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和你一起生活后,我不曾想過當(dāng)你有一天長大,會開始對男人感到好奇,你會喜歡……我是說愛我,其實只是你錯誤的認知,因為我們生活在一塊,你每天接觸到的人都是我,理所當(dāng)然會把和你最有接觸的異性當(dāng)成愛情的對象,這是錯誤的觀念,是一種對感情的誤解!碑呎瘕R鎮(zhèn)定冷靜的分析。
于悠看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和阿德認識四年,算得上是好朋友,就算沒有天天見面,起碼一個星期見一次面,我就不曾認為自己對他有愛情的想法!彼皇悄欠N會把愛情和親情搞錯的笨女孩,他休想拿這種可笑的理由說服她。
他怔怔的看著她,知道她口中的阿德是誰,那個家伙每個星期都會來找于悠一次,就算沒有來找她,也會三天兩頭打電話和她聊天,那個家伙對于悠的喜歡,連他都感覺超級不爽。
“我相信你對我的感情是一時的,因為在你最脆弱無助時,我陪在你的身邊,所以你以為這是愛情!碑呎瘕R強調(diào)。
“我知道在我最難過的時候,你陪在我的身邊,你照顧我,把我當(dāng)成家人,你對我很好,剛開始我也認為你之于我就像嚴父,又像個溫柔的大哥哥,可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會對你身邊的女人感到嫉妒,當(dāng)你和我談?wù)撈渌藭r,我會生氣,只要一想到有一天你會愛上其他女人,你會和其他女人結(jié)婚,我會難過……直到這種難受的感覺出現(xiàn),我才確定自己愛上你了,這不是親情間的感覺,而是愛情,我真的愛你,震齊!庇谟朴袟l有理的解釋。
他不禁傻眼,張大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所以請不要告訴我,我的想法是錯誤的,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說詞,不要把我對你的感覺當(dāng)成錯誤的認知,我是認真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知道自己對你有什么感覺,這里,會痛!彼钢约旱男乜冢瑘远ǖ耐。
畢震齊啞口無言,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一刻,發(fā)現(xiàn)面對于悠時,能言善道的口才毫無用武之地。
“小悠,我……你……才十八歲。”他艱困的吞咽唾沫。
“你二十五歲,我們相差七歲,會很多嗎?”很多情人相差的歲數(shù)都不只七歲,他計較這個?
“我……我是你的監(jiān)護人,是你的家人!彼梢运闶撬母绺纾退惚划(dāng)成爸爸……
“二十歲之后,我就不再受你的監(jiān)護,到時我和你不再有任何關(guān)系,正確的說,我和你毫無血緣,就算成為情人,甚至談戀愛、結(jié)婚,都沒有任何影響!
“感情這種東西,不能當(dāng)成兒戲,有一天當(dāng)你接觸外面世界的機會多了,會遇到更多的人,身邊會有無數(shù)的男人圍繞,到時你就會知道自己對我的感情……”
“你現(xiàn)在說的話,才是把感情當(dāng)成兒戲。震齊,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我知道愛一個人的感受,就算未來我的身邊出現(xiàn)其他男孩子,我也不會對他們動心,因為你先讓我動心了!
“小悠……”她強勢得讓他招架不住,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堵得無法思考。
她說的話,都沒有錯,但是以另一個角度來看,又全是錯,他卻找不到任何適當(dāng)?shù)淖盅巯蛩忉尅?br />
愛他,不對嗎?對,愛他沒有錯,可是他……心情沉重的閉上眼,畢震齊重重的嘆了口氣。
“小悠,我也愛你,但那是對于親人的愛情!
