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麗糖衣的包裝下,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卻在悄悄進(jìn)行著……很多時候,你根本分不清究竟是正義在包庇邪惡,或是邪惡壓垮了正義。
「就是這里?」辦公大樓下,官雅娜問著一旁的男人。
「你真的要進(jìn)去?」男人臉上明顯寫著懷疑和……不同意。
「米興始,」官雅娜回頭瞪他一眼!肝覜Q定的事情絕不會更改!」
好吧。米興始皺眉,腦中開始運(yùn)轉(zhuǎn)待會兒要如何保護(hù)她、如何逃生……
兩人一前一後進(jìn)入電梯,往那家由黑道分子開設(shè)的金融借貸事務(wù)所走去。
「怎么了嗎?」米興始發(fā)現(xiàn)官雅娜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沒什么,可能是我眼花了!
是錯覺吧?她記得官家的事業(yè)里并沒有這棟大樓啊。
「娜娜。」電梯內(nèi),米興始握著官雅娜的手!傅鹊热绻形kU的話,答應(yīng)我你一定要先離開。」
「別、別叫我娜娜!」被他這么一握,官雅娜臉上暈紅成一片,趕緊甩開他的手。
電梯門隨著叮的一聲緩緩開啟,剛剛有些尷尬的氣氛隨即消散,心跳卻是持續(xù)加速跳著,因為接下來的事——
「我們這次是要來談判的,盡量用和平的方式!故聞(wù)所門口,米興始再次對官雅娜說明此行的目的!缚傊蚁M詈媚軌虼笫禄、小事化無!
「這我知道!
「所以……還是我一個人去就好!姑着d始將官雅娜的身子扳轉(zhuǎn)方向!改愕綐窍碌任遥f一發(fā)生什么事,也可以馬上去報警對吧?」
「我忘了告訴你……」她轉(zhuǎn)回身,面對事務(wù)所大門。
「嗄?」
她偏頭對米興始眨了下眼睛!肝乙幌蚝軟_動!」
碰的一聲!官雅娜一腳踹向事務(wù)所大門,木門應(yīng)聲而開。
「哇勒!」死定了!這種拜訪方式,肯定會躺著被送出去!
「什么?!」
「誰?!」
辦公室內(nèi),燙著山本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項鏈、滿身刺青的男人無不被這突來的一聲給嚇到,紛紛以為是仇家上門。
「家庭訪問!」
官雅娜一腳踩在半倒的門上,窄裙的開岔更明顯了。
「不是!我們是、我們是……」米興始忙著找理由解釋。
上次他單刀赴會時都沒這么緊張。
畢竟上次他來時還是先禮後兵,但這次娜娜挑釁的動作就很令人擔(dān)憂了。
「哦……」看來像是老大的男人挑著一邊的眉毛看著官雅娜,示意旁邊的小弟上場。
官雅娜雙手緊握成拳,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她當(dāng)然知道接下來會有什么樣的場面。
「膽子不小嘛!」一旁操著臺灣國語的男人從懷中掏出槍!改銈兯夭凰匕堰@里當(dāng)作游樂延!」
「雅娜,危險!」
完全沒料到對方居然亮槍,米興始縱身撲向官雅娜。
也就在這同時——
官雅娜一個箭步來到持槍男人面前,一伸手便抓住那把槍。
米興始撲了個空,跌倒在地。
同時墜落地面的還有——槍身、部分零件,以及,剛才持槍的男人。
在場的眾人被這突發(fā)狀況給嚇得說不出話來。
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分解槍枝的,大概只能在電影里看到吧,更別說還能出拳把人打倒在地。
「雅娜,你……」米興始躺在地上張大了嘴,驚魂未定。
「九零是嗎?」官雅娜輕拍雙手,似乎這對她而言根本是家常便飯。
「雅娜?難不成你姓官?」看似老大的頭頭率先開口。
「是又怎樣?」官雅娜皺眉,眼角掃過周遭的人,心里盤算著要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打倒他們。
「二小姐好!」老大瞪著其他小弟斥道:「你們這群不長眼的飯桶,還不快向二小姐賠罪!」
十來個男人在老大的一聲令下,先是錯愕,接著個個向官雅娜低頭鞠躬,仿佛上演著極道系列。
「呃……你、你認(rèn)識他們?」米興始張大的嘴仍沒合上。
官雅娜搖頭,實際上她也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二小姐,這你就不知道了。」老大一改兇狠表情,陪笑道:「昨天本盟跟所有分會、堂口全都正式加入了官府!
