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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時尚守則 第8章(2)

  「Buon  giorno.」

  她以義語向他道早,很自然地伸手環(huán)住他健裸的上身,身軀相貼的感受舒服得令她嘆息。從沒想過自己這一生居然如此想貼近一個人,甚至想將自己的一切全給他,也許當初在海哥的店里被他擁抱,結(jié)局就已注定了。

  他的溫度,喚醒了她體內(nèi)一直以來寂寞、渴愛的獸。

  不過對于男人來說,才剛嘗過她的甜膩柔軟,一早又在欲望最為脆弱的時候被心愛的女人抱住,老實說,這真不是件好過的事!敢捯挕

  「別想再來一次!褂谝挷贿t鈍,他逐漸升高的體溫、略沈的嗓音及蟄伏在褲襠間開始發(fā)燙的欲望,她身為女人不可能沒察覺!缸蛱焓且粫r失控,在你傷好前休想碰我第二次。」

  這下單行爾垮下俊臉,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他這副沮喪模樣毫不隱藏,直白得讓于覓忍不住笑出聲!傅葌梦揖筒还苣懔!

  「好!」

  說風是雨,單大少馬上恢復活力,哼哼哈嘻,甩得動雙節(jié)棍。不過吞不下肚,至少還能嘗嘗味道,他大掌探盡暖熱被窩,撫過她身下裸白的腿!肝腋杏X以后我會更迷戀你脫下牛仔褲的樣子!

  這色鬼!于覓臉熱,嗔他一眼,好氣又好笑地探手觸摸他剛開始長毛的頭。唉,可惜了,不過人沒事,絕對比什么都重要。

  「好像小雞的毛。」

  她呵呵笑,被女朋友這般當小孩子似地對待,單行爾當然不滿!竸e小看我,我下面可是大雕——」

  至于于覓回應他的,則是床上所有能扔的抱枕。

  ★★★

  單行爾來到米蘭已快半個月,其中十天都在醫(yī)院度過。前天出院,昨天休息了整天,轉(zhuǎn)眼已到了時裝周的最后一天。CR的秀安排在下午,老天賞臉,天氣狀況不錯,他雖然受傷得以暫時休息,不過自家公司辦秀,多少還是得出場插花一下。

  這次的秀舉辦在Museo  Della  Permanente,位于米蘭Filippo  Turati街,離他們的飯店不過四百公尺距離。他們步行前往,進去前,單行爾將工作證交給于覓!肝胰兔Γ愕教幙,記好位置,等下坐我旁邊,不要亂跑……」

  他殷殷叮囑,羅唆到有剩,于覓差點就跟他講米蘭就像她家后院,盡管許久沒來,但這座城市始終以自己的步調(diào)走著。米蘭不似羅馬,充滿古跡,悠閑宜人,這里新舊交錯,人們與建筑物驕傲地各自為政,互不搭理。記得一開始,她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地方,只想逃離。

  但,有個人改變了她。

  于覓逸出澀笑,拉緊風衣,拋開那些多余的傷感,隨著人群走入會場。

  一場服裝秀從開演到結(jié)束其實不過三十分鐘,事前的準備作業(yè)卻繁復得驚人。不過,她只是個膚淺的路人甲,傲慢地只懂得看美與不美。時裝秀開始,先是男裝,她坐在男友身邊,好幾套衣服讓她驚恐得五官扭曲,忍不住揪住單行爾的袖子。「我寧可你穿那件烏龜?shù)模孕!?br />
  Carlo  Romano這次的主題是夢游現(xiàn)世,構(gòu)想來自于《愛麗絲夢游仙境》這則奇幻童話,只見秀上Model全是五顏六色、張狂至極的扮裝,但這只不過是序曲,等女裝開始出場,她才見識到何謂真正的惡夢。

  「如果這就是時尚,我情愿裸奔!」

  單行爾比她還想哭,他頭上戴著一頂貝雷帽,遮掩被剃光的發(fā),有種自己該遁入空門虔心修行的Fu。

  于覓瞅著他臉上快崩裂的四十五度笑容,老實說,這問題她好奇很久了!钢v真的,你不覺得Romano這一、兩季的東西……呃,有點自High過頭了?」

  她對CR這品牌沒偏見,早期他們也確實做出許多夢幻迷人的作品,只是近一、兩年走調(diào)得實在教人不忍卒睹,她疑惑男友替這品牌發(fā)聲、樹立形象,但難道沒懷疑過這值不值得?

