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是因為他到員工餐廳用餐嗎?雖然他不是經(jīng)常到這里來吃飯,但也絕非第一次。
這兩天為了要躲守在外面的狗仔,他盡可能的不走出電祝臺,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都在這里解決食的問題了。
那麼……是因為他身邊跟著金湯匙的紅牌公關(guān)麻衣子?但這有什麼好稀奇的?身為制作人,他經(jīng)常因為工作的需要而跟非圈內(nèi)人士有所接觸,大家不是早就習(xí)以為常?
“黑川先生,”頭一次到電視臺員工餐廳用餐,且受到高度注意的麻衣子興奮地挨在他身邊,“你們的餐廳好熱鬧。
“嗯,”他點頭,“希望你可以吃得慣這里的伙食!
因為麻衣子上次抽空來參加節(jié)目錄影,也因為跟金湯匙的綾子媽媽桑頗有交情,所以即使麻衣子的突然來訪讓他覺得有點困擾,他還是很Nice的招待她到員工餐廳吃中飯。
點了餐以後,他跟麻衣子端著餐盤找了個位子坐下,一坐定,他的眼尾馀光瞥見了一個人的身影。
是她,藤井彌生,好笑的驚嚇表情被以特寫方式刊登在報上的無辜受害者。
這會兒,他總算知道這陣不尋常的騷動為的是哪樁。
說真的,他心里對她有份深深的歉意,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誠懇的、正式的向她致歉。
但他知道目前不是時候,一旦他接近她,跟她有所接觸,緋聞就會沒完沒了的傳下去,而他們的平靜日子也將離他們越來越遠。
現(xiàn)在大家都認(rèn)為他們是正炙的“戀人”關(guān)系,也因為這樣,八卦報紙媒體好像非從他們的口中證實這個消息不可。
他想,再過一陣子,等他們發(fā)現(xiàn)他跟藤井彌生根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之后,就會放棄這條新聞的。
正當(dāng)他這麼想著的同時,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幾名帶者相機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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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井小姐,為什么你跟黑川先生不坐在一起呢?”幾名混進電視臺的狗仔隊沖向了彌生,劈頭就問。
“ㄟ!”前輩們站了起來,非常不高興地說:“你們是怎麼混進來的?出去!”
嚇了一跳的彌生不知所措地呆坐著,神情茫然。
“你們刻意保持距離是為了撇清關(guān)系嗎?”狗仔發(fā)揮為了新聞,不屈不饒的精神,不畏柴田組幾名兇巴巴的前輩們阻撓喝止,繼續(xù)問:“黑川先生身邊的女性你認(rèn)識嗎?”
“喂!”柴田組的人氣呼呼地說:“快出去,你們實在是太可惡了!”
“藤井小姐,在公開你們兩人的關(guān)系這件事情上,你跟黑川先生是否取得共識?”
“喂!誰去叫警衛(wèi)?”
“藤井小姐……”
“你們別煩她!快滾出去!”
現(xiàn)場亂成一片,但大部分的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理。
很多人都在等,等坐在另一頭的恭朗有所行動。
狗仔們不敢去惹向來跟報章媒體的記者們保持距離的他,卻完全不在乎彌生的感受及心情。
當(dāng)然,他們也打著糾纏女主角,而迫使男主角不得不出面的如意算盤。
為了新聞,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就算會對當(dāng)事人造成傷害也無所謂。
一陣慌亂中,彌生不自覺的望著坐在另一頭,不動如山、無動於衷的恭朗。
對於她眼中釋放出來的求救訊息,恭朗不是毫無感覺的,他幾乎快按捺不住的起身,然後親上火線攆走這些無孔不入的狗仔。
但如果他那麼做,事情就會沒完沒了,而明天的報紙也將會出現(xiàn)“黑川恭朗挺身保護戀人,愛意溢於言表”之類的報導(dǎo)。
整件事因他而起,現(xiàn)在他也要盡可能的使它即早落幕。
心意一定,他霍地起身。
“麻衣子小蛆,”他看著一臉疑惑的麻衣子,“我們走吧!
“咦?”她一怔,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他濃眉一皺,終究難掩焦躁心情的抓住了她,然後走出了員工餐廳。
看見這一幕,大家都滿臉的錯愕驚訝,而最震驚的不是別人,而是彌生。
她簡直不敢相信他就那麼拉著女伴走出餐廳,完全不顧她的死活。
雖然他們之間并沒有傳聞中的那種關(guān)系,但事情會演變至此,他難道一點責(zé)任都沒有嗎?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他居然拍拍屁股走人?
那一瞬,她胸口燃燒著一股怒火,而除了憤怒,還有一種說不出口的心痛。
她的胸口隱隱抽痛著,她感到難以喘息……他的離去、還有他身邊的美女……這一切教她莫名的氣憤難過。
ㄜ!?慢著,他視若無睹的離開是會讓她生氣,但他身邊帶著美女為什麼會教她感到氣憤?
天!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吃醋”?不!這不是真的,她……她對他……怎麼會?眼前這世界上最恨不得將他痛扁一頓的人就是她,她又怎麼會因為他帶著美女而……
老天,她喜歡上他了嗎?
“不!”她霍地站起,激動地說:“這不是真的!”
