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品!齊乃綸眉心一揚,這才想起昨天他約了她來公司談事情,「好,請她進來。」
「是的!共灰粫䞍海腥溯p敲房門,接著推門而入。
齊乃綸望著對方,挑眉笑說:「你來了,請坐!
「謝了。」劉廷珈走過去坐下,齊乃綸隨即吩咐秘書送來兩杯咖啡,也跟著坐在她面前。
「不好意思,還讓你跑一趟,因為上次你提議的合作方案我覺得有些瑕疵,想和你再討論一下!拐f著,他便打開卷宗。
「我說乃綸,公事公辦雖然是好事,不過你也別這么生疏,我們又不是不認(rèn)識,能不能先閑話家常一下?」劉廷珈失望地問道。
齊乃綸這才放下手中的資料,扯了一抹魅笑,「想說什么? 」
「什么嘛!居然還問我想說什么!箘⑼㈢煲бТ,「你該知道我們兩家的情誼,這次你們齊豐在臺灣設(shè)立公司,我們可是幫了不少忙!
「這個我知道,所以我爸交代,一定要將最大筆的生意留給你們!顾俅螖傞_卷宗,「商人以賺錢為目的,替彼此創(chuàng)造更高的經(jīng)濟效益就是我們最好的報答,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嗎?」
「喂,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討厭了?」過去她幾乎每年都會跟著父親去美國拜訪他們,他一直以來都很健談、風(fēng)趣,怎么這次反而變得這么生疏了?
「是嗎?我這么讓人討厭!」點點頭,他輕嗤一笑,「的確如此,我的個性就是不討喜,這也沒辦法!
「乃綸!」劉廷珈皺起眉頭,「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我以前就聽說你想待在美國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愿意跟隨伯父從商,是因為這個緣故?」
「一部分,不過既然我決定回來了,就不會耽誤到公事,這個你可以放心!
他綻放出一抹颯爽的笑容,「所以你就別再煩惱我的事了,那現(xiàn)在開始吧?」
劉廷珈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先跟他聊公事了,她點點頭,「好吧,就照你說的做,我也覺得原來的條件是有些不合理!
「是吧,所以得再提高一些利潤,否則長期下來,這個案子只會虧損而已!顾麖澠鹱旖,「我的意思就是這樣!
「是是,你說什么都對,這樣行了吧?」劉廷珈笑了笑。
「你這樣也不行,做生意要自行評估,怎么能對方說什么就都依對方的意思呢?」齊乃綸搖搖頭。
「你以為我都是這樣嗎?那是因為對像是你,真是的!箘⑼㈢鞖獾玫闪怂谎,「真當(dāng)我是笨蛋?」
「這……」齊乃綸攤攤手,笑著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實話實說!
「謝謝你的實話實說!顾鷼獾刈呦虼斑,「公事公辦的男人最讓人受不了了,也不想想我們認(rèn)識多久了。」
「那你說說看,怎么樣的男人才讓你受得了?」他走近她,好奇地問。
「這可是你問的喔。」劉廷珈笑著從口袋中拿出兩張票,「這是畫展的門票,知道你愛看畫,我特地靠關(guān)系拿了這兩張票,陪我去看一下吧,這樣我就原諒你!
「畫展?!」聽見這兩個字,齊乃綸表情一震。
不是他愛看畫,而是勻璨是學(xué)畫的,以前在美國她就常約他一起去看畫展,間接也影響了他的興趣。
接過票一看,發(fā)現(xiàn)開畫展的人正是勻璨崇拜的畫家,他原本如死水的心竟然又蠢蠢欲動起來!
真的……真的很想去看看勻璨所欣賞的畫家的畫作究竟是什么樣子。
「怎么了? 不愿意嗎?」看他的表情似乎有點難看。
「沒什么,就去看吧!挂驗檫@份好奇與欲望,他莫名地答應(yīng)了她。
「真的嗎?那太好了!顾龘P起笑容,「不過請注意,我可沒逼你,是你自己愿意的!
