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歐士伊被問倒了。“我做過最久的工作,就是老劉的牛肉面店了!
不合格!柴元升在心底大大畫了個叉。
又喝了半杯水,柴元升問到了重要的問題,“你這樣工作不固定,家里人都不會說話?”
歐士伊笑道:“我是老么,又是唯一的兒子,家人拿我沒轍!被旧,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家人都沒有辦法阻止。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柴元升不禁想知道是什么樣的家庭,才寵出這樣不負責任的孩子,在他眼中,沒有固定的工作等于沒有固定的收入,也不夠負責任,沒有辦法給女兒安定的生活。
歐士伊眼神閃了閃,避重就輕地回道:“我父母和兩個姊姊一同經(jīng)營超市!
家里開店,兩個姊姊都去幫忙了,身為家中的獨子卻不學無術(shù)?!柴元升皺眉。
“沒考慮過要回家?guī)兔?雖然店小,好好經(jīng)營也是不錯的收入!
“那是三十歲以后的事情!睔W士伊想也不想地回答。
他可是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寫了一份進軍亞洲的企劃案,才換來三十歲前的自由自在。
家中經(jīng)營歐美最大連鎖超市,預計在三年內(nèi)成為亞洲的超市龍頭,三十歲以后,他自然得回去接棒,可他從小便不習慣向人提及自己的家世背景,就算感覺得出來柴父的試探、不喜,他也不打算主動說明。
“年輕人,早點立定志向才好!辈裨勓,不禁皺眉勸道。
“人各有志。”歐士伊笑笑回答。
接下來,柴元升再也不開口,沉默以對。
這樣的男人,他沒有辦法信任,更不可能把女兒交給他。
但什么樣的男人才配得上他的寶貝女兒呢?
一個人選躍入腦中,柴元升眼睛一亮,覺得可行。
“伯父,要不要吃點東西?”歐士伊對待柴元升的態(tài)度依舊溫和有禮。
可柴元升從這一刻起,開始無視歐士伊這個人。
柴父恢復良好,可以出院了。
這天,柴秋璃心情愉悅,調(diào)開了鋼琴課,也向基金會請了假,邀了歐士伊一早便一同前往醫(yī)院,接父親出院。
“你父親復原得很好,不用擔心。”歐士伊見她開心,也跟著開心。
他并未提起近來他與她父親相處時降到冰點的氣氛,就是不想增添她的煩惱。
“爸爸健健康康的,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彼龢O為開心地笑道。
這一世,她不會失去最愛的父親,身邊還有最愛的歐士伊相伴,她想,這一次她一定會幸?鞓,因為她要的都已經(jīng)得到了。
她欣喜地摟著歐士伊的臂膀,頭靠著他的手臂,兩人說笑著走向父親的病房。
“院長,你的健檢一直是我負責的,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病灶,是我的錯……”
“政皓,不怪你,這種事情很難說!
越靠近父親的病房,對話聽得越清晰,柴秋璃臉上的笑容也越顯得僵硬,直到踏進病房的那一刻,瞬間消失。
那個站在窗前、斯文俊美的男人,正是柯政皓。
閃避了那么久,怎么會又跟他見面了呢?
“爸爸!辈袂锪Р徽劭纯抡χ呦蚋赣H!翱梢猿鲈毫,我跟士伊來接你回家!
“怎么好意思?歐先生還要工作,怎好耽誤他的時間?”柴元升不動聲色的拒絕歐士伊的好意!斑@是政皓,你演奏會那天本想介紹給你認識,是新來的外科主任,我認識他很久了,跟江閎一樣,拿柴氏的獎學金念醫(yī)學院,非常優(yōu)秀!
“柴小姐!笨抡┤玺骠嫱踝樱Y貌地向柴秋璃打招呼。
她隨意點了點頭,沒有正眼看他一眼。
“爸爸,是士伊主動說要來接你的,想看看你好不好,而且他力氣大,回家后可以幫忙做一些苦力的工作。士伊,你說對不對?”
“沒錯!睔W士伊不是白癡,怎會看不出柴元升在出院當天特地把這個年輕有為的男人找來有什么用意?
但他天生反骨、叛逆,甚至有點目中無人,當不相干的人越是看輕他,越想要他符合一般世俗的期盼,他就越會背骨到底。
這樣的他,只在意柴秋璃,只要她開心,他愿意做任何事。
“伯父放心,我常常搬重物,有時候會去工地打工什么的,有什么粗重工作盡量使喚我沒關(guān)系!睔W士伊一點也不為自己的工作感到羞辱,就算自己站在那位年輕醫(yī)師身旁,立刻被比到天邊去,他仍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感到羞愧。
“你當你是牛?”柴秋璃笑看著歐士伊,他還是做自己,他并沒有生氣,她為此感到開心。
他們之間有深厚的感情基礎(chǔ),不會因為外在因素改變彼此的信任。
“我今天休假,有開車來!笨抡┮馔庾约簳焕渎,他向來不習慣被當成空氣,于是找了個空隙插話!拔視_車送院長回家!
