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我還有用處!
辛少敏不禁笑了!八阅阏J(rèn)為有一天你沒有用處時,他就會殺你?”
“少敏,你沒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覺得我和他長得很像?”他刻意俯近她一些。
辛少敏動也不動,直睇著他立體眉骨和深邃黑眸,同樣俊挺的鼻和略薄的唇。
“說真的,如果我不認(rèn)識你們,在乍見的第一面,我一定會錯認(rèn),因為你們不只是面貌像,就連氣質(zhì)都像,說是手足沒人會懷疑!
“一個皇帝不可能允許任何人撼動他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尤其是一個面貌與他相仿的人,現(xiàn)在因為他失勢,所以我能當(dāng)他的影武者,隨時為他擋死,就好比百年開朝筵席是我代他去的,是我為他中了毒,但當(dāng)有一天他拿回權(quán)力,你認(rèn)為我還能活著離開?”
辛少敏尋思片刻,“所以你認(rèn)為大哥對你一再容忍退讓,是因為你曾經(jīng)救過他,是因為你對他而言還有極大用處?所以當(dāng)你沒有用處時,也就是你的死期?”
這話將夏侯歡形容得很無情,卻又很有道理。
“當(dāng)然。”
“那你為什么不逃?”她的發(fā)問讓成歆不禁楞住!澳阒腊档,你知道如何離開皇宮,在他還未得勢之前,你多的是逃的機會,你為什么要留在這里等著被他殺呢?”
成歆不語,像是快被人看穿內(nèi)心,教他下意識地加快攪拌的動作。
“況且,如果你想反擊,你可以殺了他,看是要假冒是他當(dāng)皇帝還是離開皇宮都可以,你為什么還留在這里?”就是這一點,教她篤定成歆待夏侯歡是有份手足情。
“因為我怕他會查到我的家人,我怕他對我的家人不利!背伸赖。
“不對,那是因為你已經(jīng)把他視為家人!币娝裆⒆,她更加肯定!俺伸В闵砩系膫麤]有三五年是不可能好的,可這一段時間里,是誰照顧你?那段時間皇上發(fā)生什么事你會不知道?你會不知道他為了保住身邊的人食毒?如果你不知道,你又為何會在身體康復(fù)后親自下廚?不就是因為你不愿他再食毒。其實在你心里,你是感激他的,甚至是心疼他的。”
夏侯歡對他是愧疚的、感恩的,所以任由他造次,而他不愿夏侯歡內(nèi)疚,所以再三挑釁……她忖著,不禁覺得他倆的心思真是相近得可怕,有時就連手足也不見得能夠心意相通。
成歆惱火的瞪著她!疤珢盒牧耍叶枷胪铝!
辛少敏嘴角抽動了下!拔抑荒苷f,你們很有默契。”說詞也如出一轍,真的有那么惡心嗎?
“你……”
“等一下,差不多了,可以蓋鍋了。”甜味裹著栗子香,教她催促著。
成歆眼角抽搐,還是只能依指令行事。
“走走走,肉應(yīng)該已經(jīng)熟了,咱們先吃肉!彼秸艋\前,把蒸籠拿起,將肉片先取出擱在砧板上,再將蒸籠放下!澳侵浑u得要再等一會,熟得不透徹的話,口感就不好了。”
她找了菜刀,先把肉片切成一塊塊,鋪在她早已洗好的菜葉上,一片菜葉包一塊肉,擱在盤里。“吃吃看,我保證絕對好吃!
“這菜是生的!
“唉唷,肉生的都能吃了,何況是菜。”她快刀切好,全都包好了,見他還是不肯吃,哼笑著取過一塊。“我替你試毒!彼Я艘豢,滿足感動得都快要掉淚
了。肉呀……她多久沒嘗到了,原來這就是甕仔肉的滋味,多么令人想念。
成歆看她吃得無比滿足,猶豫了下,還是拾起一塊,嚼了兩下,雙眼一亮。
“好吃吧,就跟你說我是天才!這菜是生的,配著肉片入口,可以去掉肉的油膩,這生菜特有的鮮甜配上微焦的肉香才是一絕!”拜托,她都忍不住佩服自己了。
看著她飛揚的笑意,成歆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飛揚,笑意不自覺地爬上眼角,不過——“天才是什么意思?”
“天生我才必有用!”
她笑說著,他跟著放聲笑著!坝幸馑!
