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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男的埋伏 第4章(1)

  時間再咖啡香和古老唱盤間流轉(zhuǎn),隨著黑膠唱片轉(zhuǎn)呀轉(zhuǎn)的,最終轉(zhuǎn)進霍思暖畫展開幕那一天。

  柯蘊柔很早就到展覽館幫忙,雖說展覽場本來就已經(jīng)有固定的布置人員,但在她擅長的色彩搭配方面,多少能給工作人員一點意見,幫助整個展出更加順利。

  只不過,她的手和嘴巴雖然忙著指揮,但眼睛卻一直有意無意地盯著門口,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不必擔心,那家伙手長腳長,如果到了你一定會看見他,麻煩你專心工作!本驮谒抗怙h忽的同時,霍思暖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嚇了柯蘊柔一跳。

  “我一直很專心!”她低頭假裝忙碌,霍思暖立刻吐她槽。

  “專心個頭!你的簡介都拿反了,是存心觸我霉頭嗎?”拜托,她才剛躋身國內(nèi)知名畫家之列,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別七早八早就要她“倒退嚕”,太不夠朋友了。

  “。繉Σ黄!”柯蘊柔趕緊把簡介拿正,攤開擺在鋪著深紫色桌巾的桌上,一邊喃喃地說抱歉。

  “算了!被羲寂督怠!白詮谋R禹孟那禍水再次出現(xiàn)后,凡事都不對勁,就連思煒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難得他老姐開個展,也不來捧場!”

  他們姐弟感情雖然不像一般家庭來得好,但整體來說仍是不錯,至少對方有事另一個人一定會站出來聲援,這次霍思煒卻毫無動靜。

  柯蘊柔在一旁心虛地聆聽好友抱怨,不敢告訴好友,霍思煒之所以缺席是因為他還在生自己的氣,跟她這個姐姐沒有關(guān)系。

  隨著開幕時間逐漸逼近,陸續(xù)送到的花籃和盆栽幾乎擠爆會場。等到正式開幕,會場更涌進大量藝術(shù)相關(guān)行業(yè)的經(jīng)理人和媒體,每一個都爭相認識臺灣畫壇最閃亮的新星,頓時鎂光燈閃個不停。

  嚓!嚓!

  鎂光燈此起彼落閃亮的程度,絲毫不輸大明星的排場,真是夸張。

  霍思暖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和各家媒體打招呼,或和相關(guān)從業(yè)人員Social,就看見她像一顆陀螺在會場各處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連在一旁幫忙擺花籃的柯蘊柔都替她覺得累。

  “我快累死了。”果然霍思暖一抓到空擋休息就忙著抱怨,大氣喘個不停!盀槭裁床蛔屛易鰝安靜有氣質(zhì)的畫家,硬要幫我舉辦個展,害我不得不賣笑?”

  “因為你是個美女畫家,所以才有出賣的價值!笨绿N柔點出事實!叭绻汩L得像恐龍,把你趕回侏羅紀時代都來不及了,哪還會希望你出面?”

  “說得也是。”社會就是現(xiàn)實,人人都是外貌協(xié)會的會員!八囆g(shù)和肚皮之中總得選擇其一,而我選擇后者!”她才沒興趣成為第二個梵高,一輩子落魄潦倒,等到死后作品才賣高價,那有什么用?錢又花不到。

  隨著霍思暖的花落下,柯蘊柔和霍思暖一起漾開笑容,心里十分佩服霍思暖的商業(yè)頭腦,猜想這可能跟她的家庭環(huán)境有關(guān)。畢竟她出生在一個商業(yè)世家,從小耳濡目染懂得如何做生意,雖然難免還是有些藝術(shù)家的脾氣,但比多數(shù)藝術(shù)家更懂得跟現(xiàn)實妥協(xié),日子當然也好過得多。

  她們接下來又聊了許多和畫展不相關(guān)的事,聊著聊著,出現(xiàn)在門口的一道身影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成功中止了她們的談話。

  盧禹孟依照約定,手里捧著巨大的花束走進會場,他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似乎在找人。

  霍思暖張大嘴、瞪大眼睛看著盧禹孟朝她們走來,無法相信八年的時間竟然未曾改變他一絲一毫。

  “現(xiàn)在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會依然心神蕩漾,他既沒變老變胖,也沒有變丑或是禿頭,還是一個花美男。”對于盧禹孟的保養(yǎng)功力,霍思暖只能說佩服,就算是成天把SKⅡ當水喝的廣告女星,都沒有他來得厲害,功力還差上一大截。

