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了“星璣表”的廣告企劃幾乎耗盡腦力,無時無刻不在搜集新點子,而身為老板的他竟然還有閑情逸致到酒吧來把妹!有沒有搞錯。克攀窃摀(dān)心產(chǎn)品會不會賣得好的人耶!
安緹紜癟了癟嘴,眼神不層地瞟向楊兆騰,又瞟向他身邊的武心玫,見他沒什么反應(yīng):心中五味雜陳—是嘛,男人都是這樣,有正妹陪在身邊,就樂得忘了自己的身分和責(zé)任!
訕訕冷哼,安緹紜理了理皮包,對大家說:“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喂!等、等一下!”俞立行微晃身子追向前。“緹紜,你不要一個人叫車,我開車送你啊!
“不用了。”安緹紜皺起眉看他。“你喝成這樣子怎么開。课疫想多活久一點咧。”
“不、不然,我陪你搭計程車回去啊!庇崃⑿信Π盐彰恳粋可以獻(xiàn)殷勤的機(jī)會。
“俞導(dǎo),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卑簿熂嫴唤蛹{他的好意,一個人直往外沖。
離開酒吧,她在紅磚道上邊走邊攔車,深夜的計程車不很多,要找安全的更是必須睜大眼睛挑選,安緹紜遲疑著干脆打電話叫車更保障,突然眼前有輛寬敞深黑色的進(jìn)口轎車停住。
車窗搖下,探出頭的是楊兆騰誠意的笑臉。“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沒理由拒絕,安緹紜乖乖上了車。
“那個導(dǎo)演,他……好像跟你很熟?”這是他的第一個問題,不厘清的話,他可能一個晚上都睡不好覺。
“廢話,我在廣告公司混那么久,跟有名的導(dǎo)演不熟不就表示我是個‘遜咖’嗎?”她很沒好氣。
“嗯,這么說也是。”楊兆騰同意點頭,又問:“他好像對你有意思?”
“有嗎?”安緹紜瞪他,朱唇噘得好高,表情不以為然!澳愀陕锕苋思覍ξ矣袥]有意思?今天我特別約他出來聊,是跟他討教關(guān)于星璣表怎么打響知名度。你看!我連下班私人時間都在為富星行效力賣命,而你呢?竟然逍遙自在把妹開心?太不公平了!
“呵,我似乎聞到一股濃濃的酸味!睏钫昨v咧嘴笑了!澳阃砩虾群芏鄼幟手?”
“沒有!誰喝檸檬汁了?你不要扯開話題!卑簿熂嫷梢,他質(zhì)疑的眼光令她發(fā)火,本來不該這時候講的話,忍不住爆開了!坝行┦虑,照理我們應(yīng)該在公司里談,今晚既然遇到了,不如我們先討論一下。”
“哦?你想討論什么?”楊兆騰勾勾眼梢,意味深長。“現(xiàn)在我很有空,看你想談什么我都奉陪!
“很好!卑簿熂嫇Q了個坐姿。
上了幾天班,她自然也搜集了不少“少主派”的“情資”,目前讓她最頭痛的一件車,莫過于他想把之前外包給廣告公司的案子繼續(xù)執(zhí)行下去。
“是這樣子的,我聽說—你想繼續(xù)用‘甲尚’廣告的企畫案?”
“呵呵,你從哪聽來的?”楊兆騰把問題丟回給她。
“如果你真的打算這么做,我勸你最好趁早打消念頭!卑簿熂嫲言捳f的很重!拔也幌M任疫@邊的案子做出來,讓‘甲尚’那邊白占了好處,再說,他們做的東西真的不行!要不,你父親也不會找我過來了。”
“案子行不行,得經(jīng)過主管們開會討論過才算數(shù)!睏钫昨v隨意答道:“就算是你提的案,也不見得百分百過關(guān),這點你要有心理準(zhǔn)備!
“當(dāng)然,我禁得起業(yè)主一再考驗,但我也不讓對手占便宜!卑簿熂嫺纱喟言挾颊f開了!咨小悄昧嘶乜鄄艠(biāo)到案子,我不屑跟這種人同臺競爭!
“拿回扣?怎么可能?”楊兆騰嗤之以鼻!澳悴灰S便道聽途說,總不能因為在香港的發(fā)表會辦得不理想,你就全盤否定整家公司,連‘回扣’的大帽子都冠上去!安小姐,你主觀意識太重了。”
“哎……”安緹紜嘆氣,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還是得在會議桌上和大家廝殺。
“別老想著公事了!币娝夹木o攢,楊兆騰緩和氣氛。“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何苦如此劍拔弩張?”
氣是啊,我也覺得自己無聊!卑簿熂嫷吐曌猿啊!霸摫任揖o張的人都無所謂了,反而我這個領(lǐng)薪水的比他還緊張—真不知道我這是什么勞祿命!唉!”
