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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石也會點頭 第9章(2)

  這天她買好便當,回到病房時正好巧遇小丁,小丁帶了一堆之前未處理好的公文讓石曠日做出決定。

  「那個黃老板一聽到你出車禍,馬上叫人送來一籃水果說是要慰問你,本來他還要親自來看你,我說你在休養(yǎng),把他打發(fā)了!拐l不知道石曠日謝絕了所有慰問的人,怕的就是別人分割掉他和岳芙的相處時間。

  「哪個黃老板?」石曠日慵懶的吃著岳芙喂給他的水果,一臉的滿足樣,還趁她不注意時偷親她的纖纖玉手。

  「山海屋的那個黃老板!

  「他?上次我跟他吵到尾款差點收不回來,他還要來看我?我看天要下紅雨啰!」他一臉的不以為然。

  小丁說:「后來他跟我說他店里的裝潢被一群客人和同業(yè)的人大力的夸獎,想想還好當初你有堅持己見,不然一間高格調(diào)的日式料理餐廳會被他給毀了!

  「哼!附庸風雅。」又是一臉臭屁的自傲表情。

  「少來那個表情。」小丁轉(zhuǎn)頭對岳芙說,「這家伙對自己的工作可是自傲得不得了,好像他說的才是對的,別人都不懂、都是笨蛋!故瘯缛战^對有那個才華、品味和眼光,但也因為他是個自負又自傲的人而得罪不少客戶,不過還是有許多新客戶爭相找他,這全都是因為石曠日的才華是有目共睹的。

  「你別看他現(xiàn)在臭屁的模樣,以前還不是一個被一堆設(shè)計公司退稿的窮小子!剐《」室獠蛔屖瘯缛盏靡。

  「人呀都是有過去的。」他還是一臉的無所謂,一點都不介意被挖苦,畢竟誰沒有過去?重點是現(xiàn)在吧!

  突然岳芙的手機響了,是卡農(nóng)的音樂——那是培恩專屬的音樂。

  岳芙拿了手機往病房外走去!肝埂液芎谩抑馈賰蓚月才會回來……哦!沒關(guān)系,我在臺灣還有一點事,所以遲一點才會回美國……好,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好……再見,我也愛你!

  照顧石曠日的這些時日她是開心的,可她卻忘了自己是個有婚約在身的人,這樣和未婚夫以外的人朝夕相處實在不恰當,她無法原諒自己,罪惡戚更是不停的折磨著她。

  這時小丁也從病房走出來,看到岳芙一臉的郁郁寡歡,「怎么了?」

  岳芙強顏歡笑的說:「沒事!

  「那石頭就交給你了。」小丁意味深長的說。

  「不,一等他康復(fù),我就會離開。」太多的話她不知該如何表達,但她就是不可能和石曠日在一起。

  雖然早在第一眼,她就為石曠日傾心,那種感覺是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情愫。

  可后來的她變成罪人了,罪人是不能被上帝所原諒的!

  在她保守又單純的心里覺得,既然她已和培恩訂下婚約,那便是一種承諾,無論如何她都該遵守承諾;不能遵守自己的承諾又如何能得到幸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不懂你為何不放過自己?任何形式上的東西都是最不需要被遵守的,因為人是活的,規(guī)矩才是死的!」小丁早就從伍昊天那里得知岳芙已有一個論及婚嫁的男友,想也知道岳芙是在為什么所苦。

  岳芙只是點點頭,小丁的話她也認同,她是可以放棄一切的道德和良知,就和石曠日在一起,反正她和培恩又還沒有結(jié)婚,有的只是個婚約,算得了什么?

