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绷趾]趶埍郾ё∷。
直到這一刻,兩人終于可以獨處了。
“那時我被電擊棒電到,倒在地上動不了,只能在心里一直叫著你的名字,真的好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在父親面前都不敢哭,就怕父親擔心。
“幸好我有折回去找你!迸碚裼钣H著她的頭頂,只不過是一個念頭,就能挽囡可能發(fā)生的悲劇,即便天氣寒冷,還是令他直冒冷汗。
“振宇……”林海葳將臉龐埋在他胸前。只有經(jīng)歷過死亡的威脅、體會過死亡的恐怖,才會更想抓住眼前的幸福。
“嗯?”
“我愛你……”
聽到她有些模糊地吐出這三個字,彭振宇呆住了,擔心是不是自己聽錯。
她抬頭看他!拔覑勰,真的很愛很愛你!
這次她說得一清二楚。
彭振宇眼眶發(fā)熱,喉頭像被異物梗住似的。
他是何其幸運,才能比其它的彭家人先遇到命定中的女人,不僅得到她的心,還得到她的愛。這么一來,是否就真的破解魔咒了呢?因為沒有前例可循,他實在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過若是不行,他也不在乎,只希望她愿意成為他的妻,愿意留在他身邊,他也愿意照顧她一輩子。
他閉上眼,將額頭抵著她的,感受胸口的激蕩。
“你愛我嗎?”林海葳直直地望著他。
他睜開眼,清了下嗓子。“我還以為自己表現(xiàn)得夠明顯了。”
“這個回答太狡猾了!彼粷M地嗔道。
“我愛你……”彭振宇鄭重地吻上她的唇!皬膩頉]有一個女人讓我全心全意的放入感情,只有你辦到了。”
這個吻讓林海葳又忍不住掉下眼淚。
“別哭,已經(jīng)沒事了!彼H了下她的額、眼和鼻子,最后又回到唇上,親了又親,直到快喘不過氣來才分開。
林海葳用力吸了口氣,開口坦承內(nèi)心的渴望。“我真的好想永遠跟你在一起,可是……又不能丟下我爸……我真的辦不到……”
“我知道!迸碚裼蠲靼姿谟H情和愛情之間的掙扎。
她不自覺地收攏臂彎!澳憧刹豢梢圆灰赜,一直留在臺灣?我知道這么說很任性也很自私,我更討厭這樣的自己……”
“我很高興你能把這些話說出來,這就表示你信任我,也愿意依賴我!彼麚嶂陌l(fā)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彼荒馨央y題丟給他。
彭振宇擁著她,想起過去幾段感情,因為知道雙方?jīng)]有未來,更不曾努力為彼此做過什么,總是很輕易就放棄。
無論這個女人是否真的能夠幫他破解魔咒,他都想跟她在一起,不管多少年,都希望有她相伴。
既然如此,這一點小小的困難又算得了什么呢?
隔天早上,林海葳出院了。
晚上,彭振宇留在林家吃晚飯,各家電視臺都在報導破案的消息。
“……兇嫌跟警方坦承,他在念小學時,母親會在假日帶他到住家附近的公園玩,所以他才會選擇把尸體丟在公園里頭,這也是為了警告全天下的媽媽,不要隨便拋棄孩子,兇嫌自認沒有錯……”
接下來,新聞開始播放兇嫌要被移送的畫面,許多憤怒的民眾等在警局外頭,企圖追打兇嫌,不過都被警方制止了。
“……在臺灣殺一、兩個人不會被判死刑,只要表現(xiàn)好,很快就會出來了……”戴著安全帽的兇嫌對著鏡頭大聲嚷道。
聞言,更多的民眾沖上前要痛打他,現(xiàn)場一片混亂。
林家帆氣到拍桌子!芭_灣的法律就是在保護壞人,廢死聯(lián)盟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遇到這種事,一個個像是縮頭烏龜,都不敢出來說話?”
“這種壞人不能再讓他出來害人,如果不判死刑,人民還要養(yǎng)他一輩子,真是太不公平了!”林家珍也氣呼呼地說。
林父看了只是搖頭,但也慶幸這次有驚無險,大女兒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幸好振宇救了你,否則爸爸將來沒臉去見你媽!
“這不是爸的錯,不只有我,換作是其它人也一樣,根本不會想到一個做資源回收的“阿伯”會是殺人兇手!绷趾]诘浆F(xiàn)在還是難以置信。
“好了好了!”林父已經(jīng)不想再看到就算轉(zhuǎn)臺還是重復(fù)同樣內(nèi)容和畫面的新聞,看了心情更差,便朝小女兒說道!凹艺,把電視關(guān)起來,不要看了!
