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子里只回旋著這個詞,他似乎很清醒,又似乎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蠢,她指著自己的鼻尖看著他,“可是你是跟我結婚。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艾楨!
見鬼的艾楨!她想哭!皩,我是艾楨,我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艾楨,我要外貌沒外貌,要氣質沒氣質,要才華沒才華,我無父無母,我什么都沒有,我甚至還欠你三千萬,我是這樣一個人。你知道嗎?”
“……我覺得你很漂亮!
她知道她的表情一定比哥斯拉還奇怪。但她的心卻不受控制地軟得沒出息,她泄氣地說了聲謝謝,然后繼續(xù)轟炸:“顏信野,如果你是因為跟我上床了才娶我,根本沒必要,我不在乎那一層薄膜,你因為這個理由跟我結婚太可笑,如果你因為我說喜歡你,你才娶我,那更加神奇,喜歡你的女人可以從臺北頭排到臺北尾了吧,再者,如果你是因為我欠你三千萬,怕我跑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跑的!”
“都不是!彼畔峦肟辍!拔叶汲燥柫,你不餓嗎?”
“我還好!卑瑯E順口地接話,然后說:“給我個理由!
“我喜歡你做的菜。”薄唇彎起,很滿意這個理由。
見鬼的菜,她閉上眼,語重心長地說:“顏信野,我們明天就去離……”
“不可能,”一時間,屋內(nèi)冰寒籠罩,讓艾楨不由得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因為即使閉著眼,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fā)的可怕戾氣,他的臉色非常難看,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意,讓她不自覺地有些瑟瑟發(fā)抖,“只要結婚,我就不可能離婚,你記住,我們可以吵架、可以冷戰(zhàn),你可以跟我動手,我絕不還手,但是,不要讓我從你口里聽到那兩個字,我愿意跟你結婚,就是一輩子,我不會跟你離婚,除非我死!”
近乎呆愣地看著他,她知道他在生氣,但她在乎的不是那些。她只是一時間被嚇到,但她是不怕他的,她在意的是他的話,她的心因為他的話,那層層用倔強包裹的冰面崩裂,不小心露出她的軟弱與脆弱,“你說的是真的嗎?”
“什么?”他的口氣還是不是很好。
她悄悄低下頭,手指在打架,良久,語氣哽咽地說:“你,跟我結婚就絕不會離婚,你跟我一輩子都……”
驀地,他看見淚滴從她低著頭的小臉上掉落,那些平白無故的戾氣很快收回,他又變成了溫和平淡冷靜的顏信野,“真的,不準哭!”
“等一下嘛!”艾楨的淚掉得更兇,卻看不見她的表情,她喉嚨灼燒地難受,“等一下,等一下就好!
欸,心底嘆息,這個小女人怎么就是這么別扭這么倔強呢?難道一切都非要他說出口,她才明白他是……這么喜歡她這只張牙舞爪的小老虎?
過了好久,小老虎才抬起頭,用一雙紅腫的眼睛看他,“顏信野!
“老公!
“嗯?”
“稱呼變一下!彼麖妱莸卣f。
小老虎撇撇嘴,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她才沒有他這么容易適應!澳愀医Y婚一點都不后悔,不是因為一時間玩笑的沖動?”
“我沒那么閑得慌!
她真的很想打破沙鍋問到底,問出一個理由,只是她又很害怕,算了,只要不離婚,只要這個男人是認真的要跟她結婚,有一輩子的,她還糾結個屁?
于是她只能指指桌上的存折之類的,“那這些真的要交給我,你放心?不怕我拿著跑了?”
“你是我老婆!边@是他唯一的理由。
這個男人呵。
心不由自主地嘆息,再也沒辦法倔強逞能,只能隱隱痛著又甜蜜著,好吧,她承認自己沒用,她喜歡他,她根本就是愛他,早在他第一次抓著她說太晚了,送她回家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好了。
只是她害怕男人,害怕再被騙,不管他究竟是因為喜歡她,還是因為喜歡她作的菜而娶她,她都認了,因為她一點都不吃虧,娶了她,根本就是這極品男人吃虧,她擁有他,還擁有他全部的財產(chǎn),這男人,該死的臭男人啊……
不管之前被騙多少次,她都能倔強地挺過來,而這次……
“……老公?”噗,真別扭的稱呼。
“嗯!
“如果以后,我說如果,萬一我們之間有什么變化,你不要騙我,拜托,只要不要騙我就好!
“沒有這種如果!
她也希望沒有這種如果,只是如果有,她絕對無法再承受,因為對象是他,她會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