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會吩咐助理準備衣服跟一些用品,如果還需要什么再告訴我!
她立即搖頭,“不需要這樣,我——”真有必要可以到朋友家借住。
只是他并沒有讓她有機會把話說完,“才說過不需要跟我客氣的!
“我不是客氣,只是——”
“那就這么說走,吃完東西我跟你介紹房間的位置,再給你樓下的門卡,這樣就不一定要從警衛(wèi)室進出!
發(fā)現(xiàn)他都決定好了,要再推辭也不好意思,她只能點頭。
隔天一早,報紙上果然報導了駱澤海車禍當天,同車的那名女性并非是對外宣稱的女助理,而是另有其人的新聞。
他也因為這則新聞,難得一早就被蔡得勝找進公司開會。
“幸好那些記者沒逮到人,不然肯定還有得寫。”
駱澤?粗鴪蠹,對上頭并未刊登方環(huán)的照片,除了名字,沒有透露她更進一步的資料而感到慶幸。
“是你打電話通知她躲起來的?”
“對!
“那就好!辈痰脛儆趿丝跉,“昨天看你走得那么急,我還擔心你要過去找她,會被媒體逮個正著。”
他的確是去了,不過事情既然沒有發(fā)生,他也無意多做解釋。“我沒打算讓媒體打擾她!
“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碑吘鼓忻餍且坏┯辛斯潭ń煌膶ο,人氣難免會受到影響。
“這陣子如果可以,就先麻煩她住在外頭,只要記者逮不到人,過個幾天鋒頭自然會過去!
“我會安排!彼膸н^.
他只有一點小小的私心,想要在回家后得到一點溫暖,這應該不為過吧?
聽他這公說,蔡得勝才點頭,可最后不忘再確認一次,“她真的沒有問題吧?”
“放心吧!”
她的耿直,讓她就跟張白紙沒兩樣,要心機的,其實一直都是他。
雖然安排方環(huán)到家里暫住,但駱澤海忙碌的生活卻不能因此而改變,晚上九點過后才回到住處已是難得較早的時間了。
這天,進門的他見到客廳里的燈關著,先是有些失落,但腳在下一秒又像是有了意識似的自動往客房前進,
接著,他驚喜的發(fā)現(xiàn)客房門底下有絲微弱的光線透他毫不猶豫地伸手敲門,但過了一會兒,才聽到里頭有腳步聲走近,跟著客房的門打開來。
“回來了?”方環(huán)的聲音聽來平靜,也一如既往一樣沒有表情。
可駱澤海卻覺得她有些不一樣。
留意到他的注視,她只是問:“有事嗎?”
他顰眉,說不出哪里不對勁!皼]事,只是看到你房里的燈還亮著,想說跟你打聲招呼。”
她勉強撐起嘴角,表情看來卻有些不自然。
“發(fā)生什么事嗎?”
稍微挪開身子,讓她的臉映上燈光,駱澤海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眼睛有點紅,像是哭過。
沒有料到他會這么問,方環(huán)先是心頭一怔,跟著才正色道:“沒有!”
在演藝圈打滾了這么多年,他自然看得出來她并沒有說實話,正打算開口追問,腦海里突然想起今早報紙的事。
“是報紙的事情?”
“不是!彼庇X否認。
雖然說報紙上的報導,加上自己前幾天額頭正巧受傷,免不了要引來同事的關切,不過由于報紙上除了姓名外,
既沒有刊登照片也沒有相關的背景資料,同事在玩笑之余也沒有認真懷疑,因此并未對她造成太大的困擾。
駱澤海卻不相信,尤其她這么回答,也顯示她心里確實有事,便故意說:“抱歉,給你帶來麻煩。”
“不是的,跟你沒有關系!
“雖然已經(jīng)盡可能不讓你卷進演藝圈的是非,不過要完全避開記者還是不容易,如果造成你的困擾——”
“真的不是你的關系,是我自己的事情!彼摽谡f出。
終于說了。他微笑,“發(fā)生什么事?”
“沒什么。”咬著唇,她仍是搖頭。
“你不說,我就會一直想,一直想,就睡不著,睡不著,明天的通告就會表現(xiàn)得很糟,可能之后就會被爆患有大頭癥什么的負面消息,
你忍心讓我這樣嗎?”他故意說得嚴重。
被他的語氣逗笑,方環(huán)沒轍的搖搖頭!澳阏娴氖恰
“快說快說,不然明天我就跟經(jīng)紀人說我出錯都是你害的。”他難得像個孩子似的要賴。
見他雖然輕松談笑,但卻鐵了心要等到她的回答,方環(huán)才試著以輕松的語氣說:“只是剛結束一段感情!
他一呆。原來,這就是那天她反常的原因啊。
盡管明白自己沒有立場置喙,但他仍是忍不住過問,“他對不起你?”
方環(huán)眼神一黯!八X得自己不被需要。”或許是眼前這般關切的眼神,讓她不自覺的說出本想埋藏在心里的事。
駱澤海雖然不懂她話里的意思,還是繼續(xù)聽下去。
“繼續(xù)在一起,只會讓他感到挫折!
好在那男人沒眼光!澳悄阍趺凑f?”
方環(huán)沉默了幾秒,“我不知道。”
這樣的回答顯然不在駱澤海的預期里,“不知道?”
一直以來的體貼被當成是不重視,擔心造成對方的負擔卻被解讀成不被需要,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也許是我做得不夠,也或許是我做得太多!倍嗟阶寣Ψ礁械讲槐恍枰,不受重視。
如果她像一般女人失戀那樣痛哭流淚,駱澤海可能會覺得,只要貢獻小溫暖的胸膛就夠了。
但是這會見她眉宇間透著情傷,語氣里流露出迷惘,表面上卻依舊沉靜,他只覺得心痛,除了擁抱,他想為她做更多,想抹去她眉宇問的情傷。
直到方環(huán)露出詫異的表情,他才意識到自己已對她伸出手。
由于要收回手已經(jīng)來不及,他轉而將手摸上她的頭,揉了揉她的發(fā),“別想太多!
方環(huán)頓時松了口氣,剛才她一度不確定他打算做什么。
只是此舉也讓她回歸現(xiàn)實,想到自己比他大兩歲,卻反過來讓他安慰,就感到有些困窘,但他溫柔的大手,又神奇的驅走了一些悲傷。
這個認知讓她嚇了一跳,平時的她就算被安慰,難過的情緒還是會真實的存在著,不會減少半分,但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我知道!彼囍[藏心里的異樣。
駱澤海眷戀的又撫了幾下,才勉強自己收回在她發(fā)問的手。
看他仍站在門口沒打算離開,方環(huán)也不明白自己在緊張什么,只想趕緊離開他奇異的注視,便下了逐客令!奈宜!
只是雖然告訴駱澤海打算就寢,方環(huán)卻懷疑自己能輕易入睡。
躺在床上,她睜著大眼,瞪著天花板發(fā)呆,腦子里亂烘烘的,有前男友分手前說的話,可都模模糊糊的,她記得不是很清楚,
倒是剛才離開她房間的男人說的簡短字句,不斷在她腦海里縈繞。
可是我想過來。
她驀地拉過抱枕,蓋住無端熱燙起來的臉。
我不想你受到傷害。
不行,不能再想了!方環(huán)霍地坐起身,卻聽到房門外有聲音傳來,像是移動家具的聲音,她不解的下了床,拉開房門出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