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安安在沙發(fā)上縮了縮脖子,果然下一秒,賴媽媽旋風(fēng)一般沖到她身邊,怒吼道:“聽見沒有,現(xiàn)在、馬上給我去準(zhǔn)備,我要帶你去相親!”
“我不要,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我絕對不會去相親的!笨v使害怕,但賴安安還是勇敢地對抗著惡勢力,而那個惡勢力霸主就是她的親媽媽,王琳女士。
“男朋友,如果那個什么狗屁梁志剛算男朋友的話,他怎么會不肯和你結(jié)婚,他分明就是在騙你。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擦亮你的雙眼,少被那種虛偽的男人騙了!辟噵寢尩穆曇舸蟮米阋韵破鹞蓓敗
賴安安掏掏耳朵,不怕死地頂了一句,“反正你就是嫌阿剛沒錢!
賴媽媽指指自己的鼻子,氣得雙眼瞇成了一條線,“賴安安,你這個死丫頭的意思是你老媽我嫌貧愛富?”
“難道不是嗎!辟嚢舶灿挚s了縮脖子,小聲嘟囔著。
忽然耳朵傳來一陣劇痛,是賴媽媽死命地揪住了她的耳朵,“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死丫頭,枉費(fèi)我養(yǎng)了你二十幾年,你居然說這么沒良心的話。我告訴你,不管你今天怎么說,你都非得去相親不可,不然我打斷你的腿,然后將你丟到大街上,還要和你徹底斷絕母女關(guān)系……”說著,賴媽媽不知從什么地方變出一條粗粗的繩子來就要綁住她。
“不要!辟嚢舶搀@得大叫起來,然后開始劇烈地掙扎著,“不要,我不要去相親,你放開我……阿剛救我!”
“去相親,給我去相親,你給我去相親……”
“啊,不要!”
賴安安大叫一聲,然后猛然睜開雙眼,接著一臉驚嚇地從桌子上抬起頭來,然后愣了那么幾秒后,呆滯的目光緩緩環(huán)顧著四周的環(huán)境,眨眼,再眨眼,終于看清自己身在何處,原來她現(xiàn)在在辦公室里,并非自己家里的客廳。
呼,賴安安重重地喘了口氣,抹著額間的細(xì)汗,心跳異常厲害。原來只是夢而已,可是這個夢也太真實(shí)了吧,到現(xiàn)在她都還有種一直被老媽追著跑的感覺,真是太可怕了。
其實(shí)都怪上個禮拜天她回家的時候又被她媽媽逼著去相親,所以才會對這件事情耿耿于懷,現(xiàn)在白天都會作惡夢了。幸好她從家里搬出來,不然她真的會被她媽媽逼瘋。
賴安安驚魂未定地拍著自己的胸口,覺得這個時候應(yīng)該來杯咖啡壓壓驚才行,這么想著,她已經(jīng)從位子上站起來,抬腳正想往茶水間的方向走去,下一秒,她被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高大身影嚇了一跳,接著開始狂冒冷汗,所受驚嚇絲毫不比剛才的夢境小,因為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大boss,洛克公司的總裁,洛德森。
說起賴安安的這個boss,除了帥,還有另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點(diǎn)就是脾氣暴躁。
賴安安有次偷偷跑去問過自己當(dāng)中醫(yī)的嬸嬸,她說總裁的這種狀況在醫(yī)學(xué)上稱為善怒,是病,得治。賴安安好心拿了藥方,卻始終不敢交給洛德森,因為她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如果她將藥方交給洛德森的話,她會死,一定會死,被瞪死然后被罵死然后被……總之就是各種死法。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開了持久戰(zhàn),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久,空氣中響起了洛德森沉沉的嗓音,吐字如冰,“睡得可好?”
賴安安頓時頭皮發(fā)麻,這么說,他已經(jīng)看見了自己趴在桌上睡覺的畫面?天吶,她要死了啦,被誰撞見不好,居然被這頭易怒的雄獅撞見。這一刻,賴安安彷佛看見自己面前有只暴怒中的雄獅,此時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一副準(zhǔn)備隨時朝她撲過來然后一口將她吞下去的感覺,肯定連渣都不剩,她死定了。
洛德森瞇了瞇眼,覺得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神游太空的賴安安,想不明白自己的阿姨,也就是他的秘書李云到底是從什么地方給自己弄了這么個天兵在身邊,智商低不說,做事又迷糊,而且又懶,現(xiàn)在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打瞌睡,還睡到作夢、說夢話了,她是有多不將自己這個老板放在眼里啊。
再說他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在她面前站了一會了,她居然半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她是打算就這樣一直看著他發(fā)呆到天荒地老嗎。這個念頭讓他皺起眉頭,就算她愿意,他也不愿意被她這么看著,雖然她的眼神空洞,沒有出現(xiàn)他所厭惡的邪念,但他還是不喜歡被一個女人盯著看,“看夠了沒有!”
