了，又被人關(guān)上。
志昂仍然聽不見聲音，他有點(diǎn)奇怪，回過頭去，看見婉兒正在留心看他。
“你……”志昂連忙停止運(yùn)動。
“做得不錯，怪不得身材這樣好�！蓖駜赫f，她已換了一件黑色的薄紗睡袍。
志昂摸著頭發(fā)，拉著睡衣，很難為情。
婉兒斜靠在床上，雙眼直望著志昂。
志昂更渾身不自然了。
“為甚么還不睡？”志昂頓了頓問。
“我習(xí)慣遲睡晏起，十二點(diǎn)鐘之前，我是睡不著的。”
“你可以喝杯熱奶，看看書�！�
“我最不喜歡看書�！蓖駜呵痣p腿，睡袍褪了下來。
志昂別轉(zhuǎn)臉，不敢看她。
婉兒拍了拍床邊，叫志昂坐在那兒：“志昂哥，陪我談?wù)�。�?nbsp;
志昂只好坐下來。
“你猜我這次回來，最大的收獲是甚么？”
志昂搖一下頭。
“是你！”婉兒用兩條手臂圍著志昂的脖子。
“是我？”
“唔！我很開心，因?yàn)槲乙姷侥�。�?nbsp;
志昂笑一下。
“剛才我和哥哥說了一會，你猜我們說了一些甚么？”
志昂搖一下頭，他說：“我很笨，猜不到！”
“哥哥說，希望我喜歡你，其實(shí)，哥哥的希望是多余的�！�
志昂看了婉兒一眼，盼望婉兒說不喜歡他。
“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了！”
“謝謝！”
“你歡喜我嗎？”
“當(dāng)然喜歡，我們是從小玩大的。”
“還有別個理由嗎？”
“你是世榮的妹妹，我喜歡世榮，也喜歡你！”
“還有呢？”
志昂打了一個呵欠。
“怎么？你要睡覺啦？”
“我習(xí)慣早睡，而且明天還要上班�！�
“你這個人真是，人家想和你說說嘛！”婉兒微嗔說。
“明天也可以說，反正我們天天見面�！�
“唔！”
“回去睡覺吧！乖乖的聽話�！敝景汉逍『⒆铀频暮逅�。
“又好，聽你一次�！蓖駜鹤叱鋈�，志昂送她到門口。
婉兒忽然停下來，她說：“明天下了班早點(diǎn)回來，我等你陪我去買新衣�！�
“好吧！”
婉兒在志昂臉上親了親，這才走出去。
志昂喘了一口氣，婉兒熱得像一團(tuán)火。
＊＊＊＊＊
“你為甚么好幾天沒有打電話給我？”志昂和心怡見面時(shí)，心怡埋怨說。
“工作太忙，開了幾晚夜班。”志昂撒著謊，其實(shí)，他是給婉兒纏死了。
“今晚我們?nèi)タ措娪昂脝�？�?nbsp;
志昂記起了婉兒也約好了他去看電影，他說：“今晚不行，還有些工作沒有做好。 ”
心怡沒說甚么，委屈地垂下了頭。
“心怡！”志昂握著她的手：“明晚好不好？”
好一會，心怡才點(diǎn)一下頭。
“別生氣，我雖然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心里永遠(yuǎn)想著你！”
心怡抬起頭，輕輕笑一笑。
“明天我一下了班在這兒等你！”
“志昂，”心恰忽然又舊事重提：“你到底甚么時(shí)候帶我去見你的恩人？”
“他……”本來，志昂的意思是帶心怡去見見世榮，因?yàn)樗軔坌拟�，有意和她結(jié) 合，不過，自從婉兒回來了，形勢改變，婉兒拼命追求他，他不是不知道，如果志昂帶 心怡回家，婉兒當(dāng)然不會歡迎她，她也不見得會喜歡婉兒。
最值得重視的還是世榮，要是志昂公開承認(rèn)愛心怡，那末，世榮就會很失望，別人 志昂還可以不在乎，但是關(guān)于世榮，他不能不顧慮他，因?yàn)槭罉s是希望他和婉兒要好的 。
為了世榮，志昂又再次撒謊：“我的恩人，去了外國旅行。”
“甚么時(shí)候回來？”
“不會去很久的。”
“雖然我不能見到你的恩人，可是，我起碼可以到他的家里吧？”
“家里傭人嘴巴多，我不想人家說閑話�！�
“帶女朋友回家坐坐，不太過吧？”
“但是人家會說，主人剛走，我就帶女朋友回家，太不夠大方�！�
“沒道理�！�
“心怡，為了各人的難處，比如你，我直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你住在哪一間房子�！�
