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這么大,頭一回答應要考慮這種事,也不過才“好”與“不好”,二選一的答案而已,竟令她左右為難,無法抉擇?
柳孟臻打從吃過晚飯后,就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沒一會兒彎腰俯在大腿上,又過了會兒改成斜躺在沙發(fā)上,再一會兒,索性連雙足都蜷了上去,只差沒在沙發(fā)上打盹。
像在觀察動物生態(tài)的生物學家,秦嬰舞暗自做成記錄——短短不到兩個小時,孟臻那女人已經(jīng)俯在大腿上八次,半躺在沙發(fā)上五次,斜躺沙發(fā)兩次,看得她都想嘆氣了。
“我說孟臻,你到底在煩躁個什么勁兒?”為免自己再不由自主的將注意力浪費在好友身上,嬰舞決定問上一問,好喂勞自己的好奇心,繼而忽略好友的焦躁。
柳孟臻怔愣了下,反問:“啊?有嗎?”
嬰舞翻翻白眼,發(fā)現(xiàn)好友的焦躁竟全然是不自覺的,也因此她的好奇心更強烈了,到底是什么事會讓凡事輕松面對、天性樂觀的孟臻這么反常?嬰舞搓了搓耳垂,興味越來越濃烈。“需要我跟你報告,這兩個小時下來你不自覺的小動作嗎?”她笑得像老謀深算的小狐貍。
柳孟臻窒了窒,找不到反駁嬰舞的話,因為她很清楚確實有事困住自己。
嬰舞捧著馬克杯擠到她身邊,硬是在她和沙發(fā)把手間擠出一個位置!拔覝蕚浜昧,來吧!”
“什、什么?”孟臻傻眼,頭皮一陣麻。
“說!我洗耳恭聽!眿胛枧d沖沖的揚唇一笑,笑得孟臻想哀號。
“你、你到底想聽什么?”她開始后悔讓嬰舞住到她的租賃處,如果她一個人住,現(xiàn)在就不會這么為難了,唉~~“我想知道你到底在煩什么啊,該不會……”嬰舞突然彎起眉眼,賊兮兮的格笑出聲!案星橛嘘P(guān)?”
柳孟臻渾身僵直!
“喔喔!看來我猜中了!眿胛璧难鄣瘟锪锏霓D(zhuǎn)了轉(zhuǎn),掩不去其間的笑意。
“讓我再猜一次,是不是跟你公司總經(jīng)理邵宸岳有關(guān)?”
“你你你……”孟臻結(jié)巴了,兩只眼瞪得跟龍眼一樣大。
“我我我,我說中了對吧?他決定追求你了?”嬰舞比她還興奮,雙手緊握著手中的馬克杯,做出祈禱狀。
孟臻閉了閉眼,半晌說不出話來:可以的話,她寧可選擇直接暈死過去來得干脆。
“說嘛~~別讓我等到天荒地老,快嘛快嘛!”嬰舞不斷催促著。
“你都猜到了,還要我說什么?\"孟臻無奈的低頭承認,小臉微微赧紅。
“嗄?真的喔?他真的跟你告白了?”嬰舞呼吸變得急促,莫名其妙的比她還緊張!八窃趺磳δ愀姘椎?”
“就……他毛遂自薦……”孟臻的臉脹得火紅,不明白邵宸岳當時是如何說得出口的。
“毛遂自薦?\"還有這招喔?嬰舞眨了眨眼,大大的眼里浮現(xiàn)出崇拜的星光!昂煤闷驵浮窃趺疵熳运]的?別吊人家胃口,快告訴我啦!”、 面對嬰舞的逼問,柳孟臻又害羞又無奈,以極緩慢的速度將邵宸岳白天的舉動重述一次。
“哇哇哇!”嬰舞怪叫了起來,仿佛她才是被邵宸岳看上的女主角。“傲杰的總經(jīng)理耶,沒有上億也有千萬身價!”
柳孟臻瞪她!澳阆矚g介紹給你啊!
“噗~~”嬰舞噴笑出聲,忙不迭將手上的馬克杯放到桌上,夸張的揉揉鼻子!霸趺次衣劦胶脝艿乃嵛?”
“哪有!”孟臻僵硬的撇開臉。
“傻蛋孟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我怎么會跟你搶邵宸岳呢?”嬰舞突地捧住她的臉,不準她撇開!拔液荛_心有好男人看到你的好,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你要不要接受他而已!
