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求生本能,本是旱鴨子的他,竟一口氣游了十來尺,連歇口氣都不用。
“哈哈哈……”大腦袋仰著,屁股也翹著、四肢胡亂劃水,她從沒見過這么丑得狗爬式游水哩!白衣小仙女忍俊不禁笑了、
錢守承被如同銀鈴般好聽的笑聲所吸引,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她大笑的樣子就如同在春風(fēng)中顫動的雪白桃花般,美麗而又愜意,只一眼已讓他沉醉了。
“好、好美呀!”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四肢也忘了繼續(xù)劃動,整個人就像秤砣似的往下沉。
糟糕,他不會游水呀!一連灌了好幾口誰,他才意識到這個早就該想到的要命問題。所幸這時有一條白綾飛過來纏住他的腰間,拔蘿卜似的將他從水里拯救出來。
錢守承剛從溺死的噩夢中逃脫,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發(fā)現(xiàn)一條青碧色的影子正飛快的沿著白綾竄上來。他甚至還能聽見那憤怒的嘶嘶聲呢!
原來白衣小仙女見他溺水,一時情急就揮出了那條白綾去救人,卻忘記里面還纏著一條劇毒小蛇。
這條青碧色小蛇被白綾束縛了那么久,一被放出來自然要找人報仇了,而離它最近的自然就成了最佳出氣筒。
“蛇、蛇啊……”錢守承顫抖著喊了一聲,雙眼往上一翻,這回可不是假裝的,而是真的被嚇暈過去了。
正因為暈過去了,他才沒有看見就在那條青碧色小蛇“吻”上他的前一刻,兩只白玉般的手指夾住了它的要害。
錢守承暈過去的地方離岸邊不遠,白衣小仙女索性提著被裹成一只白色大繭的“胖頭魚”直接掠上了岸。
“還真是一條異常膽小的胖頭魚呢!”將錢守承放在地上后,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指頭截了截他那有些豐潤的臉頰。
“狐、狐貍鬼,別抓我呀!”錢守承哪曾受過如此的驚嚇,就算再昏迷中仍不時發(fā)出驚語聲。
“哼,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狐貍鬼了?!我可是活生生的人!”白衣小仙女越聽越生氣,忍不住又截了他一下。
不過她的手指才剛碰到他的臉頰,他就看似無意的側(cè)了一下臉,正好躲過她的祿山之指。
“你該不是又在裝暈吧?”白衣小仙女歪著頭,一臉狐疑的望著他。
“……”渾身濕漉漉的錢守承,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白衣小仙女不信邪,又是扒開他眼睛又是捏他鼻子的,還把手伸到他的胳肢窩搔癢,忙了半天,這條胖頭魚除了仍然還有呼吸之外,整個人就像真的死了似的一動也不動。
“喂,你倒是睜開眼睛呀!”忙了一陣卻毫無作用,她一臉挫敗的坐在他身邊,語氣也從之前的威脅變成了哀求。
這時她的耳朵捕捉到一絲來自空氣中的異動,這是離塵宮特有的傳訊方式,只有修煉過冰心大法的人才能使用。
“糟糕,碧姨催我回去了!”她這才想起這天正好是師父出關(guān)的日子,出門前碧姨叮囑過她一定要趕在師父出關(guān)前回去。
師父不喜歡她偷溜下望月峰,一定會很生氣很生氣的。要是師父一發(fā)火,一定又要把她關(guān)進小黑屋了!對于生性活潑的她來說,關(guān)在小黑屋可比什么懲罰都可怕。
“不行,一定不能被師父發(fā)現(xiàn),得趕緊溜回去!彼难壑樽愚D(zhuǎn)了幾轉(zhuǎn),喃喃自語著,而后朝望月峰掠去。
一開始錢守承確實是嚇暈過去了。不過他只是暈過去,又不是死了,被她又是扒眼睛又是搔癢的,這一番折騰下來,他想要不醒也難。〔贿^他就算醒了也不敢讓她知道呀!生怕又被她換個方式折騰。
于是,她截他的臉——他忍。
她扒他眼睛——他忍。
她捏他鼻子——他忍。
……
不過再怎么能忍,也總有忍無可忍的時候吧!就在錢守承要破功的時候,這只可惡的狐貍鬼,不,小魔星丟下這一句就跑了。
太好了!錢守承心中欣喜萬分,卻不敢大意,沒有馬上睜開眼睛。
“原來你是真暈呀!”果然,不多久他就聽到了小魔星的喃喃聲。
幸好他沒睜眼,否則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他是在裝暈,還不知會怎么折磨他。錢守承在贊嘆自個兒精明的同時,也忍不住嚇出了一身冷汗。
走吧走吧!趕緊走!等你走了,我就安全了。他在心里暗自喃咕。
可惜事與愿違,因為小魔星走是走了,卻是抱著他一起走的。
因為錢守承比她還要高一些,她只能抱起他的上半身,他的雙腿膝蓋以下都在地上拖著。
該不會又要將他丟回到水里吧?錢守承嚇出了一身冷汗,正猶豫著要不要睜開眼睛算了,卻發(fā)現(xiàn)流水聲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只要不是被丟回水里,不管發(fā)生什么他都能忍了!他心里松了口氣,決定裝暈到底。
于是,一雙腳的鞋被蹭掉了——他忍。
手肘擦過樹干蹭破了——他忍。
手指被蟲咬了——他忍。
……半路上天又下起雨來,牛毛般得細雨打在臉上涼涼的。錢守承忍不住擔(dān)心起老管家來,不曉得他在那塊石臺上能否逃過一劫?