  但是她知道這樣她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炊歼@么愛蘇菲嗎?因為她永遠都是那么無私的愛著每一個人!剐《⊥蝗活D了一頓,才又繼續(xù)說:「當時的社會風氣還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開放,而她是那種好人家的女孩,卻只有她一個人愿意認真的想了解我,把我當最好的朋友,甚至毫無疑問的相信我。她出身富貴,卻是最沒有階級意識的人;她的舉手投足都受到優(yōu)雅家教的熏陶,卻能夠適應(yīng)各種環(huán)境,努力的迎合大家。

  「曠日也是,雖然他的出身不好,但他就是有那種自負的態(tài)度,把一切制度和階級踩在腳底下不屑一顧,也絲毫不以為意;曠日以前是真的不懂得珍惜人,但我卻知道他是真的愛蘇菲……所以我才肯把蘇菲讓給曠日!剐《≌f出多年來的秘密,她看著岳芙的眼神是真摯而誠懇的,「好好愛曠日吧!他是我最珍貴的朋友,而你和蘇菲則是有著相同的心靈,你們都愿意無私的去愛每一個人;蘇菲在我心中已經(jīng)死了,但你不同,曠日愛你,你也愛曠日,你們?yōu)楹芜要遲疑,不要讓生命中留下遺憾呀!」

  原來小丁也愛過蘇菲。

  少年時的她曾憎恨過曠日,恨他不能好好的待蘇菲,恨他辜負了蘇菲,后來她才知道他才是那個一深陷就無法自拔的人。

  如今都過去十年了……沒有人比他更愛蘇菲,就是因為那份愛太過深沉,所以他寧愿封鎖自己的情感長達十年,也不愿踏出自己情愛堡壘一步。

  若要論癡情,石曠日絕對是最癡情、用情最深的一個人。

  此時另一頭走來一個模樣帥氣,臉蛋清秀的「女人」,她的穿著打扮都十分男性化,頭發(fā)削得比男生還清爽,穿著寬大的T恤和牛仔褲,迎面走來,一把抱住小丁叫著,「寶貝,我想死你啦!」

  小丁也熱情的回應(yīng)她的擁抱,毫下避諱的馬上變成小鳥依人的小女人依偎在眼前另一個女人懷里!高@是喬。喬,這是岳芙!购喍痰膸蛢扇私榭N。

  「喬是導(dǎo)游,今天才剛從紐約飛回來,我們另有活動,先走了。」小丁依偎著喬,一臉幸福的說。

  喬對著岳芙點點頭,但心思全擺在小丁身上,兩人相偎依的離去。

  望著小丁和喬離去的背影,岳芙可以深刻感覺到他們的幸福,也羨慕著他們的愛情與勇氣。

  愛情本來就沒有公式可言,所以她才會脫軌的愛上石曠日,也讓他愛上她。

 。

  傍晚岳芙正在組合床組,這些夜里她堅持著要睡組合床以保持距離。

  一邊組合床,一邊和石曠曰閑聊,「今天王醫(yī)生說你手復(fù)健得不錯,以后還是能活動自如;你腳上的石膏,情況好的話,下下禮拜就可以拆掉;還有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組合完床,她依照往常的慣例幫他按摩、擦身。

  一切就如往常一般,但忽地石曠日抓起她的手,用低啞的聲音說:「我要你!

  岳芙臉一紅,以為他又在亂鬧,輕輕的推開他的手,「別鬧了!

  他堅持的抓著她的手,往下一探,讓她觸摸他的「渴望」。

  她像觸電一樣,連忙把手抽走,正色的說:「曠曰,別鬧了!」

  他仍是抓著她的手,不讓她逃離,還無奈的說:「放心,我現(xiàn)在腳裹著石膏,除非你『全力』配合,不然我也沒辦法!

  他輕拍床旁邊空位示意她躺下!杠,我生來就一無所有,但我從來不在乎,我只在意我的感覺,我是個只依照感覺走的人,今天你可不可以也試著依照自己的感覺走?」

  岳芙不像他,任何事都可以無所謂;他生下來就是一無所有,所以他沒有羈絆,而她從小就擁有了一切,她該有她的羈絆;她不像他,活得自我,她要兼顧的情感太多了,從前的她就是一個善良又貼心的女孩,所以煩惱才會這么多。

  他的話說服她了,今夜就讓她依照感覺走吧!

