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待童瀞丹的到來,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近十一點了還沒有看到她,他驚覺自己比想象中的還要思念她,他明明昨天才見過她的……
但他無法控制自己,期待的眼神總是不時的飄向辦公室門口,就連午餐都食不知味,直到下午一點,他依然沒有等到她的身影,好幾次,他都想打她手機卻在最后一秒放棄。
下午三點,朱怡卻來了,他昨天沒去找她,所以她過來了,看來似乎一晚都未睡,氣色很差。
“有事?”
她看著他,當(dāng)然有事,她把家里能變賣的珠寶都拿去賣了,但因為何霖齊長期以來就靠著她的資助生活,所以那些僅存的珠寶業(yè)賣不了多少錢,而崔英達每個月都會固定匯一筆金額入她戶頭,她也全數(shù)領(lǐng)出了,但中午拿給何霖齊時,他仍向她威脅,她的時間不多……
她忐忑的交纏著十指,“我,我剛剛經(jīng)過一家卡地亞時,看中一款珠寶,沒想到我的信用卡額度爆了,我把銀行的錢領(lǐng)出來還是不夠……”
他沒說什么,這種情形這幾年已發(fā)生好幾次,但他從沒過問,他平靜的從皮夾里抽出一疊百元鈔給她,“你先拿去,我會請會計師再轉(zhuǎn)一筆錢到你戶頭,再要她聯(lián)絡(luò)信用卡公司提高你的刷卡額度!
她點點頭接過手,他們之間好生疏啊。但這些錢仍不夠,她還要更多——她咬著下唇,“那我先走了!敝荒茉傧虢杩谝X了。
她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搭了一號電梯下樓,同一時間,二號電梯門打開,出來的正是一身輕便牛仔褲的童瀞丹。
她直接走到崔英達的辦公室,辦公室門大開,所以她只是敲敲門,“嗨。”
一聽到童瀞丹的聲音,崔英達立即從桌上的文件抬頭,午后陽光照在她美麗的臉上,美得令人炫目。
她也看著他,認(rèn)真說來,他的確是個很適合坐辦公室的男人,那股天生貴氣在這樣的空間襯托下,魅惑動人……欸,她怎么搞的?明明在出發(fā)前花了好幾個小時做心理建設(shè),要像個普通朋友自在率性的交談,怎么一見到他卻呆愣不動?
四目膠著,兩個星期的空白累積了太多壓抑的思念,總得花點時間讓那些情緒宣泄一些。
不過終究還是得打破曖昧的氛圍。
“開始吧!”異口同聲,兩人一愣,怔怔的看了彼此一眼,接著又是一陣靜默。
終于,他按了內(nèi)線要秘書送來兩杯熱咖啡,童瀞丹把設(shè)計圖展開,兩人專心一志的討論起設(shè)計圖,一直到下班時間。
當(dāng)他邀她一起吃晚飯時,她拒絕了,他要送她回去,她也不要,“我想我們暫時就保持最簡單的朋友關(guān)系好了。”
“朋友也可以吃個飯,接送回家……”
“暫時就這樣吧!不然你我都會很辛苦的!彼幌蚶硇,但在理性的背后,她仍是個水做的女人,這段日子,偷偷哭泣的時間其實不少。
就連在臺灣的賴家瑀打電話來問她的工作進行如何?她也得努力保持語調(diào)的輕快,不想讓那個準(zhǔn)媽媽為她擔(dān)心。
于是,帶了說不出也不能說的惆悵,她獨自返回飯店。
接著幾天,她沒有再跟他見面,僅以她想花點時間消化他的意見為由,想再到紐約四處走走,匯聚靈感。
她是在躲他嗎?崔英達頎長的身軀倚靠在辦公室的玻璃帷幕,看著下方的車水馬龍,心事沉重。
而朱怡這幾天也一反常態(tài)的沒來找他、沒給他電話,在他打電話給杜媽時,她只是說她最近酒喝得兇、煙也抽得更兇,而且常常往外跑,好像染上購物狂的癖好,老是刷卡買了一大堆東西回來,但不過一天,那些東西不知又丟去哪里……
想到這里,他又回到座位打了電話給杜媽。
“她一個小時前又跑出去了,但這次穿得很漂亮、化了妝,也許找崔先生吃飯去了……崔先生,我看電視說,有人利用購物來減壓卻染上了購物癖,那是一種病啊,沒買就不舒服,我想崔先生是不是該帶她去看醫(yī)生?”杜媽憂心忡忡的建議。
“我知道了!贝抻⑦_掛斷電話,再次走到玻璃帷幕前看著外面一棟棟高聳的建筑物。
這樣的日子他要過多久?他的心已經(jīng)控制不住了,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心想飛,一直想往童瀞丹飛去。
原來,愛上一個人、想念一個人,想擁有一個人的心緒可以如此的波濤洶涌,他為她牽掛、因她思念,可是——他給了承諾的人卻是朱怡!
在愛情上,他的確是個低能兒,要讓這顆悸動的心重回過去的平靜談何容易?!
手機在此刻響起,他不得不收斂心緒,一看來電顯示,他拿起接聽,“朱怡?”
