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沒有死!”頌恩歇斯底里的大叫!鞍萃心銈兛焖退メt(yī)院急救……幫她打強心針……我媽心臟不好……求求你們送她去醫(yī)院……我媽不會死……她不會死……她不會丟下我……”
她抓著救護人員嚎啕大哭,怎么也不敢相信會發(fā)生這種事,昨晚她們母女兩個還有說有笑,不可能才經(jīng)過幾個小時就天人永隔……不會的……不會的……
“小姐,你先不要激動……”被抓住的救護人員不斷安撫她。
“她真的過世了,小姐……”另一位救護人員為難地說。
是真的……母親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沒有聽見救護人員跟她說些什么,似乎是在安慰她,還有要她連絡親人料理后事之類的話,直到他們離去,頌恩睜著淚眼,站在床頭,站了好久好久……
她不停地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能只是哭,要打電話給母親的娘家,通知他們這個噩耗才行,還有父親那邊的親戚……
可是當她拿起電話,按下的卻是一串熟得不能再熟的手機號碼,除了他,她不知道該打給誰。
“喂?”在睡夢中被手機鈴聲吵醒,瞿少揚看了下螢幕上的顯示,連忙坐起身。“頌恩?是你嗎?”現(xiàn)在才不到六點,這個時候的電話總是讓人有不好的聯(lián)想!鞍l(fā)生什么事了?”
已經(jīng)哭干的淚水再度潰堤了。“少揚……我媽……我媽她……她走了……”頌恩說不出那個“死”宇,仿佛只要不說就不會成真!八吡恕瓎柰邸
瞿少揚心口一窒!拔荫R上過去!
聽見頌恩凄厲哀絕的哭聲,他滿心不舍,立刻開車駛往于家。
進門一看見頌恩哭腫的眼皮和空洞茫然的眸子,他用力地抱緊她。“我在這里,還有我,還有我在你身邊。”
淚水無聲地滑下來,她痛到說不出話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這樣的她,教他心痛難舍。
瞿少揚打了幾通電話,透過熟識的朋友,請了較有信用的殯葬業(yè)者過來處理后事。
這段日子,他幾乎是以女婿的身分處理一切事宜,并且日夜守在頌恩身邊,就怕她會想不開。
原本于家的親戚根本沒有人來參加,但是當他們知道瞿少揚的身分,還有他和頌恩的關系后,在出殯那天,可是一個個都沒有缺席。
“人死不能復生,就不要太傷心了,以后要顧好自己才對,人家瞿先生那么照顧你,可要知道回報人家……”
不知道哪個親戚借故過來安慰,其實是希望頌恩要是真的能嫁進豪門,他們也能沾點光。
“瞿先生,我們頌恩就拜托你了!
“我們頌恩真的是很乖巧孝順,以后一定會是個好太太……”
在莊嚴哀凄的葬禮上,于家的親戚可是費盡了心思,完全沒有想到場合不對,這讓瞿少揚臉色更冷,而倚在他身邊的頌恩就像沒有自己的意識,別人叫她做什么,就跟著做。
到了火葬場,她對著送往大火中的棺木啞聲哭叫著——
“媽,火來了,快點跑……媽,火來了……快跑……”
瞿少揚摟著哭倒在懷中的嬌軀,當她的支柱,支持她撐下去,在心中立誓——
伯母,我會照顧頌恩……
您慢走……
*
整理著母親的遺物,頌恩的眼淚又掉個不停,葬禮過了半個月,她才漸漸接受這個事實,但有時她還是會覺得母親仍然睡在這里、還活著,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她連忙用手背抹去。
“想哭就哭出來,不要怕讓我看到!宾纳贀P從后頭抱住她!绊灦鳎徇^來跟我住!边@是他早就作出的決定。
她詫異地回頭!鞍徇^去跟你。俊
“這樣我比較放心,伯母也不希望看到你每天為她哭!彼p撫著她消瘦許多、不再紅潤的面頰!鞍徇^來跟我住,這樣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相處!
頌恩咬著下唇,想哭,卻是因為他的話。“真的可以嗎?我真的可以搬過去跟你?”
“傻瓜,不要懷疑我的話。”瞿少揚將她拉進懷中,瞅著她喜極而泣的小臉,淚水像忘了關的水龍頭,讓他的心也跟著難受,不想看到她哭!捌鋵崱绻阍敢獾脑,嫁給我吧!
他并非是一時沖動,只是覺得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和她結(jié)婚,讓她成為自己的妻子,平平靜靜地攜手共度一生。
頌恩小嘴頓時張得好大。
他輕笑一聲!拔业那蠡橛羞@么夸張嗎?”
“不是!”她用力地搖了搖腦袋,還是一臉不敢置信!澳闶钦J真的嗎?你真的想娶我?如果不是,就不要這么說,我會認真的,真的會很認真很認真……”
瞿少揚笑嘆一聲!拔沂呛苷J真很認真的跟你求婚,于頌恩小姐,你愿意嫁給我嗎?”
“嗯、嗯!彼孀⌒】冢团驴蕹雎晛。
“你是在哭還是在笑?”他打趣地問。
“都、都有。”頌恩一邊抹著淚水,一邊笑著。
“我問過人了,如果依照傳統(tǒng)習俗,我們必須在百日之內(nèi)結(jié)婚,否則要等上一年或三年,因此婚禮會辦得比較急,盡量簡單,這樣可以嗎?”