「官府?」米興始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那是官家旗下所有公司的統(tǒng)稱!构傺拍冉忉屩,「我爸覺得什么集團(tuán)、企業(yè)的太過平常,所以就把企業(yè)名稱改成官府。」
「這是那間孤兒院的地契跟所有文件證明。」一旁的男人必恭必敬地遞給官雅娜!刚埗〗氵^目!
「他、他們怎么會知道?」一連串的事情實在發(fā)生得太快,米興始老覺得是因為自己還沒睡醒!高@群人真是你們家養(yǎng)的?」
「少開玩笑了,我才不會做這種事!」護(hù)惡如仇的她,怎可能接受這蛇鼠一窩。
「二小姐,電話!鼓腥诉f上一支手機(jī)!腹倏偛锰貏e交代過,你來的時候要通知他。」
「喂?」
雖然還在努力消化理解中,不過官雅娜還是接起了電話。
「小雅,是我!闺娫捘嵌藗鱽砉偌掖蟾玳_朗的笑聲。
「大、大哥?這是怎么回事?」
「我忘了告訴你,因為業(yè)務(wù)上的需要,我前幾天把那間事務(wù)所買下來了。另外,比特也跟我說過孤兒院的事了,我也處理好了!
「等等!」雖然事情都解決了,不過她還是覺得這十來個黑道流氓始終都是犯罪者,必須受到制裁才行!改闼^的業(yè)務(wù)上的需要是指什么?」
「做布娃娃。」乘日開朗大笑道。
「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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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陰霾的天空終於從云端中透出一道陽光。冬陽溫暖了每個人的心,讓人不覺展露笑顏。
「……這就是全部的經(jīng)過。」離開事務(wù)所後,官雅娜漫不經(jīng)心的走在街道上。
「晴天娃娃?」米興始掏掏耳朵,不相信剛剛自己聽見的事!改闶钦f,你大哥把整個幫派買下來……生產(chǎn)晴雨娘?吊在窗戶外面的那種?」
「嗯!癸@然官雅娜也覺得有點丟臉!杆f最近都沒出太陽,所以打算生產(chǎn)一批晴雨娘!勾蟾鐝牟徽f謊的個性她很清楚。
「這……太匪夷所思了吧?」
生平第一次聽到有人買下一群黑道分子就只為了生產(chǎn)晴天布娃娃!
「習(xí)慣就好!垢渌胰俗鲞^的事比起來,今天這件事不過是小陪襯而已!阜凑仄跄没貋砹耍X也還清了,你不用再擔(dān)心了。」
「聽說你家很有錢,不過感覺上你們一家人好像跟平常人不大一樣哦?」
官雅娜愣了愣,沒有回話。
「該怎么說呢,就好像是電影或是漫畫里面的人物吧!
「平常人……」說起這個,她覺得其他兄弟姊妹的身世才奇怪呢!笗芄謫?」
聽到米興始這么說,官雅娜不明所以的心跳開始加速,就好像在心儀對象面前坦露缺點一般。
「不會!姑着d始轉(zhuǎn)頭看她!高@反而會讓我更想了解你。娜娜,不管你們家有沒有錢,我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瘋狂愛上你啦!」
「滾開啦你!」官雅娜一把推開朝自己靠過來的米興始。
「不過你踢門的那一刻,我還真的被你嚇出一身冷汗。」米興始笑說。
她像是想到什么地停下腳步,瞇著眼望著從云端透出光線的太陽。
「從小,大家都說我很聰明、很有智慧!构傺拍鹊难劬ο袷强粗b遠(yuǎn)的地方,「其實大多時候只不過是因為我比較先找到正確的方法或是腦筋動得比較快,聯(lián)想到其它的解決方法罷了,這些跟聰明、智慧根本無關(guān)。就算沒有我,還是會有其他人想到的。」
「是這樣嗎?不過,能比其他人早一步想到,也就證明了你比其他人來得反應(yīng)快,不是嗎?」
「或許吧。其實,我的個性一向很沖動!构傺拍妊凵裰型嘎吨陌С!敢苍S,正因為這種沖動的個性,讓我急著去找到答案吧!
