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從令人臉紅心跳的記憶中回過神來,她尷尬的對上高直正探詢的眼眸。
“伯伯,你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你要找冠之少爺嗎?他還沒回來……”
“我當然知道他還沒回來!备咧闭龑⑹种醒b有換洗衣物的大提袋放在地上,“他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
高碧玉嚇一跳,“誰在醫(yī)院里?冠之少爺嗎?他怎么會在醫(yī)院里?是受傷了嗎?生病了嗎?可是他今天早上出門時,一切都好好的啊!不行,我要馬上過去……”
顯不得晚餐煮到一半,她立刻關掉爐火,脫下圍裙。
“別那么緊張,碧玉,冠之少爺沒事!彪m然已經(jīng)知道侄女在和自家少爺談戀愛,但是親眼目睹她為他心急緊張的模樣,高直正仍然有著幾分不真實感。
“他都到醫(yī)院了,怎么會沒事?”高碧玉焦慮的反駁。
“不,冠之少爺是去醫(yī)院探視老爺,所以我才能抽空回來。冠之少爺有交代,說他今晚可能沒空回來吃晚餐,但是希望我?guī)銣蕚浜玫娘埡筇瘘c到醫(yī)院,給他享用。”
“好,我馬上打包!彼蜷_冰箱,取出白天特地烤好的鮮果蛋白派,切下很大的一片。
忙著準備的同時,她也不由得納悶,冠之去探視老爺?他究竟在計劃些什么?
無法克制好奇心,連續(xù)等待了三天,好不容易等到王冠之回來,高碧玉上前迎接他,眼底卻寫滿了強烈的探詢之意。
“干嘛那樣看我?”明明知道她想問些什么,他卻故意吊她胃口,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快說!彼膊徽f廢話,劈頭就催促道:“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我哪有在搞什么鬼?”扮個鬼臉,他松開領帶。
或許是因為正式接掌永金企業(yè),而必須到公司上班、開會的緣故,他前陣子開始舍棄了酷帥風的T恤,換上筆挺的西裝。
高碧玉以欣賞的眼光看著他,她本來還以為他與這種都會男士風格會顯得格格不入,沒想到反而頗具粗獷況味。
人要衣冠,但是有一種人是將衣服穿出自己的風格,而不是讓衣服的風格裝扮自己。
“你敢發(fā)誓,你不是在計劃些什么?”她撇了撇嘴。
他很率性的將掛在臂彎中的西裝外套拋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再把領帶扔到地上。
唉!男人,她搖了搖頭,自動自發(fā)的尾隨在他身后,為他收拾。
“我當然有我的計劃,不過這一切還在安排當中,機密不得公布外泄!蓖豕谥斎恢浪透谧约旱纳砗,走了一小段路后,故意轉(zhuǎn)身,將猝不及防的人兒擁入懷中,溫存的親吻她。
高碧玉仰著臉龐,享受他的輕憐蜜愛,好半晌才能開始思索他說的話。
“什么樣的機密?很重大嗎?”
“很重大,肯定會在商場上制造出一場動蕩!彼f愈神秘。
“喔……”她似懂非懂,“好吧!不管什么動蕩了,如果你不肯跟我說,那就算了,但是你最近都會一直這么忙嗎?你沒有回家,是睡在公司里嗎?如果可以,盡量回家休息,我也好為你準備消夜……”她頓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我太嘮叨了。”
對,她是太嘮叨了,但這些口口聲聲的嘮叨又何其甜蜜,會擔心,會牽掛,才會有嘮叨。
“說到消夜,我還真餓了!本o攬著她,王冠之走向餐廳!澳阌袦蕚湎拱?”
“我每天都有準備。”高碧玉認真的點頭,“還每天都準備不同的種類,可惜沒人捧場!
就連她這個準備消夜的人,都因為沒人共同分享美食而食欲不振呢!看來不只好咖啡要與人分享,連美食也是。
“好了,別生氣,我現(xiàn)在就來捧場。”她鼓著腮幫子、噘起小嘴的模樣真是太可愛了,王冠之忍不住頻頻親吻那張圓潤的小臉!拔乙蟪蕴爻,吃飽之后,再告訴你重大機密的內(nèi)容。”
“那不是機密嗎?你不是不能告訴我嗎?”
“沒關系,很快就不是機密了。更何況再多的機密,你只需要每餐提供多樣化的美味甜點,我就統(tǒng)統(tǒng)告訴你……”
世事多變,投資市場一有個風吹草動,往往就會引發(fā)四面八方的立即反應,尤其是企業(yè)體架構(gòu)頗為龐大的永金企業(yè),因為之前兄弟閱墻的經(jīng)營權(quán)爭奪戰(zhàn),更是備受關切。
一開始,市場因為王冠之突然入主永金企業(yè),懷疑他可能是心懷報復,想搞垮永金企業(yè),不少投資人紛紛拋售手中持有的股份,求現(xiàn)保值。
但是他沒有如外界所預料的,有任何搞垮永金企業(yè)的動作,甚至相反的,在沉寂一段時日后,主動召開記者會,宣布自己不但將維持永金企業(yè)體的經(jīng)營現(xiàn)況,更將適時的把手中持有的百分之五十一股份全數(shù)賣回永金企業(yè)。
這項宣布引爆市場一片震驚之情,更不用說接下來的議論紛紛。
“不可能,王冠之干嘛這樣做?這不就像是叼著肥肉的獅子,笨到主動松開嘴巴嗎?”
