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不了岳父岳母的婚姻,可是老婆的心情,他有扭轉(zhuǎn)的空間,因此這個周末早上,他特地將老婆從睡夢中喚醒,為她換上情侶休閑服,抱著她出門。
“我的背包和手機……”她打了一個哈欠,努力張開眼睛,可是眼皮不知不覺又往下沉,大概是因為晚上睡不好,即使已經(jīng)睡上十個小對,她還是覺得不足。
“我已經(jīng)先拿上車了!
“天亮了嗎?你要帶我去哪里?”
“天亮了,你可以繼續(xù)補眠,到了目的地我會叫你。”他將她抱得更緊。入秋了,尤其是山上,身體的保緩措施若沒有做好,感胃就會上身。
“我很重吧,我可以自己下來走路!辈贿^,她取暖的更縮進他的懷里。好喜歡他的胸睦,很有安全感,相信這個胸膛可以為讓她放心依偎……真奇怪,為什么那么相信他?雖然他們直到近來才有互動,可是從她第一次看到他,他就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讓她無條件相信他說的每一句都是出自肺腑。
“你太輕了!
“如果我再吃胖一點,你還是會抱我嗎?”
“當(dāng)然,我可是你老公!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低下頭,兩個人的額頭踫撞的“叩”了一聲,他笑著搖搖頭。“多一點耐性才會有驚喜,大約一個小時之后就會知道答案了!
好吧,她就閉上嘴巴等候他的驚喜。
坐上車,他們一路開車南下,中途只有停過早餐店,當(dāng)他們抵達目的地對,花的時間早就超過嚴朔說的一個小對,不過她不在乎,因為看到他們的目的地竟然是游樂園,實在太驚訝、太開心了,其他的事當(dāng)然不重要了。
“我記得你說你不曾來過游樂園,只能想象自己像廣告里面的小孩子,幸福的坐著旋轉(zhuǎn)木馬;想象自己像偶像劇的女主角,開心尖叫的開著踫踫車撞過來撞過去!
“你還記得啊!彼邓厴I(yè)族行的時候,她發(fā)了不少牢騷,還以為他聽過就忘記了,沒想到他還擱在心上。
“老婆說過的話,老公怎么敢忘記呢?”實在是情不自禁,他靠過去在她唇上偷得一吻,她嬌羞的瞪了他一眼,慌忙的東張西望,他好笑的擔(dān)了捏她的鼻子!澳悴灰鲜穷檻]別人,在這里等我,我去買票!
“我要跟著你!彼鰦傻墓醋∷氖帧
他樂得點點頭,老婆最好二十四小時粘在身邊。
買了票,進了游樂園,他們不挑驚險刺激的游樂沒施,而是專挑孩童也能乘坐的沒施,兩個人仿佛回到孩提時期。之后還跑去買彩色爆米花,她喂他,他喂她,這個時候就沒有孩子的樣子,而是像戀愛中的男女。
“我好熱,我想吃冰淇林!
他找了一個地方讓她坐下。“我去買冰淇林,你在這里等我!
她目選他走向販賣店的身影,幸福的揚起唇角,就在這對手機響了,她從外套口袋搜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母親。遲疑了一下,她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
這么美好甜蜜的時光,實在不想被母親破壞了。
這幾天母親天天打電話對她疲勞轟炸,一開口就是“你這個不孝女”、“你這個沒良心的女兒”、“我真是白養(yǎng)你了”……難怪男人說女人很恐飾,罵人比機關(guān)槍還厲害,如果不是被口水哈到,好像永遠都不會停下來。
她知道母親想藉此發(fā)泄內(nèi)心的憤怒,可是就算脾氣再好,她還是有情緒,這種罵人的話聽久了,真的很累人。
嚴朔不但帶著甜筒和礦泉水回來,還帶了一穎不知哪個卡通人物的造型塑料氣球。
看到氣球,她開心的像個孩子跳起來,幾乎是用搶的將氣球拿過來,至于冰淇林,早忘得一千二凈了!霸趺聪氲劫I氣球呢?”
“小孩子來游樂園不是都會買這種東西嗎?”
“有嗎?”喬之容違忙東看看西瞧瞧,還真看見不少小孩子手上拿著氣球,此對她好像忘了自己已經(jīng)是個二十二歲的成年人,仍對氣球愛不釋手,嚴朔見了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她嬌滇的一瞪!澳阍谛κ裁?”
“我笑你真是健忘,剛剛不是說要吃冰淇林嗎?”
