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雋送夏勻璨下樓,當他返回辦公室時,帶著歉意對沈可融說:“不好意思,老朋友來了,陪她聊得久了點,讓你一個人忙了!
“沒事,你們……呃,我只是好奇你們是怎么認識的?你不說沒關系!鼻椴蛔越,她還是問出口。
“她是我的大學學妹,畢業(yè)后一直有聯(lián)系!
“你不是在國外念大學,那她也是從國外回來的?”她進一步又問。
“沒錯!彼氐煤唵巍
“哦。”沈可融無力地點點頭。
“怎么了?”他看出她的頹喪。
“沒事,工作吧。”她努力忽略內心的感受。
直到下班時間,程斯雋又接到夏勻璨的電話,他笑道:“到了?怎么這么久?”
“剛才繞到其他地方看看,差點忘了要打電話跟你報平安!彼崦囊恍Γ霸趺?怕我被騙呀?”
“你剛回臺灣,怕你迷路而已!背趟闺h突然想起,“對了,晚點約乃綸一起去吃飯怎么樣?”
“乃綸……”夏勻璨的嗓音有著遲疑,“改天吧!我晚上有事!
“也好,晚上早點休息,把時差調整過來!斌w貼的叮嚀了句,甩便掛上電話。
沈可融聽著他所說的話,再也忍耐不住地問:“你既然已經(jīng)有了女朋友,當初就不該對我說那些話。”
“什么意思?”程斯雋眉一揚。
“老朋友或是老同學只是另一種稱呼吧?”她直視他的雙眼。
“哦,我終于懂了,你以為剛剛那位是我的女朋友?”他忍不住笑出聲。
“你笑什么?覺得我很可笑?”她是鼓足勇氣才開口對他說出這番話,沒想到他竟是這種反應?
“沒有,只是覺得你好像在吃醋!彼`放一絲笑痕,“是嗎?”
“我……”被他這一問,沈可融猛然僵住,不知該怎么回答。
“我可以再說一次,我想要追求你的,心意從沒改變過,只是你一再的抗拒,讓我不敢再開口,深怕讓你反感!背趟闺h的深眸流露一絲柔光,輕易的使她心慌意亂。
他這番話讓她不再隱瞞自己的心意,“對,我是吃醋!
程斯雋的雙眸閃過一絲光影,“這么說,我已經(jīng)擄獲你的心了?”
“你很開心了?”她反問。
“當然,這么久才得到你的回應,我怎會不開心?”程斯雋走向她,“這么說,你愿意當我的女朋友了?”
“你……你是真心喜歡我嗎?”看著他灼灼的眼神,她再確認一次。
“當然是真心的!鞭淦鹚南骂,他低下頭,輕輕地在她嘴角印上一吻。
就這樣輕輕的一吻,讓她的心房顫動不已!
也就在這一刻,她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他的愛意比想像中的還要濃,心情也隨之起伏蕩漾。
“瞧你那眼神,茫然得誘人,是嚇到了?”他蜷起嘴角。
“嗯,有點!鄙蚩扇谛咔拥氐拖骂^。
“那我們今晚可以正式的約會嗎?”他的嗓音柔啞,眼神爍亮得讓她想也不想的點點頭。
“那好,想去哪兒?”程斯雋握著她的手問。
“你晚上沒事嗎?”他可是大忙人呢!
“本來約了人,但對方有事!
沈可融噘著唇點點頭,“我懂了,我只是候補的啰?”
“天地良心,我對你是專心一意的!背探h舉起乎,很認真地說:“難道要我發(fā)誓嗎?”
“誰要你發(fā)誓呀!”她拿下他的手,甜甜一笑,“我是開玩笑的!
“你喲!真頑皮!背趟闺h擰擰她的下巴,沒轍地說。
“你折磨了我這么久,難道我就不能開個小玩笑?”這話一出口,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溜了嘴,突然面紅耳赤。
“你說什么7”他含笑望著她。
“我有說什么嗎?”沈可融雙腮一紅,只好裝傻。
程斯雋繞到她面前,俯下身問道:“該不會你跟我一樣早就喜歡我,只是不敢承認?”
“這樣很可笑?”她睨著他。
“不是,是讓我很感動,表示不是我一個人單戀著你!彼p聲道。
“斯雋……”沈可融感覺自己快被融化了。
望著她動情的臉龐,程斯雋努力不讓自己被打動,將她的笑顏排拒于心門之外。
“已經(jīng)下班了。”他抽同目光,看看表說:“走吧!”
“好,今晚想不想吃點別的?上次臭豆腐,這次豬血湯怎么樣?”她一邊收拾桌面一邊問道。
“什么?豬……豬血!”臭豆腐他小時候是常吃,但是對于動物的血或是內臟他向來敬謝不敏。
“哈……”她笑了出來,“終于找到你的罩門了!
“天,我上當了嗎?”他這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沒轍的伸手摸摸她的頭。
而她一開始并不習慣這樣的動作,因為從小母親就去世,父親總是忙于工作,極便疼她、愛她,卻很少用擁抱等碰觸來表達對她的愛。
可現(xiàn)在她已習慣他這樣的碰觸,更糟的是她好像已經(jīng)慢慢上癮了!
“原來你也不是真的這么聰明。”瞧他臉色一變,她旋即說道:“啊,剛剛怡玲要我拿樣東西還她,我都忘了,這就過去!