林家珍拿起手邊的遙控器把電視關(guān)上。
“既然海葳已經(jīng)沒事,伯父就不要再自責了!迸碚裼畎参苛指。
林父看著彭振宇,已經(jīng)有種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中意的感覺。
“對了,你說你爸爸喜歡在世界各國旅行,那么看他什么時候要來臺灣玩,我們兩家可以見個面、吃個飯,彼此認識一下?”
彭振宇知道他通過了未來岳父這一關(guān),自然一口答應(yīng)。
“我會想辦法聯(lián)絡(luò)到我父親,將伯父的意思轉(zhuǎn)達給他。”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他該如何跟林家人說明“彭家魔咒”的存在……
春雨綿綿,天氣還是濕濕冷冷的,不過對林家人來說,只要全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其它的都不重要。
又到了星期六,林海葳中午就出門約會了,林家帆則是要上班,只有林父和小女兒林家珍在家。
林家珍趴在床上整理剛沖洗出來的照片,最近拍了很多照,除了全家福之外,其中當然還有不久的將來可能會成為林家女婿的彭振宇。:
“順便拿去給爸看好了……”她拿起整迭照片走出房間。
林父就坐在客廳看報紙,桌上還擺了杯咖啡。
“爸,照片洗好了,你要不要看?”林家珍揚聲問道。
“給我看看!绷指赴褕蠹堈酆,伸出手去。
林家珍把照片遞給父親,挨在父親身旁坐下。“我拍照的技術(shù)還不錯吧?都沒有糊掉。尤其大姊和彭大哥那幾張拍得最好,就連我班上的同學都說彭大哥真的好帥,跟大姊也很配!
“嗯,拍得不錯。”林父稱贊。
一連看了幾張大女兒和彭振宇的合照,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來了,林父瞪著其中一張照片,和腦海中的影像重迭——
他想起來了!
直到這時,林父才想起在什么地方見過彭振宇。
“先把照片收好,等你大姊回來再給她看……”話還沒說完,林父已經(jīng)起身匆匆離開客廳,走進自己的房間將門關(guān)上。
他來到五斗柜前,這個五斗柜是他和妻子剛結(jié)婚時買的,一直用到現(xiàn)在,很有紀念價值,他拉開最下面一層抽屜,從妻子生前所穿的舊衣服底下拿出滿是歷史痕跡的木制首飾盒。
這個首飾盒不大,共有兩層,林父將它擺在床上,掀開最上頭的蓋子,里頭放的都是妻子戴過的耳環(huán)、項鏈和戒指,并不值錢,但是對他來說卻很珍貴,代表著愛和回憶。
他一一拿起每件首飾,想起妻子戴上它們的模樣,不禁熱淚盈眶。他已經(jīng)有好多年不敢去看,就是怕會難過。
林父將首飾又小心翼翼地收回密封袋內(nèi),把上面這層拿開,底下那層放了許多老照片,有他和妻子年輕時出游的合照,也有孩子們剛出生時拍的照片,每一張都是寶貝,全都仔細地收藏在密封袋內(nèi)。
林父一邊看、一邊笑,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年紀大了就是這樣,才隔沒多久就忘了。他從底下找出一只傳統(tǒng)信封袋,因為年代有些久遠,上頭已經(jīng)泛黃,邊緣也都破損了。
接著他從信封袋內(nèi)抽出一張照片,照片里頭有一男一女,女人還很年輕,大概只有二十出頭,還是個孕婦,挺著差不多四、五個月左右的肚子;男人大概二十七、八歲左右,穿著西裝,梳著油頭,長相十分英俊。照片的背景是一間有鐵花窗和木制紗門的老房子,只見兩人并肩而立,一起對著鏡頭微笑,任誰見了都會認為他們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果然很像……”林父再度看到照片,證明不是自己的錯覺,彭振宇跟照片上的男人的確長得非常像,簡直像是雙胞胎。
林父又看向照片上的孕婦,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妻子肚子里懷著現(xiàn)在這個大女兒,還沒遇上自己,后來她上臺北找工作,租的套房和他在同一層樓,兩人才認識,因為同情她被男人拋棄,又懷有身孕,連東西都吃不下,真的很辛苦,便幫忙介紹工作。后來海葳出生,他們就決定結(jié)婚。
“振宇跟照片上的男人長得這么像,該不會是有親戚關(guān)系?還是說……這是他的爸爸!绷指感念^一驚,整個人從床上站起來,“如果他是振宇的爸爸,那振宇和海葳不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天底下會有這么巧的事嗎?