“并不是要瞞你，是因?yàn)槲业母改�，他們管我太�?yán)�！�
“所以我說，每個人都有他為難的地方。”
“是的！”心怡垂下了頭：“希望你的難處，并不是和我一樣。”
“你那位男朋友近來怎樣了？”
“他與我無關(guān)，他其實(shí)是我爸爸的朋友�！�
“他還有去找你嗎？”
心怡點(diǎn)一下頭：“不能違抗爸爸的命令，所以敷衍他�！�
“心怡，你坦白的告訴我，如果你不認(rèn)識我，你是不是會喜歡他？”
“也真有可能，因?yàn)樗⒉缓軌�。�?nbsp;
“現(xiàn)在呢？”
“他在我心里已沒有地位。”
“要是你爸爸迫你呢？”
“那我大不了就去自殺。”
“心怡，不要這樣激動，凡事可以想辦法解決。”
“你不知道，近來爸爸迫我�！毙拟檬峙聊ㄖ劬Α�
“爸爸迫你和他結(jié)婚？”
“是呀！爸爸說，只要我和他結(jié)婚，我們一家人才可以過好日子�！�
“他本人曾向你求婚嗎？”
“還沒有，不過，看樣子也快要開口了�！�
“不要難過�！敝景何罩膬芍恍∈郑骸暗綍r(shí)候我們再想辦法應(yīng)付�！�
＊＊＊＊＊
張?zhí)p手交抱胸前，眼睛望住窗外。
張先生坐在床邊，黑板著臉。
張?zhí)龅鼗剡^身來，她說：“她這樣拖下去算甚么？來往了幾個月，還認(rèn)識不夠 ？”
“誰知道她，麗芳越來越古怪，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你不是不知道，家里人口多，開銷大，單憑你一份薪水，就算加上麗芳那一份， 還不是頂多一兩萬元，現(xiàn)在物價(jià)上漲，一兩萬元能買多少東西？我這個當(dāng)家人，真是難 為死了！”
“我也沒辦法，難道叫我去搶？”
“如果麗芳肯答應(yīng)范家的婚事請求，就甚么都解決了，范先生答應(yīng)送我們十萬元， 又說送一層樓給我們，我們有錢又有屋住，為甚么不好？”
“我沒說不好，麗芳不答應(yīng)，我有甚么辦法？”
“她不肯，就迫她！”
“我說到口都痛了！你有本領(lǐng)，你日日去迫！”
“我哪有這個權(quán)？你別忘了我只不過是她后母�！�
“麗芳也不敢不聽你的話吧？”
“她不會聽話到答應(yīng)范家的婚事�！�
“我也沒辦法。”張先生攤一攤手：“你既然不忍心迫你的女兒，好吧！”張?zhí)?nbsp; 翻了面：“這個家我也不當(dāng)了，我回娘家去！”
“好吧！”張先生立刻投降：“等麗芳回來，我跟她說。”
張麗芳一踏進(jìn)屋，就看見張先生拉長面坐在廳上。
“爸爸！”
“范先生有打電話給你嗎？”
“有！”
“有沒有約你？”
“有！”
“今晚和范先生出去，跟他親熱些�！�
“爸爸，我推了他今晚的約會�！�
張先生眼一瞪，問：“為甚么？”
“有點(diǎn)不舒服�！�
“哪兒不舒服？”
“頭有點(diǎn)痛�！�
“吃一點(diǎn)頭痛片，不就沒事了嗎？”張先生說：“你近來老是不舒服，明天我給你 全身檢查，叫醫(yī)生看看你到底是甚么病�！�
“只不過是小毛病罷了！”
“我說你呀！存心避開范先生，范先生到底有甚么不好？他哪兒配不上你？”
“沒有緣份�！�
“有錢就有緣�！睆埾壬f：“爸爸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這個家支持住了， 你年紀(jì)也不小啦，為甚么不肯助爸爸一臂之力？”
“爸爸，我不是出外工作賺錢嗎？”
“每個月六千元，有甚么用？”
“一個中學(xué)畢業(yè)生，能賺多少？”
“你只會駁嘴�！睆埾壬缸∨畠海骸叭绻憧闲㈨�，那末，你一定不會反對嫁給 范先生。”
“這是買賣式的婚姻�！�
“甚么買賣？我養(yǎng)了你十幾年，不應(yīng)該要回一點(diǎn)禮金？”
麗芳抿了抿嘴，不說話。
“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嫁給姓范的，我明天就去找他商量你們的婚事！”
