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jīng)理,下個星期我會將攝影機送過來,并請工人隨行,免費為貴公司所有保全據(jù)點更換錄像系統(tǒng),請問還有什么問題嗎?”一張艷麗的臉蛋搭配上嬌柔的性感嗓音,杜霏的一顰一笑,讓站在她面前的劉經(jīng)理幾乎去了魂。
“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北还戳嘶甑膭⒔(jīng)理傻笑搖頭。
“是嗎?”杜霏依舊嬌笑著,身為成益企業(yè)副總經(jīng)理的她,將雙方簽好的合約書交給了隨行的女秘書柯穎秀!澳俏覀兙拖然厝チ,有任何問題再打電話到我們公司!
看到美艷的杜霏要離去,劉經(jīng)理急急說道:“杜副總應該還沒有吃晚餐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我請兩位美麗的小姐一起去。”說是請兩位,但他的眼睛直看著杜霏。
“可是……”她微露一抹難色。
“抱歉劉經(jīng)理,晚餐恐怕得等下一次,因為我們副總八點和客戶有約,真的對您很不好意思,我們得先走了!笔冀K沒有說話的女秘書柯穎秀上前委婉的拒絕。
“這樣呀,那也只好等下次了!甭牭蕉碰呀(jīng)有其它約定行程,劉經(jīng)理就算再怎么想和美人共進晚餐,也只好等下次機會了。
直到兩人走出保全公司,走向停車處時,杜霏才收起了剛剛的媚笑,露出純真粲笑地開口道謝,“穎秀姊,謝謝你又再次幫我說謊,辛苦你了!逼鋵嵥它c并沒有其它約會,剛剛那不過是穎秀姊在幫她回絕客戶的私下邀約,這樣的情形不是第一次,相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我只不過說句話而已,真正辛苦的人是你!笨路f秀將杜霏為公司忙碌的辛苦看在眼里。今年三十一歲的她進入成益企業(yè)當秘書已經(jīng)九年了,和杜霏有著深厚情誼,兩人私下以姊妹相稱。
“以前我很不喜歡自己的長相,沒想到現(xiàn)在它卻幫了大忙,我想能取得這次的訂單,多少和我的長相有關吧?”語氣透露著一絲無奈。
“杜霏,你別想太多。”柯穎秀最能了解她內(nèi)心的苦了,特別是最近同業(yè)不停傳出對她的負面攻擊,還說什么她是魔女之類的。
杜霏長得很艷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不用特意去眨呀眨,就足以迷倒眾生,而那張紅艷艷的嬌翹小嘴,更是讓男人看了便想一親芳澤,再加上與生俱來的嬌柔嗓音,根本就是個渾然天成的性感尤物。
照理說,女人擁有讓所有男人為之傾倒的美麗臉蛋應該都很開心,但她知道杜霏一點也不喜歡自己太過美艷的外表。
因為她覺得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觀看什么動物似的,讓她很不開心,因此從高中開始,她便刻意戴上沒有度數(shù)的大眼鏡,超喜歡讀書的她,可說每天都窩在書堆里。
不喜歡自己的長相,但現(xiàn)在卻又不得不利用它來為公司取得更多訂單,看見杜霏在無人時露出的感傷,她就感到心疼。
“我該怎么做才能讓公司的赤字消失呢?”杜霏微惱地說著。
“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睆乃庸芄竞螅镜某嘧忠呀(jīng)大大減少。
“是嗎?”
“杜霏,是整個經(jīng)濟不景氣的問題,你已經(jīng)很拚了!睘榱艘禳c熟悉公司業(yè)務,念文學的杜霏這一年來幾乎天天工作超過十五個小時,再拚下去,就怕她體力會負荷不了。
成益企業(yè)是杜霏的父親,也就是成益董事長杜成益在二十多年前創(chuàng)立,是CCD攝影機與數(shù)字攝影機的生產(chǎn)制造商。公司本來的營運狀況不錯,但這幾年景氣愈來愈差,使得成益在獲益上也愈來愈少,甚至開始虧損。
這次的訂單不算大,但對公司的營運不無小補,只是若無法取得更大訂單的話,成益未來的前景堪憂。
比起其它同業(yè),成益企業(yè)規(guī)模不算大,因此在市場上的競爭稍嫌薄弱,但美艷的副總經(jīng)理為公司帶來一線光明,不然在一片景氣差的大環(huán)境下,公司赤字肯定更為嚴重。
別看杜霏現(xiàn)在應付客戶應對自如,記得去年她剛回國時,面對客戶笑得有多么僵,肢體動作更像抽筋般的嚇人,一切的改變都是為了公司,為了等她大哥回來,真是辛苦她了。
“我知道了,穎秀姊,謝謝你的鼓勵,我覺得我的精神又來了。”杜霏甜甜一笑,覺得自己沒時間在這里自怨自艾。“我先開車送你回家,然后我再回公司!彼有一堆事要做呢!