「這不也挺好的嗎?」不過剛剛的踢門事件,還是別再發(fā)生比較好。
「可是這樣沖動的個性曾經(jīng)傷害過很多人……」她低下頭。「就像剛剛,萬一對方真的開槍,或是所有人聯(lián)合起來對付我……這些,我在門外時根本就沒考慮到。」她的聰慧通常是運(yùn)用在善後方面,而不是事先計圭里。
「嘿,總之事情圓滿解決了就好了嘛。」
「不,我是認(rèn)真在檢討自己!顾O履_步看著他,表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肝矣X得我這么沖動行事是不對的。」
「嗯……你說你曾傷害過人,我想你傷害的人應(yīng)該是那些必須接受懲罰的人吧?」他試著安慰她,「而且,既然大家都認(rèn)為你聰明,就表示你有足夠的能力把事情處理好啊。」
也許是因為真的在反省自己過於沖動的個性,不知不覺中,官雅娜便將心事一古腦兒說了出來。
她在一處公車站牌下的椅子坐下。
「我記得念軍校時,有次被一個同期的女孩子給惹生氣了。」
「嗯?」米興始坐到她身邊!溉会崮?」
「那時剛好在野外受訓(xùn),我便順手抓了條從草叢爬出來的蛇,把它直接丟到她頭上!
「呃……這是有點過分!
「那女孩被嚇到哭了出來,幸好是沒有毒的蛇!构傺拍认袷窃趹曰谧约哼^往的行為,「她其實并沒有做出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兩人只是意見不同罷了,但我卻這么傷害她……」
「人有時候就是會莫名其妙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來!顾樖謸炱鹉_邊的空瓶丟到垃圾桶內(nèi)!杆晕覀儾判枰獣r時反省自己,避免再犯同樣的錯。你不這么覺得嗎?」
「這我知道!
「除了那次,你還有再傷害過不該傷害的人嗎?」
官雅娜搖著頭。
「這不是很好嗎?」他給她一朵溫柔的笑容。
「但是剛剛……」
米興始將手指放在她的唇上。
「再鉆牛角尖下去的話,你的日子會過得很辛苦哦。」趁官雅娜揍他之前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鉆牛角尖嗎?」官雅娜靜靜地想著他剛剛說的話。「嗯……喂!你在干嘛?」
才想接著說下去,卻看到米興始縮手的動作,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嗄?!」米興始將剛剛放在官雅娜唇上的手指塞進(jìn)嘴里吸吮!肝抑皇窃谙耄@樣算不算間接接吻?」
上一秒還那么感性,下一秒?yún)s在耍白癡!
「笨蛋!」
以為官雅娜會出手打他,米興始縮著身子做好心理準(zhǔn)備,只是沒想到這次她卻只是嘴巴念念而已。
「你當(dāng)初怎么會想去當(dāng)職業(yè)軍人?」官雅娜轉(zhuǎn)頭看他。
想起兩人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官雅娜到他單位查哨時。
「這個嘛……」他繼續(xù)吮著手指。
「別吸啦!你是還沒斷奶哦?」
「我是在思考你的問題。」米興始依依不舍的把手指從嘴里抽出來!膏拧沽(xí)慣性的摸著下巴,「因為當(dāng)初是想,既然以後還是有可能發(fā)生戰(zhàn)爭,那么,與其到時候被徵召去當(dāng)小兵,不如直接當(dāng)個軍官比較好,不過因為學(xué)歷不夠,所以只能當(dāng)士官!