  霍思暖僅能以搖頭驚嘆表示她的驚訝,柯蘊柔表面上一句話也沒有說,內(nèi)心卻忍不住激動心臟怦怦跳,口干舌燥地等待他走到她們面前站定。

  “恭喜你舉辦個人畫展!北R禹孟一來就對霍思暖大獻殷勤,霍思暖大方接下花束,開玩笑回道。

  “多年不見,你依然是個大帥哥!彼坏貌怀姓J!澳阕钇鸫a也要老一點、丑一點、胖一點,這才公平!

  “你也一點都沒變,個性依然那么豪爽!被羲寂埜蝗の兜恼f法,讓他不由得綻開微笑。

  “你可不是一個用來贊美女性的最佳形容詞。”霍思暖挑眉。“不過我原諒你,你從以前就不會甜言蜜語!

  “我向來拙于言詞!北R禹孟跟霍思暖道歉,不料卻引來她反唇相譏。

  “但是該說分手的時候,你倒是挺果斷、表達得挺好的!彼豢蜌獾赝滤郏瑩Q柯蘊柔緊張。

  “思暖!”拜托別當面讓他難堪,畢竟是她邀請他來的,給她留點面子。

  “謝謝你送的花,但別以為我已經(jīng)原諒你,我會記一輩子!”霍思暖發(fā)揮她嫉惡如仇的本性,甚至比當事人還要會記恨,搞得柯蘊柔好尷尬。

  “我看到那邊有人在跟我招手,我先失陪了。”霍思暖撂完狠話就跑,留下柯蘊柔獨自收拾殘局,她只好硬著頭皮道歉。

  “對不起,思暖一向就是這么口無遮攔,典型的藝術(shù)家脾氣!彼秊楹糜颜f話,盧禹孟不但不生氣反而微笑。

  “沒關(guān)系,如果她變了,我才會覺得這個社會怎么一下子變得這么陌生。”所以真的不必在意,他很欣喜這個多變的世界還有不變的事物。

  盧禹孟幾近自言自語的呢喃和迷惘的表情,都讓柯蘊柔有一種他想回到從前的錯覺。但這也許只是出于她自己的幻想,畢竟他當初決定離開她的時候,可是沒有絲毫留戀,甚至聽不見她哭泣。

  從這點來看思暖是對的,她真的不該對他抱持太多幻想,以免自己再次受傷害。

  “我大約看了一下會場,好像沒有看見你先生,他還沒來?”

  她滿腦子都是他,他卻提起另外一個男人,讓她好尷尬。

  “可能是有事情耽擱,我也不是很瞭解。”提起霍思煒,柯蘊柔的腦中自然而然閃過他生氣的臉,口氣變得不甚自然。

  “你們不是夫妻嗎,怎么會不清楚彼此的schedu汗?”盧禹孟覺得很奇怪,以前他們兩人交往的時候,對方什么時間做什么事、上哪一堂課,兩人都一清二楚,可現(xiàn)在她卻連自己的老公會不會來都不曉得。

  “因為……因為……”她想破頭找理由。“因為他工作的時間比較不一定,所以……”

  “霍思煒現(xiàn)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怎么好像一副很神秘的樣子?”盧禹孟納悶,吃飯那天他就覺得不對勁,但他以為霍思煒是故意跟他挑釁,才故意說自己是無業(yè)游民,但從柯蘊柔今天的反應(yīng)來看,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呃,他……”別說盧禹孟納悶,柯蘊柔自己也一頭霧水,霍思煒向來就神秘兮兮半點消息都不肯透露,她哪知道他目前在做什么?

