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聲音?藍采華左右看了一眼,下一刻,就見到一只海東青從天而降,順時慣愣住了。
傅明煙一聽見聲音便努力撐開眼睛,果然是——
“阿朗——”
阿朗對傅明煙的記性很滿意,繞著她歡快的叫著。
“你認識這只海東青?”
“莫大哥的寵物!
藍采華唇角一抽,養(yǎng)一只海東青當寵物,這還真像妖孽世子會做的事。
“藍大夫,請讓本宮的侍衛(wèi)來背傅姑娘!
藍采華嚇了一跳,不過是分心關心一下阿朗,怎么就多出了三個人?
事先一點聲音也沒有,她們是不長腳的鬼魂嗎?
阿朗飛到榮華長公主身邊叫了一聲,仿佛在證實她的身分是自己人。
“榮華長公主?”藍采華很快就猜到來人身分,因為妖孽世子與她有幾分相似。
“正是本宮!睒s華長公主轉頭看了左手邊的侍女一眼,她隨即走到藍采華前面,恭敬的行了禮。
“藍大夫,傅姑娘還是我來吧!
藍采華很有自知之明,趕緊將傅明煙交給侍女。
傅明煙一轉到侍女的背上,便再也支撐不住的昏了過去,因為她已經確定一事——
莫靖言真的派人來救她們了。
“你說什么?全軍覆沒?”宣王激動得差一點將矮幾掀了。
宣王一向很有自信,宣王府的侍衛(wèi)可都是千挑萬選,他認為對付一個莫靖言絕對綽綽有余,可是如今告訴他,他的人不但無法動人家一根寒毛,還裁在人家手上,這不是狠狠打他的臉嗎?
脖子一縮,宣王府侍衛(wèi)長硬著頭皮道:“先后三批各逃出一個,有可能是南寧侯世子故意放走的。”
宣王的臉更難看了,這是挑釁!
雖然這種時候少說話方為上策,可是侍衛(wèi)長深怕宣王不死心,再次派人去追殺,說得更明白,“南嶺的黑騎隊果然是身經百戰(zhàn)的將士,出手狠辣,幾乎一刀封喉,我們的人根本招架不住……”
宣王冷眼一射,“你親眼見到了?”
“……逃回來的人皆道如此。”侍衛(wèi)長真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可是不承認自個兒技不如人,若是王爺執(zhí)拗起來,非要再派人前去追殺,死傷將更為慘重。
宣王忿忿的舉起手上的茶盅,可是終究沒有扔出去,不過說出來的話更尖銳了,“本王花錢養(yǎng)你們,是為了譲你們長他人志氣,減自己威風嗎?一個個被人一刀封喉很神氣嗎?真是一群沒用的飯桶!”
“……”
“這邊眼睜睜看著人跑了,那邊一個個跑去送死,你們除了搞砸事情外,沒有其他的本事嗎?”宣王先看穿拉著腦袋的武陽侯,再看恨不得縮得不見人影的侍衛(wèi)長,氣得牙癢癢的,為何沒有一件事情順心?
先是得知榮華長公主救走傅明煙她們,接著就聽到派出去追殺莫靖言的人全失手了,老天爺是不是存心跟他過不去?
“……”
“怎么,這會變亞巴了?說話啊!”
武陽侯和侍衛(wèi)長互看一眼,武陽侯知道眼前的問題逃不了,還是先打頭陣,當然,無聲的姿態(tài)一定要擺足了,“我明明派人盯著南寧候府的,不知為何會出現(xiàn)如此大的失誤!
宣王忍不住冷笑,“你是派人盯著南寧侯府,還是派人盯著南寧候?”
武陽侯頓時舌頭打結了。
“榮華長公主帶著幾個侍衛(wèi)離開南寧侯府,你是不是完全沒當一回事?”
領兵將南越打趴的人又不是榮華長公主,見榮華長公主帶幾名侍女出門,當然沒必要大驚小怪,何況她們日日出門去馬場,他怎么知道今日她們是上山去救人?
“榮華長公主接手,文成候府就是得了消息也只是派人問一聲,榮華長公主不放人,他們也不敢將人帶走!
宣王如何能不生氣?原本想藉尋人之恩讓文成候府答應武陽候府的親事,如今這個如意算盤白打了。
“只要老二一能娶到傅四姑娘,榮華長公主將人帶走又如何?”
