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童子璇立刻清醒,抬頭一看,果然是單哲典,“阿哲,怎么會這么久?”
單哲典勉強地笑了笑,“你不要告訴我,你一個晚上沒有睡!
“我……人家擔(dān)心你嘛!”童子璇兩眼瞪得大大,沒有放過他的每一個地方,就怕他哪里不舒服。
“真是個傻瓜!彼p戳了一下她的頭,“我去沖個澡,你先睡。”
“嗯!敝浪麤]事,她青白的臉色才稍微緩了緩。
單哲典走進浴室,才疲憊地抹了把臉,快速地脫掉衣服,任水沖刷著身子,膝蓋傳來一陣刺痛,他輕輕地哼了哼。
躺在床上的童子璇等呀等,一個人睡不著,總覺得要他抱著她,她才有安全感,豎著耳朵,聽到水聲停了,接著腳步聲響起。
童子璇躺著那兒,頭微微揚起,臉上一片驚愕,“阿哲,你很冷嗎?”
單哲典穿著暗藍色的長款浴袍。
“嗯,還好!彼郎洗。
“你要穿著浴袍睡覺?”有這么冷嗎?現(xiàn)在是夏天呀,室內(nèi)冷氣也不強呀。
“嗯,睡吧!眴握艿潢P(guān)掉床頭燈,擁著她。
他越想越奇怪,童子璇倏地爬起來,開了床頭燈,一把掀開被子,扯開他的浴袍,還沒看清什么,就被他一個翻身,給壓在了底下。
“子璇,今天這么想要嗎?”他的聲音低低的。
“我才不是!”童子璇像只受困的小獅子,在他底下掙扎著,“你干嘛壓著我呀?”
“明明想要!彼托Γ贿^臉上有些不自在。
被說得無地自容了,童子璇氣呼呼地掄起拳頭,往他身上砸去,“放開!”
“不要……”他的臉上冷汗涔涔,膝蓋因為跪姿而疼痛著。
“你臉色不是很好。”也不知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氣,童子璇學(xué)他一個翻身,竟也成功地把他給壓在了身下。
昨天晚上他折騰她的時候,她是多少次想起身反抗,都被他給好整以暇地給壓在身下,或者在他的同意下,她才有機會騎在他的身上,可現(xiàn)在這么輕易地就把他給制伏了。
她坐在他的肚子上,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前,一只手放在身后,卻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嗯……”男人輕哼一聲。
“對不起!”她嚇得收回手,眼睛往后偷看了一眼,一眼瞟去,他的下身已經(jīng)非常自發(fā)地扎帳篷了。
含羞的眼眸瞪了他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好奇心強烈的她都沒有仔細看過,驀然,她大叫一聲:“!”
單哲典望著她轉(zhuǎn)過來的臉,臉頰上垂著幾行清淚,“怎么了?”
“你的膝蓋……”她心疼地從他的身上爬下來,在燈光之下,他的膝蓋又青又紫!斑@到底是怎么回事?”
單哲典將她拉回身邊,大手擦拭著她的淚水,“沒事!
“還有沒有哪里受傷了?”童子璇緊張地看著他其他地方,剛剛他穿著衣服,她看不到,沒想到他的膝蓋會受傷。
“喏,這里!贝笳埔龑(dǎo)她的小手覆蓋自己的身下。
她臉上又羞又怒,恨不得揍他一拳,可她不是這么暴力的人,急急地將小手從他的大掌中掙脫開來,拖著被子,往他身上一蓋。
她嚴肅地跪坐在他身邊,“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來是逃不過了,單哲典暗暗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試著避開,“子璇……”
“說!”
一向好說話的她嚴肅起來,還真的很不好搞定呢!看著她冷著一張小臉,一副他不說就跟他糾纏到底的模樣,他不由地想笑。
“你不說,以后就不要碰我了!”擱下狠話,她清楚這個男人的罩門在哪里。
她也不傻,他對她身體的狂熱度真的是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可這個男人此刻的嘴巴像是河蚌一樣,真的很可惡。
單哲典一聽,嘴邊的笑容更大了,“子璇,我們是夫妻,履行床上義務(wù)是你的職責(zé)!
“別跟我扯東扯西的!彼桓吲d地嘟著嘴。
好吧!小丫頭的火已經(jīng)竄到天上去了,單哲典無奈地說:“老婆,我的膝蓋很疼,你還要逼供嗎?”
心頭一陣不舍,她氣嘟嘟地下床,跑到樓下去,又快速地拎著一個急救箱上來,為他上藥。
小公主大概從來沒做過這種活,笨手笨腳的,卻小心翼翼,看在他眼里,他就不住地開心了。
“還笑!”她的淚眼瞥了他一眼,不懂他幸災(zāi)樂禍什么,當(dāng)下氣憤,手上的力道沒掌握好,逼得男人齜牙咧嘴。
上好藥后,男人就躺了下去,童子璇難纏地靠近他,“阿哲,你還沒說!