“爸爸……”
“不用多說，我已經(jīng)決定這樣做，就算范先生不肯要你，我也要迫他娶你�！�
“爸爸，我死也不嫁！”
“你要死，等嫁了才死！”
“爸爸……”
“不要叫我，你這個不孝的女兒！”
麗芳掩住嘴，走進(jìn)房間。
�。�
“董事長，我很想知道你跟小女的感情�！睆埾壬诜妒罉s的辦公室里。
“令千金麗質(zhì)天生，冰雪聰明�！�
“不知道小女有沒有福氣一輩子服侍董事長？”
“我很喜歡令千金，只是……”
“既然喜歡麗芳，為甚么不當(dāng)面跟她說明白？”
“張小姐對我越來越冷淡，我認(rèn)為她可能不喜歡我�！�
“怎會呢？她就只有你一個男朋友。”張先生說：“麗芳是一個外冷內(nèi)熱的人，她 喜歡沉默，不很活潑�！�
“她真的沒有別的男朋友？”
“我可以發(fā)誓�！�
“你認(rèn)為我應(yīng)該怎樣做？”
“向她求婚。”
“要是她拒絕呢？”
“她不會拒絕的，女孩子總要嫁人，她能夠找一個像范董事長這樣的丈夫，她應(yīng)該 感到幸運(yùn)�！�
“好吧！明天我跟她說�！�
“董事長，不管麗芳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這門親事，是決定的了�！�
“千萬不要勉強(qiáng)。”
“婚姻大事，應(yīng)該由父母作主，她反對不得，不過，董事長放心，她是不會反對的 �！�
范世榮點(diǎn)一下頭，他也希望能成功，因?yàn)樗拇_喜歡麗芳。
而且，他也感到應(yīng)該成家立室了。
�。�
志昂參加一個同事的宴會，十一點(diǎn)鐘才回來。
他一踏腳進(jìn)屋，三姐就輕聲對他說：“馮少爺，不知道少爺有甚么不愉快，他九點(diǎn) 鐘回來，就回房間去，沒說過一句話�！�
“也許他疲倦，想休息�！�
“不會的，就算他應(yīng)酬到兩三點(diǎn)鐘，疲倦的倒下來，他也會叫我準(zhǔn)備好洗澡水�！�
“今晚他沒叫你？”
“沒有呀！那我只好敲門進(jìn)去，問他要不要洗澡，他煩躁地?fù)]著手叫我走，他從來 沒有用這種態(tài)度對過我。”
“奇怪！”志昂也感到詫異：“他一向?qū)θ撕吞@可親的�！�
“我說他一定有心事，”三姐說：“剛才我進(jìn)房間，看見他用兩只手托著頭�！�
“我進(jìn)去看看他。”
志昂跑上樓，在世榮的房門敲了三下。
“誰？”
“志昂？”
“進(jìn)來吧！”
志昂走進(jìn)去，坐在他對面。
“宴會完了？”世榮問。
“是的�！敝景簡枺骸叭阏f你很不開心，為甚么？”
“今天奉未來外父之命，向女朋友求婚�！�
“她拒絕了？”
“沒有當(dāng)面拒絕，不過，我看得出她不愿意嫁給我�！�
“你太敏感了吧！如果她不愛你，為甚么不干脆拒絕你？”
“她說要考慮，要我等一個星期，我會很焦急的，而且一個星期之后，她也未必答 應(yīng)我。”
“女孩子總喜歡擺擺架子，她就算喜歡你，也不會說立刻嫁給你！”
“希望她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追女孩子，要耐心點(diǎn)�！�
“志昂，我可以托你做一件事嗎？”
“一萬件都可以！”
“我想請你代我去了解她，我只要知道，她本人是真的喜歡我，還是被她父親所壓 迫？”
“世榮，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愛她？”
“我有過許多好女朋友，就只有這一次才想到要結(jié)婚，我是真心愛她的�！�
“那就好，我一定會用我那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她嫁給你�！�
“要是真的就好了！”
“她不肯，我大不了跪下來，總之，我不會令你失望�！�
世榮笑了，這是他今晚第一個笑容。