奇怪呀!眼前怎么一下子就變黑了?就算一路上他都閉著眼睛,但光線的強弱還是能感覺到的。又過了一會兒,他不僅覺得眼前很黑,還聞到一股很難聞的腥臭味。
錢守承盡量不引人注意的吸了吸鼻子,感覺這有點像肉腐爛時發(fā)出的味道,也像食肉動物身上所發(fā)出來的臭味。
既然天這么黑,就算睜開眼睛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吧!錢守承偷偷的睜開眼,依稀看見有一塊塊白得黑的花紋。
奇怪,這是什么東西呀?
這是天空正好劃過一道閃電,不僅照亮了一圈漆黑的山洞,也照在那一圈黑白相間的東西上。
天……天呀!他居然看見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黑白熊?!這一回錢守承真的是被嚇破膽了,一聲不吭的暈了過去。
好端端的一個人忽然就軟成了一灘泥,白衣小仙女也被嚇住了。
“喂,你怎么了?你倒是跟我說話呀……”搖晃來搖晃去的折騰了好久,就是不見他醒來,白衣小仙女急的都快要哭了。
之前她看見他暈過去了,就思考起該這么安置他的問題。猿鎖山上一向有猛獸出沒,要是讓他在山上待一晚上,只怕會變成一堆被啃剩的骨頭。她住的離塵宮里雖沒有野獸,但師父猛于虎,他要是被師父給撞見了,結(jié)果不會比撞見野獸好多少。
她想來想去,也只有黑熊的洞穴最穩(wěn)當了。這只大黑熊是猿鎖山上的土霸王,只有在遇到她的時候才會吃癟,整座山上幾乎沒有別的動物敢惹它,只要他能老實的待在熊窩里,生命就絕對有保障。
白衣小仙女越想越絕對可行,就抱著——不,拖著他往黑熊的老巢前進。在半路上她又發(fā)現(xiàn)他在裝暈,還故意繞了些遠路,讓他吃了點小苦頭。
到了洞穴,以為暫時可以安心了,卻忘了這條胖頭魚不過是普通人而已,別說是讓他與黑熊共寢了,只是瞥見熊就已經(jīng)把他嚇得半死,直接昏死過去。
“胖頭魚,你不要死!哇哇哇……”這回就算再搖晃,也沒見他醒過來了。這位從剛學(xué)會走路就開始荼毒猿鎖山上眾生的小霸王,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大哭起來。
這些年被騷擾無數(shù)次的黑熊總算有點危機意識了,趁著白衣小仙女又哭又鬧之時,匍匐著朝洞口爬去。就在它的一只前爪已經(jīng)伸到洞外之際,一條白綾從后面飛過來,硬是將它纏成一只特大型白繭。
“別、別跑……呃……要是胖頭魚真被你呃……嚇死了呃……我一定要你呃你給他償呃……命!”白衣小仙女,不,白衣小魔星都哭得打嗝了,還不忘威脅倒楣的大黑熊。
“……”要是無辜的黑熊也能說話的話,一定會先狠狠的翻個大白眼,丟出一句“這關(guān)我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