  完了,死了,裝不下去了。

  柯蘊柔做好吐實的心理準備,正深深吸一口氣,準備向盧禹孟承認自己和霍思煒聯(lián)手騙他時,一只強壯的手臂不期然搭上她的肩,親熱地擁住她。

  “讓你久等了,老婆,這束花送給你!痹瓉硎腔羲紵槻恢缽氖裁吹胤矫俺鰜,在他們尚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將玫瑰花塞進柯蘊柔的手里,嚇了兩個人一跳。

  “謝謝。”柯蘊柔低頭聞玫瑰花香,心想好險他及時出現(xiàn),不然她就要說實話了。

  霍思煒抬起頭面對他過去及現(xiàn)在的情敵,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好像在跟盧禹孟宣戰(zhàn)。

  盧禹孟平靜地迎向霍思煒挑釁的眼神,從中尋找做戲的蛛絲馬跡,卻找不著。

  柯蘊柔感受不到兩個男人緊繃的情緒,因為她自己比他們還緊張,好怕謊言會被戳破。

  “你怎么來了?”她盡可能微笑,躲在玫瑰花中低聲說話,以免被盧禹孟聽見。

  “我有說過不來嗎?”霍思煒更加擁緊她的肩,一方面是向盧禹孟示威,另一方面是方便討論,但在外人眼里怎么看都非常親密。

  被他這么一說,柯蘊柔倒是沒有話講,他確實沒提過今天來或不來,都是她一個人在猜測。

  她偷偷打量他微仰的下巴,發(fā)現(xiàn)他的胡子沒有刮干凈留有些許青髭,看起來格外性感。

  “抱歉公司有事耽擱,來晚了。”霍思煒表面上是跟柯蘊柔道歉,實際上是在告訴盧禹孟,他已經(jīng)聽見他們剛剛的對話,有什么疑問就沖著他來,別找柯蘊柔麻煩。

  盧禹孟平靜地接受霍思煒傳遞過來的訊息,兩個人表面看似風(fēng)平浪靜,臺面下實則波濤洶涌,暗自較勁。

  “你看過我老姐的作品了嗎,有什么感覺?”霍思煒率先拋出引信,盧禹孟巧妙躲過。

  “藝術(shù)的事我不懂!北R禹孟微笑!暗俏乙郧熬蜁r常聽小柔稱贊你姐姐畫得很好,是很有天分的畫家!

  盧禹孟有意無意提起過去的事讓霍思煒超不爽,就彷佛在暗示他們‘從前’的事沒他的分,他來不及參與,就算再轉(zhuǎn)生一百次也不可能。

  霍思煒將盧禹孟這句話視為挑戰(zhàn)的訊號,套句老話:他雖然來不及參與柯蘊柔的過去,但她未來的日子一定有他,而且拒絕盧禹孟又來參一腳。

  “依我看我姐根本是在鬼畫符,這樣也能紅,真是沒天理。”霍思煒就愛跟大家唱反調(diào),尤其愛批評他姐姐,柯蘊柔也拿他沒辦法。

  “對了,honey。”霍思煒話說得好好的,突然又摟住她的肩膀裝親熱,柯蘊柔又嚇一跳。

  “什、什么事?她不自在地瞄了盧禹孟一眼,他的臉色鐵青,似乎對霍思煒屢屢表現(xiàn)出來的親熱舉止相當不以為然,害她好尷尬。

  ”盧先生那天請我們吃飯,我們是不是該回請他到家里吃飯?時間嘛……就訂在下個星期二晚上好了,你說好嗎?“霍思煒接下來的舉動更勁爆,竟然當著盧禹孟的面做出這個荒唐的提議,她當然要拒絕。

  “我想……”

  “你愿意接受我們的邀請嗎,盧先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霍思煒直接挑戰(zhàn)盧禹孟。”下個星期二晚上七點到我們家里吃飯,慶祝大家重逢,你愿不愿意賞臉?”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挑戰(zhàn),霍思煒正挑戰(zhàn)著盧禹孟的膽量,問他敢不敢正面迎戰(zhàn)?

  “謝謝你的邀請,下個星期二晚上七點,我一定準時登門拜訪。”基于男人的自尊,盧禹孟一口氣答應(yīng),柯蘊柔簡直快瘋了。

  他們到底在干什么?像兩只斗牛互斗!思煒也就算了,他本來就愛挑釁,現(xiàn)在連禹孟都跟著做傻事,她會被他們害死。

  “思暖!”她一定要找機會跟思煒問清楚,而且立刻就要。

  “干嘛?”霍思暖一看到柯蘊柔的臉色不對,就知道有事,二話不說馬上過來支持。

  “你可不可以帶禹孟參觀一下畫展,順便跟他解釋每幅畫背后的涵義?”她笑著跟盧禹孟點頭,盧禹孟明白她可能有話想私下跟霍思煒說,于是點頭表示他明白。

  “這有什么問題?”霍思暖爽快地點頭!皫浉,跟我走,我來充當你的向?qū)!狈凑灿性捯f,剛剛好。

  “你跟我出來一下!”霍思暖前腳才把盧禹孟拉走,柯蘊柔跟著后腳把霍思煒拉出去,兩人配合得非常好。

  采取后現(xiàn)代主義設(shè)計的展覽館,全館由鋼骨和玻璃構(gòu)成。

  柯蘊柔連拖帶拉把霍思煒拉到展覽館外面,霍思煒不必猜也知道她想質(zhì)問剛才的事,開始練習(xí)裝傻。

  “你在搞什么鬼?”

