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晴茵在他的住處,怎奈屋里空無一人,他試著打電話回樓家探問她有沒有回去,可惜希望仍落了空。接著他開車在街上兜繞,期望能尋到她的身影,奈何尋覓多時,依然不見她的蹤影。
頹然的再次回到住處,康驛懊惱的將自己用入沙發(fā)里,都怪他大意,一心想保護她不受公司主管攻訐,只顧催促她離開,完全未思及她會誤會他的維護之意,反使她覺得受傷,提前和他婚變。
她到底跑哪兒去了?他要如何才能見到她?
——串清脆樂音驟然截斷他糾結的思緒,他猛地跳坐起來,抓過桌上手機便急切接聽,“晴茵,你在哪里?我要見你!
“抱歉,康驛,是我齊曄恒。”電話里傳來渾厚的男聲。
“副總裁!”康驛訝異的喊,來電的是帝亞的副總裁。
“你還沒見到你老婆?”齊曄恒問。
“嗯,她的電話還是關機……”下意識回答到一半,康驛這才驚詫反問道:“副總裁怎么知道晴茵是我老婆?”
齊曄恒淺淺一笑,看來這個為愛妻失去一貫沉著冷靜的男人,還未發(fā)現自己早向丘楷泄露秘密。“今天在公司發(fā)生的事,丘楷已經全部向我報告了,聽聞你為樓特助做出愿意辭去帝亞總經理的申明,我已隱約猜到你對她的在乎不尋常,再加上丘楷說你十萬火急離開公司時,提到樓特助要和你婚變,想來樓特助應該就是你老婆嘍!
丘楷就是聽到樓晴茵要與康驛婚變的驚人消息,擔心兩人若真是夫妻,會因為有心人士的陷害而鬧分手,于是向他報告事情的始末,好讓他做必要的協(xié)助。
“晴茵確實是我老婆,我們……算閃婚,只舉行過簡單的結婚儀式,還未舉行婚禮。而且不想成為其他員工八卦的焦點,所以并未公開這層關系,并沒有任何想對公司不利的隱瞞動機!鳖D悟是自己情急之下說餾嘴,康驛坦然以對,以閃婚帶過兩人結婚的時間點,做最簡單的說明,唯獨未說出兩人是假結婚。
因為他的妻子,只會是晴茵。
“你是我推薦出來管理集團的人才,我當然相信你對公司的忠誠,打這通電話是想關心你們小倆口的情形。”齊曄恒由衷表明并未懷疑他對公司的忠心?
“謝謝副總裁的信任與關心,只可惜我不曉得晴茵現在在哪里!彼孟胨,恨不能此刻就能將她摟在懷里,澄清誤會。
“我想樓特助是因為太愛你,誤以為你不相信她,傷心之下才會沖動的要和你婚變,她可能去散心,也可能去找朋友訴苦,等她心情平靜些就會見你了。”
康驛心中一震,他是相信自己在晴茵心中有一定的位置,但是否真如副總裁說的,她其實也愛上他了?
“但愿如此!彼苹卮鹩炙频驼Z般的低哺。
想到晴茵有可能也對他動了心,還有她有可能去找她兩位好友,他惶亂焦急的心,終于稍微平定下來。
“給樓特助一些時間,她會聽你解釋的,公司今天出的狀況很可疑,你錕亂的心情若已經平復,我想聽聽你的看法!饼R曄恒將事情切入另一個重點,他想聽聽康驛對整個突發(fā)事件的分析。
一語驚醒夢中人,康驛立刻振作起精神,晴茵還在誤會的氣頭上,就算他真找到她,恐伯她也不愿見他,目前只有先查出是誰在背后興風作浪,才能真正還晴茵一個清白。
就這樣,康驛按掠住對心上人的思念與想見她的渴望,凜起心神向齊曄恒提出整件事的疑點,想要厘清究竟是誰在制造這一連串的風波。
城市的另一邊,樓晴茵正在好友魏亞齊的粗屋處。
“亞齊,對不起,害你臨時請假陪我回來,你銷假回去上班吧,住處借我待一下,我離開時會幫你鎖門!睒乔缫鹎妇蔚膶糜颜f道。
離開帝亞總公司,她心痛又心亂,本想回樓家,但因還未想好與康驛婚變的委婉理由,顧忌貿然回去會讓爺爺和爸媽看出異狀,使他們擔心,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至于康驛的住處,那問她好喜歡、擁有他清冽氣息的屋子,已不是她能回去的地方。
心情紛亂之間,她來到好友上班的百貨公司,向她借鑰匙,想借她的住處一個人靜一靜,不意好友堅持送她回來。
“你這個樣子我哪走得開?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你可以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為何你會在上班時間來找我了吧?”魏亞齊拉著她坐入椅中,擔憂的問道。
二十分鐘前看見晴茵到百貨公司找她,她意外又驚略,可隨即發(fā)現她神色黯然,眼眶更紅得好像剛哭過,驚得她趕緊問她發(fā)生何事,結果她僅說有點累,想借她住處休息。
晴茵的樣子明顯不對勁,就連現在眼眶也紅紅的,仿佛一眨眼就會掉淚。究竟出了什么事,怎會讓一向堅強的她如此脆弱神傷?
“我辭職了!彼皖^輕聲回道。
“你在帝亞做得好好的,怎么會突然辭職?”