“吃飯本來就是有意思的事,就是要開心地吃!本退阌性俣酂┤穗y過的事橫亙眼前,也要大吃一頓之后才有體力面對。
兩人就這樣吃得開懷,大快朵頤著。然而,眼見夜色愈來愈濃,小廚房外開始刮起了寒冽的風(fēng),夏侯歡仍未歸來。辛少敏取起了甕仔雞,就怕放置太久讓肉質(zhì)變柴。
“大哥還不回來呀!彼哉Z著,站在廚房門口觀望。雖說她看不懂圭表,但是她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
“今兒個生辰宴繁文縟節(jié)就夠他頭痛的了!背伸Ь彶阶叩剿砼裕l(fā)覺外頭開始飄起小雨,隨著刮骨冷風(fēng)打進(jìn)小廚房,便道:“到里頭等吧!
“嗯!彼叩叫∽肋,趴在桌上瞪著那只烘烤得皮酥焦黃的雞,想等他回來再動手大卸八塊。
“喂,今天也是我的生辰。”成歆坐到她身旁時突道。
“真的?”她坐起身,笑睇著他!白D闵湛鞓!
“生曰快樂?不給份禮嗎?”
“……不然一只雞腿給你好了!彼緛硐胍痛蟾绶窒恚蝗艘煌鹊恼f,不過看在成歆對她也很好的分上,她可以把自己的份給他。
“我吃飽了!
“不然咧?”肉也吃了,栗子也嘗過了,嘖,也不早說,不然就把栗子當(dāng)生日禮物,現(xiàn)在要她準(zhǔn)備什么?正忖著,她卻見他愈貼愈近!澳阋擅?”又沒喝酒,怎么舉動跟平常完全不一樣?
“我想親你!
辛少敏瞠圓水眸!俺伸,你吃栗子也會醉?”醉得很嚴(yán)重喔。
“就當(dāng)我醉了,你讓我親一下!
見他一直靠過來,她不禁往后退,直到退無可退,她忙道:“沒人會討這種禮的,成歆,我是男人耶!辈灰驗樯罹佑耠h宮,過著禁欲生活就拿她開玩笑。
“嗯,我沒親過男人,試試也好!彼Σ[眼道。
她立即解釋,不介意表明身份!澳阆矚g男人,可我不是男人!”救命啊,成飲醉了!
“也對,太監(jiān)不算男人!彼踔男∧。
“不是,我的意思是——”
眼見他真要親下時——
“成歆,你在干么?”低啞如鬼魅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辛少敏一回頭,本要求救,但一見夏侯歡那皮笑肉不笑的臉,她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皇上,你記不記得你曾說過答允我一個要求!背伸栔。
“除了少敏之外。”夏侯歡搖搖晃晃地踏進(jìn)小廚房,一把將辛少敏拽進(jìn)懷里。
辛少敏被迫撞上他的胸膛,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味,確定了這家伙八成也醉了。
“喔,意思是說皇位也能讓給我?”
“可以,如果你想當(dāng)皇帝的話!痹捖洌呀(jīng)拉著辛少敏往外走。
“我要皇位干么?”成歆哼笑了聲,疲憊地往墻上一靠。
還好,他提早回來了,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哇!
完全毫無抵抗能力的,辛少敏被拋上了床,正打算起身解釋,卻又被立即壓倒,一張口立即被封口。他吻得又濃又重,唇舌被纏吮得發(fā)痛,教她幾乎不能呼吸,而且他的手——
“大哥!”一得空隙,她急忙喊著。
她氣息紊亂,呼吸間都是他給予的酒香,濃得她都快醉了。
“嗯?”他粗嗄哼著,動手解著她的宮服。
“大哥,你生氣了?”這里不是東暖閣而是他的寢殿,他的意圖已經(jīng)夠明顯,可問題是從小廚房回來的路上,他吭也不吭一聲,就連隨侍在后的祝平安都看得出他不太對勁,只能默默地以眼神要她安撫?伤趺窗矒岚?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
“那……你要不要吃甕仔雞,我烤得又香又酥……”她一頓,只因下唇被他咬著,咬得她微微發(fā)痛。
“明天再吃!彼坏匦Σ[眼,探舌輕舔著被他咬到滲血的唇。
“……我不喜歡你這樣子!彼髅骶驮谏鷼,擺臭臉就算了,可他偏偏笑了,笑得她心里打顫。
“比較喜歡成歆那個樣子?”他依舊笑著。
“我沒有。”
“你沒有?!”他怒咆著,斂笑的俊臉因爆發(fā)的怒火微微扭曲著!叭绻皇俏一貋,你是不是就讓他吻你?你是不是就任他予取予求3”
“我才不會,我只是被他嚇到而已,我以為他在開玩笑,我……”
不等她說完,他已經(jīng)徑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