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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身修羅 第4章(1)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門外突然竄進一道黑影,朝青衫男子的手臂一撞。

  “阿狼!”天音驚叫出聲。

  阿狼一奔進屋里,毫不猶豫便護立在天音面前。三人從沒見過如此巨大的野狼,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連人帶那畜牲一起殺了!”青衫男子一喝,三人同時間起了動作。

  阿狼是“折枝嶺”附近的野狼頭頭,發(fā)狠撕咬的狠勁,十足驚人。只見它伏身朝其中一人的大腿躍去,對方還來不及走避,“啊”地一聲,腿上登時少了塊肉。

  “畜牲!竟敢咬人!”青衫男子使劍朝阿狼一揮,阿狼身子一退,然后再往前撲咬,身旁的師弟正要揮劍相助,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出來!”

  三人一聽那聲音,不約而同放棄了屋里的阿狼,轉身奔出大門。

  宮殘月手握“集情劍”,威風凜凜地擺開迎戰(zhàn)架勢。

  青衫男子搶先一步,揮出長劍直刺宮殘月心窩,卻被身子一閃避開。

  雖然身負“惡鬼修羅”的惡名,但宮殘月從來就不是酷愛殺生的人,就像叢林中的野獸,它們會取獵物性命,但原因絕對不是因為有趣,而是為了延續(xù)生命。

  當宮殘月迎戰(zhàn)惡人的同時,阿狼也正在里頭奮力地咬開麻繩。

  對照里頭阿狼憤恨的吼聲,外頭刀劍相互撞擊的聲音,顯得無比清脆響亮,其中還摻雜著人身被擊中的悶哼聲。

  “阿狼拜托你,快一點……”天音一邊催促著阿狼,一邊在心里跟菩薩祈求保佑殘月。她渴望保護他的yu  望是如此強烈,以致阿狼一咬松她身上麻繩,她便立即朝外頭沖去。

  這時王旭已然從昏迷狀態(tài)中醒來,他一見青衫男子正在圍攻宮殘月,便直覺把他后腦上的疼痛,加諸在宮殘月身上!按蠡飪嚎靵韼兔!這人在故鄉(xiāng)殺了不少人,這三名俠客是替天行道——”

  王旭一吆喝,幾名莊稼漢便壯起了膽子,抄起鐮刀鋤頭過去助陣。

  天音一見,急忙奔過去阻擋!安!你們搞錯了——”

  王旭討厭天音幫宮殘月說話,她一朝他奔來,立刻將她推到其他婦人身上!白ズ锰煲艄媚!別讓她出來礙事!”

  “林嫂、郝嬸,你們快放開我,是王大哥弄錯了,要殺我的是那三個,不是宮大哥——”

  天音拚命求抓住她雙手的婦人們,可她們一瞧宮殘月的衣著與眼神,不由分說,直接將他歸進壞人一邊!疤煲艄媚锬阆葎e鬧,等抓住他之后,我們自會好好問問——”

  天音眼兒望向正在人群中奮戰(zhàn)的宮殘月,突然淚流滿面。他不能被他們抓住,他們一抓住他后,一定會動手殺了他的!

  眼角余光,天音瞥見阿狼正立在門里觀望,好似正在猶豫,它到底是該救天音,還是去幫宮殘月。

  “阿狼,救救他!”天音突然大喊。

  一聽見她指令,阿狼二話不說,隨即跳進混戰(zhàn)中。

  “宮大哥快走——你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在野狼低吼與人聲咒罵間,天音的哭叫聲越發(fā)凄厲。

  宮殘月分神瞥了她一眼,察覺到她眼里的哀求,突然間他擋開眾人揮來的刀斧,快速地朝天音方向奔來。

  要走,他也得帶她一道。

  眼見渾身是血的宮殘月朝自個兒飛撲而來,婦人們登時嚇壞。

  “啊啊!殺人啦!”婦人們大叫著。原本鉗住天音手臂的林嫂與郝嬸也跟著抱頭鼠竄,剛好給了宮殘月機會。

  他伸手朝天音腰際一抱,挾住她的同時也快速地躍進山林里。阿狼也是。一見宮殘月動作,它二話不說隨即松開緊咬下放的手臂,飛也似地逃往另一方向。


  事關緊急,靜伏在宮殘月胸上的天音一直不敢出聲打擾,不過當手指觸上他傷口沁出的血時,她突然伸手揪住宮殘月的衣襟!澳憧旆盼蚁聛,你流了好多血!”

  “不行!”宮殘月連看也不看她,急奔的腳步莫敢稍停!八麄兏覀兊木嚯x太近,一停下來,他們便會追上。”

  “但是你的身體——”天音本想說他會承受不住,但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狼嗥,她頭一轉,看見阿狼就站在左前方的石堆上!笆前⒗牵 碧煲粽J出它身影。“它要我們跟它走!

  宮殘月二話不說,隨即改變奔跑的方向。

  阿狼領他們走的,是連土生上長的“折枝嶺”居民,也未曾涉足的野林。宮殘月雙足一踏進布滿潮濕落葉的林地,一陣大風掃落樹上黃葉,掩去了宮殘月的足跡?礃幼,連山神都在幫他們忙。

  宮殘月跑了一陣,從風吹過林梢的憲宰聲中,聽出危機已除。最后兩人一獸停在一處山洞前,前方不遠處有條小溪,看來阿狼還真幫他們找了個好地方。

  “謝謝你!彼@話是看著阿狼說的。

  阿狼昂起鼻頭,給了他驕傲的一瞟。

  直到這時,宮殘月才將懷中的天音給放下。

  天音腳一落地,她立刻反手攙住宮殘月身子。“來,進來山洞里邊,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宮殘月喜歡天音攙住他的溫柔,沒多分辯,依著她的指示坐下。

  脫去他沾滿血漬的黑袍,天音小心翼翼地解開纏在他胸上的布條。果真如她所料,好不容易才愈合的傷口,這會兒又裂了一個大口子!