宣王倒是承認這一點,最重要的還是親事。
“文成侯府知道傅明煙的下落,肯定有心思謀劃傅四姑娘的親事,我讓夫人明日趕緊過去將兩家的親事定下來!蔽潢柡虿桓以谟H事上推拖了。
“不必,這件事還是交給昭華!
武陽候不解,他夫人出面敲定親事不是更省事嗎?
“傅明煙剛剛找到你們就急著上門提親,文成侯府能不多想嗎?你可別忘了,牡丹園之行你們并未順利相看,文成候府要點頭答應這門親事,也要先看看傅明煙是否會滿意顧二。”
“傅四姑娘怎么可能不滿意……”
“她還未見過人!毙醪豢蜌獾拇驍。
“昭華長公主出面不也一樣嗎?”
“不一樣,她能說的比你夫人多了。”
總之這門親事已經沒有轉圜余地,對于誰出面說親,武陽侯并不在意,倒是莫靖言的問題,他覺得更重要。
“若是教南寧候世子順利從西北回來,以后想再動他就不容易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宣王臭著臉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王爺不如動用武成嶺的……”
“不行,武成嶺的事絕不能曝露出來!”
“傅明煙若真的找到噬心之毒的解藥,王爺只怕難以擋住闖進武成嶺的探子,武成嶺的事就藏不住了!
“本王的人想擋住幾個探子不難,但是皇上想將武成嶺的事栽在本王頭上,要有明確的證據!
“可是,噬心之毒一旦能解,皇上遲早能摸清楚武成嶺的事,屆時還怕沒有證據嗎?”
“錯了,皇上只能確認武成嶺的事,但不能因此將矛頭指向本王!
武陽侯還是聽不明白。
“本王跟武成陽的事一點關系都沒有,本王不露餡,皇上又如何懷疑到本王頭上?”為了避免武成嶺的事鬧出來牽扯上他,武成嶺明面上的主事者與他無關,皇上無法藉由武成嶺的事查到他頭上。
武陽侯很快就想通了,宣王顯然做好了防備。
“這事說起來還是本王的疏忽,為了練兵,同意他們冒充盜賊行搶,也因此將武成嶺的事曝露出來!
“此事也許套不到王爺頭上,但皇上若直接派兵剿了武成嶺,王爺的心血就功虧一簣了!
宣王笑著搖搖頭,“你知道嚴家先祖為何向太組皇帝要藥王谷嗎?”
武陽侯怔楞了下,不解宣王怎么扯到嚴家,但還是回道:“藥王谷緊鄰齊國,若是皇帝想對付嚴家,嚴家可以跟齊國結盟!
“本王挑選武成嶺也是因為如此!
武陽侯恍然一悟的輕拍脳袋瓜,“對哦,我竟然忘了武成嶺也緊鄰齊國!
“皇上若派兵攻打武成嶺,有兩件事需要考慮——第一,若是本王興齊國達成協(xié)議本王的私兵可以從齊國撤退;第二,皇上必須保證齊國不會藉此生事,而齊國興兵的理由很簡單——沒有人能保證大梁不是欲藉剿匪之名攻進齊國!
這會完武陽侯全懂了,“所以,皇上不會輕易派兵攻打武成嶺,除非皇上能夠反過來從齊國攻打武成嶺!
“沒錯,可惜齊國不會跟皇上合作,大梁越不安穩(wěn),越不可能打齊國的主意!
“可是錯過這次機會,以后再想對付莫靖言就難了!
宣王不悅的蹙眉,涼颼颼的斜睨了侍衛(wèi)長一眼,“與其想著如何解決莫靖言,還不如好好操練手上的兵!
侍衛(wèi)長很識相的三緘其口,人家黑騎隊是在戰(zhàn)場上磨過的,武成嶺的囤兵只怕也比不上,更別說王府的侍衛(wèi)。
“好啦,你該走了,最近沒事別往本王這兒跑。”
武陽侯不敢廢話,趕緊告離開。
“你也是,最近少出現(xiàn)在本王面前,多花點心思操練府里的侍衛(wèi),免得他們出去就給本王丟臉!
侍衛(wèi)長趕緊應聲退出去。
宣王命人換上新的茶具,重新煮茶,讓自個兒混亂的思緒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