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釋放善意,她應該開心的,但他這樣的轉(zhuǎn)變卻讓她開始有些手足無措,每每他一靠近,她就忍不住心慌意亂的紅起臉,甚至搞砸手邊正在做的事情,丟臉丟死了。
此時,孟紫霓從廚房內(nèi)提了一個食籃出來,腳步微拐的緩步走出竹屋,輕手輕腳的盡量不發(fā)出聲音來,似是不想驚動到其它人。
“傻妞!
“呃?”
孟紫霓才剛走出竹籬笆而已,背后就傳來了項爾盟的叫喚,她只好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對他傻笑,“嘿……”
“你要去哪里?”
“沒呀,沒去哪里!彼A苏o辜的雙眼。
她不想讓他察覺她的異樣,所以這一陣子能避就盡量避開他,卻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根本就是欲蓋彌彰,反倒讓他更快察覺她的不對勁,早就暗中注意她好一陣子了。
“你沒要去哪?那么你手中提著一個籃子要做什么?”
她一臉心虛的馬上把竹籃往背后藏,“沒做什么!
“你又要拿剩余的食物去喂什么動物了?”
“咦?你怎么知道?”她一說完,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笨笨的承認了,頓時懊惱的捂住嘴巴,低吟出聲。
“你以為都沒人發(fā)現(xiàn)你這一陣子總愛偷偷摸摸溜出去的行徑?”項爾盟輕笑出聲,他和溫寒可都是有武功底子的,怎會察覺不到?溫寒只是醉心在制藥上,懶得埋她在做什么而已,并不代表就不知道。
“因為你們都沒人說話嘛……”她微噘著嘴咕噥。
項爾盟來到她面前,背過身來蹲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來,我背你過去!
“呃?”孟紫霓嚇得往后倒退一步,“你……你要背我?”
“你的腳傷遲遲都無法完全痊愈,就是因為你愛走來走去,沒好好的休息,既然無法阻止你,我也只好幫你了。”
她額頭上的布條早已拆下,傷口也已經(jīng)掉痂,不見任何痕跡,就是腳傷好得太慢,任溫寒念了她好幾次,她還是學不乖。
“可……可是……”他要背她耶?她怎么好意思讓他做這種事情,他對她的主動關(guān)懷已經(jīng)夠讓她受寵若驚了,現(xiàn)在他又紆尊降貴成為她的雙腳,她嚇都快嚇死了,怎么敢真的勞駕他?
“你還愣著做什么?快上來,別浪費時間了。”
她眼神左右飄移,就是慌得不敢直視他,“我看……我還是……”
“你要是再繼續(xù)折磨自己的腳,我就去叫那個糟老頭出來管管你,看你還去不去得了!
“不要,絕對不要!”她可下想被師父念到臭頭。
“那你還不乖乖聽話?”
怎么現(xiàn)在倒是反過來他管她了?她掙扎了好長一會兒,最后還是只能認命,讓他背著走。
輕靠在他寬厚的背上,她的心兒也跟著悸動的狂跳起來,臉蛋不斷發(fā)熱,不用看也知道,她此刻的臉肯定紅透了。
為什么會突然對她這么好?她不懂,卻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動,陶醉在此刻和諧的氣氛當中。
如果他能一直留在山上,一直對她這么好,那不知該有多好?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這么貪心,不能想著永遠霸占他。
他是天之驕子,是個大有可為的人,不該一直埋沒在這座山里,所以她只能好好珍惜現(xiàn)在的日子,每多過去一日,就算她多賺到一日。
他終究會離開碩山,回到真正屬于他的世界,她很清楚,那才是他真正該待的地方……
項爾盟背著孟紫霓走在山路上,卻一點都不滅到行走艱難,她太輕了,輕得像是沒重量一樣,“要怎么走?告訴我!
“前頭的岔路左轉(zhuǎn)!彼R上從獨自凝思中回過神來,指引方向。
“到底是什么動物,值得你神秘兮兮的特地跑老遠去喂食?”