「我啊,」官雅娜難得的放下嚴(yán)肅的態(tài)度,「從小就覺得想要保護(hù)什么人似,像小時候要是家人被欺負(fù)了,我是一定會去討回公道的;長大了之後,大概是正義感作祟吧,看到不平的事就會想幫人出頭!
「是滿像你會做的事。」他揚(yáng)起眉,「不過,這么說來,你怎么沒去當(dāng)警察、律師之類的?以你的聰明,應(yīng)該可以順利考上才對。」
認(rèn)識官雅娜只短短一個月,彼此見面的機(jī)會也不過只有假日,卻覺得像是已經(jīng)認(rèn)識她一輩子那么久了。
「律師可能會為了錢而蒙蔽自己的良心,做出損害正義的事!顾谝巫由仙炝藗懶腰,「而警界里見不得光的事,恐怕要比得以申張的正義來得多。相較之下,當(dāng)軍人還可以保衛(wèi)國家、保護(hù)更多的人!
「保國護(hù)民,那是神在做的事!姑着d始的口氣似乎有點輕蔑,「軍隊中沒有絕對的正義,國家只不過被拿來當(dāng)藉口而已!
「所以我才會走軍法官這條路,起碼在我的能力范圍內(nèi);我能做到申張正義!
他沒有回話,只是帶著微笑看著她。
「可是……」官雅娜的表情此時卻有點黯淡,「有時候還是會覺得很無力,感覺好像沒辦法為更多的人做些什么,那樣的想法有時像巨大的浪一波波席卷而來,讓我來不及閃躲,只有眼睜睜被大浪吞噬!
這是因為女性軍官在軍隊中是受到某些限制的,尤其像官雅娜這么強(qiáng)烈想要表現(xiàn)自己的人,若沒有軍事家族的背景,作為一定會被刻意打壓。
「辛苦你了。不過有時候并不需要把自己繃得這么緊吧?」
「哈!我的個性本來就沖動、不服輸,又愛把自己當(dāng)正義使者,情緒常處於緊繃狀態(tài)是很自然的事嘛。」官雅娜像是在調(diào)侃自己、數(shù)落自己的缺點。
愈跟米興始相處,愈覺得跟他在一起時,自己能放松心情,就像個普通女人一般,對他訴說起心事。
「可是我卻覺得這樣的你很迷人!
這次米興始沒有再做出輕浮的舉動,只是像往常一樣凝視著她。
「灌我迷湯是沒有用的!
「哈!要是哪天你繃緊的神經(jīng)線斷了,我就幫你再接起來,你說怎么樣?」
「哼!
扮鬼臉不是官雅娜會做的事,那一聲哼,卻已代表了她心里的認(rèn)同。
「走吧。」米興始張望了下四周,說:「應(yīng)該還趕得上!
「去哪?」她皺著眉頭問。
事情不都已解決了嗎?還有什么地方需要去呢?
「去看場電影吧!顾鹕砹⒃诠傺拍让媲,像在邀舞般紳士地伸出手。「我的女神。」
「干嘛那樣叫我!」不知是錯愕還是不好意思,官雅娜紅著臉輕啐。
「你不準(zhǔn)我叫你娜娜,該不會這樣叫你也不行吧?走啦!」他再次伸出手來。
官雅娜有些靦覜地把手讓他握著。
「你還沒說去哪啊!勾藭r身體已經(jīng)順勢站起!肝梗〉降滓ツ睦锢?」
「看電影啊!顾麥厝岬貓(zhí)起她的手。
「嗄?看什么電影?」
「你不是說晚上就收假了嗎?好歹現(xiàn)在我們還是假裝中的男女朋友,請你看場電影絕對符合身分啦!