“對哦,冰淇林,當(dāng)煞要吃啊!彼s緊將氣球綁在背帶上,接過甜筒,一邊拆開甜筒的包裝紙,一邊坐下來享用。當(dāng)巧克才伴隨冰淇妹的滋味化在嘴里,她幸福的瞇起了眼睛,這種甜甜冰冰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他在她身邊坐下,將手上的礦泉水放在一旁,取出面紙幫她擦拭沽了巧克力的唇角!拔依掀沤裉熳兂尚『⒆恿,真有這么好吃嗎?”
她的嘴巴太忙了,只是笑味味的點頭響應(yīng)。
他忙碌的程度不亞于她,不過,是忙著動手幫她擦嘴巴!半y得看你吃高熱量的食物,今天就多吃一點冰淇林,看看能不能幫你增胖幾公斤。”
她連忙搖了搖頭,一天就增胖幾公斤?太可怕了。
“你也怕胖嗎?”
吞下最后一口冰淇林,她笑著道︰“哪有人不怕變成胖子?”
“你這種程度不用擔(dān)心變成胖子的問題……怎么不接手機呢?”聽她的手機鈴聲一次又一次響起,而她不時擔(dān)心的看向口袋,其實很想接聽,又硬逼自己不要理會,嚴朔實在很心疼。
“今天想放假一天。”
“不擔(dān)心嗎?”
頓了一下,她搖了搖頭!皨寢尣皇巧倒希彩莻會撥打算盤的精明人,若是想不開尋短,這不是等于成全我父親嗎?”
“當(dāng)一個人氣急敗壞或者傷心絕望對,再精明的腦子也不管用!
這么一說,她心里開始不安了。“媽媽真的會想不開嗎?”
“她不一定會想不開,只是人一鉆牛角尖,有時候可能還是會做出糊涂事!
是啊,母親這個時候硬是往自怨自艾的死胡同里面鉆,難保不會沖動的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念頭一轉(zhuǎn),她已經(jīng)拿起再度響起的手機接聽!拔埂瓔,天天罵,你不覺得很累嗎?難道不知道這是白費力氣嗎?這并不能改變?nèi)魏问拢职植粫虼司筒浑x婚了……媽,不要激動,冷靜下來……好好好,我現(xiàn)在立刻回去,你不要亂來!苯Y(jié)束通話,她慌忙的跳起來,可是還來不及往前沖,嚴朔就跟著起身拉住她。
“怎么了?”
“媽媽……媽媽說……她不想活了……”她慌亂得像個找不到母親的孩子,教人看了好心疼,他將她樓進懷里,緊緊的,給她力量。
“冷靜下來,岳母不會有事。”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
“真心尋死的人,不會給別人勸說的機會,直接往下一跳,生命就結(jié)束了?墒窃滥赣写螂娫捊o你,還先開口罵了一頓才告訴你,她不想活了,這很顯然撒嬌的成分居多,用不著太緊張了!
“真的嗎?”
“我很確定,我們可以慢慢回去,保證岳母不會有事!
緩了一口氣,她臉上的擔(dān)憂終于解除了!拔覀冋娴目梢月齺韱?”
“你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放開她,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礦泉水,打開礦泉水遞給她!昂攘怂,待會兒去洗手間洗把臉,我們再回臺北!
雖然說不用急,嚴朔還是用最快的速度送喬之容回到市區(qū)的公寓。
進入屋子,濃濃的酒精味撲鼻而來,喬之容看到茶幾上面放著一大堆啤酒罐,東倒西歪,有的是空瓶,有的還沒喝,這一刻,心臟差一點停止跳動,再定蜻一瞧,看到母親頹廢的靠著沙發(fā)坐在地上,她違忙沖過去扶起母親;嚴朔則是沖過去打開通往落地窗的門,讓外面的空氣可以流進來,散去屋內(nèi)刺鼻的酒精味。
“媽,你怎么喝那么多?”喬之容將母親扶到沙發(fā)上。
喬母睜開眼睛,看了女兒一眼,又閉上眼睛!澳銇砀擅?不用管我,我死了算了,你也省得煩心,不是嗎?”
“我怎么可能不管媽媽呢?”
“你爸爸不是在開玩笑,如果我不答應(yīng)離婚,他真的會毀了你的婚姻。”
她不安的看了站在一旁的嚴朔一眼!皨,不要說了,我扶你回房間休息!
“他真的會說到做到,因為比起你這個女兒,那個女人生的兒子更重要。
征了一下,她顫抖的問︰“這是什么意思?”