“是狐貍哦。”一講到那些小家伙,她的一雙眼睛都亮了,“是母狐貍和一窩剛出生沒多久的小狐貍,我看那母狐貍喂奶都喂得瘦巴巴的,才想帶些吃食喂它,免得小狐貍都還沒長大,母狐貍就餓扁了!
她是在附近采野菜時偶然問發(fā)現(xiàn)的,她伯母狐貍為了照顧小狐貍,無法外出獵食,才會想說將剩下的食物帶給母狐貍吃,免得母狐貍餓了肚子,連帶小狐貍也沒奶水喝。
按照孟紫霓的指引,項爾盟很快看到一處上壁下方有個被雜草巧妙掩蓋起來的小洞,有幾只與手掌一般小的深褐色狐貍正偷跑到洞外玩耍,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項爾盟將孟紫霓放下,她就帶著竹籃靠近洞口,小狐貍見到她出現(xiàn),像是認識她一樣,即刻奔到她腳邊,抓著她的裙擺,還低聲的叫著。
“小家伙們,你們又長大了。”孟紫霓燦爛的笑道,“我今日又有帶東西過來哦,你們的娘要吃得飽飽的,你們才會有奶水喝!
小狐貍不怕生,所以繞在孟紫霓的腳邊,玩得不亦樂乎,而母狐貍則始終待在洞窟內(nèi),對人是有防心的。
孟紫霓將幾塊肉直接擺在洞窟外,沒有去打擾母狐貍,她知道只要自己離開之后,母狐貍就會出洞把肉給吃掉。
其中一只小狐貍來到項爾盟腳邊,好奇的嗅呀嗅,項爾盟也藉此好好觀察這個小家伙,越瞧越覺得不對勁,這個小家伙哪里是狐貍了?
這分明是狼呀!那個傻丫頭,居然狼與狐貍傻傻的分不清楚,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擔心被狼給反咬一口,還一直過來喂狼。
“阿盟。”孟紫霓開心的回到他面前,“咱們可以回去了!
她還笑得出來?項爾盟臉色突然變得非常凝重,“傻妞,答應我,往后你要來喂它們,絕對不能自己一個人來,一定要找我!
“為什么?”
“因為它們不是狐貍,而是狼!
“呃?”她愣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意會過來,臉色大變,“狼?!”
“嗯,是狼!
“啊——”她驚叫出聲,終于知道要怕了,趕緊躲到項爾盟背后,“狼?狼?不是狐貍嗎?”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是狼,她可沒膽子靠近呀,但這些小家伙這么可愛,還睜著圓圓的大眼,她真的無法將它們與兇狠的狼聯(lián)想在一起。
“噗呵呵呵……”項爾盟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只因她嚇壞的模樣真的非常有趣,徹底逗樂了他。
“笑什么?別笑了……”她這下子可是因為感到丟臉而紅起臉蛋,真沒有臉再見人了啦。
項爾盟笑了好長一會才終于止住笑意,再度背著孟紫霓回竹屋,第二次趴在他的背上,她還是很不習慣,心兒還是狂跳一通,難以冷靜下來。
她想,就算再來幾次,她也依舊習慣不了,除非她對他沒了感覺,不再偷偷的喜歡他……
鼓起勇氣,她終于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紫霓。”
“什么?”他根本不曉得她這沒來由的一句是在說什么。
“紫霓,孟紫霓,我的名字!
