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看看表,“怎么這么晚,吃過晚飯沒?”
“吃過了,不好意思,一早就從墾丁出發(fā),現(xiàn)在又這么晚來接你回家。”他露出一抹歉然。
“沒關(guān)系。不過都這么晚了,我們明天再回家好了,你也可以早點休息!彪m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是從他眉間的黯影,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累了。
“還是回去吧,我不喜歡拖拖拉拉,明天我還有其他事得忙!狈凑祭哿,那就一次解決。
奈奈理解地點點頭,“好,都依你!
經(jīng)過半個小時的車程,他們回到了韋家,吳嫂開了門看見是他們站在門外,立刻展開歡顏笑說:“少爺、少奶奶,你們回來了?”
“對,爸媽在嗎?”韋季堯問道:“我們從南部帶了些禮物回來!
“他們在,快請進(jìn)!眳巧⿲δ文我恍,“好玩嗎?”
“很好玩,風(fēng)景很棒。”奈奈握住吳嫂的手,“改天一起去!
“謝謝少奶奶!眳巧┬χ鵀樗麄兝_門,對屋里喊著,“先生、夫人,少爺、少奶奶回來了!
正在客廳內(nèi)聊天的韋慶光與江瑤望向玄關(guān),當(dāng)看見真是他們,韋慶光忍不住說:“咦,三天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原來爸都不想我們,才會覺得時間過得快,我們可是很想您們!蹦文温冻鎏鹑岬男θ荩斑@是南部的名產(chǎn),爸媽嘗嘗看!
韋慶光還真是喜歡這個嘴甜的媳婦,“不是不想你們,是希望你們多玩幾天。這東西看來真不錯,挺好吃的樣子。”
“我們靜先試吃好吃才買的。”
江瑤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這對公媳,“你呀還真好哄,不過兩樣便宜土產(chǎn)送你,就開心成這副模樣!
“哎呀,你說的是什么話?兒子媳婦的心意,做長輩的怎不高興?”韋慶光搖搖頭。
江瑤被他這一說,稍稍收斂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但接著又問韋季堯,“聽說你們很早就退房了,怎么這時候才來?”
韋季堯眉頭一蹙,“怎么連這個你都知道?”
“當(dāng)然是關(guān)心你啰!”江瑤假笑道。
“是這樣的媽,因為從南部回來先去我家比較順路,結(jié)果我媽又留我們吃晚餐,聊到剛剛才離開!蹦文我婍f季堯的表情變得難看,趕緊為他說話。
韋季堯沒想到她竟會替他解圍!這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單打獨斗,心里好溫暖!
“沒關(guān)系。先回你家也是對的,這次是結(jié)婚歸寧一次辦,婚后本就該找個時間回家看看。”韋慶光明理地說。
“謝謝爸!
“對了,聽說你已經(jīng)辭了工作,既然如此就到公司上班,可以當(dāng)季堯的秘書,好好輔助他!苯幵俅闻f話重提。
“我是學(xué)設(shè)計的,對商完全不熟,這不太好吧?”奈奈知道韋季堯不喜歡這樣。
“沒錯。”韋季堯勾起唇,笑著回道:“媽,兒子就算再不濟(jì),也不用找個外行人來幫忙,那不是愈幫愈忙嗎?”
“秘書的工作只要教就會,不過是記記重要事項與時間,奈奈可以勝任的,難道你打算讓她待在家里無所事事?”
“無所事事也是媽要求她辭去原有的工作,這不是本末倒置?”盡管再生氣,韋季堯仍強(qiáng)拉出一抹笑,不想讓江瑤看清楚他的內(nèi)心。
“你……”她臉色一變。
“好了,他們才剛新婚,你也不需要這么急吧。”韋慶光拍拍妻子的手。
江瑤這次不想再聽韋慶光的勸言,直接對奈奈問道:“我是事后才聽說,你是養(yǎng)女是吧?身為養(yǎng)女就應(yīng)該知道能嫁來我們家是你的福氣,所以一定要懂得珍惜,輔助丈夫是本分之一!
奈奈沒想到她會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出這件事,不安的看向韋季堯,卻發(fā)現(xiàn)他只顧著吃著水果,一句話也不說,看來他對她是否為養(yǎng)女身份根本不在意了。
“媽,我可以在其他方面——”
“算了,你就來幫我吧。”韋季堯抬起眸,對奈奈漾起一抹笑,“反正我在爸媽眼中老是辦事不力,有老婆盯著我應(yīng)該會認(rèn)真點,對吧?”
“好了好了,既然你也這么想,那就這么辦吧,難得回家,可不要為這種小事爭執(zhí)!表f慶光轉(zhuǎn)向奈奈,“怎么都不吃水果?你也吃些。”
“好的爸。”
她趕緊叉起一塊水果,卻是食不知味。
回到家中,奈奈不安地來到韋季堯面前,“你一定很生氣了,對不起,我并不是故意要瞞你!
“哦,你瞞我什么?”坐在沙發(fā)上喝咖啡的韋季堯挑眉問道。
“我……我是……”
“養(yǎng)女的身份嗎?”他抿唇一笑,“那又如何?還是比我幸運多了!
