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拉住她的腳?痛死了!
“你沒聽到我叫人嗎?”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莫海嵐的視線循著聲音往下,只見一個坐在地上的老人,他腳旁還有一根拐杖。
“老先生,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她蹲下身子。
“好端端地,我會坐地上?!”老人翻了個白眼。“我滑倒了!”
“喔!崩舷壬夂艽螅贿^她沒生氣,從小母親就教她對老人家要有禮貌,她也照顧爺爺、奶奶多年,別的沒有,耐性特好!罢垎柪舷壬∥易鍪裁矗俊
“你看到老人家跌倒不會扶起來嗎?”老先生的音量開始變大了。
“是!彼话逊銎鹄舷壬。
“慢一點(diǎn)!崩舷壬吹弥焙。
“對不起!蹦沽⒖谭泡p了動作。
“哼!”
大概是看她表現(xiàn)良好,老先生沒再發(fā)火。
她把老先生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請問你要去哪里?”
老先生沒回話,似乎痛得五官都皺在一起。
莫海嵐又把對方的身體往自己身上移過來一點(diǎn),但他的身體還是顫顫巍巍的,似乎連站直都很吃力。
“老先生,我看你跌得很厲害,勉強(qiáng)站著對身體不好,要不要我背你?”
老先生硬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安!”
“那我抱你?”
“作夢!”這回老先生多說了一個字。不是腳不痛,而是讓一個女人背背、抱抱,太傷他男人自尊。
“你怕我抱不動會摔傷你?放心吧,我很有照顧老人的經(jīng)驗(yàn),力氣也很大。”說著,她打橫抱起他。
“放我下來!崩舷壬麖埬樁己诹。沒面子,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你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睕r且老人家摔倒可大可小,想當(dāng)年,她爺爺之所以癱瘓就是騎車摔進(jìn)溝里,又自己爬起來,大家都以為沒事,誰知道那晚過后就再也起不了身,一直癱瘓到現(xiàn)在。“我送你去看醫(yī)生,仔細(xì)檢查一下比較妥當(dāng)。”
“我說放我——”
老先生話才到一半,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冒出來。
“父親大人!”
莫海嵐回頭一看,瞪大了眼!坝诖蟾?!”
“海嵐、父親大人……你們……”于捷走過來,視線在莫海嵐和于華之間游移。
“混帳!”于華一把打掉于捷的手!斑不過來扶我,發(fā)什么呆?!”
莫海嵐瞠目結(jié)舌。“于大哥?父親大人?”這是什么稱呼?而且,這老人是于捷的父親?那個于捷口中超級霸道、控制欲超強(qiáng)的男人……嗯,其實(shí)有像。
“是啊,他是我父親,也是海外于姓宗親的大長老,于氏集團(tuán)負(fù)責(zé)人,簡稱父親大人!庇诮莺孟駴]聽到于華的話,自顧自地為兩人做介紹。“父親大人,她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莫海嵐!
“伯父你好!蹦孤犛诮萁榻B那一長串頭銜,聽得有點(diǎn)頭昏。
于華氣得瞪他,一句話不吭。
但于捷毫不在意,開心地跟于華說起莫海嵐的豐功偉業(yè),比如廚藝超贊、個性風(fēng)趣、為人孝順……一開口就沒完沒了。
莫海嵐敢發(fā)誓,于捷是故意在他父親面前稱贊她。為什么?怕于華不喜歡她?但她有自信能討老人家歡心啊!
事實(shí)證明,她去安養(yǎng)院看爺爺、奶奶,不管那里的人是什么身分,個性如何,她都可以哄得他們開開心心,大家搶著把兒子、孫子介紹給她,說誰能娶到她,那是祖上積德。
只要她有心,再難纏的老人家她都能搞定。
“喂!”她抬腳輕踢了于捷一下!笆稚斐鰜怼!
“干么?”他說得正高興,但還是把右手伸出去。
“兩只手一起!
“做什么?”
“接人。”莫海嵐把子華交到于捷手上,然后蹲下身撿起于華的拐杖!摆s快去醫(yī)院檢查看看伯父摔傷了哪里!