「行,是我自愿的。」他搖頭一笑。
「那就這么說定了,記得是星期六下午三點,看完后我們再一起去吃飯,怎么樣?」這是來這里之前她已經(jīng)計劃好的行程。
「吃飯的事再說吧,我得看情況!勾饝(yīng)她去看畫展是為了勻璨,即便勻璨只拿他當(dāng)學(xué)長看,但要他收回感情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是一頓飯,你還真會計較,那就到時候再說吧!沟闪怂谎酆,她又說:「我猜周末你一定會在公司,我過來找你,到時候再見了!
「好,我知道!
劉廷珈離開后,齊乃綸便坐回椅子上,仰首揉了揉眉心,卻怎么也揉不散眉間那濃得化不開的黯然。
*****
「這個不該這么配色。還有,用筆要流暢一點,像這樣……」勻璨坐在小朋友身邊,溫柔地教著畫畫。
「夏老師,是這樣嗎?」聰明的小女孩根據(jù)她的指導(dǎo),慢慢勾勒著線條。
「沒錯,就是這樣。你看,是不是比較順手了?」她觀察著小女孩紅通通的臉龐還有那認(rèn)真的眼神,唇畔立即劃出了一抹笑痕。
真的好像天使呀!
「你看,我都畫好了!剐∨嫯嬆媒o她看。
「哇……我們小琳有進步哦,畫得愈來愈好了!箘蜩矟M意地點點頭,「老師非常喜歡這張畫!
「真的嗎?我好開心,這張畫送給夏老師。」小女孩雙手舉得高高的遞給她。
「你要送給我?」勻璨笑著接過手,「好,老師就收著了,謝謝小琳!
「小琳,你送什么給夏老師呀?」江敬益從教室出來,聽見他們之間的談話。
「我送畫給夏老師!剐×罩钢鴦蜩彩种械漠嫞I寶似地說。
「好漂亮呀!為什么江老師沒有?」
「江老師也要嗎?那我馬上畫!剐×沼帜闷鸸P,坐在小桌子旁慢慢畫著。
「那么小琳慢慢畫,我有話跟夏老師說!菇匆鎸蜩残α诵,「主任有事找你,請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是嗎?那小琳……」她看著小女孩。
「沒關(guān)系,我可以替你看著她!怪灰粗鴦蜩,江敬益就會羞怯地抓抓腦后,傾慕之意深藏在心底,「你快去吧!
「好的,謝謝你。」勻璨對他綻開一朵似花般的笑容,他見了臉都紅了。
然而他不一樣的表情卻讓畫室的另一位劉老師看出來了。
勻璨來到主任辦公室外,敲門后輕聲說:「主任,我是夏老師!
「請進!
走進辦公室后,她笑問道:「聽說您找我?」
「我要先對你說一聲謝謝,你來了之后,小朋友不但活潑多了,大家對畫畫也多了許多反應(yīng)!怪魅我娝齺砹耍⒓凑归_微笑。
「別這么說,孩子們都太可愛了,看見他們的笑容,不知不覺就會跟著笑,也帶給我許多歡樂。」這是勻璨內(nèi)心的真實感受。
「你說得對,孩子很單純,跟他們在一起都忘了自己幾歲了!怪魅吸c點頭,非常贊成她的說法,「叫你過來,是因為知道你在美國主修美術(shù)設(shè)計,而我這里剛好多了一張畫展的票,希望你能去看看!
說著,主任就從辦公桌上拿來一張票給她。
「這是?」勻璨看了一眼,「……李察伯瑞的畫展!」
「沒錯,就是他,剛好那幾天我正好要去香港一趟,實在沒辦法過去,但是他的畫展真的很棒。之前問過幾位老師,他們都沒空去看,所以問問你!
「我一定會去,他是我的偶像呢,而且是近三十年的現(xiàn)代畫家中我最喜歡的。」緊緊抓著那張票,勻璨眼底流露出的興奮隱藏不住,「在美國還不見得可以看到他的畫展,因為地方大,來去不容易。」
「見你這么開心,我就知道自己做對了一件事,那天就好好欣賞吧。」主任對她笑了笑。
「我會的,謝謝主任。」勻璨開心地對她大大一鞠躬。
「不客氣!