幾十分鐘前,兩人還像是在上演亡命鴛鴦戲碼似的去找黑道分子討公道,現(xiàn)在卻像交往中的男女,攜手在街道上漫步。
「我可沒答應(yīng)要跟你去看電影!剐∽煳⑧,配上粉暈雙頰的她好不迷人。
「這部電影你絕對會喜歡。」米興始再次躬身,「只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陪你看?」
官雅娜抬起下巴,將頭別向一邊!概?這么有把握我會喜歡?」
「嗯!」他的眼里閃著熠熠光芒!高@部『蝙蝠俠大戰(zhàn)蜘蛛人』你一定喜歡看!」
蝙蝠俠?蜘蛛人?什么跟什么。
「你把我當(dāng)三歲小孩。俊
情侶約會……沒人會去看這種電影吧?
「別小看他們喔,他們可是正義的化身,人民心中的英雄呢!骨扑f得意氣揚(yáng)揚(yáng)!父愫芟褚!
「我不要!」高抬的下頷仿佛精雕細(xì)刻的完美!肝覍萌R塢式英雄王義沒興趣,別拿我跟他們比較!
「別小看了這種商業(yè)英雄主義,有時還真能帶給人們希望和信心呢,讓人愿意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公理與正義!顾f得可認(rèn)真了。
「你開玩笑的吧?」
過去男人約她去看電影,選的片子不是愛得死去活來的文藝片,就是讓人心驚膽顫的恐怖片,這還是頭一遭有人約她去看那種刻意營造出的英雄主義片。
「就像我說喜歡你一樣,再認(rèn)真不過!顾阈Γ赴萃心憷,娜娜!就陪我去看一次蝙蝠俠嘛!
向來強(qiáng)勢的官雅娜,最近在米興始面前卻變得收斂許多。
「好吧,就看在我們快要分手的份上,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哦。」官雅娜嘆了口氣,心想:自己怎么會答應(yīng)去看這種蠢斃了的片子 。
米興始像個小孩般興奮地牽起官雅娜的手,朝附近的電影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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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jīng)幫你點好菜了,你不介意吧?」
米興始對剛從化妝室出來的官雅娜說道,并且殷勤地起身為她拉開椅子。
官雅娜搖搖頭。
看完電影之後,米興始不知足因為肚子餓還是想再跟官雅娜多相處一些時候,於是拚命拖著官雅娜到電影院附近的餐廳用餐。
「看吧,我就說你會喜歡這部電影的,你剛剛看得那么專注!
「那是因為我做任何事情都很專心。」說是這么說啦,但她的眼睛卻是看著別桌。
「吃飯的時候例外哦?」米興始注意到她從化妝室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注意鄰桌的客人!赴l(fā)生了什么事嗎?你好像心不在焉的!
她沒有回話,只是示意米興始不要說話。
「嗯……」他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只好閉嘴循著官雅娜的視線看去——
鄰桌,一對男女正在用餐,不過女方卻連餐具都沒動過,只是低著頭揪著裙擺。
「怎么了?你怎么不吃呢?」男方開口問道。
「我……我昨天去拿你買給我的項鏈!古角忧拥卣f。
「怎么樣?喜不喜歡?」男方仍繼續(xù)享受美食!副緛響(yīng)該要親自拿給你的,可是為了給你驚喜,所以才安排你到店里去拿,有沒有嚇一跳?」
女孩點點頭。「我……」臉上的表情卻不像是收到禮物時的高興!傅陠T問我,是不是幫你老婆拿的……」
男人明顯抖動了一下身體,像是被嚇到般。
「這樣不好吧?一直偷聽他們說話!姑着d始放低音量。
官雅娜仍沒有回話,一樣示意他靜靜看下去。
「你結(jié)婚了嗎……」鄰桌女子像是鼓起勇氣似,深吸了一口氣!父嬖V我,你是不是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男人將眼鏡拿下,用領(lǐng)帶擦拭著鏡片。
「回答我啊!古影欀,一副在等待判決般的等著答案!改闶遣皇且呀(jīng)……」
只見男人環(huán)顧了下四周,然後緩緩開口:「其實我跟她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我根本不愛她……」
聽到這里,官雅娜總算把注意力拉回到米興始身上,淡淡地嘆了口氣,搖著頭。
「到底怎么一回事啊?」米興始還是沒搞懂!改阏J(rèn)識他們?」
「不認(rèn)識。只是剛剛在化妝室的時候,聽到那女孩子在廁所里哭!