于悠的身子僵住,靜靜的抬起頭,望著他,感覺心口隱隱作痛。
“你記得嗎?奶奶去世后,我只想著不要讓你一個人孤單,所以決定成為你的監(jiān)護人,那是因為我已經(jīng)把你當(dāng)成家人了!北犻_眼睛,他一臉歉疚的看著受到打擊的于悠。“你說的沒有錯,等你二十歲后,我確實沒有監(jiān)護資格,但是無論有沒有這層關(guān)系,對我來說,你依然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所以……其實你是為了報答奶奶的養(yǎng)育之恩,才出現(xiàn)在我的身邊?”她說得好輕,幾乎聽不到。
不,不全然是。明知答案是否定的,明知她眼中浮現(xiàn)受傷,但是畢震齊仍然用力的點頭,“是!
“撇開奶奶的養(yǎng)育之恩不談,經(jīng)過這些年的相處,沒有讓你對我有任何一點的喜愛,將我當(dāng)成毫無關(guān)系的女人,足以談戀愛的對象?”于悠仍然有期盼,哪怕只有一丁點的感覺也好,只要有那么一點點,她會努力,努力讓一丁點變成好多。
他充滿歉意的與她相望,搖搖頭,“除了家人的感覺之外,沒有其他的!
“所以……其實你很討厭我愛上你?不只是困擾而已?”她冷靜的開口,眼底卻充滿哀傷。
故作不在意的輕松態(tài)度,他邁開大步,來到她的眼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嗓音清朗的說:“其實我真的很討厭你說愛上我的這種玩笑,困擾也是一定的,你看,你這么跟我講,害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和你相處,連說話都覺得好別扭!
身子微微的顫抖,于悠垂下頭,咬著唇,無法出聲。
“我不喜歡年紀小的女朋友,年紀與我相當(dāng)?shù)呐院臀冶容^合得來,尤其是女強人,和我一樣有事業(yè)心,是最佳的選擇。雖然年紀小的女朋友很不錯,可是太年輕,總是想法幼稚,不夠成熟,有時還會耍性子、鬧脾氣,我最受不了這種,最后可能會成為她的保母兼管家婆,又要教育,又要教導(dǎo),還得忍受陰晴不定的個性,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我可不要,我已經(jīng)有一個這么可愛的妹妹在身邊,哪還有心力再接受小女孩當(dāng)情人?別鬧了!碑呎瘕R的笑容不像是裝出來的,態(tài)度十分認真。
于悠放在腿上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陷進掌心,疼痛、苦澀的滋味在胸口蔓延。
她的一切行為令他困擾,她的情感令他厭惡,他不會把她當(dāng)成真正的女人看待,他永遠只當(dāng)她的家人,兩人之間有一道跨越不了鴻溝。
痛苦變得麻木,痛徹心腑的滋味難熬,緩緩的抬起頭,她流露出深情的目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不要她的愛情,不要她愛他的心,他不懂她對他有什么樣的感覺,他不懂他說的話令她受傷。
在愛情的路上,她初次向前踏,連快樂都不曾感受,便跌倒了。
“我……我懂了!鄙钗豢跉猓谟茖⒌阶爝叺脑捜珨(shù)吞下,埋在心中!斑@就是你再認真不過的答案?”
如果這是他要的,她會學(xué)習(xí)將對他的感情隱藏起來,學(xué)會對他只字不提,她將不再給他困擾,讓他討厭,令他厭煩。
愛一個人該如何做?她不懂,但是希望他能快樂,如果要她放棄對他的感情才能令他自在,那么她愿意放棄,永遠只當(dāng)他的家人,做他心目中那個不會長大的女孩,學(xué)會遺忘當(dāng)個女人。
“是的,對我來說,妹妹,親人,你是我唯一的家人。”當(dāng)然只能如此,否則還能有什么答案?
但是,好奇怪,為什么他每一次的心跳都?喊著痛苦?
他不該陪著她一塊不成熟,不該將她的兒戲當(dāng)真,他必須是兩人之中最為理智的那一方,因為他比她年長,他是她的依靠,他是她的親人……
凝望那雙堅定不已的眼眸,看著他面帶笑容,神情溫柔卻毫無激 情,他確定了自己的定位,已經(jīng)向她宣示自己該存在的角色,那么……她還能有什么堅持?她何苦再為難他?