“你還要回公司?”她猜她肯定又要在公司熬夜了!澳憬裉煲呀(jīng)很累了,我覺得你應該先回家好好休息,事情可以明天再做!
外表看似柔弱的她,其實個性十分堅強。
“穎秀姊,你放心,我沒事,我想重新再擬一份給第一保全的合作企劃,希望可以獲得他們的青睞。”第一保全是全臺灣最大的保全公司,她一直希望能和他們合作。
“可是……”
“穎秀姊,我答應你,今天我會比平日早回家!狈f秀姊就像是她的家人,事實上她們也差點就成為一家人,如果不是那件意外發(fā)生的話。
此時杜霏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她的好友汪映蕾。
“映蕾?”
“杜霏……嗚……”
聽到好友哽咽的聲音,她緊張問道:“映蕾,你怎么了?”
“杜霏……我心情不好……嗚嗚……”
“映蕾,你是不是喝醉了?告訴我你在哪里?”
在好友告知所在地之后,杜霏收起手機。
“汪小姐怎么了?”汪映蕾是杜霏小時候的鄰居。
“她好像喝醉了,現(xiàn)在人在東區(qū)一間酒吧里喝酒!彼行⿹!胺f秀姊,我先開車送你回家,然后再去找映蕾。”
“我自己搭出租車回去就行,汪小姐她喝醉了,我想你還是快點過去找她比較好!
“那好,你自己小心,明天公司見!
杜霏隨即開車前往好友跟她說的那間酒吧。
走進酒吧內(nèi),盡管燈光昏黃不明,但杜霏很快就看見坐在明亮吧臺前的汪映蕾,她不在意向她投射而來的許多目光,一心只擔心好友。
看見好友正舉起酒杯,欲向酒保再點一杯酒,便拿下她手上的酒杯。“映蕾,別喝了,你醉了!
汪映蕾一見到她,就紅著眼眶伸手抱住了她。“杜霏,你來了,嗚嗚……我又失戀了!
她大概猜到,于是拍著好友的背安慰,“算了,下個男人會更好。”
從她回國一年多來,這是映蕾第幾次失戀?
第五次還是第六次?又好像是第七次。
從高中開始,映蕾只要遇到喜歡的男孩,就會很忠于自己的感覺,去向對方告白,她為自己的行為做了解釋──如果對方也正好喜歡我,如果我不向他告白,那我們豈不是錯過彼此?
盡管有許多人認為她是個標準的花癡,但她卻認同映蕾這樣的說法,認真表達自己的愛情并沒有錯不是嗎?
只是映蕾為何會一再被甩?她很肯定映蕾對每段感情都是真心。
“我男友說他覺得我太黏人了,讓他感到很煩,因此一個小時前他向我提出分手,并說以后再也不想見到我,嗚……我真的好難過!蓖粲忱龠煅试V說著分手過程。
覺得太黏人,讓對方感到厭煩幾乎成為映蕾每次被甩的理由,難道太愛一個人也不行?杜霏拿了張面紙給低泣的好友,然后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
汪映蕾停止了哭泣。“我是真的喜歡他!
“我知道!辈蝗凰膊粫谶@里喝酒哭泣了。
“杜霏,你告訴我為什么?我只不過想找個愛我的人一起白頭到老,為什么最后都會分手呢?到底我的真愛何時才會出現(xiàn)?”
面對好友的問題,杜霏無法回答,因為她戀愛經(jīng)驗只有一次。
雖然她長得不錯,可是從以前她就不喜歡人家盯著她的臉看,唯一一次的戀愛,是大二時和韓裔男同學之間的短暫交往,那時他們被分在同一組做報告,在報告結束之后,他們之間的感覺也淡了,因此和平分手。
分手后,她將重心全放在功課上,之后家里公司出了問題,她不得不放棄研究所的學業(yè)回到臺灣,回國后的她,每天都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幾乎連睡覺的時間都快沒了,更不用說談戀愛。
雖然工作忙碌,但偶爾她也會想自己是不是哪兒有問題?不然為何映蕾常會遇到讓她心跳加快的男人,她卻不曾有過為誰心跳加快的感覺?
