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官職,姜世博格外珍惜,不管皇上為何升他官位,反正他是皇后娘娘這一派的,上頭交代下來的任務(wù)他只管盡心做好,現(xiàn)在皇后娘娘要他做的那件事就算麻煩也要努力完成。
倘若他未替皇后娘娘將事情辦好,他的仕途不僅到頭,甚至連這條命也到頭了。
他沉沉握緊手心里的鏈子,深吸口氣,看了眼依舊燈火通明的臻佳院,這才推開輕掩的門扇走進屋去。
“姜厭……”姜世博站在門口朝里頭喊了聲。
“爹,您怎么這么晚還沒睡?”一聽見門扇被推開的聲音,王子霏趕緊將備好的包袱藏到床底下,故作鎮(zhèn)定的走出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姜世博瞄了一眼滿屋子紅色的嫁妝,還有掛在一旁的新娘喜服。
“看來都準備好了,你還有缺什么嗎?”
“沒有了吧!苯啦┻@時間不睡覺,跑到她這里來做什么?還好她還沒背著包袱要逃跑,不然準會被抓回來。
姜世博猶豫著該怎么跟她交代這項重責大任,今日如若出嫁的是美玉,他也許就敢直接開口,只是今天換成這姜厭,想對她開口提這事,倒有點不知怎么說出口。
姜世博沉了沉聲音,“姜厭,為父有事同你交代!
“爹,到里面的花廳坐著說吧!蓖踝遇袅颂粞,領(lǐng)著姜世博進屋!暗,你那里坐著,我給你倒杯茶!
姜世博見她要為自己倒茶,連忙制止,指著一旁的椅子!敖獏挘挥媒o爹倒茶了,爹有重要事情同你說,這里坐吧。”
她點頭坐到他前面的位置,“你說吧,有什么事情這么晚了你還要親自過來交代!苯啦┆q豫了下,將握在手中的鏈子推到她面前,“這個。”
她疑惑的拿起那條有著雞心型墜子的鏈子,發(fā)現(xiàn)上頭有一個很精細的小開關(guān),才欲將那小開關(guān)打開,便遭到姜世博的喝止。
“別開,里頭有毒!”
王子霏立刻將那鏈子放下,擰著眉頭看向姜世博,等著他交代下文。
“這里面的毒,你嫁給飛云山莊莊主后,每天在他所喝的茶或是飯菜里加一點。”姜世博神情凝重地看著她,語氣不容拒絕。
“你要我下毒謀害親夫?!”王子霏有一瞬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種話會是從一個身為朝廷大員的人嘴里說出來的嗎?
“這是皇后交給你的任務(wù),你要是不處理好,不僅你,連為父還有整個姜家老小百余口都會陪你喪命!”但要是處理好,娘跟王氏便可以平安回來,皇后已知道那件丑聞,有答應(yīng)會處理。
王子霏聽了這話,忽然有所領(lǐng)會,“莫非……那日皇后召我進宮就是為了這事?”
“我們姜家受了皇后娘娘不少恩惠,該是報恩的時候了!”
姜世博說這話時怎么不會咬到舌頭,皇后給姜家恩惠時,阿燕身在何處?真不知他這個為人父的有沒有想過這點,今天還好意思跟她提皇后的恩惠,說她該替姜家的人去報恩?!
“為父說的聽清楚了沒有?”她難看的表情在姜世博看來,就像是因為聽到這消息在害怕一樣,他低聲怒喝。
“聽到了,我會見機行事!彼龑㈡溩訏煸诓弊樱撆c委蛇的應(yīng)付,她今晚就要溜了,才不管姜世博一家老小如何,說穿了,日后姜世博飛黃騰達,一起享福的人絕對沒有她。
“那就好,你聽清楚了,姜府上下百余條人命在你手中,你處理不好,咱們府里也會受到牽連!”姜世博起身離去前,又撂下一句警告。
王子霏看著姜世博離去的背影,心下鄙夷冷笑,不是她的小命不保,而是他姜世博的這條命不保!阿燕這條命在他眼里從來就跟只螻蟻一樣,一點也不值錢,可以隨意犧牲。
這算盤打得真好,替皇后辦事,犧牲一個她,換來的是高官厚祿,飛云山莊莊主死了,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他的枕邊人,屆時第一個遭罪的便是她,想必他們一定完美的切割得干干凈凈,每一個人都能在這場陰謀中獲得自己想要的利益,只有像棋子一樣被犧牲的她,有誰同情過她是最無辜的人!
王子霏壓下心頭的怒火,拿出藏在床榻底下的包袱,頭也不回的離開臻佳院。 待她離開后不久,一抹水藍色的影子自幽暗的角落走了出來,陰沉的勾著嘴角。
嗤,姜厭,你毀了我的人生,拍拍屁股就想走?天底下哪有那么簡單的事,這仇不報我就不叫姜美玉!當年小時候你就斗不過我,現(xiàn)在更別想斗得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