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妹妹再多住幾天!鄙蚴侠」玫氖终f。
冬昀笑了笑!拔乙蚕朐俣嘧∫魂囎,不過就怕婆母不高興!
“這么說也是!庇袀強勢又尊貴的婆母,當媳婦的只能忍耐。
冬昀趁著要離開前,好心勸道:“大嫂也別吃二娘的醋,主動去關心她和康兒,這樣大哥也會認為你心胸寬大,會對你更好。”
以前冬昀根本不懂什么叫家人,也不明白家人的重要性,直到遇見這些人之后,她才得到學習的機會,是他們幫助自己修完這門功課。
“我知道!
“相公也答應會透過一些關系,看能不能幫大哥安插一個官位,畢竟他是舉人,可以為朝廷效力,若是派到外地上任,就不用留在這個家!睘榱俗尨笊⿲捫,冬昀又說道。
“真的嗎?那真是要謝謝妹妹了!边@么一來,她就不用擔心丈夫和二娘之間舊情難了了!拔揖偷却銈兊暮孟⒘恕!
“不過這件事先別告訴大哥!倍烙珠_口叮嚀。
“我會保守秘密的!鄙蚴厦奸_眼笑地回道。
這對姑嫂聊得正開心,何府的婢女進來回報,并遞上興王妃派人送來的帖子,邀請冬昀到王府作客。
“我都差點忘了,前幾天王妃娘娘派了婢女前來,可惜你跟國公爺出門不在。這次王妃娘娘又送來了帖子,可不能不去!鄙蚴险f道。
冬昀也想趁這個機會親口跟興王妃辭行、道謝。
雷天羿得知之后,只好決定晚一天再啟程回京。
興王妃的帖子只邀請妻子一人,他自是不便跟去,但又不放心,于是除了婢女之外,他又另外指派三名隨從同行,這三位隨從都是宮中侍衛(wèi),功夫一流,必要時也能出手保護妻子。
“若見到六皇子,可得忍住,別太沖動!彼斏鞫。
冬昀也知曉自己脾氣不好,只能讓桂花在必要時用力捏自己一把,免得真的惹禍上身。
第二天早上,冬昀再度前往興王府。
這次她直接被迎進后寢宮,一見到興王妃,立刻上前行禮。
興王妃臉上的瘀青消去不少,也未見到新的傷痕,不過眉眼之間似乎透著幾分忐忑!懊舛Y,坐吧!
“多謝娘娘!倍缆渥娕d王妃不時偷覷身邊的婢女們,不由得多看兩眼,確實比她上回來時多出好幾個人,不禁慶幸她在國公府混了好幾個月,馬上就能猜到原因。
“你跟定國公打算在延平府待多久?”興王妃問。
冬昀微微一哂!盎啬锬铮魈炀妥!
“明天?”興王妃臉上透著不舍,好不容易有人站在自己這邊,真正關心她,誰知這么快就要分開!澳銈冸y得來一趟,怎么不多住些時日?”
冬昀面有難色地笑了笑!俺黾薜呐畠阂膊槐阍谀锛掖,何況婆母還在京里……今天也是順便來跟娘娘辭行!
“這么說也對,那……”興王妃張口欲言,可又顧忌在身邊監(jiān)視的婢女。
“娘娘上回推薦的好去處,我已經跟相公去游覽了一番,果然有趣。”冬昀使了個眼色,暗示道
興王妃先是愣怔了下,旋即會意過來,這才露出幾分真心的笑意!罢媸翘昧耍业目嘈目偹銢]有白費,回京之后,可不要忘了我!
“我絕不會忘記娘娘的這份心意!倍酪幻嬲f著,一面悄悄地點了點頭,直到興王妃明白,也跟著頷了下首。
“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我也是聽王府里的長史說的……”興王妃口氣頓時變得期期艾艾!八f現(xiàn)在外頭傳言,你在同華縣抓、抓到一名強盜……據(jù)說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就知道對方是官府要抓的犯人……還口口聲聲說那些被殺的人就算做了鬼,也會一輩子跟著他……說得活靈活現(xiàn),煞有介事……”
冬昀已經有些忘記當天說過什么話,只是沒想到那些傳聞連興王妃都已經聽說了,這也散播得太快了。
“是不是真有……真有這么回事?”其實她也不想這么做,可若不照那個人的話去做,到時又要受皮肉痛。
聞言,冬昀只好四兩撥千斤。“那是因為我認人的本事還不錯,看到那個男人的眼睛跟告示上頭的畫像真的很像,就過去試探一下,沒想到對方作賊心虛,馬上露了餡,就這么抓到了!
興王妃點了點頭。“原來是這么回事。”
“就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會歪打正著,還真嚇了一跳!倍腊淹瑯拥脑捰职岢鰜碚f了一遍!胺駝t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有本事抓強盜?”