所有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就連見識過各種突發(fā)狀況的狗仔們也怔怔的看著她。
她意識到大家疑惑的、好奇的目光,然後一臉尷尬且惶然地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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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dāng)然爾,隔天的報上就刊登了一篇關(guān)于員工餐廳所發(fā)生的事情的相關(guān)報導(dǎo)。
不過為了增加新聞的可看性,記者加油添醋的把它寫得像是八點檔灑狗血的連續(xù)劇一般。
在他們的報導(dǎo)中,恭朗成了冷酷無情、腳踏兩條船的劈腿男,彌生是可憐的,即使受了委屈也不敢對媒體說出真相的小女人,而麻衣子則是美麗又得意的第三者。
因為上報的關(guān)系,麻衣子聲名大噪,其身分也跟著曝光,引來許多媒體的爭相采訪。
對向來有意進軍演藝界的麻衣子來說,這是個使她一夕暴紅的機會,而她也遠到這個機遇,爭取一個又一個的曝光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她幾乎天天上報,也應(yīng)邀參加了幾個其他電視臺的談話性節(jié)目。
對於這件事情,恭朗的反應(yīng)并不大,但金湯匙的綾子媽媽桑卻十分的不悅。她嚴(yán)肅的訓(xùn)斥了麻衣子一頓,也就麻衣子造成他困擾之事,親自向恭朗致歉。
其實,他一點都不在乎麻衣子在報章及節(jié)目上的言論,所對他造成的困擾,真正揪著他的心的是……彌生。
她是這件事里唯一的受害者,偏頗、夸張、不實的報導(dǎo)所造成的人格傷害,以及對她生活及工作所造成的嚴(yán)重影響,都讓他耿耿於懷。
這麼多天下來,他腦海中一直拂不去的是她那天望著他時,那無助的臉龐及求救的眼神……
他的方法是對的嗎?他選擇跟她保持距離,不對外發(fā)表任何聲明的方法真的能平息這場風(fēng)波嗎?
站在房間的露臺上,看著滿園新綠,他不自覺地一嘆——
為了遠離紛擾跟騷擾,他可以待在郊區(qū)的豪宅,足不出戶,但她呢?她能躲到哪里去?
越想,他越是心煩意亂。
“恭朗?”身後傳來的是他母親高柳緒子的聲音。
他轉(zhuǎn)身,“媽……”
“吃午飯了!备吡w子溫柔的笑著。
“喔!彼哌M房內(nèi),母親寵愛的約克夏犬露比湊到他腳邊,咬著他的褲管玩。
他彎腰抱起露比,將它揣在懷里玩著。
看著他,高柳緒子若有所思。
報上天天刊載兒子的緋聞,身為母親的高柳緒子當(dāng)然也看見了。不過,她一句話都沒問。
“媽,你什麼都別問,反正不是真的!蹦菚r他一回來,就對滿臉“我想知道”的她這麼說。
他不想說,她當(dāng)然也就沒理由追問。畢竟他是為了圖耳根清靜才足不出戶的待在家里,要是連在家里都要被追問這件事情,那實在太可憐了。
曾是圈內(nèi)人的她,也曾經(jīng)成為媒體追逐的焦點。閃電嫁給黑川大澤時、丈夫外遇時、離婚時,甚至離婚後帶著恭朗遠走異國時,媒體都對她窮追不舍,讓她毫無喘息的機會。
經(jīng)歷過那一段,她知道這種滋味及感受。
對於一向低調(diào)的兒子成了媒體的焦點,她當(dāng)然不舍,但更讓她心疼的是那個女孩子。
緋聞對女性的傷害一定比男性大,尤其對方還只是一個幕後人員,根本不曾被媒體如此追逐注意過。
“你什麼時候回電視臺?”高柳緒子試探地問。
他瞥了她一眼,笑問:“怎麼?媽覺得我在家礙眼嗎?”
“你這孩子說什麼?”她輕啐一記,“我只是在想……你打算怎麼結(jié)束這件事情?”
他微怔,神情一凝地望著她。
“你說報上說的不是真的,我當(dāng)然相信你,不過那個女孩子實在太可憐了!闭f著,她直視著他,“你也這麼覺得,不是嗎?”
“媽……”他眉心一蹙,“什麼都瞞不了你,是嗎?”
“我可是你媽耶!”她撇唇一笑,“你跟那個女孩子應(yīng)該沒有報上所說的那種關(guān)系,對吧?但天底下的女孩那麼多,就她跟你傳出緋聞,我想你們之間還是有著某些牽扯。”
牽扯?他跟她嗎?他們之間有什麼牽扯?不過就是在車道上起過沖突,然後他在她昏倒時將她帶回家罷了。
應(yīng)該只是這樣的關(guān)系,為什麼他的心總有種被揪住了的感覺?
突然,他想起柴田那番教他感到迷惘的話……他就跟喜歡欺負(fù)柴田的女兒,卻跟別人說他喜歡她的那個小鬼一樣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為什麼把僅有一面之緣的她抱回家?為什麼在事情發(fā)生的初期不將一切解釋清楚?為什麼看見她任何的反應(yīng)都覺得有趣?
難道說,他已經(jīng)在不自覺中,莫名其妙的被她吸引且喜歡上她?
啊,不管如何,誠如他母親所說,眼前被媒體追著跑的她實在太可憐了,而他……他有義務(wù)及責(zé)任結(jié)束這一切。
他不能再保持沉默,任由媒體胡亂猜測編寫故事,他得有所表示及回應(yīng),讓這一切圓滿落幕。
打定主意,他忽地將抱在懷里的露比還給了母親——
“媽,”他勾唇一笑,“我現(xiàn)在就回電視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