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達得很清楚,可是我仍然不懂那種感覺究竟是如何!
“不怪你,誰教你是愛情低能兒,二十八歲還沒初戀、初吻跟性經(jīng)驗,你應(yīng)該可以列入金氏世界紀錄了!
“……”
“嘿,別一直瞪我,我可是在稱贊你。”
“謝謝!彼{曜好沒氣的說。
沒談過戀愛、沒吻過女人、沒嘗過翻云覆雨的滋味他一點都不覺得有啥好遺憾。
“不管我再怎么解釋說明,你仍然不懂,要不你直接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或許我就能解決你的迷惑了!
“哼,我看你只是想從我口中套出‘那個人’是誰,對吧?”
“阿彌陀佛,施主誤會大了,我是真心關(guān)心你,不忍你在愛情海里載浮載沈,找不到上岸的方向!痹烙砣弘p掌合十,模仿大師的口吻想說服好友。
藍曜仍是冷哼!疤拱渍f,你跟青風賭了多少?”
“啊……你誤會了……”
“多少?”再假下去就太不夠意思了。
“……其實也不大,就一臺價值三萬的單眼相機!
藍曜瞇起眼。“早知道就跟你們一起賭,我賭你們絕對猜不到!
“是嗎?居然是一個讓人如此意外的‘狠角色’?”
豈止是意外,根本是意外中的意外,一個超級大意外啊。
“你讓我好奇了……”
藍曜比比手勢,要好友把耳朵靠過來。
他附上他的耳,跟他說了個名字。
“?啊、啊、啊——”
用瞠目結(jié)舌已不足以形容岳禹群此刻錯愕吃驚的模樣。
認識對方這么多年,藍曜還不曾看過世故的他有如此震驚的神情。他一直“啊”著,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好像舌頭被剪掉了,那模樣還真是難得一見,挺好笑的。
許久,他才艱澀的吐出,“太震驚了,你不是誆我的吧!
“如果要誆你,我會說是白美翎,而不是駱曉花!
的確是,畢竟駱曉花落在離猜測點之外極為遙遠的位置,除非是真的,要不然藍曜不可能講出這個答案。
可是,真的很難相信……
不是說曉花不好,而是她跟藍曜簡直就像兩個世界的人,怎么湊怎么搭好像都配不起來,但話說回來,愛情本來就沒什么道理,心要對誰悸動也不是能任意控制的。
不過現(xiàn)在的問題卡在連藍曜自己也不相信這件事。
“好了,你的嘴巴可以闔起來了,不用震驚這么久!彼{曜很無奈的說。
“哎呀,真是抱歉。”岳禹群趕緊將嘴巴給闔上。“但你怎么會……我記得一開始你還想把曉花給妙了!边@前后變化也未免太戲劇性了。
“當時是當時,后來發(fā)生了些事……”他想,那安撫他胃痛的玉米濃湯還有三明治是一個很重要的關(guān)鍵。
“我實在受不了她被人利用、占便宜,還傻傻的說沒關(guān)系,覺得這樣的她蠢得可以,后來我找了機會提醒她,沒想到她竟然說她改不了,因為要她去計較,得花腦筋,更難!彼{曜很無力的攤攤手!拔艺娌欢,怎么會有這么呆的女人呢?”
“呵,可是你卻被這么呆的女人吸引了!
沒錯,所以他很不想承認,也拒絕承認。
“我看,是曉花異于常人的性格讓你覺得特別,而后情不自禁的將目光放到她身上!
岳禹群試著分析。
“兩個人會互相吸引,有的是因為性格相近,覺得對方所想的、所做的都跟自己契合,心想,這樣的人根本是上天派來給自己的理想對象,因而決定在一起。
“而另外一種呢,則是性格大不相同,對方所作所為,甚至想法都是自己從來不會去做也沒想過的,但也因為如此,對方能看到、想到自己從沒看到、想過的領(lǐng)域,這就叫做互補……你跟曉花是屬于后者!
藍曜思索著好友所說的。
駱曉花的確跟他大不相同。以他的性格跟作為,若跟曉花交換身分,他絕對不會為曾對自己極兇的主管準備玉米濃湯跟三明治,對方胃痛是對方的事,跟他無關(guān)。
“還有,以你自戀的程度……”呵,他又遭藍曜白眼了!懊琅憧床簧涎郏瑢δ銇碚f,大美女又如何、超級大美女也不過如此,因為你總是抱持著沒有人匹配得上自己的想法,所以能吸引你的女人絕對不是靠外貌……哎呀,若我早料到這點,那三萬元的單眼相機肯定是我的!痹烙砣喊脨啦灰。
藍曜沉思著。他是受到駱曉花那純真、不愛計較又帶點傻勁的性格所吸引?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繼續(xù)漠視心動的感受?或是展開追求?”
“你要我追曉花?”應(yīng)該沒這個必要吧。“我不需要追求她,她若聽到我對她有好感,恐怕會喜極而泣吧!
岳禹群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藍曜也太看輕愛情、看輕女人了吧。
也罷,他不想再開導他,該是時候讓他受點教訓,要不然他的自戀程度恐怕會更嚴重。
“那我祝福你。”讓他拭目以待吧。
***
“駱曉花,我有話要跟你說,到樓梯間來!彼{曜在駱曉花要下班前攔住她,并選擇了鮮少人會走動的樓梯間,好讓他方便說出心里的話。
駱曉花隨著他走入樓梯間,一臉疑惑!案笨,你要我來這,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辦公室里講嗎?”
