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這件,很可愛耶!”原讓拿起一件兒童軍裝,在艾莫斯身上比劃著。
“不要!卑闺m然年紀小,但是對衣服卻十分有主見。“丑丑,多多不喜歡!”
莫鑫鑫無法理解,那天貝洛斯聽見原讓說要跟她“約會”,他竟然當仁不讓的扮演司機的角色,真的送他們到美麗華去搭摩天輪,他們下車時還笑著對她說“好好玩”。
她不相信他有這種度量,便開始答應原讓的約會邀請,而且總是故意在他面前點頭應允,大大方方的抱著兒子跟原讓出門。
但貝洛斯卻從來不介意,總是笑著送他們出門。
而原讓那個后知后覺的笨蛋,竟然還搔著頭笑兮兮的對她說:“貝洛斯人不錯耶,挺有風度的,奇怪,這么Nice的人,你怎么會跟他離婚咧?”
他的話踩到她的痛腳,她真想對著原讓吼,“我們沒有離婚,你少烏鴉嘴!”但是她開不了口。
貝洛斯自己都不開口解釋,故意讓原讓誤會,她又何必解釋呢?反正被追求的人是她,有選擇權的人也是她!是他說的,主導權在她手上。
先前還懷疑他是假裝有風度,忍不了太久的,但是一次、兩次、三次……他還笑得出來,而她卻一次比一次火大。
好吧,她承認自己是帶著報復的心態(tài),一方面也是試探,畢竟他的脾氣暴躁在列斯登共和國是出了名的,不準她做這、不準她做那,連她進皇宮與國王席爾寒暄,他都要大吃飛醋。
以前覺得他的占有欲讓她很困擾,可他現(xiàn)在的大方卻讓她很不是滋味!所以在百貨公司瘋狂大采購,發(fā)泄一下怒氣。
不過雖然生氣,她還是很理智的只買兒子的衣服,這兩年也累積了不小的財富,足夠她在臺北黃金地段買房子還綽綽有余,可她的消費習慣不鋪張浪費,而且一般女人瘋狂購買的名牌精品,寶石,都入不了她的眼,因為她的品味早在列斯登當王妃那一年給養(yǎng)刁了,會花錢不手軟的只有全身美容保養(yǎng),以及孩子的東西。
莫鑫鑫不理原讓的異樣審美眼光,走進一家價格不菲的童裝專犢。
一個有點年紀的柜姐看了她和她身后高壯的原讓一眼,推了推一旁年輕的柜姐,抬抬下巴,要她過去招呼,自己則走向一對穿著名牌的光鮮母女彎腰巴結。
因為莫鑫鑫的外表太年輕,穿著打扮又隨性,一件白色T恤加傘仔褲,還把頭發(fā)扎成馬尾,清純得像個大學生——沒有錢的那一型。
而原讓虎背熊腰,穿著一件黑色背心,肌肉幾乎要撐破上衣,下身穿了一件破了幾個洞的褲子和黑色軍靴,隨性的把上衣圍在腰間,怎么看都很落魄。
“你好,歡迎光臨,喜歡都可以試穿哦!蹦贻p柜姐帶著親切的笑容迎上來,熱情哈到好處不過份。
莫鑫鑫一眼就喜歡她,回以親切一笑,牽著兒子逛專柜。
“馬迷,多多可不刻以穿這個?”艾莫斯指架上一套帥氣的休閑服,格子襯衫配短褲和吊帶,還有搭配好的長襪和小靴子。
看來兒子的審美觀近來被他父親同化了嘛!她不禁想笑!翱梢匝,小姐,麻煩你拿適合的尺寸!
“好的,請稍等。”柜姐勤快的去拿新衣來給小朋友試穿。那個小朋友有外國血統(tǒng)吧,那頭棕色帶一點紅和金的發(fā)色,看起來好漂亮呀!
柜姐拿了新衣服回來后,艾莫斯立刻奉上甜美笑容一個!爸x謝。”
“不客氣,你叫多多嗎?你好有禮貌,很棒哦!”柜姐心花怒放的夸獎小帥哥。
艾莫斯難得羞澀的躲進媽媽懷里偷笑。
莫鑫鑫頓時對這位小姐好感倍增!Why?
因為她不是夸艾莫斯可愛、漂亮,而是夸他有禮貌。
沒錯,父母的虛榮心,總會喜歡聽見別人夸獎自己的孩子漂亮、可愛,但這些夸獎不是孩子自己努力得來的,是天生賜與的。
而偏偏艾莫斯又是很精的小孩,最會用那張臉欺騙別人的同情心,尤其是他做了壞事的時候。莫鑫鑫不希望兒子被那些無用的夸獎誤導,以自己的外貌為傲,她希望他得到的夸獎是因為自己努力得來的。
“還有那件,可以試穿嗎?”莫鑫鑫心情大好,多看了幾件。
“可以呀。”柜姐輕快的去拿衣服讓小朋友試穿,一點嫌惡的神情都沒有。
“哇——多多好可愛,爸爸親親!”原讓忍不住湊過臉把嘴嘟起來,作勢要親池。
“不可以,多多不喜歡!卑乖谕饷娌粫帽┛迊斫鉀Q問題,他會很認真的表明他的不愿意。
“什么?爸爸?!怎么可能?!”拿了一堆衣物過來的柜姐十分震驚,“抱歉,我失態(tài)了!辈缓靡馑嫉拇瓜骂^,想著說不定他們有難言之隱。
“噗——”莫鑫鑫忍不住笑出聲來。
“喂喂喂,有什么好笑的?”原讓不服氣地道:“我們哪里不像夫妻?明明就是一家三口!”他大嗓門的嚷嚷。
“誰跟你一家三口?閉嘴!蹦析魏瘸,“他只是我一個朋友!彼浅I髦氐南蚬窠憬忉。如果是貝洛斯陪自己逛童裝,幫孩子買這、買那,想必絕對不會有人懷疑他是孩子的父親的。
“就算現(xiàn)在不是,未來也會是啊!”原讓還不懂自己被發(fā)“朋友卡”了,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柜姐同情的看著那個高個兒,嘆息道:“他是個好人!