  “幫我個忙。”她拎起裙擺,要宮殘月幫她劃個口子裁布。

  望著她在他胸前忙碌的身影,宮殘月突然輕聲問道:“你通常都為病人做到如此程度?”

  這個問題,頓時教天音紅了臉頰。

  她不敢抬頭看宮殘月的眼睛,只是拿著被血弄污的衣裳,一下疊起一下又攤開,用以掩飾內(nèi)心底的慌亂。

  洞里氣氛突然變得微妙,天音可以感覺宮殘月的目光一直定在自己身上,可是她就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總不能告訴他,早在那些人追上門之前,她的心,就已經(jīng)是他的了……這種話太羞了,她實在說不出口。

  “為什么不說話?”宮殘月催促。

  “那個……先把衣裳弄干凈要緊,我先去溪邊洗衣,啊!”

  宮殘月知道天音又想逃跑,但他不給她機會,直接伸手抱住她。

  兩人貼得好近,近到可以嗅到他身上的血腥氣味。被緊抱的天音擔憂宮殘月的傷口,不敢隨意掙動,剛好給了宮殘月機會,將她轉過身來面對他。

  被他火熱的眼瞳盯著,天音只覺得雙膝發(fā)軟,身體又泛起那種,像被螞蟻爬過的酸麻感受。

  “殘月……”她手抵著他胸,遲疑著該不該伸手推開他。

  宮殘月將頭低下,貼在她耳邊磨蹭耳語:“我好想要你,可是,我又好怕我會傷害你……”

  宮殘月的聲音聽來是那么地苦惱,不禁軟化了天音心頭那股怯懦。她皺起眉問困惑地問:“你要我做什么?那事會很難達成么?”

  莫怪天音回答得可笑,畢竟她仍是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加上娘親走得早,對于男女情事,她幾乎可說是一竅不通。

  “不是——”望著她天真的表情,宮殘月突然張嘴吮住她耳垂。

  他在做什么?天音陡地倒抽口氣。

  “不是要你做什么,而是想對你做什么——”他燙熱的鼻息拂過天音耳朵,引來她身體一陣細細的顫抖。

  天音近距離地睇著宮殘月驀地變得迷蒙的眼神,只覺得身體一陣發(fā)燙。

  “我想舔你、想咬你,想把你整個身體融進我的身體里……”

  宮殘月不懂什么風花雪月的甜言蜜語,山林教會他的,是正視他身體發(fā)出的每個聲音。他想要她,這種感覺就如肚子饑餓、喉嚨干渴般明白確實,而且迫切?墒切睦飳λ奶巯,卻又讓他裹足不前。

  “我想要你,想要到身體像要炸開一樣?墒俏乙幌氲侥隳敲醇氈,簡直像朵花一樣脆弱,我實在很怕我一出手,你便會不小心被我捏碎……”

  宮殘月費勁地壓抑著翻騰的yu  望,難耐地發(fā)出一聲低吼。聲音一出,驚飛了原本棲在樹上的鳥兒,連趴臥在山洞前休息的阿狼也轉頭瞧了他一眼。

  “你應該離我遠一點,我是野獸。”宮殘月松開懷里的天音,負氣似地抱住頭,面對山壁強忍著債張的血脈。

  他怕再繼續(xù)抱著她,便會忘記自己先前說出的承諾,對她做出不可彌補的錯事。

  天音望著他裹著布條的背影,對他的情意,有如潰了堤的河水一般,再也停不了。

  踩著極輕的步伐,天音走到宮殘月身后,彎身抱住他的背脊.“我……對你是特別的!

  宮殘月背脊一挺,她的話,像在他身上注入了生命的泉源,令他精神突然振奮了起來。

  “你沒發(fā)現(xiàn)么?早在我脫口說出舍不得你的時候,我早就不當你是個普通病人了。”

  宮殘月慢慢轉過身來,炯亮的黑眸閃爍著喜悅。“你不討厭我碰你?”

  天音害羞地看了他一眼,極勉強地,在他狂喜的目光中她輕搖了下頭!安挥憛!

  “噢……”宮殘月自喉間發(fā)出滿足的嘆息。下個眨眼,他已將天音整個人撲倒在地,嘴唇貼在她頰側肌膚又舔又啃,瞧他猛勁,完全依了他先前宣告——他想吃掉她。

  天音完全無力招架,被宮殘月灼熱如烈火般的氣息籠罩,她幾乎連呼吸都有困難,只能乏力地依著他饑渴的舉動,低喘出聲。

  “啊……會痛……”

  全然不節(jié)制力氣的結果,便是揉疼了天音那敏感嬌弱的處子胸脯,幾乎是宮殘月手指一握上,她便忍不住發(fā)出疼痛的shen吟。

  宮殘月慌地連忙從她身上跳起,擔憂地查看他到底弄傷了她哪。

  不看還好,一看,他登時又懊惱了起來。天音的臉頰脖子,滿是被他啃吮出來的斑斑紅痕;襯上她那細如凝脂般的白皮膚,益發(fā)沭目驚心。

  弄傷弄疼天音,一直是他極力想避免的事情,沒想到這會兒,他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我真不應該接近你!”發(fā)出一聲自責滿滿的吼叫,宮殘月有如箭般倏地奔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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