  單行爾吐了口氣,語調(diào)很難得地認真!柑拱渍f,我們品牌的東西好不好看,不是我的重點,而是我夠不夠了解它要傳達的精神,并代替Romano先生宣揚出去,讓大眾肯定我們的理念!

  「嗯!褂谝捖犞,了解了,認真的男人自有一股魅力,男友對工作的投入及熱愛感動了她,原來他不只是一張嘴講講,而是打從心底認同自己該做的一切。她一笑!竼蜗壬,你既往不咎地邀請我來看秀,我真的很感激,往后我一定會多多關(guān)注你們Carlo  Romano的!

  聽了這話,單行爾反倒驚恐。拜托不要啊……

  時裝秀結(jié)束,接下來便是媒體采訪時間,記者們拿著麥克風在場內(nèi)游走,鎂光燈閃爍不停,在場名流云集,單行爾忙著招呼,于覓不打擾男友,離開會場,走至街頭附近的Biancolatte買了一杯Caffe  Macchiato。

  義大利人喝咖啡的方式像是每日必備的儀式,不像其他城市的人一樣捧著一杯慢悠悠地喝,而是站著極為迅速地一飲而盡。曾經(jīng)她也染過這習性,但現(xiàn)在,她只想在秋涼天候下慢慢品嘗這份溫暖及美味。

  于覓站在街頭,灰眸淡睬來去行人如何以自身展現(xiàn)時尚,這里隨便一個人可能都是某大品牌的設(shè)計師或某報章雜志的總編。

  就在這時,一道預料之外的呼喚震懾了她——

  「Rosa?」太久沒被人稱呼這名字,于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瞠眸,眼前是一名混血男子,五官蘊含著西方的狂放及東方的神秘,像一尊完美比例的雕像。她不敢置信,嗓音不自覺顫抖。「……Vincent?」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男人改以流暢的華語說道,走了過來。

  多年不見,他樣貌沒改變太多,唯獨氣勢更加逼人,他渾身上下盡是不甘寂寞地以Armani作為主軸,低調(diào)中顯見奢華,深邃的眼始終透不出真實心緒。「我來看Carlo  Romano的秀,你呢,怎會在這里?」

  「說來話長。」于覓扯扯唇,不想與他牽扯太多,她心跳猛烈,四肢泛冷,手中的咖啡再暖不了她。她曾以為自己終其一生都不會再遇見這男人,可她來到了這個城市,終究還是躲不過。

  「難得見面,要不要聊聊?」

  他臉上還是那副尊貴優(yōu)雅的笑,可于覓看得出他眸底究竟有多冷,她搖頭。「不了,我在等人!

  「好!顾矝]勉強,反正只要她還在這個城市,他要找到她是輕而易舉。他走上前來,以外國人打招呼的方式抱住她,在她臉畔輕輕印上一吻。「很高興再見到你。Ciao.」

  他給了她一張名片,然后步調(diào)悠然地上了前方那臺等著他的Mercedes-Benz。

  于覓一陣眩暈,沾染在舌尖上的咖啡變得苦澀了,她深呼吸,平復胸口那種有如碰撞的疼痛。她走進秀場,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找著了男友,幾乎不顧一切地走上前。

  單行爾見她走來,被她臉上表情嚇到。「你怎么了?」

  「我不舒服!顾樕n白如紙,方才被男人碰觸到的地方不愉快地泛起疙瘩。Rosa,那是她遺忘已久的名字,當初替她取名的那個人已經(jīng)不在,她不想再被他人這樣稱呼!附形业拿帧!

