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衣櫥旁的化裝鏡前,她望著鏡中的自己,簡直是看傻了。
鏡里的人是她嗎?
白皙的頸部、優(yōu)美的胸部線條,以及圓潤的雙肩,纖美精致的容顏,整個人散發(fā)著柔美氣質(zhì)。
“真美……”
就在她恍神之際,突聞他贊嘆的聲音。
初盈嚇了一跳,趕緊回身錯愕地看著他,“你……你怎么突然跑進來了?”還好她穿好了,否則豈不丟臉嗎?
“我說十分鐘。”他指了下表,“正好,一秒鐘也沒占你便宜!
柴飛緩緩走近她,伸手抽開她綁在腦后的淺藍絲繩,她一頭秀發(fā)登時披散在背上。
“真美!”他輕喟了口氣,“你實在不應(yīng)該把頭發(fā)給綰起來!
“別這樣……你別碰我!彼蚝笠婚W,躲過他蓄意的靠近。
“你這是做什么?我長得像惡魔嗎?”他雙手一攤,露出一抹無辜的笑容。
“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的工作不需要穿那么漂亮,要不,我不做也行。”
她雙手無措地抓緊裙擺,一對上他那雙幽邃眼瞳,渾身便不由自主的泛起一股戰(zhàn)栗。
“別緊張,我一樣派個工作給你,只是你不用再推餐車了!彼裘驾p睨著她,隨即定到鞋柜為她挑了雙珍珠色的細跟鞋。
“這是……”
在初盈還搞不清楚的情況下,他將她推坐到床上。
“現(xiàn)在王子要開始找他的灰姑娘了。”
柴飛對她一笑,隨即蹲下身,舉起她的一只右腳。
“你要做什么?”她嚇得拼命想抽回腳。
“別動,我只是為你穿鞋而已,別那么害怕。”柴飛肆笑著,在她強力的掙扎下,他的大手依舊將她的腳踝鉗得緊緊的。
接著,他將鞋子輕套在她的腳上,這一套……還真是合腳,像是初盈天生就是他的灰姑娘、他的公主一般。
“這衣服、鞋子,好像是專門為你訂做的!彼哪恍Γ鄣纵p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
雖然初盈不知道他是如何將她的尺寸拿捏得那么清楚,可她更想知道他為何要她這么打扮?
“我想回家……”她啞著聲哭訴著。
“別哭,再哭妝都花了!彼焓址銎鹚,對著她那雙水眸魔魅一笑,“走,我們下樓去!
“不,我不想去!彼龘u搖頭。
“不是說想走嗎?怎么又——”
“我是想換回我的衣服,然后自己離開,為什么你要逼我做這些事,我……我要見小茜!”初盈受不了地大聲吼出來。
“你這么說就太見外了,萬一讓小茜誤會我欺負你可糟了,她會罵死我這么做大哥的,快把眼淚擦干,嗯?”
他掏出襟袋內(nèi)的絲帕為她拭淚。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問道。
初盈別開臉,不想再理會這個男人。其實她心底始終不解,為何他要纏上她?底下有多少名媛淑女等著他青睞,而她不過是個不起眼的蓬門女呀!
“不說也行,反正我去問小茜就知道了。”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走,跟我下去,我邀你跳支舞!
“我不會跳舞……”她想抽回手,可是柴飛不肯松脫;他要的女人沒一個可以脫身的。
初盈被他硬拉出房間,來到了樓梯口,卻聽見柴飛揚聲道:“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在等候我挑選今天第一個舞伴,現(xiàn)在我要公開人選了。”說著,他便將初盈推出去,“就是她,一位非常美麗溫柔的女孩子!
