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輩子從沒覺得自己這么有安全感過,她想象他會為她擋風(fēng)遮雨、會為她撐起一片天。她也相信他會全心照顧家庭,而她也許會因此成為她理想中把工作當(dāng)成兼職、把家庭主婦當(dāng)專職,不用再為工作煩心……
“!我手受傷,待會兒要取消明天跟雜志社編輯的會議。”黎小柔驀抬頭看向成曜陽,然后突然竊笑出聲!耙《噘嵉揭惶鞂懜宓臅r間,我那篇廣編稿還沒寫完!
“想不到你居然也會拖稿!彼裘颊f道,很高興有事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與其沒有靈感胡亂寫,不如累積能量,等到有感覺的時候再一次爆發(fā)出來。”她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縫好了!贬t(yī)生說道。
“哇!居然這么快,醫(yī)生你真是好厲害,謝謝你。”黎小柔抬頭往自己手臂上一看--
一看到上頭血淋淋傷口上的幾條縫線,她立刻就閉上眼。
“會怕還看!那個雜志社編輯電話幾號?”成曜陽拿起手機撥號,把電話放到她手里。
黎小柔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臉朝著天花板跟編輯通話。
護士乘機上前替她包扎好傷口,并對成曜陽交代道--
“回去之后要注意她情況--有人對麻醉藥比較敏感,可能會吐、或者是想昏睡。傷口不要碰水,每天回來換藥,預(yù)計一個星期拆線。等一下再打兩支消炎和破傷風(fēng)的針,就可以拿藥回去了!
黎小柔講完電話時,正好聽到護士說還要打針。
“還有兩針要打?我要去找羅家偉算賬!彼尦申钻柗鱿略\療床,苦哈哈地說道。
“這事輪不到你。”他冷冷說道。
她回頭看他,被他眼里的殺意嚇到連打三個冷顫。
“喂,我是開玩笑的,你不會真的要找他算賬吧?”她緊張地抓著他的手臂說道。
“沒人教訓(xùn)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錯。他應(yīng)該要好好學(xué)習(xí),做錯事就要一肩扛起的意義何在。”成曜陽面無表情地說道,決定要讓羅家偉在這個城市生存不下去,得到該有的教訓(xùn)。
黎小柔抱住他的手臂,揚眸看入他氣憤未消的眼里。
“羅家偉確實很可惡,但是另一個女人現(xiàn)在有了他的孩子,你這樣對待羅家偉,最后倒霉的一定是那個女人。臺灣的出生率已經(jīng)夠低了,不要再為難一個媽媽了……”
“要不是念在那個女人有了羅家偉骨肉的分上,我肯定要把這事鬧上官司,讓羅家偉賠上他的工作與生活!背申钻柨粗氖直郏凵,白牙森然地像是想一口咬裂羅家偉!皠偛艖(yīng)該直接給他兩拳的!
“你傷了他,豈不跟他一樣沖動?”她安撫地摸摸他的臉龐!肮裕愕谋憩F(xiàn)很好,我以你為榮喔!
她的話讓成曜陽心情變得較好,他凝視著她,輕聲地問道:“你不恨那個第三者?”
“一個巴掌拍不響的,況且那個文慧涉世未深,遇到羅家偉這種混蛋,已經(jīng)夠慘了。如果我是她的家人,不心疼死才怪!彼龂@了口氣。
“既然你這么大愛,我還能說什么呢?我會在別的縣市留一口飯給羅家偉的!背申钻枔嶂彳浤橆a,愛死了她這種不記掛舊仇、凡事往前看的樂觀。
“話說回來,我應(yīng)該要謝謝文慧的。如果不是她,我怎么有機會往前走,遇到這么贊的男人呢?”
黎小柔踮起腳尖在他的下巴印下一吻。
“黎小姐,請到注射室這里來!蔽迨鄽q的護士笑著對他們招招手。
“可以落跑嗎……”黎小柔聲未落地,已經(jīng)被成曜陽連推帶摟地帶進了注射室。
“你真是幸福,男友好好,人帥又好體貼!弊o士說道。
“護士小姐比她有眼光多了,她一直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背申钻栒J(rèn)同地點頭,瞄了黎小柔一眼。
黎小柔朝他扮了個鬼臉。
護士笑呵呵地一針打在黎小柔的手臂上。
“媽啊!”黎小柔的臉立刻變成一顆皺巴巴梅子。
成曜陽摟著她的肩,笑得像個大傻瓜。
“好了,打完消炎針要揉久一點,才不會在手臂上結(jié)塊、不舒服!弊o士說道。
成曜陽使勁地揉著硬塊,怕痛的黎小柔咬著牙,眼角含淚地看著墻面。
“我揉得太大力了嗎?”他乍然停下所有動作。
“我這是喜極而泣!彼瑴I望著他。
成曜陽低笑出聲,忍不住在她唇間偷了一個吻--每次以為不可能再喜歡她更多時,她總會給他更大的驚喜。
這樣的女人,要他如何不愛呢?
