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打破宋府前廳過于凝滯的氣氛。
「爹——」宋薇薔難以置信地看著最寵愛自己的父親,「您竟然為了微涼那個丫頭打我?」
「我怎么會有你這樣愚蠢至極的女兒?」除了一副皮囊她還有什么?宋海塵悲哀地想著。
「明明是爹做不對,以我的美貌一定可以打動肅王千歲的心,為什么要送微涼過去,我就不信現(xiàn)在肅王還會要她!
「你、你——」宋海塵氣得說不出話來。當(dāng)他左等右等,卻等不到接涼兒的馬車時,無意中聽到下人的耳語,便把大女兒找來,一問之下,幾乎氣炸他的肺。他拋掉為人父母的良知,求得涼兒點頭以身侍虎,卻不料被薇薔這個蠢丫頭自以為是的計劃給破壞殆盡。
美貌?這十幾年來,何曾聽過肅王對哪家美女有興趣?民間只有他寵幸蘇大公子的傳聞。上次,肅王來府,他和家中一干女眷一路跪迎,直到他問起涼兒的院落,并且往那里而去,自己都不曾抬頭瞧上一眼。所以直到前不久在朝堂看到他時,這才驚覺,原來肅王就是那日來京途中遇到的男子,這讓他大膽的猜想,也許救了涼兒的正是肅王。
可惜,知道真相的只有涼兒自己。
但不管他到底對涼兒抱著怎樣的心態(tài),涼兒在他眼中,絕對是不一樣的。送涼兒過府,就算不能受寵,但只要肅王收了她,那么朝中他人的態(tài)度自然就會有所不同?墒,現(xiàn)在所有的計劃都被薇薔這丫頭給破壞了。
「爹,既然要送,自然是送最好的,在你所有的女兒中,我是最漂亮的,為什么你認(rèn)為只有微涼那丫頭才可以?」宋薇薔不服氣地看著父親。
「你給我滾下去!顾魏m拍桌怒吼。
「我……」
「滾!」
宋薇薔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廳內(nèi),宋海塵沉重地嘆了口氣,束手無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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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動,痛楚就清晰的傳入大腦,讓她只想像烏龜一樣縮在自己的殼里,不必面對清醒的世界。
耳邊響起低沉中透著性感的輕笑聲,一只大手在她臉上輕捏了幾把!缚磥砟闶钦娴睦蹜K了,睡到現(xiàn)在還不肯醒啊!
伸手拍掉那只不老實的手,她將臉朝軟枕內(nèi)埋了埋。身子真的還很不舒服。耳畔的笑聲大了起來,緊接著將她連人帶被摟進(jìn)懷中。
「微涼,如果本王現(xiàn)在把你賣了,你只怕也不知道吧!
盡管不想面對,可卻又不能不面對現(xiàn)實。宋微涼蹙著眉頭,萬般不情愿地睜開眼,一張放大的俊臉近在咫尺。
「要賣給誰?」她問。
鳳烈陽眉頭一挑,「你不生氣?」
她淡淡地一笑,「現(xiàn)在就算被王爺棄如敝屣,微涼也一點都不會奇怪!顾麚崞剿奸g的皺痕,嘆道:「就這么不情愿把自己交給我嗎?」
「你要對我爹怎么處置?」在把自己交給他時,她就明白他會對父親下手,所以不會給父親將自己送給他的機會。
他親了她一口,笑得很是開懷!改阏媸窃絹碓綄Ρ就醯奈缚诹恕!
宋微涼苦笑。
「既然知道結(jié)果,為什么不反抗?」
「力所不能拒!
「你是心寒得不想反抗吧?」他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假話。
是,她是心寒,心寒于家人對她的態(tài)度,心寒到不想讓他們再拿她犧牲。
「那又如何,總之,是稱了王爺?shù)男。」她沒什么精神地說。
鳳烈陽看著她,半晌,用力將她摟進(jìn)懷里。這樣神情的她讓他的心揪得發(fā)疼!覆幌胫朗钦l指使的嗎?」
「不想。」她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一定猜到了!
「我寧愿猜不到!顾穆曇魫瀽灥摹
「現(xiàn)在我可以離開京城了嗎?」她在他松手起身之際輕輕地問。
他整個人一震,扭頭,目光頓時變得銳利如刀鋒,聲音也冷沉下去,「這便是你肯順從本王的原因吧。」
「王爺要如此認(rèn)為也可以!
「惹怒本王對你有什么好處?」
「卻也不會更壞!顾会樢娧卣f。
他回身將她撲倒在床上,挾帶著暴戾與惱怒狠狠地板進(jìn)她體內(nèi),肆意地掠奪,蠻橫的索取……
當(dāng)他終于放開她時,她已經(jīng)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的意識也有些抽離。
「這樣你就不痛了嗎?」他貼在她耳邊問,語氣帶著明顯的嘲弄。
她低低地回道:「更痛了!股砼c心都痛。
「你乖乖待在這里,哪里都不許去!