之前她沒有告訴他自己的名字,是覺得沒有必要,并且也有些顧忌,但她現(xiàn)在卻好想好想讓他知道她的名字,讓自己的名字能夠有機會留在他的腦海內(nèi),甚至是心里,占有一丁點的份量。
她不要求多,只要能有一丁點,她就會很開心、很滿足的。
項爾盟訝異的偏頭瞧了她一眼,雖不懂她為何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告訴他自己真正的名字,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滿溢在心頭。
在京里,就算是天仙絕色也打動不了他的心,沒想到在這碩山上,一個毫不起眼的傻妞卻讓他心中的情花慢慢蘇醒、綻放,再也闔不起來。
或許這真的是緣份,緣份不來,誰也沒奈何,緣份一到,則是想擋都擋不住。
然而項爾盟這一回頭,恰巧與孟紫霓低下來的臉蛋靠得好近好近,近得兩人的雙頰幾乎要靠在一起,不期然透出一股曖昧的氣息。
她微啟的唇 辦,嫣紅水嫩,像是正在引誘他一親芳澤,他忍不住心猿意馬,要不是現(xiàn)在兩人的姿勢下太方便,或許他真的有可能會一時沖動,就不顧一切的貼上去,好好品嘗屬于她的滋味。
不能再看下去了!他趕緊轉(zhuǎn)回頭,壓下因她而起的欲/望,故意回答,“我還是覺得傻妞這個稱呼比較適合你!
她忍不住失望的扁起嘴,還以為能聽到他喚她的名字,“你跟師父一樣欺負我。”
“你可以回去向那個糟老頭告狀呀!
“算了,隨便你!彼^頭去,忍不住賭氣。
項爾盟繼續(xù)輕笑,就是吃定她絕不會告狀,因為她肯定不愿見到他又被那個糟老頭借機修理一頓。
孟紫霓嗎?他好看的唇角揚得高高的,心情極度愉悅,那是個美麗的名字,很適合她的名字……
項爾盟沒想到,原來孟紫霓還有喝茶的嗜好。
當孟紫霓的腳完全痊愈后,兩人又例行性的帶著藥材下山,來到居安縣城里,在將藥材全都賣完之后,孟紫霓居然拉著他到一間茶館內(nèi)偷閑,叫上一壺茶,開心的喝了起來。
“啊……好喝!泵献夏匏查g牛飲一杯,解了渴,心滿意足的笑道。
項爾盟忍不住失笑,這哪叫喝茶?根本就是把茶當水灌嘛。
她見放在他桌前的茶杯連動都沒動,不解的問:“你怎么不喝?”
“喝不慣,干脆直接留給你,別浪費!彼麑⒆约旱哪且槐柰频剿媲。
別怪他挑嘴,他在京里喝的都是上等貢茶,這種鄉(xiāng)里小茶館賣的茶他真的沒興趣,光聞那不怎么樣的茶香,他就沒胃口了。
“可是這樣你就沒事做!
“我可以慢慢等你喝完茶,不要緊!
孟紫霓圓燦的眼睛骨溜溜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兩交給他,“那你去買師父要吃的臘肉,別浪費時間,我在這兒等你回來!
項爾盟沒拒絕,接過她手里的銀兩后就走出茶館,他記得孟紫霓總是習慣向某個攤販買臘肉,只不過……他要買多少回來才夠?
走到一半,他才想起沒向孟紫霓問清楚,即刻掉頭往回走,卻沒想到,竟讓他看見孟紫霓離開茶館,走進對面的郵驛處。
她進郵驛處做什么?難道她突然叫他去買臘肉,是刻意引走他,才能自己一個人偷偷去一趟郵驛處?
過沒多久,孟紫霓就從郵驛處走出來,似乎特別開心,再重新回到茶館內(nèi),等待項爾盟回去。
孟紫霓前腳才回到茶館,項爾盟后腳就跟著進去,孟紫霓才剛坐回原位,就發(fā)現(xiàn)他回來了,嚇得她差點就要從椅子上跳起來,難掩驚慌,“阿……阿盟,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這分明就是作賊心虛的臉呀!項爾盟不動聲色的回答,“我剛才忘了問你要買多少臘肉,所以才又折回來!
“哦,買一斤就好!彼s緊恢復鎮(zhèn)定。
“好!表棤柮它c點頭,又轉(zhuǎn)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