“說得也是!迸d王妃當真信了。
該問的都問了,這么一來,她應該就不會再挨打了。
這時,六皇子剛好推門進來,興王妃臉色頓時發(fā)白,慌慌張張地起身見禮,冬昀很不想給六皇子好臉色看,不過最后還是屈膝福身,接著她注意到之前見過的中年仆從就跟在對方身后,突然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
“你們在聊些什么?”元旭明知故問。
聞言,興王妃結結巴巴地回道:“定國公夫人說……說明天就要回京,我正打算多留她幾天……”
元旭跟著落坐,臉上笑得親切!白哌@么遠一趟路來,其實不必急著回去……還是有什么急事,所以才非走不可?”
“倒也不算是急事,只是擔心婆母不高興,才會決定早一點回京!倍烙矓D出笑容回道。
他呵呵一笑!氨痉@個皇姑母向來脾氣大,確實有這個可能。她老人家可好?回去之后代本藩問候她一聲!
冬昀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是。”
“前幾天忘了跟定國公說,若是有機會見到皇上,也代咱們夫妻向皇上請安!痹裥σ怅剃。
“是!倍阑氐。
“對了,本藩這幾天聽到一些傳聞,覺得很有意思。”元旭兩眼牢牢盯著冬昀不放。想到自己特地派了丁知縣前往何府探探她的口風,卻沒有成功,這丁知縣還真是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回殿下,傳聞終究只是傳聞,不能相信!倍澜┯驳匦α诵,已經猜到六皇子所說的傳聞是什么。
元旭笑睇了眼!皞髀劗斎徊豢尚,不過……萬才!”
“奴才在!苯腥f才的中年仆從恭謹回道。
“你說說看!”他臉上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
“是。”朝主子拱了下手,萬才這才往下說!芭糯虺錾鹁陀袀本事,只要夢到的事就會應驗!
這件事除了殿下,王府里的人都不知道。
原來這就是對方的特殊能力。冬昀心口一跳,慶幸臉上沒有表現(xiàn)得太明顯。
“在定國公夫人還未到延平府之前,奴才便已經夢到了,只不過當時還不知是何身分,直到那天定國公帶著國公夫人前來王府,跟奴才在夢里見到的長相一模一樣,這才明白過來!彼墒强恐@個本事才能跟在興王身邊吃香喝辣,就連那些眼高于頂?shù)耐醺畬俟俣疾桓业米镒约骸?br />
冬昀故作驚訝!斑有這種事?”
記得她在前世時,也曾想要去接觸其它靈媒或有類似特殊能力的同伴,希望能交流一下,然而總會碰到一些阻礙,最后只好自己一個人摸索,跌跌撞撞地走過來。
“沒錯,萬才確實有這個本事。”元旭想起母妃好不容易利用“百鬼夜行”作祟,讓京城百姓陷入不安,再讓欽天監(jiān)監(jiān)副徐長規(guī)假藉天意,讓父皇召他回京,本想順勢出兵,好逼父皇退位,萬才卻作了個夢,夢到他們無功而返,因此決定按兵不動。
而最后果然就如他所料,連京城都還沒有踏進去一步,他就接到圣旨,要他即刻返回封地。
從此他對萬才的能力深信不疑。
萬才依舊緊盯著冬昀!芭艍舻蕉▏蛉巳砩舷掳l(fā)出光芒,抬頭看著天上的云層,而云層上頭坐了尊菩薩,正在向你傳達一些事……”
“真是越說越荒謬!”冬昀聽得是心驚肉跳。
她終于記起曾經有一次和前世的母親大吵一架,她大吼著不要再當靈媒,打算無視自己的特殊能力,做個普通人,跟其它女人一樣結婚生子,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可當天晚上她正要上床睡覺時,就“看到”菩薩現(xiàn)身,要她好好在人間修行,等緣分到了自會得到想要的東西,然而當她問祂要等到何時,菩薩卻只是笑而不答……此刻她總算恍然大悟。
“奴才確實作了這個夢,可見定國公夫人不是凡夫俗子,還能知曉天意!彼墒欠浅O嘈抛约旱谋臼。
冬昀噗嗤一笑,希望能夠蒙混過去!俺藝蛉诉@個封號,我不過是個普通婦人,哪能知曉天意,殿下還是找個大夫來幫他瞧瞧比較好!
“殿下,奴才所言千真萬確!”萬才急道。
“本藩自然相信你說的話!痹袼坪跸胍獙⒍揽创!澳阒阅芤谎劬驼J出那名強盜,是不是菩薩告訴你的?”
