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根本沒有資格說他,就算以后他們有可能發(fā)展為兄妹,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就算是有關系,也不見得人家愿意給她整理,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和自己的腳,結果就變成了這樣。
“還不快……”弄亂房間的始作俑者竟然毫無知覺地大剌剌地命令著,話語隨著他的咀嚼聲消失了。
為什么他如黑道老大一樣地命令著她這個“陌生”鄰居,她也沒有義務要……但是她可悲地發(fā)現(xiàn),她竟然控制不住胸口蠢蠢欲動的沖動,她好想……好想整理房子!
終究還是渴望戰(zhàn)勝了理智,順從心中所想,徐詩雅快速地沖回家,忘記了自己那餓得呱呱叫的肚子,拿了慣用的打掃工具,又迅速地沖回關徹的公寓。
關徹低頭吸了一口豆?jié){,眼都不眨地看著她跑進跑出,忙里忙外的背影,在確定她沒有危險性以后,他掏出手機,打開應用程序,悠哉悠哉地玩著游戲。
無聊地玩了一會兒游戲,關徹優(yōu)雅地打了一個呵欠,通常他都是中午起床,為了引誘“小偷”,特意起了個早,果然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那只蟲出乎意料地聽他的話,將房子弄得干干凈凈,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經(jīng)快中午了,纖弱的身影才攀著墻走出門,關徹迎了上去。
“好了?”他問。
她輕輕地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滿臉的疲倦。
她是喜歡打掃,也容不了臟亂,但不代表連續(xù)兩天打掃下來,她還會很開心!
“我公寓的鑰匙,你是怎么弄來的?”這個問題糾結了他一個晚上,他就好奇她是怎么進入他房子的,門上也沒有被撬開的痕跡,他們房子也沒有連接的地方可以讓她爬過來。
已經(jīng)累得快死的徐詩雅睜著眼睛,一臉的迷茫,“我向管理員要的!
“哦?他為什么會給你?”
“嗯,因為我騙他說,你把鑰匙弄丟了,可人走不開,讓我去拿!彼侠蠈崒、清清楚楚地交代。
真是一個蹩腳的謊言,真不知道那個管理員怎么會答應她?
仔細看著她一臉單純清秀的臉蛋,他想大概就是這人畜無害的模樣,才讓管理員信以為真。
“我要回去休息了!毙煸娧旁竭^他的身影,往自己的公寓走去,腳步輕浮浮的,好像不著地的模樣。
關徹搖搖頭,手往一邊一抓,抓住那如七月鬼出門的女人的后領,往自己的公寓里走。
“!你做什么?”
不理會她的哇哇叫,關徹滿意地審視一周,房子干凈得沒話說。
“喂,你不要動手動腳的,你在這樣子,我就……”徐詩雅哇哇大叫。
“喏!睂⒁槐O果汁遞到她的手中,關徹頭也不回地自個兒忙碌起來了。
傻傻地看著手中的蘋果汁,徐詩雅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蘋果汁是給我喝的?”她問得怯怯的,映入眼里都是蘋果汁向她招手的模樣,鼻端聞到的都是蘋果甜甜的味道。
看著徐詩雅一副感動萬分的模樣,關徹啼笑皆非,酷酷地應了一聲。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徐詩雅,毫不遲疑地端起來就灌。
還真是單純,也不擔心他給她下藥毒死她,關徹搖搖頭,不能理解眼前這女孩。
“喂,你在做什么?”在關徹給她喝了一杯蘋果汁以后,他的形象立刻在她的眼中上升了好幾分。
他也沒有這么壞嘛!她剛剛只來得及說他不愛整理,卻越過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原以為他會很生氣或者直接報警抓她,結果他只是要她打掃干凈而已。
所以說,他是好人,對吧?
“做中飯!标P徹利落地回道。
“哇,好厲害!”徐詩雅睜著大眼,看著他利落的手勢,一臉的羨慕,好似他做的是多了不起的大事。
“那你不是更厲害!”
說到這個,徐詩雅以為他是在諷刺自己私闖他公寓的事情,羞愧地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說的是你打掃能力很強,很厲害!标P徹糾正道。
“呵呵,不會啦,我還很羨慕你能下廚,我都不會!倍谊P徹一直都吃外食,她還以為他像絕大多數(shù)的男人一樣不會下廚,她偷偷在心里記下他會下廚的事情。
“偶爾!彼辉趺聪聫N,只是偶爾弄弄。
“哇!”徐詩雅一聲尖叫,眼睜睜地看著關徹單手拿著鍋柄,帥氣地一個用力,鍋里的煎魚順勢翻了個身。
好笑地白了徐詩雅一眼,關徹也不吝嗇地重復了幾下,引來她哇哇大叫,“你好厲害!”