于悠閉上眼,直到激 情的光芒自眼中消失,關(guān)起心房,將所有熱情的話語一層一層的束縛,酸澀痛楚的感覺退散,能再次若無其事的面對他后,再次睜開眼。
她的眼底漠然,恢復(fù)以往他認識的那個女孩,那個小女人,那個只當(dāng)他為單純親人的女人。
“確實如此,果然像你說的,我是有點不正常了,畢震齊,真是抱歉,我也不了解自己到底怎么了!彼Φ檬珠_懷,像個淘氣頑皮的女孩,玩夠了,玩膩了,便不再捉弄他。
“于悠……”面對她這種態(tài)度,他一時之間又變得不適應(yīng)。
“四點了,瞧我和你聊這么久,我看你也累了,早點睡吧!”她笑望著他。
那個他熟悉的女孩又回來了,但是為何他感到不確定,彷佛眼前的她一點也不真實?
“晚安!彼φf,站起身,走向房門。
“小悠……”因為莫名的驚慌,畢震齊急忙想要抓住她,然而伸出的手卻停在半空中。
房門被緩緩的關(guān)上,他僵在原地,眼神復(fù)雜。
他想做什么?想要拉住她?然后呢?他要和她說些什么?
某種連他都不懂的渴望讓他伸出手,但是,他能安慰她嗎?他能告訴她什么話?還是他要向她承認,方才自己所說的那些傷人言語全是騙人的?他一點也不覺得小女人是麻煩,其實不喜歡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人,他對女強人沒興趣?
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說不出,又有什么資格拉住她?有什么資格安慰她?
傷害她的人,是他;讓她失望的人,是他;逼她放棄的人,也是他……到底他心中隱隱浮現(xiàn)的執(zhí)著yu/望是什么?
他什么也不能做……
那一夜過后,彷佛回到過往的平靜生活。
于悠依舊是他熟悉的那個時而幽默、時而與他針鋒相對的犀利女孩,而他像是忘了曾經(jīng)發(fā)生過那樁事件,仍然將她看作重視的家人,唯一的親人。
然而有些事情,忽略不代表遺忘,只是被封藏在彼此的心靈深處,只是被關(guān)在無法被打開的潘多拉盒內(nèi),小心翼翼的埋藏,佯裝無事,不再提起。
于悠進入大學(xué)之后,早出晚歸,借著參加社團活動,讓自己變得很忙碌,逃避對畢震齊的感情與失落,她與無數(shù)同學(xué)變成朋友,卻又無法控制自己與暗戀她的男同學(xué)刻意保持距離。
她開始大學(xué)生活之后,畢震齊也變得很忙。
他不是為了躲避她,而是他在律師界開始有了名氣,每月手上的案件多到讓他沒有時間喘口氣。
是的,他不否認,雖然忙碌,但是慶幸自己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他無法讓自己閑下來,無法讓自己過一天閑閑無事的生活。
只要他一停下腳步,他的視線會不由自主的隨著于悠移動,他眼中的那個小女孩,從十八歲開始,快速的成長。
由一個小女孩轉(zhuǎn)變?yōu)榇笕说臅r間有多快?
他不知道,但是知道另外一件事,于悠愈來愈美麗,愈來愈成熟,她的神情多了女性的性感優(yōu)美,她的笑容多了成熟的溫柔韻味,他……即便想忽視,卻又不由自主的渴望將她的成長全收進眼底。
然后……直到有一天,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
原來他眼中的那個小女孩,那個印象中的小女人,不知從何時開始,已蛻變成魅艷的蝴蝶,看著她的一顰一笑,他被她曾經(jīng)說過的話催魔化了,對她有了另一種在意。
不,或者他該說……從頭到尾他的視線就停留在她的身上,他對她的感情比他自己看透的還要多很多復(fù)雜的情緒,只是他不愿意承認而已。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忙碌仍然不斷,他伴著她度過了多彩多姿的大學(xué)生涯,住在一起的日子也隨之增加,而感情……躊躇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