“噗——”莫鑫鑫又笑了,她聽得懂這個近來大紅的雙關語!巴郏@套真的超帥的,我要讓多多穿著走!碑攱尩谋蛔约盒『⒌膸洏与娀琛
“多多穿新衣衣。”好奇的低頭研究自己的新衣服,艾莫斯小臉滿是欣喜。
這時,那名跑去服務名牌母女檔的年長柜姐,驕傲的捧著一件近萬元的小女生風衣到柜臺結賬,看見他們試穿后堆成一座小山的衣物,譏誚的哼了一聲。
莫鑫鑫沒注意到別人的眼光,專心在那堆小山中抽出幾件衣服,嘴里說:“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年長柜姐嘴角撇了撇,想著:都挑便宜貨。
“太丑了我兒子不喜歡,其它的——都包起來吧!彼统銎A中的信用卡來結賬。
“?你確定?很多件耶。”
“我常常帶孩子世界各地跑,要多一些替換的,結賬吧!彼χf,連殺價都沒。
反觀那對名牌母女檔走到柜臺,對年長柜姐說;“我常買你們家的東西不打個折嗎?”那名放掉大客戶的柜姐臉都綠了。
莫鑫鑫只看了一眼六位數(shù)的賬單,眉頭都沒眨就簽單。
原讓提著大包小包,三人在年輕柜姐的歡送下,敗家完畢。
“累了,到樓上餐廳吃點東西,休息一下!痹诘入娞輹r,她如是下決定。
“太好了,我餓超久了,逛街怎么這么消耗體力?還很無聊!痹尠櫭脊緡佒
“誰教你要跟?愛跟還嫌!”莫鑫鑫抱起揉眼睛愛困的兒子,一邊翻白眼瞪原讓。
“唉,我愛你!”
“閉嘴,我不想聽!彼瘸庖宦暎瑹o情的轉過頭去等電梯。
“!
救人的電梯在這時到達樓層,電梯門緩緩開啟,只見甜美的電梯小姐,以及一位身穿利落套裝,拎著一件黑色禮服的外國女人。
那位棕發(fā)女性有一張令莫鑫鑫熟悉的臉蛋,她驚訝的瞪大眼,那位棕發(fā)女性也驚訝的看著她,指著對方同時以希臘語說——
“安潔!”
“王妃!”
*
她做夢也沒想到會遇見安潔,這里是臺灣耶,安潔竟然離開列斯登來到這里,這是怎么一回事呢?
在安潔的邀請下,他們來到百貨公司頂樓,一個時尚展覽會場的后臺。
剛才從正門進來時看見許多媒體記者,還有盛裝打扮的影視紅星、名模、造型師、社交名媛等人在門口讓媒體拍照、采訪,行經(jīng)會場時,還看見一座伸展臺,伸展臺的背景全黑,只有一個深紫色的熏衣草變型圖騰。
“這是列斯登的國家珠寶品牌,產(chǎn)品全由皇室的御用珠寶設計師精心設計,今天是我們亞洲旗艦店開幕,貝洛斯陛下非常重視亞洲市場,特地調(diào)來最好的珠寶,不敢怠慢,連守衛(wèi)都是高規(guī)格,除了請臺灣保全,還私下派了護衛(wèi)隊呢。”安潔將他們領到后臺角落,不防礙那些模特兒們打扮,還為莫鑫鑫泡來一杯她在列斯登時最愛喝的玫瑰花蜜茶。
“王妃,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陛下什么都不說,啊——這就是小王子嗎?長得跟陛下一模一樣,都這么大了!卑矟嵡榫w有點激動,伸手輕觸艾莫斯的小臉。
捧著茶杯,莫鑫鑫將那香馥的氣息深深吸進肺里,是她熟悉的味道。
安潔,是她到列斯登后,皇室指派給她的貼身女官,教她列靳登的禮節(jié)、照顧她的生活起居、陪她適應異國的一切。
安潔虛長她五歲,待她如親妹,知道她活潑好動的個性當不了太久氣質王妃,所以只要沒人看見,對她粗魯不合宜的舉動就睜只眼、閉只眼,讓她偷得浮生半日閑。
同時,在她受不了貝洛斯的性格、受不了皇室的無情、受不了跟甫出生一個月的孩子分開,痛苦得想離開逃避時,是安潔冒著被送進大牢的危險,入宮偷走被宮人養(yǎng)育的小王子,再送他們母子出國。
“安潔,我一直很擔心你。”莫鑫鑫喝了一口熟悉的玫瑰花蜜茶才開口,“我擔心害你受到責罰,我……”
“沒事的,王妃。”安潔微笑,像個大姐姐般握住她的手,“貝洛斯陛下并未責罰我,席爾陛下也未追究我入宮偷走小王子一事,你放心,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
“對了,你來這里做什么?你不是皇宮的禮官嗎?貝……他都沒有告訴我!彼悬c任性的不喊貝洛斯的名字,而以“他”來代替。
“貝洛斯陛下要我負責擔任模特兒們的禮儀老師!卑矟嵒卮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