“你怎么……”
初盈嚇得張大眼,還想說些什么,卻見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輕啄了下。
霎時,周遭響起鼓掌聲,初盈明顯的一愣,在柴飛的帶領(lǐng)下傻傻的步下階梯。
一到達會場,悠揚的舞曲立刻響起,柴飛以熟稔的動作擁她入懷,帶領(lǐng)著她翩翩起舞。
初盈根本不會跳舞,好幾次踩到了柴飛的腳,這動作不禁引來旁觀的賓客們的取笑聲。
她一陣難堪,直想推開他,但是他卻將她摟得更緊,緊得快讓她無法喘息了。
慢慢的,初盈發(fā)現(xiàn)其實他很會帶舞,用不了多久,她已能在他半強迫的方式下記住了舞步。
“真不錯,你挺聰明的!彼[起眸子,對她肆笑。
她尷尬地轉(zhuǎn)開臉,正好對上柴茜那張開心的笑臉,她又是一陣羞赧地垂下腦袋。
“瞧,我妹好像很高興你能當(dāng)我的舞伴。”他對自己的小妹眨眨眼。
“你快點跳,跳完我想回家了。”
老天,她從沒像今天這樣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一直以來她只喜歡默默做事,不逞強愛現(xiàn),可今天完全違背她向來的作風(fēng)。
“可是這音樂不停,沒辦法快呀!
他溫文爾雅的笑容、魅惑十足的風(fēng)采,這看在站在不遠處的賀玉蓮眼中,不禁氣憤到了極點。
她雙拳緊緊握著,轉(zhuǎn)首問著站在身側(cè)的柴茜,“跟你哥跳舞的女人是誰?瞧她笨手笨腳的樣子,你哥怎么可能會挑她來開舞?”
“這我怎么知道?”柴茜向來就不喜歡賀玉蓮,所以不想理會她的問題。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見賀玉蓮一副已是她大嫂的姿態(tài)在問話,柴茜自然是聽得一肚子火,對她更是無話好說了。
“我為什么要知道,我哥的事我從不管的!
“可是——”
“對不起,我還有事。”瞪了她一眼,柴茜轉(zhuǎn)身就走。
“喂……小茜!”這時音樂聲停止,賀玉蓮立刻朝柴飛走去。
“飛!币粊淼讲耧w身邊,賀玉蓮便噘起嘴,嬌嗔道:“你不是說第一支舞要給人家的嗎?”
“有嗎?玉蓮,我只是說也許!彼ばθ獠恍Φ恼f,無意理會她的糾纏。
“你說什么?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賀玉蓮氣憤地漲紅了臉,伸手指著初盈質(zhì)問:“那這女人是誰?什么樣的家世背景?比得上我嗎?”
初盈被她那副跋扈的模樣給嚇住,臉上寫滿了驚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玉蓮,你不要在這里撒野,否則我對你可是不會客氣!辈耧w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凌厲地瞅著她,“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快退下!
深怕柴飛對她的態(tài)度會轉(zhuǎn)為惡劣,賀玉蓮只好放下身段,抓住他的手腕,輕輕搖晃著。“飛,看在我們倆過去的情分上,別對我這樣嘛。”
“夠了!”柴飛甩開她的手,“在大庭廣眾下,你非得這么鬧才開心嗎?”
賀玉蓮氣得咬牙,將怒氣發(fā)泄在無辜的初盈身上,指著那襲珍珠色禮服道:“這衣服我記得,是我表姊麗麗的,怎么會穿在你身上?”
瞧她那鄙夷的嘴臉,初盈恨不得能趕緊逃開,無奈柴飛仍是緊緊握住她的手,一點也不給她機會逃離。
他微瞇起眸,“這又如何?”
“她只不過是個窮丫頭,沒禮服穿,所以到樓上拿那些義賣的衣服——”
“你夠了沒?”
柴飛的一句怒咆嚇住了賀玉蓮接下來更犀銳的話語。
此刻的初盈雙眼泛紅,長那么大,她還是頭一次被人這么奚落挖苦,盡管她家境差,仍是有自尊啊。
“讓我走……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干我的事,為什么要把我扯進來?”她只覺一股苦澀的滋味彌漫胸口,原來這男人只是外表給人一種斯文儒雅的錯覺,骨子里卻是這么的狂傲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