“……康驛懷疑我是商業(yè)間諜。”啞聲道,眼底隨即蒙上一層水霧。
魏亞齊怔了下,等她記起康驛是誰時,忍不住驚道:“你是說你的上司、那位帝亞總經理懷疑你是商業(yè)間諜?!”她點頭,眼里的水霧逐漸盈滿。
“有沒有搞錯!你怎么可能是商業(yè)間謀,事情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弄清楚她才曉得如何為好友抱不平。
“他交給我的一份重要企劃不曉得為何失竊,有人密告是我把資料拿去轉賣圖利,他沒有在其他主管面前說他相信我,只是一個勁的趕我離開!钡褪鲋,她的心陣陣煨疼,眼淚忍不住婆娑滾落。
“過分!打從你進了帝亞之后,每天都在為那個大總經理賣命工作,他竟然沒站在你這邊,還胡亂懷疑你……晴茵,你怎么哭了!”氣呼呼地搞好友發(fā)出不平之鳴,猛然看見她淚如雨下,魏亞齊驚得連忙抽來面紙讓她拭淚。
“我沒想到我在他心中原來是這么不值得相信的人!彼煅实驼Z,今天才知道被自己深愛的人看輕懷疑,會這樣心痛難當。
“沒關系,糟糕的是那位糊涂的康驛,你辭職是他的損失,該后悔的是他。你沒必要為他這么難過……”魏亞齊勸慰的句子忽地停頓住,猛然發(fā)現不對蚨。
依晴茵的個性,她被上司懷疑為商業(yè)間諜,會生氣是一定的,可是不該哭得這樣難過傷心,難道……
“晴茵,你哭得這么傷心,不會是因為愛上康驛了吧?”她問出心里的猜測。
樓晴茵一震,胸中的痛恣意泛開,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反而是掉得更兇的眼淚替她做了回答。
見狀,魏亞齊知道她猜對了。晴茵與劈腿的前男友分手時,也不見她難過掉淚,現在卻因為康驛的不信任哭得這樣傷心,只伯她很愛康驛。
“我去找康驛,讓他知道他是如何傷了你的心!睒乔缫痼@慌的拉住就要起身的好友。
“別去,這時候讓他知道我愛他,只會徙增我的難堪,你若真想幫我,就讓我在你這里借住幾天,我哭一哭就沒事了!彼酪獙⒖刁A逐出心門是件極為困難的事,但她會努力,努力遺忘他。
見好友又掉下眼淚,魏亞齊實在不忍在這節(jié)骨眼令她更難過,只得勉強答應?
這天,樓晴茵就這樣住了下來,接到通知、了解事情經過的沈雯也過來同住,兩人拚命說些大學時代的快樂趣事,好分散她低落難過的心情。
第二天兩人更是有義氣的請假陪她,拉她出門看電影、逛街,就怕她一個人在家從早哭到晚,只是兩人皆看得出,好友僅是在強顏歡笑。
三人在外頭用過晚餐回到魏亞齊的住處,沈雯趁樓晴茵到洗手間時,拉著魏亞齊說道:“我第一次見晴茵這樣郁郁寡歡,我們要替她討公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晴茵如此為情所困,可是她這算單戀,我們怎么幫她討公道?”
“就算那個康大總經理不知道晴茵喜歡他,但他隨便懷疑晴茵就很罪過,起碼要打電話罵罵他,為晴茵出口氣,這樣我才甘心!蔽簛嘄R想想也有道理,所以當沈雯拿過晴茵放在桌上的手機開機,打算找康驛的電話時,她并未阻止。
倒是沈雯才剛開機,就有電話進來。
“只有電話號碼,沒有顯示名字,我看八成是康驛用公司電話打來,想叫晴茵回去幫他處理成堆公事!鄙蝣┣心钪恍南霝楹糜殉鰵獾乃,沖動的接起電話就開罵,“你這個可惡康驛,居然懷疑晴茵是商業(yè)間諜,害她傷心的哭得一塌糊涂,你……”
“你說什么?康驛懷疑晴茵是商業(yè)間諜?!”電話里傳來一道驚問。
“呃,你不是康驛?”
“我是晴茵的哥哥,你剛說的是真的嗎?”樓子齊急切追問,沒空間接妹妹手機的人是誰,只想弄明白他意外聽見妹妹被康驛懷疑的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我是晴茵的好友,晴茵保管的文件被竊,有人誣告是晴茵做的,她的上司,也就是帝亞集團的總經理康驛不僅沒幫她澄清,還懷疑她是商業(yè)間諜,晴茵因此辭掉工作。昨天她哭得很傷心,今天也一樣難過。”一聽對方是晴茵的哥哥,沈雯一古腦說出好友的委屈遭遇。
“該死,康驛竟敢欺負晴茵,我去找他算帳!”
電話猝然被掛斷,沈雯望向魏亞齊道:“電話是晴茵的哥哥打的,他說要去找康驛算帳!
“誰要找康驛算帳?”樓晴茵的問話在兩人身后響起,她剛走進客廳,恰巧聽沈雯提到“要去找康驛算帳”這幾個字,縱使她的胸口困聽見康驛的名字而隱隱刺痛,但還是在意姊妹淘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就在問完話、看見沈雯手上的手機時,她思緒一閃,在沈雯開口前恍悟道:“你們拿我的電話打給康驛,跟他說要去找他算帳?”
沈雯將手機還給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本來差不多是這樣啦,不過你哥剛好打電話找你,知道康驛欺負你之后,很生氣的說要去找康驛算帳。”
“我哥?!他回臺灣了?天啊,這下慘了。亞齊、沈雯,我先走了!睒乔缫鸫篌@低叫著,抓過背包便匆匆離開好友的粗屋處,一顆心全系在康驛身上。
哥一向最疼她這個妹妹,他若去找康驛,極可能會出手教訓他……她得趕緊去阻止。
屋里,魏亞齊和沈雯看著好友倉卒消失的身影,不由得狐疑相望,不明白晴茵的哥哥去找康驛算帳,到底是哪里慘了,怎么晴茵那樣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