“你不是杜霏小姐嗎?”
抬眼看向站在她面前一個矮壯的男人,盡管他身上穿的是亞曼尼的名牌西裝,仍掩蓋不住他濃濃的臺客味。
“甘先生,你好!彼致冻隽藢I(yè)的迷人微笑。
甘大緯,人稱阿甘少爺。甘家在新店一帶擁有廣大土地,隨著捷運通車之后,土地價格隨之高漲,據(jù)說有百億之多,每個月的租金收入至少上千萬,是標準的土財主兒子。
“杜小姐,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到你,比起上次見到你,你似乎變得更漂亮了!备蚀缶曔肿,笑得厚實。
“謝謝你的贊美!倍碰匾蕴鹦。阿甘少爺?shù)牟甘浅梢娴目蛻,不久前她去拜訪時正好他也在場,因而認識。
比起一些男人的油腔滑調、自以為是,她其實并不討厭甘大緯那帶點草根的特質,如果他不是那么刻意去學人家裝氣質,然后說一些自以為很有文化水平的話,可能會好一點。
就像現(xiàn)在。
“杜小姐,你是我見過長得最漂亮的女人,美得就好像一根上等的雪茄,令人好想收藏!
雪茄?杜霏微愣。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哪里學來這些怪怪形容詞,應該不會有女人高興被比喻成是一根雪茄吧?還記得上次見面,他說她是空谷里的野玫瑰。
“杜小姐,我覺得你就好像一朵……”
不想聽甘大緯繼續(xù)說些怪怪的詞,她帶點嬌音說道:“甘先生,真的很抱歉,我朋友她心情不好,我得陪她,我們可以改天再聊好嗎?”
他看了下杜霏身旁哭紅眼的女性友人!昂,我們下次再聊!
看到甘大緯離開,杜霏有點受不了的吐了吐舌。
一旁汪映蕾忍不住問:“那個人是誰呀?看起來有點老土,而且他居然說你是一根雪茄耶,真的好好笑喔!
“只是一個朋友而已!倍碰p描淡寫地帶過。
“你猜他后來要說你是什么?一朵云嗎?”
怎么可能!她猜應該是比較俗的形容詞──一朵玫瑰花吧。不過那不是重點!坝忱,你心情好了?”
“還是有點難過,陪我喝一杯好嗎?”
“只能一杯,因為待會兒我還要開車回公司工作!
“你真是的,每次見到你都是在工作,你到底什么時候才不工作?你都不用休息,不累嗎?”汪映蕾抱怨的語氣里有著更多的擔心,因為打從好友回國之后就工作個不停,又不是機器。
杜霏搖頭!拔也焕!
明白好友的工作有多忙,能特地跑來安慰她就行了,她不想讓杜霏變得更累,于是點了兩杯酒精濃度較低的水果酒。
“我知道了,我們喝一杯就好!
打從她一進入酒吧,就吸引了連承晉的目光。
那個女人絕對是美麗的,就算燈光不明亮,那張清艷的臉蛋依舊教人驚艷,如果她可以穿得再少一點,表情再性感一點,那么就是個標準性感尤物。
看見有個男人走向她,他們似乎認識,寒暄了幾句,然后他看見在男人轉身離開時,她微嘟起嘴的吐著小舌,俏皮的動作和她那性感尤物的外表很不搭,但表情卻又那么的自然可愛,看得他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夏志群看著同桌好友盯著坐在吧臺前的女人許久,半開玩笑地喊道:“喂,承晉,回魂,快點回魂吶!”
面對他的呼喊,連承晉沒好氣的回他一記白眼。
“一直盯著魔女看,怎么,煞到她了?”
“魔女?”連承晉微揚起眉!澳阏J識她?”
“認識,不熟就對了!
“她是誰?”他問著,視線依舊放在那張嬌美的臉蛋上。
“喔哦,看來咱們連家大少真的煞到魔女了,不然怎么會主動問起女人的事?連大少,別忘了你身旁還坐著紅粉知己,你這樣太傷天蕓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