「那我去工作了!剐⌒囊硪淼貙⑵笔蘸煤,勻璨便到教室繼續(xù)教小朋友畫畫。在畫室工作雖然薪水不高,有時也很忙碌,但她真的覺得這里充滿溫暖,也讓她緊繃的心情放松許多。
就怕公司給她的休假期限一到,她會舍不得離開這里呢!
*****
轉(zhuǎn)眼間已到了周末。
因為要去參觀李察伯瑞的畫展,勻璨興奮得一夜睡不著,早上很早就起床,簡單地為自己做了一份早餐吃完后,她突然想起齊乃綸知道她非常風(fēng)靡李察伯瑞的畫作時,曾告訴她若有機會想要陪她一起去看他的畫展。
只可惜在美國的時候一直遇不到這樣的機會,而現(xiàn)在他們都在國內(nèi),這是不是一種巧合?
于是她立刻打電話給主任碰碰運氣,「主任,我是勻璨,很不好意思,我知道李察伯瑞的畫展不是誰都能去看,除非有邀請的門票,我是想問可不可以再拿到一張票呢?」
「你有朋友想一起去?」主任理解地問。
「對!顾χc點頭,「如果沒辦法也沒關(guān)系,我只是問問而已!
「那好,我有地方可以拿到票,應(yīng)該是沒問題!雇跞温牫鏊χ械奶鹈,「是要跟男朋友一起去?」
「主任!」勻璨聞言,驚慌地說:「不是啦!
「就算不是男友,也是很重要的人吧?」她想了想,「我中午要出去,可以順便去取票,你下午兩點以后可以來畫室拿嗎?」
「當(dāng)然可以,謝謝您,非常不好意思!
「別這么說,就這樣了,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我那位朋友,若有變數(shù)會再通知你!
「好的!箳炝穗娫捄,勻璨趕緊將家里稍做整理,眼看主任沒打電話來,應(yīng)該是沒問題了,因而拿出手機打給齊乃綸。
可偏偏他的電話一直關(guān)機中,根本就連絡(luò)不到他,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為何不開機呢?
「只好找時間再打給他了!剐牡走@么想之后,她便隨意煮了碗泡面吃了,然后換了衣服前往畫室。
到了那兒,主任已經(jīng)在辦公室里等了,看見勻璨便笑說:「夏老師,你來了。」
「真不好意思,還麻煩主任!
「沒關(guān)系,我們學(xué)畫的人就是喜歡看畫!怪魅螌⑵边f給她,「好好欣賞吧。」
「我會的,一定不會辜負(fù)您的心意!箘蜩部粗谡頄|西,「需不需要我?guī)兔Γ俊?br />
「也好呀。」主任指著旁邊柜子,「里頭的那一堆畫冊幫我搬過來就行了!
「好,沒問題。」勻璨將畫冊搬了過去,「這么重你要帶到香港?」
「反正都是托運,等下會有車來接我!
「那就好!箹|西整理好后,勻璨又問:「就這些嗎?」
「沒錯,就這些,謝謝你了!怪魅慰纯幢恚敢呀(jīng)兩點半了,你也該出發(fā)了,否則會來不及。」
「好,我馬上過去,五天后見啰!挂驗橹魅芜@趟香港之行要五天后才回來。
主任拍拍她的手,「我已經(jīng)和劉老師、江老師交代過,畫室要麻煩你們了!
「我們一定會盡力的,才五天而已,您就放心吧!」
「我相信你們,你快去吧!
「好,那我走啰!垢魅吸c點頭后,勻璨便急急忙忙往外奔去,搭上出租車時還不忘繼續(xù)打電話給齊乃綸。
然而,依舊不通的電話讓她失望了,「哪有人不開手機的,還說要把我當(dāng)成最好的朋友,這算什么?」
看著手里的票,勻璨忍不住頹喪地喃喃自語著,「早知道就不用再麻煩主任,原以為你會開心地接受,沒想到居然連電話也不接!
到了畫展門外依然無法聯(lián)系到他,她只好死心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