隨著一聲怒吼,賴安安終于回過神來,她眨眨眼,再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將一個美男子看成是兇殘的獅子,自己還被他一口吞下去,不過……她可以說真的很像嗎,想到這里,賴安安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總裁,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
“什么事,一大早過來就知道偷懶、睡覺,難道連助理該做什么事情還要我來教你嗎!甭宓律穆曇衾滹`颼的。
賴安安這時才想起自己這會還沒幫他準(zhǔn)備咖啡,都怪今天起得太早,到公司后發(fā)現(xiàn)他還沒來,所以才會禁不住困意地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沒想到好死不死被他逮個正著,不知現(xiàn)在將功贖罪還來不來得及,“我馬上替您準(zhǔn)備咖啡。”說著,賴安安腳底抹油般往茶水間的方向跑了過去。
真冒失,洛德森皺著眉,眸光不經(jīng)意落在自己手上的合約上,這才想起自己被賴安安這么一攪和,居然忘記了自己的目的。因為這份合約有些小錯誤,所以他拿出來打算讓賴安安修改,沒想到會看見她在睡懶覺,眼看現(xiàn)在離開會的時間不多了,他只好追著賴安安的身影走去。
茶水間里,賴安安將進(jìn)口咖啡豆放進(jìn)咖啡機(jī)里,等待煮咖啡的空檔,她不覺想到剛才被洛德森盯著看的眼神,一陣后怕。
想著想著,她嘴里忍不住念叨出聲道:“難怪同事們稱他為易怒的獅子,今天總算見識到了,絕對是暴怒中的雄獅,特別是那雙眼睛,呼,好可怕,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在他手下熬過這一個多月的。說起來,我還真佩服我自己,居然可以和獅子共事了這么久……”
賴安安還在念念有詞,殊不知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一字不落地飄進(jìn)剛走到茶水間門口,準(zhǔn)備出聲叫她修改合約的洛德森耳朵里。
只見他眉頭深鎖,眸中漸漸升起點(diǎn)點(diǎn)怒火,該死的女人,明明是她做錯了事情,不好好反省就算了,居然還敢責(zé)怪別人對她太兇。而且還說他是什么暴怒中的雄獅,這是什么形容,如果他真有那么可怕的話,他剛才就不會讓她活著離開了。
真是有夠幼稚,洛德森呿了一聲,然后伸出長腿,輕松跨了進(jìn)去,高大的身軀頓時占據(jù)了小小的茶水間,“看來你對自己的上司有很多不滿!
“對啦,脾氣太壞了啦,動不動就……”賴安安想也沒想就接著他的話說下去,只是話到一半,她忽然驚覺不對,這個聲音怎么這么熟悉。下一秒,她倏地瞠大雙眼,渾身開始豎起了寒毛,頭皮陣陣發(fā)麻,天,她、她不會真的這么倒霉吧?
“動不動就怎樣?”說話的人聲音涼涼的,“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xiàn)在怎么不說了,被貓叼走舌頭了嗎。”
“總、總裁!辟嚢舶灿仓^皮轉(zhuǎn)過身來,卻不敢抬頭看他。
“你不是有很多不滿嗎,那我現(xiàn)在給你機(jī)會,你有什么不滿就當(dāng)面講出來,我保證饒你不死!甭宓律穆曇粝袷菑牡鬲z飄過來一般,有種刺骨的寒。
嗚,賴安安嚇得小臉發(fā)白,幾乎要哭出來一樣,他說饒她不死的意思其實(shí)是想讓她卷鋪蓋走人吧,可是她現(xiàn)在不能失業(yè)啊,因為媽媽本來對她不肯相親就有很大的意見,如果現(xiàn)在又失業(yè),媽媽真的會跟她斷絕母女關(guān)系的,她不要啊。
“總、總裁,我、我剛才只是隨便說說的!辟嚢舶猜冻鲆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隨便說說。”洛德森皺著眉,“但我不是隨便說說,你有什么不滿真的可以說出來!边@是他難得對一個人大發(fā)慈悲。
可賴安安并沒有因為他的話松口氣,反而露出一副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
洛德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話也變得難聽,“賴安安,我不是你的男人,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流眼淚。還有,如果你的本事是做錯事情只會哭的話,那我奉勸你現(xiàn)在就滾出我的公司,因為我絕不允許我的下屬是個除了偷懶就只會講上司壞話的人。”
可是話講出口后,洛德森又覺得自己的話太重了,畢竟賴安安除了有點(diǎn)懶、個性有些迷糊之外,其他方面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不會像之前那些助理一樣動不動就對他做出一些花癡的侵犯行為。
賴安安本來只是緊張,現(xiàn)在聽了他的話后又覺得很委屈,她似乎是個什么都做不好的人,上一份工作因為經(jīng)理的親戚要來所以將她擠走了,她花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才找到現(xiàn)在這份她很滿意的工作,可是現(xiàn)在她才干了一個多月就又被自己的上司討厭了,她做人好失敗,每一份工作都得不到上司的贊揚(yáng),只會被罵什么都不會。
“總裁,我知道錯了,您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以后不會這樣了!辟嚢舶参脻窳搜劭簦瑓s因為他的話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洛德森一怔,他剛剛的語氣是重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讓她哭吧,更可怕的是,她這樣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居然讓他覺得自己做了什么混蛋事情一樣。天知道他最厭惡女人的眼淚了,因為家里的女人就常常用這招逼他妥協(xié),可奇異的是,賴安安的眼淚并不會讓他厭惡,反而讓他內(nèi)心滲出一絲絲心疼的感覺……心疼?他干嘛要心疼她。
“不準(zhǔn)哭。”洛德森惡狠狠地警告著,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受不了她的眼淚,“現(xiàn)在、馬上給我去處理這份文件,十分鐘后我要用。”說著,他將手中的文件遞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