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女人沒見識過他惡劣的性格,竟還在一旁佯裝一臉無事,天下太平的悠哉樣,若不逗得她緊張兮兮、嚇出冷汗,他司空睿就跟她一道姓馮。
“可惜啊、可惜!看來是無望了!
馮懷音心頭冷哼聲氣,這男人演起戲來倒是很認真。∧樒ず竦脟樔,她娘親都趕起人來了,還死賴著不走是怎么一回事兒?
司空睿朝兆公公下了個指示,要他將舂雷琴收進琴囊里,準備走人。
就在兆公公邊收拾,司空睿邊開始喃喃自語,那聲量大得讓馮家大大小小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說這把春雷琴,你還真是倒楣吶!要是皇上問起你來怎傷成這樣,你說要不要同圣上說是你英雄救美,才會慘成這德性的?”
他話方說完,馮家立刻響起倒抽一口氣的聲響。然而,卻沒有讓司空睿停止說下去,只見他又兀自感傷地搖頭。
“我瞧,要是皇上怪罪下來,你還是實話實說好了,別吞了這口悶氣!這樣若真要死,也才死得瞑目吶!你說是不?”
“司、空、睿!”馮懷音忍不住站起身,氣抖抖地瞪著他!拔耶敵踅心銊e砸那把琴的!”
那張狡猾的面容藏著一抹笑,他無辜地朝馮懷音聳聳肩!拔业拇豪浊龠沒說誰是罪人呢!你倒急著跳出來擔著。”
馮夫人瞠大眼,“馮懷音!你到底背地里干了什么事兒!”
“娘……我什么都沒做!币姷侥镉H兩眼睜得老大,快要滾出眼珠來,馮懷音便覺得委屈。
司空睿很假意地說:“馮夫人,您可別動怒!不過就是一把琴嘛!
“一把琴?那把可是當今圣上賜的春雷琴!”馮夫人手指著兆公公懷里那把足以讓人掉腦袋琴器。“馮懷音!你這死丫頭,誰人不招惹,你偏偏就是相司空家有過節(jié)!”她氣到快要七竅生煙,差點沒有跳腳,順道拿起掃帚打死這丫頭。
知道娘親一動怒,自己就絕對會倒大榍的馮懷音,很哀怨地為自己叫屈。
“我沒有!真的沒有!”這男人會不會太卑鄙了一點!馮懷音一邊和自家娘親討?zhàn),一邊又忙著瞪向司空睿,腹背受敵的窘境,真令她雪上加霜?br />
馮老爺見娘子頓時成了母夜叉,非常識相的退到一旁,東翻西撥兆公公手里的那把春雷琴,瞧瞧這災情究竟能徹底慘到什么模樣去了?
幾經摸索,馮老爺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心底完全沒有什么指望!這丫頭搞怪生事的本領,永遠高于他的想像。
然后,在心里非常認命又清楚的知道——這把琴,鐵、定、要、修!
。
晨光映遠岫,云彩染七色,沉寂一夜的大地,終在日照出頭又蘇醒。始終輪回不停,日久彌新。
馮懷音一見到那張又是端張笑臉直笑個不停的面容,登時所有的好修養(yǎng),皆在轉眼間灰飛煙滅。
“你滾!還不給我趕緊滾!”
方打開自家大門,馮懷音一早就見到司空睿和兆公公。昨夜他結結實寶給她一頓悶虧吃得很飽,讓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馮姑娘,早!”司空睿沒想到他才正要敲門,她就如此心有靈犀的打開門!白蛉瘴乙蛔,馮夫人沒有為難你吧?”
馮懷音冷哼一聲,他還想要看好戲不成?“托司空大人的福,我娘為難得相當徹底!”
司空睿很假意的喊個兩聲,只見隔壁木屋里走來一個小男童,白胖的模樣他好像曾經見過似的,卻憶不起何時相遇。
“壞蛋,你還來這邊做什么!”小肉包一見到司空睿,立刻撿起地上的小碎石扔他!岸际悄!都是你!害懷音姊姊被馮姨罰跪一晚,兩膝都跪破皮了!”
“小子,休得無禮!”兆公公喝斥一聲。
怎知,小肉包更加生氣,扔得加倍起勁。“壞蛋、壞蛋!你們都是大壞蛋!只會仗勢欺人,找我們小老百姓的麻煩。”
“喂喂喂!你這死野孩子!”兆公公差點要沖上前給小肉包一頓教訓。
“兆公公,別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彼究疹Uf得很輕快,然而眼神卻相當的狠惡,將小肉包壓制得動彈不得。
“小肉包,我們進屋里去,別理這兩個人!瘪T懷音朝小肉包伸手,決心不再多搭理他們。
就在馮懷音準備關上門時,司空睿一掌按上門板!罢鏇]讓你為難吧?”他不過是要她碰碰鼻子灰,嬉鬧她一番,倒也不是存心要找她麻煩。
“少在那邊貓哭耗子假慈悲。”馮懷音哼聲氣,現在才來討她的歡心,實在是太遲了!“既然這把琴是……”她咬著唇,真的很不想要承認這里頭,有一半風波也是自己惹來的!笆且蛭叶庋甑模T府說會修琴,就是會修!”
