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桃驚魂不定地走回辦公室,剛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她的同事兼好朋友張瑪麗走了過來,有些擔心地問道:「桃子,發(fā)生什么事了嗎,今天怎么會遲到了?」
要知道江芷桃在黎氏工作這幾年,雖然總是在遲到的邊緣徘徊著,但還真沒遲到過一次,因為用江芷桃的話來說,遲到被扣錢太可惜了,她才舍不得讓自己的錢被扣得冤枉,可是她今天不光是遲到了,還遲到了這么久,雖然說她們主管人很好,從來不會因為這些小事去責備她們,但遲遲不見她上班,張瑪麗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沒有啦,只是在大廳的時候遇到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情,耽誤了時間而已!
「什么事?」張瑪麗純粹關(guān)心。
江芷桃將不久前的小插曲告訴好友,沒想到張瑪麗聽完后,吃驚地盯著她,「你是說,你看見了新來的人力資源協(xié)理,還踢了人家一腳!购竺嬉痪湓挷攀菑埇旣惓泽@的重點。
「他是這么說的,鬼知道是不是啦!拐f不定那個男人就是唬她的。
「最好不是啦,不然你慘了!箯埇旣愒诓弊由献隽藗砍頭的動作。
江芷桃瞠大眼,「不會吧?」
「嗯哼,難講,畢竟男人的報復(fù)心也是滿可怕的!箯埇旣惒皇窃熘{惑眾,她就見識過非常小心眼的男人。
「天!菇铺覠┰甑刈チ俗プ约旱木戆l(fā),整個人頹廢地趴在了桌子上,嗚,她慘了啦。
張瑪麗看著江芷桃沒精神的樣子,微笑著搖了搖頭,其實說起兩個人之所以能成為好朋友的原因,除了兩人都是來自外地,還有一點就是她很欣賞江芷桃積極向上的生活態(tài)度,雖然兩人各方面條件差不多,但江芷桃明顯比她努力多了,下班后還要去兼職,完全就是一個外表蘿莉、內(nèi)心御姐的女生。
「好了啦,是我故意說得嚴重,也許你遇見的是好人,他不會跟你計較的!箯埇旣惏参恐。
江芷桃有氣無力地瞟了張瑪麗一眼,好人嗎,那個男人一點也不像好人,不過她也不是個會讓負面情緒干擾自己太久的人,所以她很快從桌面抬起頭來,臉上揚起一個勵志的微笑,「對,管他那么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張瑪麗離開江芷桃的位子回去工作,而江芷桃也啟動電腦開始忙碌起來。
沒多久,江芷桃的部門主管老劉出現(xiàn)在江芷桃面前,此時她正檢查著這個月的統(tǒng)計報表,以為主管是來催她拿報表的。江芷桃先開口道:「劉叔,再給我十分鐘,我檢查完后拿進去給你,OK?」
一般情況下老劉聽見她這么說都會答應(yīng),可今天卻反常地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一直站在她旁邊,江芷桃覺得有些奇怪地抬頭,觸及老劉臉上糾結(jié)的表情,不覺問道:「劉叔,怎么了?看你很急的樣子!
老劉是個五十幾歲的老頭,性格古板嚴謹,部門里的下屬們都很怕他,唯獨江芷桃是個例外,非但不怕他,還總愛開他玩笑,常常讓老劉哭笑不得,但偏偏江芷桃工作認真負責,而且與各部門的關(guān)系都處理得非常好,這也是他對她睜只眼、閉只眼的原因。
「江芷桃!估蟿⒕娴氐闪怂谎郏樕系谋砬槭且回灥膰烂C,問道:「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遲到了?」
「那個……」江芷桃一愣,最后還是如實回答道:「對啦,我遲到了,可是今天真的是個意外,嗚,劉叔,你老人家能不能大人有大量,不要扣我全勤?」江芷桃雙手合十,做拜托狀。
老劉無視她懇求的目光,「我級別比你高一點點而已,哪有權(quán)力決定這個,而且你能不能待到月底還不一定!
「什么?」江芷桃因老劉的話震驚了,「劉叔,不是吧,你要炒我魷魚?」
「丫頭,不是我要炒你魷魚,是上頭有人找你!鼓切└邔觽儫o事不登三寶殿,也不知江芷桃怎么招惹上他們了。
「上頭?」江芷桃不明白,她可不認識黎氏哪個高層,不可能有人要找她的啊。驀地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張邪魅的俊臉,難道是他?
「是新來的人力資源協(xié)理!