「然後在好奇心加正義感驅(qū)使之下,你拿了包衛(wèi)生棉給她?」
官雅娜瞪了他一眼。「不好笑。」她接著說道:「問過她之後,才知道她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已婚的事實!
「啊啊,」米興始苦笑了下!高@件事告訴我們,男人還是不要隨便想給女人驚喜好!箍吹焦傺拍葍春莸难凵竦芍约,米興始只好改口:「不對,是不該有外遇比較好!顾攘丝谒羔醽砟?」
「我跟她說,如果那男人一開口就對你說他的婚姻一點都不幸福,他愛的人其實是你,那你就可以下定決心放棄這男人了!
「這樣會不會太武斷啊?雖然這種說法常常聽到就是!
「我父親是個很花心的男人,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在外面拈花惹草;而我的母親總是忙著找徵信社抓奸。一開始是忙著抓奸沒錯,但抓到後來呢,乾脆去參加一些研習(xí)班,最後成了兩性問題以及婚姻關(guān)系的權(quán)威。」
「嘿,這也算是久病成良醫(yī)的一種!
「可以這么說吧。後來我母親就開始出書,甚至為其他已婚婦女做這方面的心理輔導(dǎo),將自身的經(jīng)驗跟其他人分享。她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在外面偷吃的男人,都是用『我的婚姻其實不幸!贿@個藉口來拐騙女人,妄想兩邊的關(guān)系都能夠繼續(xù)下去!
米興始沒說什么,只是靜靜聽著官雅娜陳述。
而在這同時,鄰桌的女孩已經(jīng)起身離開,只剩表情錯愕的男人留在座位上。
「希望那個女孩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构傺拍瓤戳丝措x去女人的背影,不自覺喃喃的說:「愛情,是世界上最不可靠的感情……」
對於官雅娜來說,因為知道自己自小便被遺棄,雖然官家的人都對她很好,并且也不在乎這點,但在她心中卻始終是個很深的陰影。
加上官宇宙對婚姻的不忠,赫紀(jì)慕對這種狀況的偏激嫉妒,讓她始終無法相信世上真有愛情的存在。
「你可以不用相信愛情,」米興始望著漫不經(jīng)心把玩杯子的官雅娜,「但是,你可以相信我!
「相信……你?」
「嗯!顾c頭!敢驗槲蚁嘈艕矍,同時我更相信你!寡劬o緊注視著官雅娜的雙眸。
過去,大多數(shù)的人并不敢正視官雅娜的雙眼,因為她那清澈的眼仿佛一面鏡子般,能讓人看出自己的丑陋跟罪惡,她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往往讓人想避開而不敢直視。
官雅娜注視著米興始的雙眼,卻看不見過去她從其他人眼中所看到的畏懼。
「別把話說得這么好聽!构傺拍瘸聊税肷吾衢_口。
「我并沒有要把話說得特別好聽,而是因為愿意相信!
「呵!顾p笑一聲,「愿意相信那種最後還是會分手的愛情?還是愿意相信童話故事中最後一定會有美滿結(jié)局的愛情?」
與其說官雅娜不相信愛情,不如該說她看到太多失敗的愛情例子。她的身世、她的家庭,在在都是失敗愛情的顯現(xiàn)。
「相信啊,為什么不相信?」米興始說,「雖然童話故事的結(jié)局總是美好得像是根本不可能發(fā)生,可人們還是喜歡這樣的故事,就是因為現(xiàn)實當(dāng)中有太多不好的結(jié)局,所以我們才更需要去相信世上絕對會有美好的事物存在;這就跟信仰一樣,你相信了,那么奇跡就可能會發(fā)生!