厲害這個詞已經(jīng)是徐詩雅唯一能形容關徹的詞語,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雖然家事一把罩,可唯獨對于進廚房這件事,她是深深的無奈,她是真的不會燒菜做飯,只是就算出了鍋,也是吃不得的。
想當初媽媽為了鼓勵她,讓她重燃對廚藝的信心,努力吃掉她煮的食物,下場就是上吐下瀉了兩天,請假在家躺了幾天,從此以后她就決定再也不進廚房做菜,以免荼毒別人。
關徹不是很喜歡下廚,但是冰箱里放了食材,今天心血來潮,看著徐詩雅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他有了做菜的沖動,就當作他吃了她早餐,而她餓著肚子為他打掃的補償吧。
“坐下,吃吧。”簡單地做了三菜一湯,擺好在桌上,關徹對著那個一臉饞樣的徐詩雅說道。
“我?”徐詩雅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聽到了他的邀請,她是不是聽錯了?
凝視著徐詩雅拿著食指指著自己的滑稽模樣,關徹強忍住笑意,表面酷酷地點點頭。
“真的嗎?”徐詩雅還是不相信地看著他。
關徹索性不理她,徑自坐在位置上吃飯。
徐詩雅小心翼翼地拉開凳子,看了看關徹,沒有反應,接著坐在凳子上,一只手端著碗,一只手拿著筷子,再偷看他一眼,沒有說話欸,然后她很小心地挾了一口菜,趕緊塞進嘴里,為了那久違的家常菜,她都要感動地哭出來了,“好好吃哦。”
沒有情緒地看了她一眼,關徹低頭默默地吃飯,嘴邊隱含著淡淡的笑意。
他果然是好人!徐詩雅激動地想著,雖然他吃了她的早飯,讓她肚子餓到現(xiàn)在,還惡劣地要她打掃,但這些“罪狀”遠遠不及現(xiàn)在的感動。
望著她一副要以身相許的夸張模樣,關徹真的很無奈,第一眼只覺得這個女人的長相是自己喜歡的類型,看著還挺順眼的,結果相處以后,他發(fā)現(xiàn)她的性格脫線、表情多樣,卻很會打理家務。
“你常常這樣幫別人打理?”關徹問出自己心里的疑惑,會有人看見別人家不干凈,會受不住地要打掃嗎?她這種人的存在,他很懷疑。
“嗯,還好啦。”徐詩雅傻笑。
“不會給人造成困擾嗎?”他淡淡地問,沒有譴責的意味。
其實也只是對自己以及家人有這種特殊怪癖,這樣回答他會不會嚇到呀?他都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她,以后將會成為他的妹妹欸。
“你想要妹妹嗎?”徐詩雅忽略他的問題。
“嗯?”這跟他剛剛問題有關聯(lián)嗎?
“你想不想?”徐詩雅緊張地問道。
“還好,沒什么感覺!标P徹搖搖頭,這個女人不會是想當他的干妹妹之類的吧,他一向不信干妹妹、干哥哥之間會沒有什么曖昧,除非是一起長大的親兄妹,不然很少會有女人傻傻地要某個男人給自己當哥哥,或者說,她對他……
關徹的眼眸瞄了瞄,看她一臉鄭重的神情,他反而相信,她不是那種以認哥哥的方式跟他套關系。
“那到底是想還是不想?”
“無所謂!彼是沒有給出正面的回答。
他沒有給出她想要的答案,徐詩雅想再接再厲問下去,此時關徹的手機正好響起,他做了一個手勢,然后往工作室走去。
“這電話來的真不是時候。”她只是想知道他對于即將有一個妹妹的想法罷了,徐詩雅放下碗筷,等著關徹出來。
過了幾分鐘,關徹跟對方講完電話后出來,看著徐詩雅正襟危坐在那里,驚奇地問:“怎么不吃?”
“在等你呀!
關徹一時不知該怎么說話,呆愣在那里,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過神,“有什么關系?”看不出她有餐桌禮儀的意識。
他跟女伴吃飯,她們很少會在他離開時停止享用。
“可你是主人呀!毙煸娧艔男”恍鞁寢尳虒,做人要有禮貌,就算很餓,也得忍忍。
無語地坐下來,關徹乖乖地閉嘴不說話,突然這一刻,他很想認識一下她的父母,想知道是怎么樣的人教導出她……外表可愛,實際迷糊,但是是一個知禮節(jié)的人,這樣的人很奇怪。
只是關徹忽略了自己也是一個怪人的事實。
關于妹妹與哥哥的話題滿最終還是在徐詩雅的狼吞虎咽中結束了,也因為她沒有問清楚,關徹也沒有弄清楚她剛剛說的話的意義。
在吃完飯后,徐詩雅擦著嘴,心里猛地有了一個想法,一把拽住關徹,兩眼炯炯有神,“不如我做你的妹妹好不好?”
反正一個月以后她就真的是他的妹妹了,不如現(xiàn)在試試看,看看他們適不適合做兄妹?
在關徹傻眼的同時,徐詩雅已經(jīng)作了決定,“好,我們就做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