果然是他,可是那個可惡的臭男人找她做什么?難不成他要趁機炒她魷魚嗎。其實撇開她踢他一腳不說,她今天不過是第一次遲到,他就要炒她魷魚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但如果他就是要計較她踢他的那一腳呢,嗚,難道她真的逃不過這一劫嗎。
嗚,她還不想失業(yè)啊,雖然說她在黎氏只是一名小小的職員,但同事之間相處和睦,而且福利、待遇都很不錯,就這么被炒魷魚,她好不甘心的說,怎么辦,她好想哭啊。
此時,人力資源協(xié)理辦公室。
「朗,聽說你終于肯到黎氏上班了,恭喜!惯@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即便是透過手機傳過來,仍是難掩那明顯調(diào)侃的笑意。
莫朗當然清楚好友為什么會因為他要回來黎氏上班而特地打電話來調(diào)侃自己了,因為他是個崇尚自由的浪子,這么多年來放著家里的生意不管,任性地到外面開拓自己的事業(yè),舉凡夜店、酒吧、餐廳這些生意他都有涉足,而且成績不俗,但在他媽媽眼里,他這個兒子就是不務(wù)正業(yè)的典范,所以一直花費心思想勸他回來接掌家族事業(yè)。
其實說是家族事業(yè)有點勉強,因為黎氏是他繼父的公司,雖然繼父一直有意未來讓他和同母異父的弟弟共同繼承黎氏,但他沒想過要黎氏的一分一毫,因為光是他個人的資產(chǎn)就足夠他這輩子不工作也花不完,而他更不是一個坐得住的人。
可媽媽這次裝病將他騙回家里,還以不答應(yīng)回公司上班就斷絕母子關(guān)系威脅他,以他的個性原是絕對不會妥協(xié)的,可想著媽媽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了,他無法對她不心軟。
也罷,離弟弟大學畢業(yè)也就一年的時間,到時他無論如何都要過回之前悠閑自在的日子,不會乖乖當個枯燥乏味的上班族。
莫朗一手握著手機,另一手悠悠然地將養(yǎng)生壺中的花茶倒入透明的水晶杯中,淺酌一口,這才回應(yīng)好友的調(diào)侃,「不錯,有心情來調(diào)侃我,看來你的事情都處理好了。」莫朗這個好朋友近來為了跟前妻周旋忙得焦頭爛額,若不是處理好了,哪有這個美國時間給他打電話。
「當然,她注定是我的女人。」電話那頭的歐皓聰淺淺一笑,言語中難掩幸福之意。
「少在我面前曬恩愛!鼓适懿涣说貐砹艘宦暎睦飬s由衷為好友感到高興,說也奇怪,自從季揚那家伙結(jié)婚生子之后,身邊的朋友跟風一般開始快速結(jié)婚,現(xiàn)在這些家伙在自己面前不是曬幸福就是曬孩子,真是夠了。
「朗,話說什么時候輪到你啊?我們很是好奇什么樣的女人才能虜獲你這顆浪子心!
莫朗拿著杯子的手一頓,很快又恢復(fù)常態(tài),邪笑道:「我身邊從來不缺女人,你們想見哪個,我隨時奉陪!
「少來這套!箽W皓聰就知道莫朗會用這句話來堵自己的口,但他們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豈是那么容易被他唬弄過去,「我替莫媽媽勸你一句,趁早收心,是時候找個好女人安定下來了。」
見好友搬出媽媽的名號,莫朗無奈地撇撇嘴,「看來婚姻真的可以徹底改變一個人!寡韵轮,歐皓聰怎么會變得婆婆媽媽的。
歐皓聰聽出來了,他不怒反笑道:「我們幾個好友中就剩你一個孤家寡人的,我們看著可憐!
「去你的,我永遠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鼓试趺磿恢篮糜咽窃陉P(guān)心自己,但他不想結(jié)婚,也打定主意要單身一輩子,所以不管媽媽和好友們?nèi)绾蝿裾f,他都不會改變初衷。
「話可不要說得那么滿,感情來的時候,你躲也躲不掉!箽W皓聰身為過來人,最是清楚感情這東西有多身不由已。
「這個人絕對不是我!鼓蚀竭吂粗孕诺男Α
歐皓聰還想多勸幾句,可聽見一旁傳來愛妻喚他的聲音,他丟給莫朗一句好好享受上班族的生活,就結(jié)束了通話。
莫朗放下手機,回憶著剛才的一番對話,他是不懂身邊的人為什么都一致認為他總有一天會改變自己不婚的想法,但他對好友們的看法不予茍同,他覺得就算某一天他有了自己真心喜歡的女人,也不是非結(jié)婚不可的。
畢竟婚姻不是維持感情的基石,只會是負擔而已,就像他的爸媽一樣,明明是因為愛情才結(jié)合的,可新鮮期一過,最后不也落得離婚的下場,而他身上流著爸爸的血液,他無法保證自己對一個女人的喜愛可以維持多久。
莫朗重新為自己倒了一杯花茶,不經(jīng)意掃到辦公桌面上堆成小山的文件,他默默地轉(zhuǎn)移了目光,然后抬腕看了眼手表,已經(jīng)半個多小時了,江芷桃那個哈比人怎么還沒來?莫朗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再次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