“英達,你可以過來一趟嗎?我好喜歡香奈兒的頂級珠寶,可是好貴哦,你給我的副卡額度又不夠刷了。”朱怡的聲音聽來有點兒顫抖。
他蹙眉,“你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好像要,從來沒那么想要過,看在我們死去孩子的份上,你送我好不好?”朱怡的口氣近乎哀求,因為她已經(jīng)沒有辦法籌錢了,但何霖齊還是直嚷不夠。
她真的患了購物上癮癥?要不,怎么連孩子也可以拿來當(dāng)借口?!他的黑眸一黯,“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告訴我地點!
他隨即開車到第五大道上,替她刷卡買下那條價值不菲的頂級項鏈,看著她開心的收入皮包內(nèi)。
“我跟人約了吃下午茶,我先走了!
朱怡像陣風(fēng)的離去,何霖齊已經(jīng)跟她嗆聲,如果他拿不出錢給賭場,他們就要挑斷他的手筋腳筋,與其變成廢人,他寧愿賣一個秘密給崔英達!
她知道。他要毀掉她!而她再也不想活在被他壓榨的陰影下了。
她要斬草除根,不然,她會先一步被他逼瘋的!她的眼神轉(zhuǎn)為陰冷,下定決心后,她很快的開車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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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店內(nèi),崔英達看著她的車影消失消失在車陣中,對她而言,他存在的價值就是如此?
他苦笑抿唇,正轉(zhuǎn)身要離開,展示柜里的一對男女對戒卻吸引住他的目光——白金戒指上點綴了一小顆一小顆的綠寶石,在燈光照射下,像極了他跟童瀞丹在白山的海平面上所見到的綠光。黑眸里浮現(xiàn)溫柔的深情,這是一只幸福的戒指啊,非童瀞丹莫屬!
崔英達隨即開車來到童瀞丹住宿的飯店,送上戒指。
童瀞丹看著這只閃動著綠光的戒指,心中明白他為什么會挑這只戒指送她,她感動卻有更多的感傷,而且不過幾日未見,他的氣色看來似乎更差了。
但她選擇不提,再多的關(guān)心只會勾動難過的情緒。
她試著擠出一個俏皮的笑臉,“這只戒指要送我?送你親愛的比較對吧?”
她這一問,他才想到自己似乎太過沖動,俊臉浮現(xiàn)尷尬之色,“朋友也可以送禮物。”
他走到桌子旁,看著她已經(jīng)快完成的設(shè)計稿,想避開這個話題。
她也走到他身旁,卻是瞅著他看,“你對我有愧疚嗎?要不,朋友之間送這么貴重的珠寶并不恰當(dāng)!
他深吸口氣,凝看著她,認(rèn)真說來,她這只戒指跟朱怡要的項鏈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她卻認(rèn)為太貴重了,他搖頭,“不是愧疚,只是一份祝福,你該明白的!
幸福的綠光,她懂,只是她寧愿換一句“我愛你”,但她也知道這是天方夜譚,要是真的有這么一天,那一定是他們在白山上看到的綠光所施展出的魔法,所出現(xiàn)的奇跡。
但是她等待太久,努力太久,再堅持下去,不只是在傷害自己,也在傷害崔英達,所以這幾天,幾經(jīng)思量,她決定真正放下他,把他定位在“哥哥”的角色上,這也是他過去一直強調(diào)的。
“你不戴上?”他有些失望,因為從拿到戒指到現(xiàn)在,她美麗的臉上并無一絲收到禮物的喜悅。
她直視著他,該說他太單純,還是他真的不明白女孩的復(fù)雜心情?一個男人送女人戒指代表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嗎?
“我會找機會戴上的,不過因為待會兒要去相親,所以我不希望給對方我喜歡奢侈品的印象。”她邊說邊將那只戒盒放到衣櫥里的保險柜上鎖后,再回身看著臉色微變的他,“我要換衣服,你——”
“我自己泡杯咖啡喝。”他的胸口悶悶的,不想離開,雖然他明白她未出口的逐客令。
她一愣,“呃,好!彼倏此o繃的俊臉一眼,轉(zhuǎn)身拿了一件洋裝走進浴室。
不一會兒,她換好衣服走出來,而他還真的拿了一杯咖啡坐在沙發(fā)上。
“你……準(zhǔn)備好接受另一段感情了?”他仍忍不住的問了,今天的她看來心情不錯,是因為要相親嗎?她的氣色也很好,一件粉白色系的及膝洋裝,讓她看來更是嫻雅迷人。
“我——”
童瀞丹才開口就有人敲門,她連忙轉(zhuǎn)身去開門,不意外的,來的是曾艾云,一看到兒子也在,她不由得一愣,直覺的看向童瀞丹。
“他臨時過來的!彼B忙說道。
曾艾云點頭再看兒子一眼,“我要帶瀞丹去相親,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要走了!
“我也去。”他這一說,兩個女人同時一愣。
“你去做什么?”曾艾云故意一臉嫌惡的瞪著他,但心里可是開心得要命。
反而是童瀞丹忍俊不禁不住的笑出來,“崔伯母,他是你兒子耶!”
“一點都不像我,沒眼光——算了,你別去了,陣仗這么大,嚇人啊?”
“我像她哥哥,又是她的朋友,還是工作伙伴,也是學(xué)長,所以應(yīng)該跟去鑒定的!贝抻⑦_努力的搜尋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想要說得理直氣壯,卻是心虛。
童瀞丹反而很平靜的接受他的說詞,沒注意到他頓時攏起的眉頭,也沒看到曾艾云以一種不解的眼神看著她。
多了一個“哥”字差很多啊,那代表著在愛情上的切割,不會吧?她的心中才剛?cè)计鹣M鹉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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