「我想回翠竹庵。」
他難得沉默了下,最后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吐出一個字,「好!褂谑牵挝霭残牡亻]上眼。睡著就不痛了……
鳳烈陽靜靜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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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鳳烈陽的親自護(hù)送下,宋微涼主仆再次回到翠竹庵,仍舊過著她們平靜的幽居生活。
只是,偶爾紅梅會在夜里聽到主子房里有異樣的響動,但是礙于主子的交代,她也只好忍住滿腹的狐疑。
「小姐,那位救你的公子人真好!谷瑑纱蔚鼐刃〗,無論外面流言如何,依然一如既往地對待小姐。
宋微涼聽到這句話時,淡淡地瞥了貼身丫鬢一眼,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道:「知道他是誰嗎?」
「是哪家公子?」紅梅馬上好奇地靠近。
她揚了揚唇線,一個字一個字道:「肅王,鳳烈陽。」
小丫鬟的嘴巴馬上張大到足以塞進(jìn)一顆鴨蛋。
宋微涼很滿意這個事實給小丫頭造成的沖擊,心滿意足地繼續(xù)看她的書。這丫頭最近一直拚命地替她心目中的好人說話,現(xiàn)在終于還她一個清靜的看書環(huán)境了。
可惜,紅梅恢復(fù)的速度比她預(yù)想的要快。
「肅王,這怎么可能?」她不信,太幻滅了。那樣一個俊美雅致的人,竟然是傳說中惡評如潮的肅王!「事實總是殘酷的!瓜氲角安痪冒l(fā)生的事,眼中閃過一抹受傷。
「小姐,肅王真矛盾啊!辜t梅困惑的皺皺眉頭。
她笑了笑,翻了一頁書。
小丫鬂眉頭仍在糾結(jié),「他一再救你,卻又一再害你,太自相矛盾了。」
宋微涼不是特別經(jīng)心地說:「你可以想成瘋子就是這樣!
紅梅看著主子失聲了。這樣說肅王,小姐真是好大的膽子喔。
「可是,小姐,老爺不是要把你送給肅王,為什么他反而把你送回翠竹庵?」想到這件事,小丫鬟遲疑地問了出來。
她苦笑搖頭,沒有回答的轉(zhuǎn)移話題!讣t梅,回庵里幫我拿本佛經(jīng)吧,我想定定神!顾@樣說。
紅梅遲疑地起身離開。
小姐最近情緒一直很低落,不在她身邊看著,總覺得不太安心。
這樣一想,她改以小跑步往翠竹庵奔去,決定快去快回。
湖畔涼亭只剩下宋微涼自己,她放下書,慢慢地走出涼亭,在湖邊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望著一平如鏡的湖面。
鳳烈陽來的時候,她正站在湖邊,給人一種蒼涼的感覺。
一陣風(fēng)吹過,她衣袂輕翻,似乎只要她向前再邁兩步便可從此羽化成仙,脫離這污濁的紅塵。
他不動聲色地慢慢接近,然后一把將她扯進(jìn)懷中。
「宋微涼,你想死嗎?」
「王爺多心了。」
「是本王多心了嗎?」他冷哼。
「王爺太自以為是了,人的心本就是世上最難理解的,王爺以自己的心來看微涼的心自然是不準(zhǔn)的。」
「如果不是本王多心,你這幾日這種死氣沉沉的樣子,難道是假的不成?」
她發(fā)出一聲輕笑,「王爺,當(dāng)宋家正在遭受苦難時,即便我已經(jīng)抽身其外,難道我的心也能如此狠絕地抽離嗎?」
他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收緊,聲音仍舊足冷冽的!赶胱尡就趵⒕螁?」
「微涼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奢望!
「還算明智!
「王爺一直欣賞的不就是微涼的識時務(wù),呵呵。」她逸出一串低低的笑聲,卻不帶絲毫的喜悅。
「不要笑了,真難聽。」他嘲諷道。
「……」
鳳烈陽的身體突然一僵,因為宋微涼竟然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這是第一次,從他們相識以來,有過最親密肢體接觸之后,她第一次主動摟抱,他的手下意識箍得更緊。
「鳳烈陽,其實你是喜歡我的吧?」她在他懷中輕輕地問。
他看著她烏黑的發(fā)旋低聲地笑了,「你說呢?」
「你的喜歡真教人不敢恭維!顾龀鲈u價。
他卻一點也不生氣,臉上的笑反而越擴(kuò)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