那天聽了萬才的話,他馬上派人出去打聽,才知曉同華縣那件案子之所以能破案,全是這個女人的功勞,里頭肯定藏著不欲人知的秘密。
她佯裝一臉無奈。“當然不是……”
“別想騙本藩!”為了成就大事,他必須要知道上天會選誰當皇帝!澳阋欢ㄖ缹碚l會坐上皇位!”
“這種事也只有皇上才會知道……”冬昀下意識挺直背脊,沒想到六皇子真的問了!斑@個玩笑可開不得!”
元旭見她表情出現(xiàn)一絲動搖,便從椅子上站起身,這也讓場面頓時陷入緊張!澳阋欢ㄖ朗钦l,只是不肯告訴本藩!快說!”
“既然這個人可以夢到,殿下不妨直接問他!倍乐钢心昶蛷摹
萬才一臉惶恐。“奴才唯獨這件事夢不到……”
“你一定知道!”元旭大聲嘶吼。
到底還要等多久?
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坐上那張龍椅?
父王若是傳給其它兄弟,我絕對不服!
皇位是我的!是我的!
他在心中吶喊。
冬昀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拔抑皇莻普通婦人,沒有那種通天的本事……”
見她就是不肯承認,元旭撲過去!翱煺f!”
冬昀嚇得從椅子上跳起來,及時躲開。
桂花連忙護住主子,朝已經聽到一愣一愣的兩個婢女使了個眼色,要她們快出去求救,讓隨行的侍衛(wèi)趕緊過來。
“殿、殿下……”興王妃也嚇白了臉。
萬才也慌了,萬一定國公夫妻回到京城之后,隨口在皇上面前提起此事,只怕很難收拾!暗钕吕潇o!”
幸好在這當口,一名奴才匆匆進來稟報,說是定國公親自前來接他的夫人回去,已經在后殿等待。
“夢終究只是個夢,殿下千萬不要當真……”聽到丈夫來了,冬昀撐起有些發(fā)軟的膝蓋,開口告辭。
沒想到才走出房門沒幾步,她就聽到屋內傳來清脆有力的巴掌聲,接著是女子的嗚咽聲。
冬昀立即回頭,就要沖進去。
“……夫人,不可以!”桂花急忙拉住她。
“可是……”她有些于心不忍。
桂花死也不敢放手!胺蛉送藸斒窃趺唇淮?”
一聽,冬昀就像被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清醒了。
“夫人就算再有本事,也救不了娘娘的,眼下還是先救自己吧!惫鸹ú坏靡眩缓脺惖剿叺。
冬昀一臉挫敗地低喃!拔乙仓谰炔涣耍墒恰
“爺還在等著,咱們走吧!惫鸹ㄚs緊拖著她離開。
冬昀和丈夫會合之后,整個人都癱在他身上!跋喙趺磥砹?”
雷天羿見妻子臉色蒼白,也知道真的出事了。
“你走了之后,我總感覺到眼皮在跳,心頭也很不安,所以就來了……出了什么事?”他并非迷信之人,可事關妻子,加上他從她身上見識到這個世上真的無奇不有,也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回去再說。”冬昀有氣無力地回道。
待雷天羿得知六皇子身邊有個同樣具有特殊能力的仆從,當下決定不等到明天一早,也婉拒了何家人為他們夫妻餞別的提議,立刻啟程回京,以免夜長夢多。
三輛驢車很快地往回京路上走,連片刻都不敢停歇,且還不走官道,專走小路,就算六皇子事后派人追來,也不容易趕上。
直到離開薊縣,夫妻倆才稍微松了口氣。
冬昀坐在驢車上,拍哄著趴在胸前睡覺的兒子,慶幸這次真的是有驚無險。
“還好六皇子沒有證據(jù),否則不知會做出什么事來!
“在沒有離開延平府之前,還是不要說得太早。”雷天羿沉吟。
她馬上緊張起來!跋喙囊馑际撬粫瓦@么死心?”
“六皇子顯然對皇位十分執(zhí)著,肯定會用盡各種手段,還是不能大意。”他已經吩咐那幾個隨行的宮中侍衛(wèi)小心防范。
“我看他的眼神和表情,真的是想當皇帝想瘋了……”冬昀搖了搖頭!皺鄤莸恼T惑真的太大,更別說成為一國之君!
雷天羿冷笑一聲!叭缃裼辛宋镒C,只等岳父搜集更多的證據(jù),就算蕭德妃再有能耐、娘家的勢力再大,也無法袒護下去。”
“……最可憐的還是興王妃!倍乐贿z憾自己幫不了對方。
雷天羿摸了摸妻子的發(fā)髻,他也愛莫能助!疤上聛硭粫䞍喊伞!
“嗯!倍捞稍趦鹤由磉,腦子還是亂糟糟的,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
直到一行人離開延平府,危機才算解除,只是京城還有更大的難關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