說到這個,柳孟臻的眼神黯了黯。
“干么你?那什么眼神?”嬰舞心下打了個突,畢竟她對孟臻相識甚深,不用孟臻開口,她約莫猜得出來孟臻此刻心里的想法。“嘿!你可別想什么配不配的問題喔!重點是他喜歡你,而你則要問自己的心,喜不喜歡他,如此而已!
“我……”喜歡!當心頭回應似的冒出這三個字時,柳孟臻狠震了下。
原來答案早已浮現(xiàn),只是她遲鈍的直到此刻才發(fā)現(xiàn)?!
“你聽我說,愛情這種事本來就沒道理。∠裎夷信笥,大我那么多歲,在我來說他根本是個老頭子,可是也只有他能包容我的任性,容忍我的壞脾氣,我實在找不到自己可以不愛他的理由……”
柳孟臻浸淫在自己的震驚里,嬰舞的叨念一句都進不到她耳里——
什么時候開始,她喜歡上邵宸岳了?
在他責怪她飆車,卻又不可思議的要搭她的車回程的時候?
還是在他霸道的要她到傲杰填履歷的時候?
抑或是他不顧自己的資歷,硬要她跟在他身邊學習的時候?
一個個可能充塞著她混沌的腦袋,她不知道哪個可能才是正確答案,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她喜歡上邵宸岳了……
而甫向柳孟臻告白的邵宸岳,結(jié)束一天繁忙的工作回家,原本冀望回到家可以好生休息一番,不料老媽早已在家等他相親。
“我不去!彼麩┰甑膩G開公事包,拉開束縛一天的領(lǐng)帶,他不悅的再次拒絕和邱涵庭的相親。
“只不過要你去見個面,又不是要啃你一塊肉!崩畲壕I肥嫩的身子跟著他身后轉(zhuǎn),不厭其煩的游說道。要不了你三個小時的時間!
“不是時間的問題,是我根本不想去!彼麥\嘆,甩不開老媽如影隨形的身影,教他更加懊惱。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找個好女人定下來,要我們家的香火怎么延續(xù)?”愛妻俱樂部的首席會員邵昱倫,不忍心老婆這樣跟前跟后,不禁幫襯著老婆大人說話。
“我有喜歡的女人了!鄙坼吩朗铺祗@的宣布道。
邵家雙親傻了眼,不曉得該喜還是該憂。
喜的是兒子有了喜歡的對象,憂的是對方不知道是什么來歷、身家清不清白、性格好不好?會不會要兒子別理他們兩個老的……等等。
“所以別再叫我去跟邱小姐吃飯!彼麘械迷僭谶@個話題上打轉(zhuǎn),只差沒跟父母說那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好了,我回房洗澡了!
“等等!”見兒子轉(zhuǎn)身準備回房,李春綢猛然回神,急忙喊住他!澳阆矚g的女人,我們……認識嗎?”
“算認識也算不認識!彼裨诖蚨U語似的,形容得神秘兮兮。
兩夫妻對看一眼,四只眼睛……不,六只,加上李春綢的眼鏡共六只,六只眼里寫滿了問號。
邵昱倫輕咳了聲。“說清楚點。”
“你們有過一面之緣,至于你們還記不記得她……”他聳肩,不是很在意。
“誰?”兩夫妻異口同聲再問。
“孟臻。 鄙坼吩篱W進房里,算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孟臻?哪個孟臻?
兩夫妻面面相覷,各自用力的在腦子里思索,約莫二十分鐘后,李春綢霍地跳了起來。
“怎么了?”邵昱倫被她的大動作嚇到。
“那個女運將!兒子喜歡的竟是個計程車司機?!”李春綢尖嚷了起來,沖往兒子房間敲門!皟鹤樱¢_門啊兒子!”
“怎么了?”邵宸岳莫名其妙的開門。
“你說的那個孟臻,是不是我們回國時搭到那輛計程車的女司機?”李春綢緊張的抓著邵宸岳的手臂追問。
“嗯?”邵宸岳愣了下,想起她,不由得微勾嘴角!皼]錯,就是她。”
“不行!你不能跟她在一起!”李春綢揪住他睡袍的領(lǐng)口,激動萬分的否決。
邵宸岳的眼瞇了起來!盀槭裁?”
“她跟你不配!”李春綢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