  單行爾莫名其妙,可還是配合女友!赣谝挘俊

  「不是那個!

  「?」那是啥?「覓覓?」

  被他這一喚,她幾乎要落淚,方才的冰冷麻痹終于褪去,她四肢百骸再度被暖熱了,蘇醒過來。

  過去她討厭他這般叫她,現(xiàn)在卻覺得動聽如詩,單行爾覺察到她不對勁,遣開旁人!冈趺戳?發(fā)生什么事?」

  「沒,只是遇到了舊識!

  她沒說謊,但仍隱瞞許多,她看著男友憂心的臉,曉得自己讓他擔心了。這段往事,她早已塵封在心底,未再憶起,也許她該告訴他,如同她曾坦言自己灰敗的青春,問題是故事冗長繁復,她該如何說起?

  也許……等她逃離了這個城市再說吧!

  一年一度的時裝周終于落幕,單行爾的傷已無大礙,決定復工。Carlo  Romano的總部位于Monte  Napoleone大街,那兒也是米蘭頗負盛名的名店街,街上各大品牌旗監(jiān)店林立,隨便一棟建筑物向上望去,可能就是某個大設(shè)計師的工作室。

  單行爾猜想于覓應該會有興趣,不料她卻一副興致缺缺!该饬,我在飯店休息就好,不用擔心我!

  自那天從CR秀場回來,她對這個城市的一切幾乎可說是意興闌珊。她把自己關(guān)在飯店像關(guān)禁閉,最遠的距離就是去街角買杯咖啡,喝完就回來。單行爾曉得她不太對勁,卻不知該從何問起,但直覺告訴他,這與她那天偶然巧遇的「舊識」有關(guān)。

  世界何其大,居然剛巧讓她在米蘭遇得舊識,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胖是瘦?兩人又是什么關(guān)系?單行爾在意得很,搞得開會時都不專心,他踱出CR總部,正想拿出巧克力糖降低煩躁,卻看見路旁一臺極其招搖的白色賓士里走出一個男人。

  「你好!

  來人端著從容笑意,渾身上下散發(fā)出唯我獨尊的貴氣,單行爾內(nèi)心暗嘖一聲,默默將巧克力糖塞回口袋,同樣回以輸人不輸陣的完美微笑。「Mr.關(guān),好久不見!

  男人姓關(guān),三十五歲,中英混血,是義大利紡織大亨關(guān)云合的兒子。單行爾曾在各大秀場見過他,傳聞這位關(guān)先生作風狠戾,一口氣并吞了許多Prato地區(qū)的小型紡織商,單行爾與他并無利害關(guān)系,只看在同是華人的分上聊過幾次,卻沒料到他竟會在路上特意叫住自己。

  兩個男人四目交接,無言角力。比出身他是差了點,但比別的他可未必會輸。單行爾在內(nèi)心幼稚地計量著,只見關(guān)宇皓毫不在意,扯開一抹人畜無害的笑!覆唤橐庹覀地方坐一坐?」

  單行爾挑眉。他們有這么熟嗎?不過做公關(guān)的,當然不可能老實講!副福瑒偤梦业纫幌逻有事,不如下次吧?」

  他禮貌地致歉。于覓一個人在飯店,他不安心,頷首告別后正想走往計程車招呼站,關(guān)宇皓卻出聲頓住他前行的腳步。「我想跟你聊聊Rosa的事!

  誰?「我不認識這個人。」他歷任女友也沒一個叫蘿莎的。

  單行爾調(diào)頭欲走,直到關(guān)宇皓下一句話傳來——

  「原來單先生不知道于覓在米蘭的名字叫Rosa?很美的名字,對吧?那是因為她在大腿內(nèi)側(cè),刺了一朵漂亮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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