掩藏在斯文鏡框下的眼睛,不住的探向不把他當一回事的院長千金。
院長的心意,他不是不了解,他并不排斥利用裙帶關(guān)系,但也不強求。
讓他不滿的是,他早已習慣被眾星拱月,習慣女性熱烈鎖定的視線,偏偏柴秋璃不但不鳥他,反倒對個落魄男人巧笑,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對他沒感覺無妨,但輸給一個打工仔,那是兩回事。
“這位先生好面善……啊,我想起來了,你在老劉那里做外送,前幾天我叫了牛肉面,就是你送的!笨抡┑膽B(tài)度看似熱絡(luò)親切,但暗藏嘲笑。
“是我送的沒錯,是柯醫(yī)師吧?你少給了二十元,說下次給!睔W士伊懶得理會他的挑釁。
柯政皓沒料到這家伙會這么厚臉皮,一時之間難以反應(yīng)過來。
柴秋璃在一旁快笑出來了,不過她忍住了,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歐士伊的戰(zhàn)斗力,十分強悍,不愧是她喜歡的男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因此充滿了溫柔笑意。
“好吧,那就麻煩柯醫(yī)師送我爸爸回家!辈袂锪б膊蛔柚,柯政皓想送就讓他送吧。
“叫我政皓就可以了!笨抡┪⑿︳骠,朝她放電。
柴秋璃朝他一笑,接著道:“我去幫爸爸辦理出院手續(xù),再去采買一些東西,就麻煩柯醫(yī)師你了。”她還是不愿意改口喊他名字,客套地喊著柯醫(yī)師。
“爸爸,你先回家等我,我跟士伊很快就回去了!辈袂锪堥_雙臂抱了一下爸爸,接著轉(zhuǎn)身,牽著歐士伊的手離開了。
“小璃!”這不是柴元升要的發(fā)展,他要歐士伊離開,制造女兒和柯政皓相處的機會,怎么這丫頭……
“柴小姐是個很有主見的女人!笨抡┬φf:“非常有趣!
聞言,柴元升心里好過多了,因為他聽出了柯政皓語氣中的興趣。
“年輕人,多認識,當當朋友也不錯!
柯政皓嘴角的笑意加深!案裥〗阕雠笥,是我的榮幸!
遠離了柯政皓,柴秋璃只覺松了口氣,再見到他風度翩翩、俊美的容貌,還有那溫和的笑容,她只聯(lián)想到披著羊皮的狼。
轉(zhuǎn)頭看向歐士伊,她覺得他的表情有點沉,知道他受了委屈,連忙安撫道:“不要跟爸爸計較,他還不懂你的好,你絕對比柯政皓好一百倍!
歐士伊挑了挑眉,不悅的睨向她!爸挥幸话俦叮俊
柴秋璃被他逗笑了!爱斎徊恢,你最好了——爸爸眼睛被蒙蔽了!
“你怎么會這么說?這是你第一次見柯政皓吧,怎么會說你父親被蒙蔽了?”
他笑問。
“我就是知道!彼偛荒芨嬖V他,現(xiàn)在的她是重生過的,前世她被柯政皓害得死得不明不白。
“他看起來人不錯,溫和有禮,是很多長輩會喜歡的女婿人選,也是很多女孩子會喜歡的對象!睔W士伊很公正的剖析,他知道自己像個離經(jīng)叛道的渾小子,跟有穩(wěn)定高收入的醫(yī)師相比,自然立刻分出勝負!翱墒悄惴浅S憛捤!彼囊慌e一動,瞞不過他的雙眼。
柴秋璃一直覺得自己的情緒在他面前,是無所遁形的,她聳聳肩,坦言道:“對,我討厭他。”
“為什么?”歐士伊十分好奇,她很有主見,有時候有點難搞,但她本性不壞,待人和善,很少見到她對人流露出近乎是憎恨的情緒。
是的,她對柯政皓流露的情感,是憎恨、是無法忍受。
“因為……他讓我覺得得惡心!辈袂锪Р粫䦟W士伊說謊,直言道。“他看著我的眼神,不像看著他老板的女兒,而是……別有所圖!
歐士伊聞言,并沒有反駁她的話或安慰她想太多之類的,他摟住她的肩膀,用篤定的語氣道,“他休想!
想對他的女人別有所圖,那個柯政皓一定是活得不耐煩了。
柴秋璃依偎在他懷中,因此沒有發(fā)現(xiàn)當他說這句話時,一抹厲色掠過他總帶著開朗笑意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