  柯蘊柔果然是要質(zhì)問他這件事,只見霍思煒一臉無辜。

  “什么搞什么鬼?我聽不懂!彼b得挺像的,可惜柯蘊柔太瞭解他了,壓根兒不上當。

  “別裝了!痹傺b就不像了!澳銥槭裁匆堄砻系健依铩燥,你到底打什么算盤?”

  “請朋友到家里吃飯是很平常的事啊,我哪有在打什么算盤。”他繼續(xù)裝無辜,柯蘊柔都快被他氣死。

  “說得容易!彼瓪鉀_沖。“我們又沒有家,要怎么請人吃飯?”瞧他一派輕松,都沒有考慮到現(xiàn)實問題,她可是煩惱得半死。

  “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他當然是有所準備才敢嗆聲,安啦!

  “什么,你準備好了?”柯蘊柔愣住,他不是臨時起意的嗎?難道不是?

  “用我的公寓就行了!边@還不簡單!拔业墓⒑艽螅钌倌軌蜃〉孟滤、五個人,絕對不會露出馬腳。”怎么說他們都是‘已經(jīng)結(jié)婚’的人,如果還住在單身公寓很容易讓人起疑,他不能冒險。

  “是嗎?”柯蘊柔不確定地聳了一下肩,他好像什么都考慮到了,連公寓的大小都計算進去,搞得她都不好拒絕。

  “還有一個問題!彼行鋈坏卣f道!拔也簧瞄L烹飪,做得最好的一道菜是煎荷包蛋,而且不保證每一次都能成功……”

  “那你還敢說要嫁人?”霍思煒聞言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荷包蛋不算是菜吧!虧她還好意思說。

  “我又沒有說要嫁人!”柯蘊柔紅著臉反駁,立刻遭吐槽。

  “你前陣子不是才剛參加過聯(lián)誼?”他對她的事情瞭如指掌,連她在聯(lián)誼中鎩羽而歸的事情都知道。

   “對啦對啦!我就是沒人要,這下你高興了吧!”她好后悔答應(yīng)美晴參加聯(lián)誼,沒成功又挨罵,最后還被他拿來當作嘲笑的素材,得不償失。

  “那我現(xiàn)在要你,你還不感謝我,還好意思跟我抱怨?”他是很高興她聯(lián)誼失敗的,但他更高興他們終于有機會更進一步。

  “你說什么?”欺人太甚!笆裁次疫要感謝你,你就會拿我開玩笑!”“哇,母老虎發(fā)威了,我好怕哦!”

  兩個人打打鬧鬧,像小孩子一樣追來追去,他們玩得很開心,但看在第三者的眼里只覺得苦澀,盧禹孟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來這里干什么,好像傻瓜一樣。

  “好了好了,你別再打了,我快被你打成哈比人了,哈哈……”

  展覽館外傳來的笑聲,雖然無法清楚到達盧禹孟的耳朵,但兩人親密的互動已經(jīng)足夠使他離開會場。

  “咳咳,總之一切交給我,你不必擔心!

  在盧禹孟默默走人的同時,霍思煒則是忙著規(guī)劃星期二宴客的事宜,并要柯蘊柔全力配合。

  “好。”瞧他一臉自信,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

  “不過,請客那天你要早點過來幫忙,順便帶一箱衣服過來!被羲紵樌洳环澜淮

  “我干嘛帶衣服過去?”柯蘊柔不解,這完全沒有道理。

  “和我的衣服掛在一起!”他回答地理直氣壯!斑@叫障眼法,萬一盧禹孟不小心打開衣櫥,發(fā)現(xiàn)只有我的衣服,我們要做何解釋?我也是用心良苦,你懂不懂?”