而且就算是父子,也不可能像到這種程度吧?
他當年也曾經(jīng)問過妻子,不過妻子只說這個男人只是朋友,還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但是看她很珍惜這張照片,可見跟這個男人有很深的交情,所以他才會懷疑這男人是不是海葳的親生父親。
他還曾經(jīng)為這件事喝了好幾碗的酒,心想那個男人拋棄她們母女,妻子卻還留著這張照片,很明顯地就是還忘不了海葳的生父,妻子死后,他也國想過要把照片撕了,可是想到萬一哪天必須告訴海葳有關(guān)她的身世,她有權(quán)知道自己的生父長什么模樣,才因此打消念頭。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如果拿照片去問振宇,不就得說出海葳不是自己親生女兒的秘密?但是如果不問清楚,要是真有血緣關(guān)系,海葳絕對不能嫁給振宇。
他該怎么做才對?
這天晚上,林父難得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見父親還沒起床,林海葳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平常父親很早就醒了。
她走到父親的房門前敲了敲,見父親打開門,關(guān)心地問道:“爸,身體不舒服嗎?”
林父打了個呵欠,伸了伸懶腰!皼]有,只是昨天晚上又喝了杯咖啡,結(jié)果睡不著,直到剛剛才瞇了一下,以后還是不要太晚喝比較好。”
“其實咖啡真的不要喝太多,白天喝一杯就夠了!绷趾]谶@才放下心來。
“快去刷牙冼臉,飯已經(jīng)煮好,可以吃了。”
林父一面點頭、一面走向浴室,滿腦子還在想該怎么弄清楚照片上的男人和彭振宇有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
直到全家都坐在原木餐桌旁吃早餐,林父才不動聲色地開口。
“呃……振宇這禮拜六要是有空,請他到家里來吃飯!
林海葳笑吟吟的點頭!昂!
看到大女兒一臉幸福洋溢,林父忍不住在心里嘆氣,不禁希望自己的猜測只是巧合。“振宇一直住在飯店里,花費會不會很高?”
“他說錢不是問題,只要住得舒服就好,如果另外租房子,就算只有幾個月,還要另外買家具和電器,反而麻煩,還是住飯店方便。”但林海葳總覺得住飯店沒有家的感覺。
林家珍一臉羨慕!坝绣X人真好,我也想天天住飯店。”
“你還是作夢好了!绷旨曳⒖掏旅妹玫牟。
兄妹倆頓時又半起嘴來。
林父則是想著禮拜六見到彭振宇時,該怎么開口問比較好。
到了星期六,彭振宇先陪林海葳到超市買菜,順便幫她提東西。來到林家,穿上新買的藍色圍裙,擔任廚房助手的工作。
看著兩個年輕人有說有笑的,林父眉頭深鎖,也就更加后悔當年為什么沒有向妻子問清楚,就算沒有問清楚照片上的男人是不是海葳的生父,至少也要知道對方姓什么,就不用像現(xiàn)在這么煩惱。
“大姊,這是上次拍的照片,爸說可以放在相框里,然后擺在客廳或是我們的房間!绷旨艺浒褯_洗好的照片攤在原木餐桌上。“你覺得哪幾張比較好?”
林海葳把瓦斯爐的火關(guān)小,和彭振宇湊過去,一張一張的挑選。
“我覺得這張可以放在客廳的柜子上。”
“這張也不錯,我可以找個相框,把它放在飯店的房間!
“不要啦,那張頭發(fā)好亂,又沒化妝,好丑!
“這樣比較自然!
聽他們討論得很熱烈,林父深吸了口氣,也加入對話。
“喜歡就拿去,反正照片再洗就有了!彼f。
彭振宇立刻把照片拿走!爸x謝伯父!
“這一張真的拍得不好看……”林海葳伸手要拿回去。
他把右手舉高!拔冶容^喜歡這張!
林海葳嗔瞪他一眼!澳憧刹灰媒o別人看!
“振宇,你……咳!你跟你爸爸長得像嗎?”林父清了下嗓子后問道。
對于林父突然提出的問題,彭振宇倒是沒有想太多。“大家都說我的眼睛和鼻子跟他長得滿像的!