  于是她小心的依偎著他躺下,深怕壓到受傷的他。

  他忍不住輕嘆,先是輕撫她的臉龐,再慢慢向下采,撫著她清嫩的肌膚,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再來是她細嫩的脖子和小小的肩膀。

  他慢慢的解開她的扣子,一顆、一顆,又一顆,直到她的上衣被他褪盡,露出她如初雪般的胴體。

  她捂住他的眼,還是止不住的羞赧。

  他別開她的手,執(zhí)意輕撫她胸前的白嫩,然后滑過肚臍,再往下探索,感受她的溫度和熱意。

  岳芙止住他前進的大手,熱意快淹沒她了,這太羞人了!

  他看著眼前臉頰酡紅的女人,美麗得如一朵盛開的花朵,而這美麗是為他而展現(xiàn),他好滿意。

  他想要,但不是這個時候;岳芙也不會肯的,她給自己的枷鎖太沉重,他只是想要知道他的渴望并不只是他一人有而已。

  十年后的岳芙一樣的渴望著他,這才是他想要知道的。

  「吻我!故瘯缛照f。

  她綿密而深情的輕吻著他的眼、眉、唇,小手輕撫著他寬闊的胸膛,感受他起伏的心跳,臉頰輕靠他的心窩,聆聽耳邊傳來陣陣如鼓聲般的心跳聲,靜靜的,他們相擁而眠。

  這一夜?jié)馇榛婚_,窗外的光灑進房內(nèi),顯得恬靜而幸福。

 。

  岳芙仔仔細細的折著石曠日的衣物,一件件的放進他的行李袋。

  將他的藥、維他命、回診的時間,仔細寫在紙上,深怕他又不會照顧自己,忘東忘西的。

  她接著又開始抄寫種種注意事項——少吃刺激性的東西、睡不著的時候記得冥想、記得做復(fù)健和回診、記得吃藥,最后一點她則要親口告訴他。

  石曠日看到「備忘錄」時,不禁莞爾一笑,「你還是沒有變。」

  她從行李堆中抬起頭,狐疑的問:「還是沒有變?」

  他一臉神秘的微笑,「別忙了,沒有那么多東西好整理,過來坐坐!顾诓〈采。

  「可是……」雖有猶豫,但她依言陪坐在他身旁。

  「芙,我這一生別無所求,我就只有你,也只要你,為了你,我可以放棄一切,你愿意和我一起放棄嗎?」他看著她,眼神堅定。

  若她愿意,他愿意帶著她到?jīng)]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搖搖頭,「我不可能為了愛情而放棄一切,我是上帝的孩子,我不想一輩子過著良心不安的日子,我想接受大家的祝福,我想在上帝的見證下完成我們之前的愛情;逃避是不能解決一切的,除非培恩能了解也能祝福,不然我們是不可能的!

  她的生命中擁有太多的愛,若是為了愛情而舍去一切,雖然她和石曠日能在一起,但她這輩子都不能再快樂,也會認定自己是罪人,這不是最好的方法。

  愛情,就讓它過去吧!也許她這輩子就該這樣孤獨一生,她已不可能再和培恩在一起,因為她的心已系在石曠日身上。

  她犯了背叛的罪,所以她再也不該擁有愛情,她已做好孤獨一輩子的打算了。

  「嗯,我了解了!顾辉僬f服。

  「你有看備忘錄嗎?」

  「有,第五點是什么?」他很好奇。

  「記得忘記我!顾龘P起一絲凄苦的微笑,「啊~~計程車來了,走吧!我扶你去坐車!

  她小心的把石曠日扶上車,交代了一堆事,又叮嚀這、叮嚀那的講個不停,像是不忍離開他。

  「你不陪我回家?」

  「不了,我要趕三點半的飛機回美國,我有打電話給小丁,她會在你家等你幫你安頓的。」她毫不遲疑的關(guān)上計程車門,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她不敢回頭,害怕淚水會這樣無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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