“你……”不等他說完,她已從抽屜拿了張包跑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外,程斯雋這才閉上雙眸,壓抑住內心的浮動。
不,他不能因為她的天真無邪而心軟,他的目標是沈達觀,而可以重重打擊他的莫過于他的獨生女沈可融和佳峒了。
爸,我不會讓你死得不明不白,更不會讓殺人兇手永遠安逸度日。
在可融接受程斯雋的感情之前,還不時提醒自己,瞬間產生的愛戀不可靠,但是若不試試看,她將會永遠后悔,倒不如接受它,直到這分愛不在了,真正分手了她才不會有遺憾。
可是萬萬沒想到,他會對她這么好、這么體貼,不但讓她更依賴他,也更加確認了對他的愛。
像是上班時,他會主動準備她愛吃的早餐;知道她不喝加奶精的咖啡,也會先煮好咖啡放在她桌上;工作到一半,只要看她累了,他便會過來為她按摩雙肩;有悲傷的事他一定做個最好的傾聽者,靜靜地聽她訴苦,然后才說些安慰的話開導她,讓她不再難過。
她真的好怕……好怕繼續(xù)這么下去,她會再也放不下他了。
“我們已經(jīng)忙了一個多月,有任何進展嗎?”可融對于公司業(yè)務還是有點擔心。
“放心吧,已經(jīng)有起色了。”他安撫她,“公司的產品一直都不錯,只是沒有打開通路與銷售管道,所以我先利用一些關系讓它打入通路,然后再借由媒體宣傳,到時銷售就會快速增長,另外則是要尋找投資者,這是比較棘手的!
“可是……不是得花上一些廣告費?”
“這個你放心,由我來處理!闭f到這兒,他桌上的電活晌了,“喂,乃綸,你說有人愿意下訂,多少?”
“長約一年,余額有兩億?”齊乃綸很開心地說。
齊乃綸在電話那頓笑了笑,“最近我四處推廣你們的產品,連我老爸都說我胳臂往外彎,幸好咱們不是同業(yè),否則肯定被我老爸罵吃里扒外!
“真的謝謝,我知道你有這個能耐,有勞你了!背趟闺h揚起笑,“我會找機會謝謝你。”
“少來了!饼R乃綸笑容一收,斂著嗓問:“聽說勻璨去見你了?”
“對,你們見過面嗎?”
“還沒呢。”提起她,齊乃綸的眼神明顯黯下。
“拜托,你人就在臺灣,這么近為什么不見一面?”以前他們三個在學校雖然不同系、不同年級,卻是以“三劍客’’自稱,感情非比尋常。
“我們在美國的時候吵架了,現(xiàn)在見面只會尷尬!饼R乃綸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夏勻璨這個女人。
一直以來,他的心直糾纏在她身上,但是她的心卻在別人那里。
“吵架?是我聽錯了嗎?從以前到現(xiàn)在最偏袒她、最向著她的就是你了,怎么可能吵架呢?”程斯雋勾唇一笑。“老實說吧,是不是喜歡她?”
“呵!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齊乃綸苦笑了聲。
“早就發(fā)現(xiàn)了!彼[起眸道:“你們還是碰面聊聊,化解一下,她不是個會記仇的女生!
“再說了,有機會就會見著面了!彼认胨,但就怕又聽見她說要他離她遠一點的話,“我還有點事先掛電話了,有事可以找我。”
掛斷電話后,程斯雋便轉向已經(jīng)回到位子工作的可融,“剛對打電話來的是我的好朋友!
“你的朋友不少,人緣也不錯,而我們只能透過你的人脈幫忙。”可融低頭說。
“干嘛這么見外?”他眉心輕鎖。
“不管怎么樣,我很感謝你,還有你的那些朋友!彼l(fā)自內心道。
“傻瓜,這是我該做的,不是為你,而是為我自己,這是對你父親的承諾。”
揉揉她的發(fā),他扯著笑說:“再等等吧,佳峒絕對會愈來愈好!
“我相信你!比缃駥λ,她是打從心底的信任,他的自負、自信,她也認為他絕對有資格。
“那太好了,不過……”他眉頭輕蹙的看著桌面上的文件。
“不過什么?”這問題似乎困擾著他。
“直接找投資者是解決財務的最佳辦法,可是你父親對于投資者入股公司似乎非常排斥,這倒是一大麻煩!彼碱^,低聲道。
“我說過我爸很重視佳峒,因為珍愛,所以在讓別人入股的比例上很小心,如今這樣的狀況公司需要的資金一定很龐大,他擔心一不小心會丟了經(jīng)營權!睂τ诎值膿乃芾斫。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再想想其他辦法了!彼财沧,又回到位子上。
“你放心,我會好好勸勸我爸的!彼蚕M芙鉀Q公司的難題,事實上如果爸早幾年接受資金的挹注,公司就不會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了。
“他一定有堅持的道理,再看看吧!背趟闺h直視著她的雙眸,蒙出一抹俊逸的笑容。
“好,我知道的。”她看看表,“對了,今天我可不可以提早半個小時下班?”
“有事?”
“對,林怡玲今晚開生日派對!彼荒樓敢,“禮物挑了可我還沒去拿,我怕會遲到!
“那你去吧,早點準備比較好!彼w貼地說。
“嗯,那我這就下班啰!”對他點點頭,可融拿起皮包,并在離去前偷偷的在他額上印上一吻。
他微微震了下,因為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對他表現(xiàn)親密,見她害羞的逃開后,他竟不由得會心一笑。
直到他從一旁事務柜的玻璃看見自己微笑的表情,立刻驚愕的將笑臉收起,眸心一鎖!老天,他怎么可以笑,怎么可以被她柔沁的對待、甜美的笑容所迷惑。
程斯雋,你該醒了,醒醒吧。
閉上眼,他深吸了口氣后,便拿起電話詢問秘書,“知道今晚林怡玲的生日派對在哪舉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