“這么看來,王冠之先前買下而持有永金企業(yè)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的舉動,不就是在替永金企業(yè)解圍,避免它真的破產(chǎn),落入別人的手中?”
“!我居然沒想到這一點,馬上就去搶購永金企業(yè)的股票,我現(xiàn)在很看好王冠之的能力!
“可是王冠之不是在美國還有Mr.KING投資顧問公司?他有辦法兩邊兼顧嗎?”
“他的能力那么強,沒問題啦!要不然找人代理經(jīng)營也可以。
“找誰?”
“對喔!王冠之會找誰?”
這下子,商場上又掀起另一波新的謠言,甚至連電視媒體的財經(jīng)分析節(jié)目也頻頻以“誰是永金企業(yè)下一任接班人”為標題,大肆討論。
第一個來賓說,王冠之會找國外的人才來代理經(jīng)營永金企業(yè);第二個來賓馬上予以反駁,只有國內(nèi)的人才才熟知國內(nèi)市場……兩造接著展開激烈的辯論。
王冠之伸出手,關掉電視的電源。
把沙發(fā)當床睡的小女人驚醒,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睡眼惺忪的微笑著,“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北M管忙了一整天,他仍顯得精神奕奕,“你累了,怎么不回房里睡?”
“我本來也沒打算要睡的,要邊看電視邊等你!备弑逃癯斐鲭p臂,方便他將她抱起來。
由于王冠之最近真的太忙了,他們的相處時間大幅減少,因此兩人非常有默契的在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盡可能的溫存和碰觸,貪婪的撫慰彼此。
“我沒想到你會看這種財經(jīng)分析節(jié)目!彼榱穗娨暺聊灰谎。
“什么財經(jīng)分析?!可能是我睡著后不小心壓到遙控器,我本來是在看卡通臺的!
“卡通?你在看卡通?”
“我不能看卡通嗎?”
“沒有……嗯,其實卡通滿適合你看的!
“咦?王冠之,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就跟世界上其它的情侶一樣,他們吵吵鬧鬧拌著嘴,從客廳一路走到王冠之的房間。
當他將她放倒在柔軟的床上時,手機鈴聲響起。
“嘖!”心不甘情不愿的,他從她柔軟的胸口抬起頭,抄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我是王冠之!
“唔……”高碧玉傭懶的躺在床上。
緊盯著她,讓他熱血沸騰,想直接倒回去。
多可愛,多寶貝,而且是他一人的寶貝……他失神了幾秒鐘,幸好及時回過神來,聆聽手機彼端傳來的消息,精神不覺一振。
“好,我知道了!
他簡潔有力的響應引起她的注意力,而他臉上的表情也告訴她手機彼端傳來什么樣的消息。
“找到‘他’了?”高碧玉詢問。
“沒錯!苯Y(jié)速通話,王冠之的表情再度一變,像是戴上冷然堅固的面具!敖K于找到‘他’了……”
那個“他”,指的就是王璽之。
雙眼睜得大大的,高碧玉屏住氣息,凝視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王璽之的臉龐和五官線條,陌生的是,王璽之頹廢無比的神情,以及他那泛著青黃光澤的臉色。
盡管事先已經(jīng)有心理準備,王冠之一時之間也被他驚人的模樣震懾得說不出話。
這是第二次,他私下動用金錢與人脈的力量找到王璽之。如果上一次找到的王璽之是個自甘墮落的頹廢浪子,那么這一次他找到的王璽之便是個……
“干嘛?你們沒看過酒鬼嗎?”酒癮戒治所的接見室中,王璽之撐著因為宿醉而隱隱作痛的腦袋,毫不在乎自己在他人面前丑態(tài)畢露。
“正在看!蓖豕谥杆倩謴统B(tài)!霸瓉砭乒硎沁@副爛德行!
說真的,盡管事先已經(jīng)知道王璽之是個酒鬼,也有了心理準備,不過親眼目睹他可怕的模樣,仍是一大沖擊,而且讓王冠之不免開始擔心自己原本擬定的計劃的可行性。
“我爛是我家的事,你管不著!蓖醐t之回嗆,“你派人千辛萬苦的把我從垃圾堆里挖出來,帶到這個鬼地方來做什么?”
“看來你的腦袋還很清楚,沒有真的被酒精泡到發(fā)爛!蓖豕谥贿吇貞贿呌^察他!凹热荒阒雷约菏莻酒鬼,那么知不知道這里是酒癮戒治所?”
“廢話!”王璽之的嘴角扭曲了一下,“你該不會要戒治我的酒癮吧?”說話的同時,他平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極不自然的微微抽跳,那是酒精成癮者的癥狀之一。
“不,只有你才能戒治自己的酒癮,我只能從旁提供協(xié)助。”王冠之糾正他的說法。
“我干嘛戒治酒癮?隨時喝一杯,快樂似神仙,你是沒聽過嗎?”王璽之嗤笑的反駁,“我戒酒有什么好處?”
“當然有!蓖豕谥龡l斯理的開口,“戒酒課程分三段療程,你如果完成第一段療程,我把永金企業(yè)四分之一的權(quán)限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