「包括愛情?」
「當(dāng)然嘍!顾^續(xù)說道:「就像很多女孩子喜歡看愛情小說一樣,你不覺得小說情節(jié)跟結(jié)局其實都很夢幻、很不可思議嗎?但就是因為愛情里有太多不完滿,因此小說中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節(jié),就是希望我們對愛情、對生命可以有所期待啊。」
官雅娜很不以為的笑了下!肝覐牟豢磹矍樾≌f!
「那你都看些什么?」
「只看軍事小說!
「果然是個標(biāo)準(zhǔn)軍人呢!
「好吧,就算再怎么愿意相信,但是情侶有可能會分手,夫妻也可能會離婚,而這樣的社會現(xiàn)象,不就存在這些看愛情小說跟相信愛情的人身邊嗎?」她提出自己的觀點。
「你聽過潘朵拉的盒子吧?」米興始問道。
「你要強(qiáng)調(diào)的是希望?」她看了他一眼。
「嗯!顾c頭。
「只是,就算心中保有了希望,還是無法改變兩人分手跟離婚的事實。既然如此,干什么要相信呢?」她提出質(zhì)疑。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做情人,也不要成為夫婦!
官雅娜揚(yáng)眉,顯然不懂米興始話里的意思。
「就像剛剛電影中蝙蝠俠跟羅賓的關(guān)系,你應(yīng)該沒聽過蝙蝠俠背叛羅賓或他們兩人分手的故事吧?」
「嗄?還是不懂!
「他們之間的組合是基於守護(hù)對方、信任彼此,是一種超越友誼、甚或愛情的關(guān)系!顾掳,「不過,蠕蝠俠應(yīng)該不會三更半夜跑到羅賓床上去才對……」
「白癡!」
「我是認(rèn)真的耶!」
「那你就是個認(rèn)真的白癡!」
官雅娜對米興始剛剛生起的好感瞬間又歸零。
這個男人挺特別,不是因為長相吸引她,而是因為他的想法總是會在自己思慮不及的地方劃下一道閃光,觸動她心弦。
她不敢肯定,若兩人再這么相處下去的話,那份好感會不會漸漸變成喜歡呢?
果真如此的話,那豈不就如比特所預(yù)言、家人所期待的——跟他在一起?這么一來,自己原先打算利用他來達(dá)到目的構(gòu)想,不就反而……
「我要走了。」一思及此,官雅娜馬上起身。
「咦!菜都還沒上啊!
她不說話,逕自往餐廳門口走去。
不行!再跟他相處下去的話,恐怕……真的會……喜歡上他!
官雅娜本能的警告著自己。
她必須盡快結(jié)束這段關(guān)系,愈快愈好,可心中卻有道抗拒的聲音在說:再跟他相處一陣子再看看吧……
她應(yīng)該可以把持得住自己的,她絕對不會讓自己喜歡上他。
「娜娜,等等我。 姑着d始從餐廳追了出來!傅纫幌掳!」
「干嘛?」她看了他一眼。
應(yīng)該不會、絕對不會喜歡上他……
「呃……我忘了帶錢出門,你可以先借我嗎?我得回去結(jié)帳。」他抓著頭,笑得一臉尷尬。
她絕對不會喜歡上他的!這個白癡……
「干嘛還跟著我?」定在前面的官雅娜回頭瞪了他一眼!付家呀(jīng)付過帳了,該不會還要我借車錢給你吧?」
「不是,我只是想跟著你而已。」
「你不問我去哪里?」官雅娜繼續(xù)走。
「為什么要問?」米興始一個箭步跟上她的腳步!溉思也欢颊f女人心海底針嗎?既然明知海底針不可能撈到,那何不趁這機(jī)會在海里悠游還比較愉快!
應(yīng)該吧……應(yīng)該不會喜歡上他的……
官雅娜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堡壘,競不小心地裂開了一個小縫……
或許,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吧,擔(dān)心自己會不可自拔的愛上對方,因而裹足不前、舉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