于華低垂的黑眸里閃過一絲光芒。莫海嵐抱起他的時候,他就覺得她不錯,雖然有點(diǎn)迷糊,但很真……現(xiàn)在莫海嵐的行為更讓他欣賞。
“海嵐……”她怎么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呢?他父親脾氣很臭,當(dāng)于捷聽說父親要到臺灣,他就一直在煩惱要怎么將莫海嵐介紹給父親,而不讓她被父親罵走。
結(jié)果上天給了于捷一個好機(jī)會,于華和莫海嵐的相識居然是從她抱著受傷的他開始,這樣于華再有氣勢、脾氣再暴躁,讓一個年輕女孩抱在懷里,也發(fā)不了火。
于捷當(dāng)然要把握良機(jī)逼于華接受她,結(jié)果她這么傻,平白放棄一個大好機(jī)會。
于華一手拉住兒子的衣袖,一只手在他的額頭、臉頰一陣亂打!拔易屇氵@混蛋搞怪!你搞怪——”
“是,我錯了,父親大人,我錯了!笨上в诮蓦p手抱著父親,無法擋下那源源不斷的攻擊。
莫海嵐搗著嘴,在一旁笑到肚子痛。
以前聽于捷提起父親的事,還以為他們父子感情不好,相見必如仇人。現(xiàn)在仔細(xì)一看,這對父子感情濃厚,只是溝通的方式有些怪,喜歡罵人打架來溝通。
“海嵐,你不要笑了,快把我父親抱走!庇诮萸缶,他快被打死了。
“清官難斷家務(wù)事,所以……抱歉嘍!”人家父子在敘天倫,她干么阻止,再說看于捷吃癟也很好玩。
“你家不就是我家,有差嗎?”他快被父親打破腦袋了,為了生命安全著想,他趕緊把于華推到她手里。
“喂,小心一點(diǎn)!彼_踢他,卻還是把于華抱得緊緊的。
連于華都不得不承認(rèn),莫海嵐抱他的姿勢很溫柔,又舒服,不像于捷,好像在扛沙袋。他不知道,莫海嵐是長年在安養(yǎng)院里經(jīng)職業(yè)看護(hù)訓(xùn)練出來的。
于華沒繼續(xù)開口罵人,莫海嵐也不再將他往外推,只說:“去醫(yī)院吧!”
“我去開車!庇诮菡f。
“海嵐!甭方纪蝗粵_出來喊她。他脹紅著臉,向來梳理整齊的頭發(fā)都亂了。
于華趕緊把自己的臉藏起來。讓外人看見他被一個女孩子抱著,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光了。
莫海嵐身子一僵,長嘆口氣!奥房傆泻沃附蹋俊
路靳臣跑到她面前!拔乙呀(jīng)跟我父母說好了,這輩子我只會娶你一個人!
“我們只吃過一次飯——不,連飯都沒有吃過,有到論及婚嫁的地步嗎?”
“兩次!甭方急瘸鰞筛种浮
“是,兩次都沒吃到!彼财沧!翱梢娢覀儫o緣!
路靳臣本來怒火滿溢的雙瞳冷卻了些,莫海嵐總是能讓他開心!耙院笪覀冇械氖菣C(jī)會天天一起吃飯!
啊!救命!到底要她怎么說路靳臣才會明白,他們不可能,她喜歡的是于捷。
“路總,我想我有必要再次聲明——于大哥!彼譀]空,所以還是用腳踢人!八攀俏蚁矚g的人,我真正想每天一起吃飯的人。”
路靳臣這時才注意到于捷也在場,莫海嵐的懷里還抱著一個縮頭縮腦的老先生。
“于先生最近好嗎?研究進(jìn)度還順利吧?”
“很好,很順利!庇诮菟菩Ψ切Φ卣f。
“你們認(rèn)識?”莫海嵐訝道。
“當(dāng)然,于先生也為肇星工作!甭方嫉靡獾?fù)P高了眉!拔夷苷J(rèn)識海嵐,說起來也是于先生牽的線,我應(yīng)該感謝于先生,讓我認(rèn)識一個這么好的女孩子!
“于大哥。”聽路靳臣這么說,她轉(zhuǎn)頭瞪于捷!澳愀闪耸裁春檬?”
“他要我追求你。”路靳臣笑開了!暗麤]想到我們會相愛!
莫海嵐快抓狂了。她什么時候跟路靳臣相愛了?他可不可以不要這么自大?
還有于捷,他有病。≌艺l刺激她不好,竟然找路靳臣,是想害她丟了工作?還是害她惹得一身腥?
“海嵐,你自己很清楚!庇诮菘此裆簧,趕緊退后一大步!拔腋阏f過好多次,你愛我,就算選出世界十大優(yōu)秀男人送到你面前,你也不會動心。你怎么都不相信,我只好下點(diǎn)猛藥了!
“有必要下這么猛的藥嗎?!”氣不過,她又抬腳踢于捷。
“是他自己找上門的,又不是我找他。”
“路總好好的干么找你?”
“他要我替肇星工作,否則就撤掉研究室的贊助金。海嵐,研究室雖然不是我的,但我在那里工作這么多年了,有感情的,我們的研究好不容易才有進(jìn)展,一旦失去贊助,一切都完了!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拿我開玩笑!”她踢踢踢,用力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