因為麻藥的關(guān)系,黎小柔從醫(yī)院離開時,整個人輕飄飄地像踩在云端一樣。
成曜陽怎么可能讓這樣的她獨自回家,不由分說地便把她拎回了家里,當(dāng)成皇太后伺候。
于是,此時的黎小柔正倒在成曜陽客廳沙發(fā)里,打電話給周玲。
怕周玲擔(dān)心,她只簡單地說了她的手受傷,晚上要在成曜陽這里過夜,他會照顧她等事。
“記得去買些保險套!敝芰嵩陔娫捓锝淮。
“我的手受傷了,你想太多了!崩栊∪嵋皇帜檬謾C、一手受傷,根本沒法子用手扇發(fā)燙的臉。
“把受傷的手固定住,這樣不是更刺激?”周玲揶揄地說道,兀自大笑了起來。
黎小柔的臉轟地一聲從耳朵紅到脖子。
“你這個色女,不給你說了,再見啦!崩栊∪嵋灰姵申钻枏姆块g走出來,立刻飛快結(jié)速通話,好用沒受傷的手扇著臉。
“你臉怎么那么紅?哪里不舒服?”成曜陽馬上往她身邊一坐,攬過她的身子一下摸她額頭、一下檢查她眼睛,一副想再把她送回醫(yī)院檢查的模樣。“是不是傷口發(fā)炎了?要不要回醫(yī)院……”
“不用!”一聽醫(yī)院就臉色發(fā)白的黎小柔馬上倒在他的身側(cè),撒嬌地說道:“我臉紅是因為要努力撐開眼皮,不讓自己睡著!
“傷口痛嗎?”
“一點都不痛。”她嘻嘻一笑,高高舉起雙手。
“小心,快點放下來!”成曜陽緊張地拉下她的手!敖o我躺好休息。”
“好兇喔!彼T著嘴說道。
“知道要怕就好!背申钻柲樕献鲃輧慈耍瑓s抓了一堆抱枕放在她身邊、身后。
“我覺得自己好像公主喔!”黎小柔沈在抱枕海里,扭動身子尋找最舒適的位置。
“你像只鉆洞的蟲!”
“這只蟲很渴……”她瞄他一眼。
“我去幫你倒杯牛奶!
成曜陽笑著揉了下她的發(fā),走到廚房幫她倒了一杯牛奶。
要不要幫她加熱?他似乎沒看她喝過冷飲。
可是,牛奶要怎么加熱?
成曜陽皺眉看向微波爐--這東西是設(shè)計師擺在那里的,他連用都沒用過。
還是要等牛奶變溫了,再叫她喝?可是牛奶是不是不能離開冰箱太久?
啊,隔水加熱不就成了,他真是聰明!
三分鐘后,當(dāng)成曜陽得意洋洋將馬克杯從熱水中拿出來,走進客廳時--
黎小柔手摟一顆抱枕,粉唇微張,側(cè)著頭,睡姿好可愛地躺在抱枕堆里,睡得好甜蜜。
她可口得讓他想一口吃掉她。
成曜陽盤腿坐在地上,看著她的睡顏,覺得自己好幸福。
他記得他曾經(jīng)在訪談間告訴過她,他的人生向來是提前作好決定的--
當(dāng)他決定要創(chuàng)業(yè)時,他就先到最頂尖的計算機公司里歷練程序設(shè)計、業(yè)務(wù)等等職務(wù)。等到自己修練出所需要的十八般武藝時,他就放下高薪,投入那種剛開始創(chuàng)業(yè)的小型公司,和他們一起學(xué)習(xí)如何找資金、運用人脈,直到練功已成,他才毅然走入自行創(chuàng)業(yè)一途。
如今事業(yè)既已有成,他便決定要結(jié)婚,要他的生活開始有秩序、有個人陪,但他并不認(rèn)為他適合正統(tǒng)的戀愛模式--尋覓、追求、戀愛……
他對這事耐心不夠。
所以,他才會選擇了回臺灣相親。
誰知道--命運還是高他一招,竟教他喜歡上了黎小柔這個家伙。
讓他從一個不在感情多放心思的人,變成一個只想拼命對她好的男人,想來他這輩子的功力全都用在這一役了。
幸好,她失戀了。
否則,他也要失戀了。