“沒錯!彼闪怂深i上的銀灰色領(lǐng)帶。“駱曉花,你有沒有交往中的對象?”
“對象?副總你是說……男朋友嗎?”
“嗯!
“沒有,我沒有男友!瘪槙曰ǖ囊苫蟾,不懂藍副總為何突然關(guān)心起她的私人生活。
“那這個空位就由我來填補吧!
藍曜雙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里,好整以暇等著看駱曉花下一秒鐘欣喜若狂的表情。
結(jié)果,這情形遲遲沒有出現(xiàn)。
是他表達得不好,還是駱曉花的反應(yīng)太慢應(yīng)該是后者吧。
他愿意再給她一次機會,這是他給她最優(yōu)惠的待遇,要是其他人,休想他會說第二次。
“既然你沒有男友,就讓我來當你的男友!边@樣講,夠清楚明白了吧。
可是,駱曉花還是沒有開心到跳起來尖叫,更沒有興奮到昏倒在地,她只楞楞的瞅著他,一臉困惑。
“副總,今天不是四月一號。”
“這我當然知道。”他腦袋清楚得很,好嗎。
“所以請副總不要愚弄我!瘪槙曰ê苷(jīng)的說。
“駱曉花,你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想讓我說第三遍好滿足你的虛榮心?”
說兩次就夠了,他絕對、絕對不會說第三次。
藍曜此時的表情有點猙獰,讓駱曉花驚恐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原來帥哥猙獰起來的面孔也是挺可怕的……
她只好老實的回答,“副總,我聽得懂你字面上的意思,可是我不懂你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藍副總要當她駱曉花的男友?這跟在天上飛的鳥對海里的魚說“我們可以在一起嗎”一樣的荒謬。
藍曜無力的抹抹臉。“別說你無法想象,我自己也無法想象!
“那就對了,副總,我跟你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不、不應(yīng)該說是兩個完全不同星球的人!
他們的層級差異太大了。
藍曜很認真、很認真的思考,拇指跟食指蹭著下巴。沒想到就連駱曉花都不敢置信……可他的心會對她撲通狂跳是事實。
他決定先“降低”自己的層級,隨心而動。
“別說你不敢置信,我至今仍不能接受這事實,不過禹群……就是岳總,他非常篤定我對你有好感,說我應(yīng)該是喜歡上你了,既然如此,那我想我們兩個應(yīng)該可以試著交往看看,或許交往之后,便可以確定我到底有沒有喜歡上你……”
“你的意思是,若我答應(yīng)了,我們的交往將會是一場‘實驗’?”
“若要這么說,也行。”藍曜一點都不覺得有哪里不對。
駱曉花簡直不敢置信,怎么會有人說出如此荒謬的提議。
“副總,我不能答應(yīng)你!
“為什么?!”換藍曜震驚。
他被拒絕了?他竟然被拒絕了!
生平第一次對女人告白的他、優(yōu)秀俊帥又充滿品味的他竟然被個普通平凡的自然卷總機小姐給拒絕了?!
他不敢相信,也拒絕相信。
明明是在樓梯間,他卻感覺有道雷狠狠劈中了他,將他從中間一剖為二。
為什么?答案很簡單,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接受這情況。即使再普通、再其貌不揚的女人也絕對不能忍受,那個跟自己告白的男人是搞不清楚狀況的。
喜歡或不喜歡,自己不是應(yīng)該最清楚嗎?
而藍副總的喜歡或不喜歡,卻是聽別人說的,而且還要以交往來試驗才能得知正確的結(jié)果……
她,駱曉花,雖然只有就讀高中時談過一次短暫、清純的戀愛,目前對愛情仍抱持著高度的渴望,但渴望歸渴望,她可不會因為有人主動告白就欣喜接受。
駱曉花很堅持的搖頭。
“告訴我,為什么?!”藍曜失控的用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前后搖晃!澳憧辞宄沂钦l了沒?”
駱曉花被他晃得雙眼昏花,眼前的他,俊逸的面容多層重疊著。
“副、副總……我真的沒有辦法接受你,我很抱歉。”既然他堅持要答案,那就給他一個一勞永逸的答案。
“因為,我不喜歡你!
***
藍曜完全不能接受。
就在駱曉花斬釘截鐵的拒絕他,還深深的一鞠躬表示歉意,轉(zhuǎn)身離開后,藍曜一個人仍待在樓梯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有好多的問號在他的腦袋周圍繞著,最后“哐”的一聲像是直直擊中他的后腦勺,讓他無力承受,跌坐在階梯上。
他可是藍曜,出生在富裕世家卻堅持不靠家里的力量,自己出來創(chuàng)業(yè),毅力驚人的藍曜;也是從小到大,不曾考過第一名以外,天資聰穎、實力非凡的藍曜;更是身材好到?jīng)]話說,五官俊挺、品味出眾、氣質(zhì)絕佳的藍曜。
但、他、卻、被、拒、絕、了。
藍曜將臉埋入雙掌之間,許久無法抬起。
心,悶悶的,還不時小小抽痛著。
不!他不接受這事實。
再抬首時,藍躍的雙眸射出足以震撼人心的光芒。
他絕不承受這樣的屈辱,他發(fā)誓,他要將駱曉花給追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