“你不會嫌棄我?”她總算有點放心。
“你的出身不是我當(dāng)初選擇你的條件。”他瞇起眸看著她,“所以別因為這件事而難過或不好意思。”
“還有,我不會去公司上班,你放心!被貋碇笏鸵恢背聊徽Z,或許是這件事讓他心煩。
“你認(rèn)為你不去行嗎?”這丫頭的想法太天真。
“那是我自己的事!
“算了,明天還是來吧,你將會發(fā)現(xiàn)我在公司可是很悠閑的。”韋季堯抿唇一笑。
“悠閑嗎?你不是一直很忙?”就連度蜜月,聯(lián)系的電話依然不斷。
他表情一凜,忽地抬頭,“你到底想打聽什么?說真的,你讓我很迷惑!
明明知道她是江瑤的人,可她好幾次都站在他這邊為他說話,這種感覺讓他很混亂,甚至為自己找理由去相信她而感到倉惶。
就像剛剛在家中見她被江瑤拿身世逼迫的一幕,他便受不了的答應(yīng)讓她去公司幫他。如今猛然清醒,他卻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掉進(jìn)了她們布下的陷阱中?
“我并沒有要打聽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說?”原來他對她的防備是這么深,這要她如何才能走進(jìn)他心底?
這種感覺讓她好無奈,仿佛自己的心被掏空了似的,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走?
甚至沒信心繼續(xù)走下去。
“我只是……”
“別說了!彼昧Ρ苹匮劢堑臏I,強(qiáng)逸出一抹笑,“我累了,想先回房休息,你也早點睡!
“晚安……”
不等他說話,她已奔進(jìn)自己房間,委屈的看著窗外一片漆黑的景色,就不知道埋藏在她生命里的黑云何時才會散去?
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就在這時候她突然聽見敲門聲,驚得立即坐直身子,“誰?”
“這屋里還會有誰?是我。”門外響起韋季堯的聲音。
“你還沒睡嗎?”她問。
“睡不著,如果你還沒睡就開門吧!表f季堯揉揉太陽穴。事實上從她進(jìn)房到現(xiàn)在他一直沒能睡,想的都是她剛剛紅著雙眸逃回房間的背影,愈是這么想,就愈覺得自己差勁兒。
“等一下!蹦文乌s緊披了件外套走去將門拉開,“有事嗎?”
他不語地走了進(jìn)來,發(fā)現(xiàn)她直往后退,忍不住戲譫一笑,“怎么了?今天這么怕我?”
“我沒有。”她搖著腦袋。
“還說沒有,瞧你那副倉惶的樣子。”半瞇起眸,他用那對在夜里看來更為炯爍的眸子勾魅著她,“在墾丁的時候你不是還賴著要和我一起睡?”
“誰說的?”她咬著下唇,“是你硬拉著我上床!
“那我們上床了嗎?”他故意要誤解她所謂“上床”的意思。
“呃……沒。”天,好丟臉。
“還有,我問你為什么不怕我,你回答我沒什么好怕的,忘了嗎?”他勾唇一笑,“既然當(dāng)初不怕,現(xiàn)在干嘛又像見到鬼一樣的直往后退?”
“我不是怕,只是不知如何面對你!币粋對她懷疑的丈夫,令人憂愁。
“剛剛被我嚇到了?”他半瞇著眸走近她,睇凝著她純凈的小臉,很想問她為何要在這種情況下一步步走進(jìn)他心里?
原以為他現(xiàn)在為新公司忙碌,根本無暇談感情,也不會這么容易喜歡上一個女人、在乎一個人。因此,為了不耽誤她的青春,故意訂下這半年期限,等期限一到就能放她離開。
可笑的是,從認(rèn)識她至今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就已經(jīng)擾亂他的心了!
“有一點,不過嚇到是小事,被你懷疑才讓我難過,雖然我是你繼母挑選的妻子,要讓你完全對我無顧慮是不可能的,但……但親耳聽見你質(zhì)疑的口氣,還是會心痛。”她吸吸鼻子,輕逸出一抹笑,“不過沒事了,我不會介意,因為這在嫁給你之前我已有心理準(zhǔn)備!
望著她臉上掛著牽強(qiáng)的笑容,這讓他更加心疼!
走近她,將她拉進(jìn)懷里,早忘了自己立下的合約,忍不住低頭吻住了她。
奈奈先是一震,跟著張大眸子傻傻望著他,渾身輕顫著。
她這種青澀的反應(yīng),激起他體內(nèi)強(qiáng)大的欲望,吻的力道更加重,“傻瓜,把眼睛閉上!
奈奈聽話的閉上雙眼,就在這一剎那,她的腦海已空白一片,唯有感覺到他親吻她的熱情滋味,就像火焰一點點燒灼她心口,徐徐蔓延開來……
也就在她從緊張慢慢恢復(fù)平靜,也懂得去享受這個深吻時,他已抽離,定定望著她。
“睡吧!彼查g,他恢復(fù)了理智,同時也明白自己剛剛做了什么事,心口猛地浮上無措。
于是丟下這兩個字,他便快步走出她的房間,只留下奈奈一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此時此刻她只想知道那個吻代表著什么?
是有點喜歡她?或者只是歉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