林父瞬也不瞬地看著他,又故做輕松地問道:“那他年輕的時候跟現(xiàn)在的你站在一起,會跟雙胞胎一樣嗎?”
聽到林父這么問,彭振宇才覺得有異。
“我跟我父親年輕的時候頂多只有七分像……”就算是現(xiàn)在也一樣,外人見了都以為他們是兄弟!凹易謇锏娜艘矝]有生過雙胞胎,應(yīng)該沒有那種基因存在。”
聽完,林父整個人放松下來。“太好了!”
林海葳一臉不解!鞍衷趺赐蝗粏栠@個?”
“沒什么,只是隨便問問。”如果是這樣,應(yīng)該只是碰巧,不過也太神奇了,這世上居然有兩個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就只差在年紀,照片上的男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有五十多歲、將近六十歲,跟自己差不多。
不過只要沒有血緣關(guān)系,一切都好辦。
彭振宇微微一哂。“可惜目前我手邊沒有我父親的照片,因為我們家族的人都不是很喜歡拍照。”
其實有一半的原因是不想留下證據(jù),萬一有人懷疑,想要追究會很麻煩。另一個原因則是不想看到當初一起合照的人,有的人老了,甚至死亡,卻只有自己沒有變,那種感覺真的有些孤獨和悲傷。
“沒關(guān)系,要是你聯(lián)絡(luò)到你父親,就邀請他到臺灣來玩!绷指阜畔滦闹械拇笫辉偃ハ肽切┯械臎]的。
“好!迸碚裼钇沉肆指敢谎,還是無法抹去心頭的異樣。
其實他也有試著聯(lián)絡(luò)過父親,不過電話都沒有人接聽,這種事過去經(jīng)常發(fā)生,最久還曾經(jīng)失聯(lián)過六年,期間音訊全無,急壞所有的人,最后又嘻嘻哈哈的出現(xiàn),讓他真的很想揍他。
看來目前只有等待父親主動回電了。
吃完晚餐,彭振宇留在廚房幫忙擦干洗好的碗盤。
“我爸這幾天有點怪怪的,好像有什么煩惱,老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過問他又不說!绷趾]谝幻嫦赐、一面說道。
“剛剛吃飯的時候,我也發(fā)現(xiàn)了!倍液妥约河嘘P(guān)。直覺這么告訴彭振宇。
林海葳把最后一個盤子沖洗干凈。“只要是家里的事,我爸都會先跟我商量,不會悶在心里,所以我有點擔心。”
“你也不要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再觀察幾天看看,如果還是一樣,我再找個機會問問他,有時候男人跟男人之間比較好開口。”他提議。
雖然林海葳自認為很孝順,和父親也是無話不談,但畢竟是女兒家,有些事或許真的不方便跟自己討論。
“如果他肯跟你說就好!彼芍缘叵M。
彭振宇親了下她的太陽穴!敖唤o我吧!”
這一刻,她懷著感恩的心情,慶幸有這個男人陪在自己身邊。
自從母親過世,她學著不去依賴別人、學著照顧漸漸年老的父親,以及年輕不懂事的弟妹們,努力成為這個家的支柱,全是為了證明自己是這個家的一分子。
她不斷地告訴自己,這個家不能沒有她,家人更不能失去她,天天被這些想法逼得喘不過氣來。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彭振宇彷佛猜到她在想什么!澳闶菍儆谶@個家的人,沒有人會懷疑你的付出。”
林海葳抬頭看他,從那雙了然的黑眸里明白話中的意思。這個男人來家里接送過無數(shù)次,當然注意到自己有強迫癥的毛病。
“你愿意的話,我可以陪你去看醫(yī)師!彼崧曊f。
她把額頭抵在他的胸口上,輕點了下頭。
“這才是好孩子……”他輕笑。
這三個字成功得到林海葳的一記白眼。
“請問八十歲的老爺爺,好孩子有獎品可以拿嗎?”這已經(jīng)成了他們之間互開玩笑的對話了。
彭振宇低下頭,貼上她的唇,淺嘗一口!斑@個獎品怎么樣?”
“如果能再多一點更好……”林海葳踮起腳尖,主動獻吻。
他咧開嘴角,深深地吻上她。
“大姊、彭大哥……”林家珍突然跑進廚房,見到他們匆匆分開,不禁“啊”了一聲!拔沂裁炊紱]看到,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說完就趕緊溜了。
兩人相視一笑,再度吻上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