  霍思煒這番話乍聽之下還蠻有道理,但仔細想想根本狗屁不通,有哪個人到別人家里做客會無聊到去打開主人的衣櫥!況且盧禹孟一向溫文有禮,不可能干這種事。

  “不帶不行嗎?”柯蘊柔懷疑地看著霍思煒,怎么想怎么奇怪。

  “不帶不行!彼f分肯定地點頭,柯蘊柔只好依他。

  “好吧,我會帶去!狈凑皇且幌湟路,等演完戲后再帶回來,也沒有什么差別。

  “Good  girl!被羲紵樠_一個微笑,伸手摸她的頭,在他的手接觸她頭發(fā)的剎那,柯蘊柔的胸口涌上一股類似觸電的感覺,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她干嘛發(fā)抖?完全不合理,她是不是感冒了?

  柯蘊柔忙著為自己突如其來的觸電找借口,會場內(nèi)部不期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把她的感覺打散。

  霍思煒和柯蘊柔面面相覦,不明白展覽會場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其中一個聲音屬于霍思暖。

  好像不知道是誰惹火她大小姐,讓她不顧形象在大眾面前發(fā)飆,他們最好在事情還沒鬧大前進去勸架。

  兩個人于是火速趕往會場,誰也沒發(fā)現(xiàn)盧禹孟早在第一時間離開。

  黑膠唱片躺在古老的唱機上和唱針跳起了華爾茲,一二三,二二三,三二三,經(jīng)由桃木音箱播出來的樂曲伴隨著濃郁的咖啡香,推動著時間輪軸往前走,一二三,二二三,三二三,依序跳進了“霍氏夫妻”邀請盧禹孟到他們家吃飯的那一天。

  柯蘊柔按照霍思煒的交代,星期二下午就拖了一個29寸行李箱去按他公寓的電鈴。

  叮咚!叮咚!

  晚宴訂于七點開始,她下午三點就去報到,足足早到了四個鐘頭。

   叮咚!叮咚!

  她連按了兩次電鈴,霍思煒都沒有開門,于是她又多按了兩次,就怕他耳背沒聽見鈴聲。

  其實霍思煒早就在門后stand  by了,這是她第一次進到他為她準備的公寓,他的心情自然是格外興奮,呼吸都不順暢。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奈住情緒用力打開門。

  “嗨,你來了!辨(zhèn)定,不要急,要讓表情看起來很自然。

  “嗯,你怎么這么久才來開門?”她在門外站得腳酸死了,他就只會慢吞吞。

  “哪有多久?是你自己太沒有耐心!彼缓靡馑几嬖V他。他光走來走去就快把地毯磨破,可見他有多緊張。

  柯蘊柔不同意地噘嘴,霍思煒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瞥見她腳邊的行李箱,眼睛瞬間發(fā)亮。

  “我來幫你提行李!痹舅]有把握她會真的把衣服帶過來,沒想到她一帶就是一大箱,樂死他了。

  “好。 彼龑⑿欣罱唤o他,順便跟他開玩笑!疤煲录t雨了,對我這么好?”

  “唔,偶爾也要對你好一點!被羲紵樣仓^皮回答的害羞樣,看起來非?蓯!安蝗焕鲜潜荒阏f我只會欺負你,我也吃不消!

  “這樣子才對嘛!”柯蘊柔的玩笑越開越過分!澳阋窃缫稽c表現(xiàn)得這么溫柔,我早就愛上你了!

  柯蘊柔或許是隨便說說,霍思煒卻是認真以待,心跳不斷地加快。

  “呃,是、是嗎?我沒注意到!痹撍溃髦浪皇情_玩笑,為什么他就是放不開,表情僵硬得可笑……

  “噗!”看見他刻意擺出來的表情,柯蘊柔忍不住噗哧一笑,他這個樣子好好玩。

  “你笑什么?”霍思煒雙頰微酷地問柯蘊柔,她笑得更甜了。

  “你就是愛裝酷!闭婺盟麤]辦法!拔艺f你啊,就不能坦率一些嗎?”她知道他注重隱私,也靠這招嚇走不少愛慕他的女孩,但相對地也容易使人誤會,以為他真的是一個冷酷的人。

  “我不夠坦率嗎?”霍思煒搔了搔頭,從來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超Ging的!笨绿N柔笑著走進客廳,尾隨在她身后的霍思煒思考著怎么改進自己的性格,或許他真的應(yīng)該坦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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