楊兆騰平穩(wěn)地握著方向盤,側(cè)臉凝望她嘆息后不說話時的靜雅,突然間想起那天在香港游艇上,與她敞開心懷的歡笑共舞片段,不自禁會心一笑。
那時候的她,比起剛才的咄咄逼人實在可愛太多了。
安緹紜不明所以地抬起眸,怔怔問道:“你在笑什么?”
“沒有!睏钫昨v將車子停在路邊,眼中盈苦笑意,“下來走走好嗎?”
“走?現(xiàn)在是半夜?”安緹紜往車窗外望。“噫?你跑來這做什么?”
“在你家附近了,漁人碼頭!彼斐鍪治罩!白,去吹吹風(fēng)!
這家伙八成有毛病!安緹紜心里嘀咕:三更半夜跑來海邊亂走,虧他有這個閑情逸致!
“天氣不錯,如果有船出去繞繞應(yīng)該很棒!睏钫昨v帶著她走上水邊筑起的木頭棧道,眺望遠(yuǎn)處漁火。
“可惜你家的游艇不在臺灣。”安緹紜仰頭迎風(fēng),同意地附和。
“唉,是可惜。”楊兆騰低沉嗓子道:“好懷念……坐上游艇離開陸地,什么煩惱部不用管了!
“只是暫時心境跳脫,不可能永遠(yuǎn)不回到陸地。”安緹紜殘忍地潑了他冷水!澳氵是要面對的,天一亮,該來總是會來!
“真是煞風(fēng)景!睏钫昨v懊惱嘟囔!皠e說那么多了!來跳舞吧!”
“啊?”安緹紜不禁懷疑喝醉的人該是楊兆騰才對!跋壬F(xiàn)在半夜了,你想在這種荒郊野外跳舞?”
“是啊!有何不可?”楊兆騰紳士地舉起手,擺出邀請的姿勢。“是你說過的,有手有腳加上左右移動就能跳了——這有什么難?隨便跳,高興就好,不是都你說過的嗎?”
他幾乎字字不漏地引用自己說過的話,安緹紜訝異又歡喜—他競記得她那天的隨興亂說引
安緹紜呆立他面前,他深情凝望的銳眸在她心中掀起波濤,當(dāng)他的手溫柔又強(qiáng)勢地握住她的手,他身上慣有的男人氣息彷如隱形魔魅籠罩她,令她的心跳亂了,呼吸急促了,他清楚地數(shù)著拍子,帶她跳起華爾滋,她跟隨他的步伐,像是著了魔,沒學(xué)過舞的她這樣就會跳了。
月光隱約明滅,安緹紜隨他的帶領(lǐng)快樂跳舞,幾天來為了新工作而緊繃的神經(jīng)開始放松,她看著眼前專注跳舞的男子,他很好看,五官鮮明有型,眉宇間帶著點淡淡憂郁,想起在半島酒店第一次看見他,那心中的悸動,驚心動魄……
他慢慢向她靠近,安緹紜身子不自覺烘熱卻僵硬,他溫柔帶領(lǐng)她舞動,隨著夜風(fēng)徐徐,方才的酒意退了,重新襲上的是另一種迷醉——
天!再這樣下去怎么行?安緹紜心中警鈴大響!
安緹紜雙頰滾燙,手心發(fā)汗,她害怕抂跳的心臟會從口里躍出來,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害怕被他深不見底的幽深瞳眸吸盡靈魂。
“怎么了?為什么老是低苦頭?”楊兆騰幽幽問道:“地上有黃金嗎?”
“我……”安緹紜張開口,卻不知要回答什么。
她聰明靈巧的腦子當(dāng)機(jī)了,因為這個男人而無法正常運作。
“太晚了,送我回家吧!弊罱K,她很煞風(fēng)景說了這句!懊魈煳覀兌家习,說不定還要為星璣表的案子戰(zhàn)斗比拼一番,還足早點回家睡覺,養(yǎng)足精神才實際!
“呵,你真把我當(dāng)敵手?”楊兆騰停下腳步,眼睛認(rèn)真地看著她!拔覀兺谝粋公司,應(yīng)該是伙伴。”
“你說真的還假的?”安緹紜帶著懷疑的語氣。“我是老總裁挖來的人,目地在補(bǔ)強(qiáng)你的不足,有我在公司,你只會覺得我礙手礙腳,巴不得一腳踢開我吧?”
“也對,我討厭老爸什么部不信任我!睏钫昨v很無奈,怔然看著她片刻!鞍,為什么老爸偏偏找上你?”
安緹紜無言。
她知道不能再耽溺下去了。眼前的男人是富星行的接班人,上流社會的世界對她而言太遙遠(yuǎn),萬一陷得太深,往后受傷的可能是自己。
安緹紜黯下神色,在回家的這段路上,心情很是復(fù)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