“馮老爺已經對我承諾過了!碑斎磺疤崾莿e傳到圣上耳里,要不大伙一塊遭殃,黃泉路上得柏伴啦!
“既然我爹爹已經同你許諾過,今天你還來做什么?”他能不能讓她耳根子清靜些?要不也離她遠些,讓人穩(wěn)當當地過日子可好?
“司空大人怕馮姑娘有個差池,特地一早前來關切。”兆公公瞪眼,這小丫頭的性子也夠倔,連五句都講不到,三句就趕起人來。
“懷音怎可擔得起大人這般的關愛?既然無事差遣,恕不相送!”
“你今天還上本司院授琴嗎?”
“為什么不?”她要上哪兒,還得受他管束?這把琴馮府都允了要修復,他大少爺還踩著她的裙尾,捉這小辮子不放做什么?
“上回那一票狎客……”司空睿話還沒說完,馮懷音跛著腿跳出來捂住了他的嘴。
“你別喊那么大聲,要是讓我娘聽到這禍事是在本司院里惹來的,我鐵定會被她打斷腿。”她當初就是不聽勸,堅持允了武爺的這份差事兒,要是被知道,她下半生不是斷臂,要不就是瘸腿度日了。
“馮夫人不知道?”司空睿拉下她的手,她激動的模樣還真是與先前驕傲的神態(tài)不搭調。
“我怎么敢說!”她娘親昨日翻臉成什么樣子,他難道沒見識過嗎?“若她知道,絕對不會放過我!
司空睿頷首,笑得很隱忍,“原來是這樣。
“司空睿,我警告你,要是敢在我娘親面前多話一句,我馮懷音有個萬一,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她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楣,才會跟他相識。馮懷音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好可以不去面對現實。
司空睿拍拍她的肩頭!斑@點馮姑娘大可放心!奔热凰呀浿浪膮柡,他見好就收便是。
揮開他的大掌,馮懷音才不吃他這一套。“要是無事,大人煩請回府!泵獾盟揭娫綗瑝钠庥忠俺鲱^了。
“我怕你遇上那群……押客……”司空睿特意將后面那兩字放輕聲些!八圆畔虢幽阋粔K到本司院里!
“大白日的,你就登門尋歡!瘪T懷音真是看不過去了。這男人不近女色是會要他的命嗎?
“馮姑娘沒聽過吶,有酒可享須盡歡,有色可貪應……”見她神色不對勁,又開始發(fā)臭,司空睿很識相的打住!翱傊,還是以你安全為第一考量!
“你只想占我便宜!”他這人壓根兒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誰要信他了?
“沖著馮老爺答應要修舂雷琴的這面子上,照顧馮姑娘也是應該的!彼蓜e總是誤會他。
“我才不……”
“馮姑娘,你可別得了便宜又賣乖啊!咱家要是一狀告上朝去,那把躺在馮府的春雷琴壞得不成模樣,這種欺君犯上的罪狀,可是砍了你家祖宗八代的頭都嫌不夠吶。”兆公公哼聲氣,才沒有司空睿那種好脾氣。
這丫頭就是驕蠻,司空大人肯給她面子,他兆公公可不要呢!
若不是這幾日司空睿沒進宮里,皇后惦念得緊,要他來探探消息,否則他才不要跟在人家后頭,瞧這死丫頭耍嬌撒潑哩!
被堵得毫無余地可回嘴的馮懷音,扁著嘴瞪著司空睿。
他沒事帶個人沖她做什么?左一句春雷琴,右一句欺君犯上,就是要她馮懷音一輩子都在他司空家抬不起頭嘛!
“兆公公只是勸你,心直口快,心眼倒是不壞。”司空睿笑著打圓場,這丫頭臉色又青又白的,真是太過好笑!澳愫螘r上本司院?我送你一程!
“不必大人煩心!眱扇嗽偌m纏下去,下回要是又生啥事攪在一塊,馮懷音不敢擔保娘親會不會真讓她這輩子都踏不出家門了。
“死丫頭!耍什么嬌?咱家明天就告上朝去,抄得你馮家人頭落地,全府不得安寧……”
見人家又搬這一套來,馮懷音心不甘情不愿地瞪眼。
她今年到底是走了什么倒楣運?被人家一腳跺上頭又接著補一腳,接二連三,沒有個喘息。
馮懷音懊惱極了,回頭她得去廟里上個香,去去晦氣。要不,她會郁悶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