“可是，我去找她方便嗎？”
“明天她的母親生日，他們一家大小去吃飯，麗芳是不會去的，她會留下來看守房 子，你去找她機(jī)會最好，而且，麗芳也不用怕他的父母，可以坦白說出她的心事。”
“她姓甚么，住在哪兒？”
“她叫張麗芳，住松柏路三號三樓。”
“姓張？松柏路，好熟呀！”
“你有朋友住在那兒？”
“沒有，”志昂搖一下頭：“我忽然想起老如松柏�！�
“我現(xiàn)在可安心了！”世榮舒了一口氣：“明天等你的好消息。”
�。�
志昂身負(fù)重任，按址來到張宅。
他按了鈴，一會兒，有人出來開門。
“心怡！”志昂指住她。
“志昂！”心怡開心到不得了：“你怎會來找我的？你來得真好，今晚家里的人全 出去了，我可以在家里招待你！”
“心怡，我是來找張麗芳的。”
“我就是麗芳呀！”
“你不是叫心怡嗎？”
“麗芳的名字，是爸爸改的，媽媽替我改了心怡，我喜歡心怡這個名字�！�
志昂心一沉，他感到有點(diǎn)暈眩。
“你怎會知道我叫麗芳，又怎會知道我的地址？”心怡拉著他的手坐下來。
志昂輕輕推開她：“我這次來，是受人所托�！�
“受誰所托？”
“范世榮！”
“你認(rèn)識他嗎？”
志昂點(diǎn)一下頭。
“他托你做甚么事？”
“他向你求婚，你說要考慮七天�！�
“這只不過是我的拖延政策，我根本不會答應(yīng)他的婚事，你是知道的。”
“范世榮是個好人，他人好，心地好，思想好，你嫁給他，會一生幸福�！�
“可是，我不愛他呀！”
“愛是可以培養(yǎng)的。”
“志昂，我真不明白你為甚么要替他說好話？”
“我希望你嫁給他！”
“志昂，你對我說過甚么話？你說過愛我，怎么現(xiàn)在想出賣我？”
“心怡，我這一輩子是不會結(jié)婚的了，所以，我希望你有一個好歸宿。”
“我真不明白你！你整個人變了！”
“心怡！你知道世榮是我甚么人？”
“天知道！”
“他就是我的恩人！”
“那跟我們有甚么關(guān)系？”
“我不能奪他所愛，我要成全他！”
“你……”心怡恍然明白起來：“你想拿我去報(bào)恩！”
“有恩不報(bào)枉為人！”志昂嘆了一口氣：“世榮的偉大行為，我對你說過不少，你 應(yīng)該明白，能嫁這樣的丈夫，是你的福氣。”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愛你！”心怡掩住臉哭了起來。
“我抱歉！但是既然命運(yùn)這樣安排，我只好退出來。”
“你是個懦夫！”
“為了報(bào)恩，我只好舍棄兒女私情。換了你是我，你也會這樣做�！敝景赫f：“如 果沒有世榮，我早就冷死餓死了，也不會留到今天和你談情說愛�！�
“世榮雖然是你的恩人，可是，我也是你的愛人呀！難道我一點(diǎn)也不重要？”
“為了報(bào)恩，我寧愿終身抱憾�！�
“你．．．．．”
“我記得爸爸臨死的時(shí)候說過，世榮的恩一定要報(bào)，有恩不報(bào)枉為人，就是犧牲 i自己，也要報(bào)答世榮。”志昂掩住了臉：“我就算能忘恩負(fù)義，可是，爸爸的遺言我 不能不遵守。是他葬了我爸爸，是他給了我一生�！�
心怡嗚咽著。
“心怡！”志昂跪在她的面前：“我求你嫁給世榮，他只愛你，比我還要愛你！”
“不！”心怡大聲叫著：“我愛的是你！”
“難道你要迫我做違背良心的事？”
“我不管，我只要你！”
“好吧！不管你答允不答允，”志昂站了起來：“我們的友誼也完了，從今天起我 們不要再見面。”
志昂走出去，他拉開大門的時(shí)候，他回過頭來，對滿臉淚痕的心怡說：“如果你肯 答應(yīng)世榮的婚事，那末，我會感激你一輩子！”
志昂走出去，反手關(guān)上了門，他感到一陣心房絞痛。
心怡望著窗外，望著志昂的汽車遠(yuǎn)去。
她咬一咬下唇，喃喃的說：“我聽你的話嫁給范世榮，我要你妒忌一輩子，痛苦一 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