女人追根究底的心思,簡直可以媲美員警盤問罪犯的行徑了,“我累了,想睡了!
童子璇悶悶地看著他,最終還是挨不過他,乖乖地躺在他身邊,男人的手占有地環(huán)住她的腰,“不要想太多了,睡吧!
其實他不說,童子璇也多多少少猜得到,肯定是爸爸為難他了。
童子璇在書房門口徘徊了一會兒,鼓起勇氣,敲了敲門,聽到應(yīng)聲,才打開門,“爸!
“你來了。”童飛宇望著自己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小女兒眼里盡是寵愛。
“爸,你是不是很生氣?”像小時候一樣,童子璇走到父親身邊,靠在父親的肩上,像個小女孩一樣撒嬌。
“為什么生氣?”
“氣我連說也沒說一下就跟阿哲結(jié)婚!蓖予幌肫饐握艿渫壬系膫,就難過不已。
“沒有!币磺卸荚谧约旱念A(yù)料中,童飛宇飛快地否決。
“那為什么阿哲膝蓋上一片傷?”既然單哲典不說,童子璇只好向爸爸套話。
“他沒講?”童飛宇驚訝地挑了一下眉。
“嗯,嘴巴可緊了,怎么都不肯說!彼哪樕蠈懼箽。
童飛宇嘆了一口氣,拍拍她的手,“爸爸其實沒有生氣,真要氣也是氣他!
“爸爸不要氣阿哲……”
喏喏!人嫁出去才幾天,就偏心得這么厲害了,童飛宇差點老淚縱橫,心酸道:“爸爸是真的氣,他不聲不響地就把你給拐走了!
“爸,你不要跟二姊一樣啦!”老說拐什么的,明明是兩情相悅嘛。
“算了,如果你要怪爸爸,我也沒有辦法。”童飛宇兩手一攤,很無辜的模樣。
“爸,我怎么會怪你,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連懷柔政策都行不通了,童子璇堅持要知道,童飛宇只能和盤托出,他要單哲典去祭拜自己的妻子,順便要他展現(xiàn)誠意,要他跪在墳前,跪了一個晚上。
“什么!”童子璇大吼一聲,“爸!?你怎么可以讓他跪一個晚上!”
怪不得他的膝蓋會受傷,怪不得他不肯說,他都是為了她……
“子璇,你說不怪爸爸的!笨粗畠号c逝去愛妻相似的臉蛋上盡是悲傷,童飛宇心疼極了,其實他也沒想到單哲典會這么聽話,讓他跪一夜就跪了一夜。
“我……”不怪才有鬼!可是做人要一諾千金。
童子鑲深吸一口氣,緩和語氣:“那爸爸現(xiàn)在不會再欺負阿哲了吧?”
“當(dāng)然……不會!
說實在的,童飛宇也有點小感動,單哲典整個人都硬邦邦的,實在很難想像他會聽命于自己,在愛妻墳前跪一個晚上,如果這樣他都不同意,別說小女兒會怨他,老婆晚上都要來掐他了!
心口一陣的壓抑,童子璇吸吸鼻子,“爸,以后不要這樣子了!
“好,爸爸答應(yīng)你。”不過單哲典敢對不起他女兒,就另當(dāng)別論了。
“爸,你真好!”童子璇抱了他一下,“那我去照顧阿哲了!
童子璇迅速地離開,童飛宇的兩只胳膊還伸得長長的,原本還想擁抱一下女兒,結(jié)果女兒的一顆心早就飛到了女婿那里了,他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因為單哲典的膝蓋受傷,而且童飛宇很希望童子璇能留在童家,所以這對新婚夫婦就待在童家。
童子璇也待在童家畫室里,單哲典也沒去公司,按童子璇的要求,好好地躺在床上養(yǎng)傷,其實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傷,可是為了讓童子璇放心,他也就聽話了。
過了一段時間,單哲典的傷早就好了,而童子璇的個展也要展出了,因為畫展在臺北展出,單哲典專門陪著童子璇北上。
童子璇不喜歡人多,所以她從來不出席畫展,就由她經(jīng)紀人瑪麗出面,不過在畫展的前一天,童子璇拉著單哲典去了畫展。
“畫展不是明天嗎?”單哲典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道。
“是呀!蓖予c點頭,忽而俏皮地說:“可人家想先讓你看看嘛!”
單哲典莞爾,他沒有告訴過她,其實她的畫展,他都有去過,可他不是一個藝術(shù)家,不能理解她的畫,只覺得是她畫的,都很棒。
下了車,兩人手牽手往畫展走去。
她特別向瑪麗要求,瑪麗答應(yīng)她,今天晚上的畫展只屬于他們夫妻倆。畫展早已布置好,偌大的空間里,只有他們和畫。
“你看,這是我在法國時畫的畫!蓖予氖,手舞足蹈地一個一個地介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