喬母再度張開眼睛!八莻女人早就有了孩子,還是個兒子,這就是你這個女兒一點價值也沒有、而我一直委屈自己討好他的原因!
很奇怪,她并沒有大吃一驚的感覺,他們在一起二十幾年,有孩子是很正常的事,真正令她驚訝的是……“媽早就知道了?”
“不記得什么時候,好像有十年以上了,一次我無意間在他皮夾里面看到一個男孩子的照片,果然是父子,兩個人長得真像!
早就知道了,卻要欺騙自己沒有這么一回事,繼續(xù)構(gòu)筑未來的夢想,這是什么樣的心情?看著母親,她覺得很悲傷,也很心疼。
“太傻了!
“是啊,真是太傻了,以為他是個讀書人,在乎名譽地位,絕對不會丟棄糟糠妻,最后一定會回到我身邊,所以為了將來,我以為當(dāng)作沒這回事比較好,甚至還對他百依百順,就連你倉卒的說要結(jié)婚,我也不敢有任何意見。”喬母突然生氣的掄起拳頭捶了她一下。
“你這個壞丫頭,為什么要把真相說出來呢。”
“對不起,放棄吧!
喬母自憐的苦笑!澳阏娴暮軗(dān)心他會毀了你的婚姻,是嗎?”
她很想轉(zhuǎn)頭看嚴朔此刻的表情,可是提不起勇氣,再說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安置好母親。“媽喝醉了,不要再說了,回房間休息吧!
“如果因為媽媽堅持不離婚,毀了你的婚姻,你會怪媽嗎?”
“你是我媽,我們的關(guān)系一輩子都切不斷!
“我要睡覺了!眴棠干焓肿寙讨輰⑺銎饋,搖搖晃晃的走回房間。
安頓好母親,她坐在床沿看了母親一會兒,拉好被子,起身離開房間回到客廳,此時嚴朔已經(jīng)整理好客廳,同對煮了咖啡。
“坐下來喝一杯咖啡吧。”
她不能喝咖啡,因為她好像懷孕了。她終究沒說出口,現(xiàn)在他想必有滿腹的疑問,不適合提起懷孕的事。
走到落地窗邊,呼吸著外面的空氣,她豁出去一口氣說了。“我爸爸說,如果我不勸媽媽簽字離婚,他就要向你告狀,說當(dāng)初是我聯(lián)合嚴楓設(shè)計你,我才可以嫁給你當(dāng)老婆!
“當(dāng)初是你聯(lián)合嚴楓設(shè)計我?”
他的反應(yīng)教她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忍不住反問他。“你相信嗎?”
“這是真的嗎?”他不答反問。
“你認為我有聯(lián)合嚴楓設(shè)計你嗎?”他的懷疑令她的心一沉。
“你還是沒有回答我!
她沒有回答他,是希望他單純的相信她,無條件的相信,很奢侈嗎?是啊,出生在一個充滿謊言的家庭里,“相信”對她來說是奢侈品,固此她格外渴望能和另”人建立一份信賴關(guān)系,能沒有理由的相信某一個人,對方也能如此待她,特別是她深愛的人……是啊,好愛好愛他,不自覺的就對他產(chǎn)生了奢侈的念頭。
“如果我說不是,你相信嗎?”
“我會相信!
他愿意相信拋,這就夠了,可是她的心,依然無法從那股失落戚中跳出來。
“我媽現(xiàn)在的情況不穩(wěn)定,我要留在這里照顧她,你先自己回家,如何向家中長輩們解釋,我相信你一定找得到最適合的說詞!
“你還是沒有給我答案!
“我不會給你答案,你必須自己尋找答案,因為不管我說什么都不算數(shù),最重要的是你如何看待我。在你眼里、在你心里,我究競是什么樣的人?”她轉(zhuǎn)身走向主臥室,很慶幸當(dāng)初搬回嚴家對,留下部分的衣服沒帶走,這會兒才不用為了衣服驚動家中的長輩們。
“如果你想一個人喝悶酒,干么硬把人家拖來這里湊熱鬧?”丁雨菲覺得自己好命苦,白天為他賣命就算了,為什么晚上還要陪在他身邊?
嚴朔猛然想起自己不是獨自跑來酒吧喝酒的,因為丁雨菲是女人,心想她應(yīng)該比較清楚喬之容的想法,索性將她一起拉出來,可是喝著酒,腦子里想的全是心愛的女人,就把身旁的女人拋到九霄云外了!澳懔私馀税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