她又哭又笑,點頭如搗蒜。
“你還真愛哭,要是以后我們的小孩也跟你一樣就慘了。”瞿少揚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擁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她!拔蚁胍粋兒子、一個女兒,只要兩個就好,不要太多!
“好!表灦餍χ饝!吧贀P,我愛你!
瞿少揚蠕動著嘴唇!啊抑!睘槭裁礋o法跟她一樣說出那三個字?他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是真心的想和她成為夫妻……
“我們要一起手牽著手到老,然后一起初一十五吃稀飯配大茂黑瓜!”她一直好羨慕那個廣告中的老夫妻。
他笑咳一聲!皼]問題!
“媽要是知道你跟我求婚,她一定很高興!彼f著又哭了。
“我相信她一定聽到了!
而瞿少揚的這項決定也同時震驚了家人。
“我不會承認她這個媳婦兒!”瞿偉鑫氣得頭頂冒煙,一張臉脹紅得像豬肝!澳阋⑺,我就不承認你這個兒子!”
父親的強硬態(tài)度絲毫沒有動搖他想娶頌恩的念頭!拔抑腊值囊馑剂,至于婚禮你們要不要參加,全由爸和媽決定。”
“少揚,她剛死了母親,還在戴孝……”瞿夫人只能用這個當借口。
“所以才要在百日之內(nèi)結(jié)婚,婚禮也只要簡單就好,而且我不能讓頌恩等太久!爆F(xiàn)在的頌恩很需要他。
瞿夫人卻誤解兒子的意思。“不能等太久……你該不會是說她……她已經(jīng)有了?她懷孕了?”
知道母親想歪了,不過瞿少揚故意讓她繼續(xù)誤會下去!皨屢遣幌虢邮茼灦饕矝]關系,我還是要娶她!卑言捳f完,他轉(zhuǎn)身就走了。
“少揚,你把話說清楚……她真的懷孕了是不是?”瞿夫人對著兒子的背影叫著,然后回頭瞪著丈夫。“瞿偉鑫,你是不是連孫子都不想要了?現(xiàn)在都這樣了,你還反對什么?你不要孫子,我要!”
“說不定是假的!”瞿偉鑫氣得來回踱步。
“兒子從小到大有騙過我們嗎?”她大聲質(zhì)問。“為了孫子,這個婚禮我來準備,再好的身家背景也比不上一個活蹦亂跳,還會叫奶奶的孫子……”她一顆心已經(jīng)偏向連影子都還沒看到的孫子了。
瞿偉鑫想開口叫住氣呼呼走開的妻子,最后只能閉上嘴巴,心想孫子誰不要,只是總要留給他一點面子,讓他找臺階下去。
。
“你回來了!”
晚上十點半左右,見他跨進家門,頌恩像個妻子般走上前,接過他脫下的西裝外套!梆I不餓?我有買水餃,煮一下就可以吃了!
瞿少揚看著恬靜的她,心想如果他們以后結(jié)了婚就像現(xiàn)在這樣子也不錯,平平靜靜,無風無浪,就像對尋常的夫妻,“以后不用幫我等們,困了就先去睡!
“嗯。”她順服地應聲。
他張臂擁著嬌小的身子!斑有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爸已經(jīng)答應讓我們結(jié)婚了,婚禮差不多在一個半月后舉行,只是我媽說日子她還要再請老師來選,選好了再跟我們說!
聞言,頌恩還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爸爸真的答應了?我真的可以嫁給你了?這不是在作夢吧?”
“他真的答應了,不過……”
“不過什么?”頌恩一顆心瞬間提到喉嚨了。
“不過我們得趕快給他們一個孫子,免得事跡敗露!宾纳贀P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她瞠大眸子,掄起粉拳,打了他一下!澳恪⒛阍趺纯梢哉f謊騙他們?要是他們知道我根本沒有懷孕怎么辦?”
瞿少揚大笑著捉住她揮來的粉拳!笆撬麄兿日`會的,反正到時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就算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這樣騙他們不好吧?”她覺得用這種方式嫁進門不太妥當。
他呵呵一笑!八圆耪f要趕快給他們一個孫子,從今天開始制造也不遲,等到結(jié)婚那天說不定就有了!
“你、你在說什么,孩子哪有可能說有就有的?”頌恩面如火燒地嬌嗔。“居然說這種謊,真不知道該怎么罵你!
“你才舍不得罵我!彼牧讼滤男∽,嗓音因欲望而微微嗄啞。“我們進房間去吧!
覷見他轉(zhuǎn)深轉(zhuǎn)濃的雙眸,頌恩又羞又氣!澳慵影嗷貋聿焕蹎?”
“嗯……還好,也不是很累,至少可以做一次!宾纳贀P故作正經(jīng)地說。
頌恩嬌瞪他一眼!翱墒俏蚁胨恕!
“做完再睡會讓你一覺到天亮!痹陧灦鞯膵珊袈曋校话褭M抱起她。“只要每天勤勞一點,應該很快就會有好消息了!
她滿臉羞窘地將臉埋在他胸口上,其實自己也很想,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而且頌恩也好想幫他懷個孩子,相信有了孩子會讓他們的關系更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